云上-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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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掌珠就回来了,说是派了人过去请太医,一会儿就能过来。说完转身就关上了寝屋地大门,动手开始收拾起来。
“何必收拾。”香卿凄然一笑,眼中忍不住有着淡淡地水雾。
“主子,您已经熬出头了,有些话奴婢不好说,但您要自己爱惜自己啊。”掌珠一边飞速地收拾着,一边开口劝道:“就算是没了小皇子。您现在也是正经的主子娘娘了。以后有地是机会再怀上,有何苦这样呢。“以后?”香卿摇摇头。一滴泪珠随即滑落:“皇上给了我这个份位,不过是安慰罢了。从出事儿到现在,他就来过一次。一次。。。。。。”
“娘娘,皇上前些日子咳症未愈,自然不会常来。”掌珠不忍心,放下手中的活儿,拿了放在妆几上地手绢过去,替香卿试泪。
“如今他身子好了,第一件事儿就是恢复慕禅三品夫人的份位。等着吧,皇上和以前根本就是一样的。。。。。。”香卿轻轻挥开了掌珠的手,缓缓起身,长长地舒了口气,似是想开了一般,转身过去取了衣橱中的宫裳出来,绕到屏风后面自顾换了起来。
掌珠不知该怎么劝说,只好叹了叹,加快手上地动作,想着赶在太医过来之前收拾好屋子,免得被外人看到了质问。
上仪殿。
因为韦舒兰一直都被徐荭玉给禁足在漏玉殿,如今香卿也真正的落胎了,寻个时机,徐荭玉便去了上仪殿,想请示玄谙该怎么处置韦舒兰。
听说是徐荭玉求见,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的玄谙只是蹙了蹙眉,让诸葛云带她过来。
“皇上,臣妾可想死您了。”一袭水蓝的裙衫,徐荭玉一副柔媚入骨的样子,精心打扮也不过是想着能乘此机会接近一下多日未曾露面的玄谙。
哪知道玄谙眼都未曾抬一下,自顾批阅奏章,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坐吧,有什么事
面对玄谙的冷脸,徐荭玉也不气,扭着柳腰来到御座的书案前,半俯在上面,露出一片春光滑腻的酥胸,娇嗔道:“难道无事就不能来看望皇上么。”
听到这句,玄谙勾起唇角,放下手中地朱笔,绕过书案来到了徐荭玉地面前,一手揽了她的纤腰,带往一角地茶桌:“爱妃愿意便过来,只是朕咳症尚未痊愈,太过疲倦罢了。”
“所以臣妾才寻着您好些再过来探望,免得扰了皇上的休息。”徐荭玉斜靠在玄谙的身侧,心中对香卿落胎舒了口气,这几日来心情甚好,也丰腴了几分。白玉般的肌肤在微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煞是诱人。
“怎么,想朕了?”玄谙微微聚拢双目,盯住徐荭玉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虽是带着笑意,却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好了,臣妾过来确实是有事儿要求皇上定夺的。”徐荭玉欠了欠身子,面色稍微变天天中文首发得严肃了一些:“韦娘娘该怎么处置,皇上还是给个准信儿吧,她日日在漏玉殿叫骂,臣妾连觉都睡不好。”
轻轻推开倚在自己身边的徐荭玉,玄谙起身拿了一杯冷茶在手,却没喝,背对着徐荭玉,淡淡道:“当初朕可没让你把韦舒兰关在漏玉殿中。”
“皇上,事出突然,您又卧病。既然都吩咐诸葛云交由臣妾来处置了,自然要好生看管的她的。”徐荭玉赶紧解释,又道:“若不是她和韦大人私通书信,臣妾也不至于如此了。”
“朕没有怪你”玄谙转身过来,面色淡然:“说罢,你有什么提议?”
“臣妾不敢胡乱口舌,皇上不如亲自审问一下她吧。”徐荭玉不想讲自己牵扯入此事,眼珠一转,又道:“不如皇上过来漏玉殿用晚膳,然后在找韦娘娘问话,可好?”
