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纠缠-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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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精彩,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震惊地挑眉、用手掩住过于夸张的嘴边、莫名放大的瞳孔……无一不惊讶万分,但面子上又要掩饰。
莫邪就是财大气粗到这个地步,即使是昨天最落寞、最惨淡离场的我,今天再次看到他们也不得不笑脸相迎,假装无事的样子。
如果有人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期待他的下场,我也为他节哀。
我俯下头,傲视他们,看着他们一个个镀上尊敬的目光,投出一个极为惊艳的笑容。
他们都不敢拿昨天的事说事,我又为何放不开呢?!
三层的螺旋式选择扶梯,莫邪搂着我走下去,也许是一直在转,头又开始晕晕的。
我努力地向下走,腰上的手突然紧了紧,他向我投来紧张的眼神,我无事地摇头。
靠着莫邪身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台上,他王者般地睥睨众人,幽幽开口:“今天,我和瑾结婚,大家随意。”
他措辞简洁,气势如虹,霸气十足,说随意,但没有人敢随意,今天,没有长辈,没有亲人,没有司仪……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我们两个主角!
华丽的场面更是空前绝后,我想,说是世纪婚礼都不过如此。
他打开香槟与我交握,从金字塔顶端的酒杯到起……
金色的液体溢出杯口,沿着杯身,顺着杯脚,一个个满上,到最底端……
他拿起最上面那个酒杯递给我,我们勾着手臂喝交杯酒……
冰凉的液体沿着胃管流向深处……
也许是酒精浓度太低,身体没有变暖,反而更凉……
莫邪眯着眼看我喝玩,玩味地看我,我不喜欢,侧过头,但却发现他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透明玻璃背后……急躁不安、四处张望、略显狼狈的,仲舒骏!
一阵眩晕,我尽量让自己不要看,回过头看莫邪……
他这又是向谁示威,他难道忘了,这可是半透明的,仲舒骏不可能知道里面的情况。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赶到了,如果你现在出去,或许你们……”
“莫邪,你这样的高姿态摆给谁看,”我轻笑地摇头打断,不屑道:“就算我现在后悔了,你也不会让仲舒骏和我见到面不是吗?所以,不要再试探我了,我说到的一定会做到!”我侧过头在他耳边说道,面带微笑,无懈可击的。
外人看来一定会认为我们耳畔厮磨情话,只有我们知道,火光流窜,一触即发!
他如果真的想给我再次选择的机会,先前就不会带着报纸一起离开,说一套做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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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里,脑海里还是那个场面——
仲舒骏被请离开,他不动,好几个人高马大的魁梧保镖把他请出去时少不了一番纠缠,他受伤,嘶吼我的名字,挥舞手臂,嘴角殷红的血迹……
“心疼了?”莫邪坐在沙发上,点烟,一只腿叠在另一只上,抬头看我,玩味。
我死死地盯着他,眼中闪着刀光,应该有恨吧,他凭什么这样一次有一次地触碰我的底线,想要激怒我,他应该知道,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他无视我仇恨的目光,轻酌以后酒,烟头磕着烟灰缸弹烟灰,然后自顾自地吐烟圈,很是惬意。
“出去!”我对他生硬地说,带有命令的口吻。
我本就是极讨厌吸烟,再被他这么一搅和,心情差到极点,还要吸入他吐出的废气。
他没有移动,像是看出我的厌恶,掐掉眼头扔在酒杯里,不一会儿,它像是吸包水的海绵飘着半当中,他双腿换了个上下,咧开嘴,似是提醒我道:“今晚可是我们新婚第一夜!”眉宇间染有情/色。
他不说我还没有想起来,我径直地走进房间……
就算我当时再是昏了头,和魔鬼交易又怎么可能不多吊一根筋,当我决定拨通他给我的号码时我就作好准备,即使是最坏的,当然,我不可能因为一时的昏头卖了自己。
我也会忘了他对我的口头答应。
‘啪’地,一手按在茶几上,中间夹着一张纸。
“约法三章?!”他看了一眼轻笑道。背贴着沙发,没有要看的意思。
没事,我读给他听也是一样。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睡主卧,我睡客房,”这句说完我看了他一眼,他没接话,我继续道:“两年后,离婚,再见也是陌路。”
他挑着眉但笑不语,看着我手上的纸,我递给他,“后面的你自己看,右下角,签名!”
共两张,他几乎只是一瞟,直接翻到后页,胸前西装口袋,掏出笔,飞快地写上他‘莫邪’的大名,递回给我,嘴角若有似无地笑。
我接过,顺手握着他还来不及收回的手,“合作愉快!”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但很快平复,他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瑾,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包括人……的心!”
“从头到尾,我们能有的只是利益关系!”
不等他答话,拿着契约离开,后面似乎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可我管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继续昨天的气势,强烈地敲打我吧!!
之后2到3周基本上周末更,要考六级了,我要奋斗啊,都快毕业了,还在为它纠结,再不考出来我都要BS自己的,啊,大家给我好运,祝我通过吧!
chapter 50
这一觉似乎睡得很久,头昏昏的发烫,好多画面闪现又重合……
我梦到仲舒骏,他手握着剑,一身白色燕尾服出现在我的婚礼,骑士般地站在台下大叫:“我不同意!竹瑾,你不可以嫁给他!”不顾众人,杀敌把我带走,牵着我的手给我前所未有的温度……
教堂的门一下子被推开,刺眼的阳光洒下,他带着我跑,婚纱飘逸地迎着风向后,背着光的他,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他照耀着我,深情地回头对我说:“。电子书不要离开我,我们一起去创建属于我们的未来!”
在我伸手想要触摸他脸的时候,强烈的光在眼前一闪,我本能地遮着眼,可当我回过神来,他已不在,我依然在教堂,莫邪的脸正渐渐靠近,嘴凑过来……
我大叫一声,被吓醒了!
醒来时额头上敷着冰块,莫邪握着我的手坐在床边,眼睛里布满血丝,哥焦急地来回行走。
“瑾,你醒了!”莫邪靠近,声音起伏,眼睛雀跃地睁大,他伸手在我额头上摸了摸,“退烧了!”
“小瑾,有没有好一点!”哥三步并两步过来,痛惜地问我。
我迷糊地摇头,掀被子,“好热……”
莫邪劫下我的手塞在被子里,严肃地对我说,“烧刚退,不能吹风!”
瞪了他一眼,无视他,我又不是坐月子,什么吹不吹风的,“乖,小瑾听话。”哥阻止我,他对莫邪道:“我想和她单独聊下。”
“请便。”莫邪离开。
他离开后,哥扶我靠坐起来,找了件衣服盖在我身上,看着我,没说话。
他洞悉的眼神看得我发慌,想要闪躲,可我又觉得这是迟早都要面对的。
我是错了,先斩后奏,他是我唯一的亲人,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对视了许久,他摇头叹了口气,像是妥协般的放软声音,“小瑾,这件事你做得太荒唐了!”勾手把我带入怀里,怜惜地抚摸着我的头。
眼眶一下子就湿了,缩在他怀里,点头。
“荒唐?!谁说不是呢?但,事已至此!”我嗤笑,对着空气。
曾经听到过一句话:只有白痴才会在夏天发烧。
我想,我离白痴也不远了吧!
“你昏睡意识不清的时候,叫的都是……仲舒骏。”他像是在提醒我,只是,这个名字又让我本能地身体一震。
“哥,我已经成年,我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挣开他的怀抱,我正色道。
“那天,他们没有订婚成功,在你走后不久,他也走了。那只是仲家的一场闹剧,无疾而终!他一直在找你,可是没有找到,你却和莫邪……”
“已经晚了。”我打断,五指成拳,指甲扣着肉,提醒自己要清醒。
话是对他在说,可也是对自己说。
“不要说我现在已经嫁给莫邪,就是没有又如何,我和她母亲还有他妹妹的矛盾已经不可能平息,只要有他和我在一起一天,他就要做出选择,就是我不逼他,她们也不会放过他的。”
而且,他的第一反映不是最清楚不过,他迟疑,他犹豫了,即使是我今天还能和他在一起,但我已经和他的家族站在对立面上。
如果他当下立即反对,我想就是以后再艰难,我也会坚持走下去。
可是,没有如果不是吗?!