看着徐荭玉,玄谙心中知道她不过是想借机昭告后宫,自己病愈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漏玉殿罢了,却并未说其他,只是点了点头:“去准备吧,朕黄昏时候就过来。”
“皇上病体初愈,臣妾这就去准备清淡些的膳食”徐荭玉目的达成,面上掩不住的欣喜,娇娇地一福礼,眼波扫了扫玄谙的俊脸,这才欢喜地出去了。
第一百四十章 与君相见
随着四月过去,眼看着初夏即将到来,天气也愈发地热了起来。我&;看书斋幸而内狱司地处宫闱深处,四面都是参天树木,倒也凉爽宜人的紧。
因为玄谙咳症已经差不多痊愈,慕禅也不用每日早起酿制祛咳的药汁了,只需每隔三日送去一瓶。但没了事儿做,慕禅反而觉得有些无趣,只好让小连子送些针线物件儿过来,研读医书之余,也好闲来儿做做女红。
因为和慕禅相处了这些日子,小连子也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位性格恬静的姐姐,总是偷偷给慕禅递送些有趣儿的小玩意儿过来,让她打发时间。
只是看守了慕禅这些日子,小连子有些犯了糊涂。
从前被投入内狱司的内宫女人,不是下牢狱就是关柴房,从来没有这样直接住在一方单独小院子的说法。而且诸葛大人好像还很异常小心,吩咐饭食一定要伺候好,衣裳用度也不断地往里送着。要不是这儿是内狱司,小连子真要以为自己伺候的是个正经后宫主子了。
有一次,小连子忍不住好奇悄悄问了诸葛云,接过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说是再多舌多疑就给撤了他的差事。小连子自然不愿意,因为每每送去的珍馐佳肴慕禅吃不了,都拉着他一并坐下用膳。
这样的好差事可不是常常能有的,想到这儿,小连子摸了摸肚皮,觉着似乎又饿了似的,想着托慕姑娘的福。等一下就可以吃到好吃地东西了。
正瞎想着,一抬头,小连子看到个黑影立在眼前,赶紧起身,抹了抹嘴边的口水。lLKp。福礼下去:“诸葛大人。小的。。。。。。。”
“起来,臭小子!”诸葛云一手提了小连子的右耳。捏着腔调问:“慕姑娘起了吧?”
“起了,在小院子里做女红呢。”小连子强忍住耳上传来的疼痛。恭敬地答道。
“那好,前面带路吧。”诸葛云满意地丢开手,拍了拍衣袖。
小连子捂住耳朵,这才看到诸葛云身后不远处还站了一人,不由得眼珠子一亮。竟有些呆了。
清晨地暖阳淡淡地映照在那人身上,晕起了一层浅浅的光环,虽然只是寻常地青袍,却衬得那人恍如世外。一双黑眸清然无染,仿佛一汪碧潭,深深的,让人一眼望去就不忍离开。。。。。。
“死小子,看什么看,还不快走!”诸葛云喝斥了一声。惊得小连子赶紧回神。做了个“请”地姿势,便保持着斜下方的位置跟着诸葛云和那人一路去了慕禅所居小小院。雀呼晴,侵晓窥檐语。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风荷举。故乡遥,何日去。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五月渔郎相忆否。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
远远,三人便听得一阵轻快的歌声飘然而来,虽然隔着红墙,仍能感受到歌者愉悦无比的心情,舒缓中,是如此的放松和恬淡。但细细听来,又似乎蕴含着小女儿家地心思,婉转而来,让闻着不禁怦然心动。
“是慕姐姐呢。”小连子突然开口,神色向往。
“以前怎么没听过慕姑娘竟也会唱歌儿,还唱的如此妙绝!”诸葛云点点头,虽然下巴上并无冉须,却下意识地去捋了捋。
“那是一曲《阮郎归》。”青袍之人开了口,神色间有着淡淡的疑惑,似乎不明白为何慕禅会哼唱这首词。
“沈爷,慕姑娘在内狱司待得舒心,自然随性而歌。”诸葛云瞧着沈澈迷惑的眼神,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
点点头,沈澈淡淡笑了:“她总是如此,再艰难也不怕什么。”
“走吧,沈爷记住,皇上只许您前来探视这一次,不得超过两柱香的时间。”诸葛云扁了扁嘴,又道:“老奴会一直守在外面,但小连子会守着服侍沈爷,望沈爷能体谅则个。”
知道玄谙定然不会让自己和慕禅独处,沈澈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微微含了颔首,这边跟着小连子去了。
“您就是沈大人吧。”小连子听得诸葛云叫那男子“沈爷”,眼珠子一转,就有了答案。
“正是在下。”沈澈看了看小连子,发现这小内侍长得一脸机灵样儿,相貌也俊秀,不由得多了二分好感,又道:“劳烦费心照料慕禅。”
“怪不得呢。”小连子捂着嘴笑,回头望了望诸葛云走远了,这才放心道:“慕姑娘常在小的面前提起大人呢,每每说到大人,总是带着甜甜的笑意。”