哥不知道那天台上的情况,他只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当事人的感觉他不知道,他也不会知道,仲舒骏一时的犹豫在我看来,我就已经是败者,最多是时间的早晚。
而我,只是做了一个对大家都好的决定,他不需要在抉择上犹豫不决,我也再没有后路可以退。
断了我们的妄想,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不再有交集。
*※※※
身体恢复后我没有去哥的公司上班,我待在这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莫邪也没有回莫家,他不再神出鬼没,似乎过着正常已婚男人的生活,顾家!
这些都是多余的,他依旧可以继续他的风花雪月,我不会反对,我举双手赞同。
“瑾,吃早饭了!”莫邪进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端着鲍鱼粥。
家里有许多佣人,我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乐此不疲地这样,每天8点雷打不动,他端早饭进来,我从不知道他是个生活这么有规律的人,三餐顿顿不落,而且,对早餐还这么专一执着。
“又是这个,我不要吃。”没有意外,我拒绝。
“你胃不好,早餐吃粥比较好。”他耐心地说教,不厌其烦。
我几乎都快认不得他了,啰嗦、细心、温蕴……这些不属于他的词,现在都出现在他身上。
“不吃,”我推开,不悦道:“我说莫邪,你是不是故意和我过不去,我要睡觉,没事不要来烦我。”
我知道我占了他的地,睡了他的主卧,那他也不用这样折磨我吧,他不是大大方方地说他睡客房的吗,现在天天烦我很没风度。
不读书的日子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无拘无束的,天天睡到中午。
“不吃早饭的习惯不好,你必须改掉。”
王者就是王者,命令的口吻又出现,相比温情,我宁愿他这样。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会准时下去吃饭。如果没事,你可以出去了。”
他略微一愣,随即拍手,门外的佣人送上了一套套装,他递给我道:“9点欧氏有个股东大会,你要和我一起出席。”
饭后,司机在花园迎接我们,他拉开车门,“先生,夫人”地称呼我们。
这样的称呼我不喜欢,但必须慢慢习惯,维持我们在外人看来的夫妻关系。
车上的钟已经快9点了,莫邪没有任何急色,车依然不快不慢开着,股东大会迟到可不好,不过他现在是有这样的资本,我只有一点不明白,这样的场合有我和没我都无关紧要,他又何必非要我出现不可,难道现在还有人不知道我是他莫邪的妻子吗?
车停在一家大型珠宝店门口,9点整。
他伸手迎我下车,心里疑惑着,但面上还是合着他,任他牵着我进入。
“莫先生您来啦,您妻子真漂亮。”柜台小姐热切地上来恭维,从保险箱里取出三个套盒,一字排开地展示,解说,“这是为您预留的,这几套都是前不久法国名设计师……”
“我都知道,”莫邪打断,取出一条波光闪闪的紫色纯水晶项链在我胸前比划,眼里惊叹,“很漂亮,很适合你!”
“都包起来。”他对柜台小姐说,然后刷卡,离开。
“股东大会都已经开始,你叫我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个?”我挑眉,不屑地问他。
“你不喜欢?”他挑高尾音,嘴角随即邪恶一挑,不等我回答,随手把东西往废物桶一扔。
我拦下他那暴殄天物的举动,接过手道:“还不错!”
他阴沉的脸孔明亮了不少,眼底还浮过一丝狡黠,眼角不自觉地飞扬,拉着我手继续前进。
他克制的很好,但还是被我发现了,我知道我上当了,可我也不愿让他得意,“就当是我提前预收了我们交易的利息。”
他背脊一僵,我明显地感觉他握着我的手一震,手掌一阵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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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达欧氏时差不多九点半,大门口有人急急忙忙地等我们,无头苍蝇般,说是所有股东都到了,都在等我们。
我们乘专人电梯上去,莫邪牵着我的手,我站在他身后,透过镜面他的脸僵硬冷冽,寒气从眼底射出来,连空气都是冰的,只有牵着我的那只手是热的。
欧氏的股东没有想象中的多,加上莫邪共5人,长桌只坐了一半。
他们茶喝了一半,目光聚集在莫邪和我身上,隐忍地不能发作,欧楚宸坐在主位,脸色不好地看着我们,他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