沈澈听了,眉目间扬开一股柔柔的笑意,让身边地小连子也看地呆了,喃喃道:“世间竟有如此样貌清俊的男子,也难怪慕姐姐如此念念不忘了。”在和谁说话?”隔着小院围墙,听得里面传来两声问话,慕禅地情绪似乎有些变化,后一句话显得很是激动。
“有客来访呢!”小连子高声一喊,回头对这沈澈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就差捂着嘴笑了。
“吱嘎”一声响,门突然开了。
一身素衣的慕禅立在门内,水眸含泪,玉牙紧咬,看着门外之人果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沈澈,竟高兴地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有深深地望着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怎么流泪了呢。”沈澈的声音有些低缓,却也夹在着明显的情绪波动,上前一步,没有迟疑地抬手,用拇指轻轻地拂去了慕禅眼角的泪痕。
此时此刻,那管得了什么礼数,那管得了小连子还在哪儿,慕禅咬住唇瓣,埋头一把扑在了沈澈的怀中,忍不住低低抽泣起来。
“好了,没事儿了。”沈澈只觉得心头一酸,只好将慕禅轻轻拥在怀中,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肩头:“进去吧,有话我们慢慢说。”
点点头,慕禅离开了沈澈的胸口,面上有些微微的红云,娇羞地模样好似一株水灵的山茶花,匆匆看了一眼沈澈,赶紧闪身进去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事旁露
“只有粗茶以待,连茶点也没有,大人莫要见怪。”
慕禅的素颜上很久没有这样的表情了,从头到尾都挂着笑意,两个浅浅的梨涡仿佛灌了蜜似的,甜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相对而坐的沈澈也一直微笑着,却只字未提在上仪殿和玄谙之间的事,不过和慕禅讨论着祛咳的古方,也没有告诉慕禅,他其实,只有一次机会可以前来探望。
“大人,若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可否用过晚膳再回去?”慕禅一双清眸闪着期待的光芒,只想多一些时间能和沈澈呆在一起。
“大人!”一旁的小连子看不下去了,小心提醒着沈澈,又望了望天色,发现两柱香时间就快过了,不由得着急起来。
“放心,以后我会寻些时机过来探望你的。好好在这儿休息吧,之前来的时候听见你哼唱小调,觉得你心情似乎不错。”沈澈却并未表现出一丝的焦虑和不舍,笑意平静地让人看着就安心。
“恩,小连子给我找了好多本医书,够我学了。”慕禅点点头,“只是要许久才能回去存药房,劳烦大人替我喂一下雀兔园的雀鸟和小兔。”
“每隔一日我都会去晒凉草药,雀兔园也交给之浩了。”沈澈说着捏起茶盏,眼中终于还是闪过了一丝没落,“我,该走了。”
“那大人下次什么时候能来?”慕禅并不想如此问,却忍不住心头的冲动。
“应该很快的。”沈澈面色又恢复如初,侧头转过去望向小连子:“可否给我机会单独道别?”
“那大人抓紧时间。不然小地没法交代。”小连子虽然有些犹豫,一咬牙却也点头答应了,赶紧闪身出了小院,将门顺道带了起来。
“听着,这些话我只说一次。”沈澈突然脸色大变。警惕的神情取代了一如既往的平和。低声道:“三日之后,你想办法去内狱司东南角的那口古井处。到三更时分,我会来接你。到时候。我们离开皇宫,永远不再回来。”
听完沈澈的话,笑意已经渐渐僵在了脸上,慕禅根本未曾回神,只顾着点了点头。就听见外面响起了诸葛云地声音。
“死小子,让你在里面看着,怎么站到外面来了?还不快开门!”
随着一阵叫骂,门也开了,看到沈澈冷冷地表情,诸葛云却也没有怕什么,只是低声道:“沈爷,皇命难为,老奴也不想如此。”
“没关系。走吧。”沈澈说完。只是回头对慕禅笑了笑,这才提起衣袍。步出了小院。直呆到黄昏,慕禅都还未从先前沈澈话里回过神来。
脑中不断想着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慕禅地眼神越来越焦虑,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没发觉手中茶水早已凉了,竟一口灌了下去。
“哎呀,慕姑娘,你怎么了?”小连子一边惊呼一边赶忙过去夺过了慕禅手中的茶盏,“自从沈大人走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