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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大荒谣:至死靡它-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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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苍欲狡辩,分明就是颛顼不让他带走依谣的!可是炎帝却忽然打断了哀苍,“若是哀苍敢如此对待依谣,我定不会包庇自己的儿子。所以,只怕帝颛顼是一生一世都无法与爱女相见了……”

哀苍得意地笑着看向颛顼。颛顼面不改色,冷冷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炎帝欠身就带着哀苍趾高气扬地走了进去。

“狂妄!”颛顼咬牙切齿地说着。

“梼杌。”精卫在寝殿里迈着小碎步站在了梼杌身旁,“我……我先出去一趟……”

“要见谁吗?”

“没、没有。”精卫因为紧张和踟蹰变得吞吞吐吐地,“我……只是因为刚刚吃得有点急,想……想出去走走……”

梼杌拄着棍子缓缓地站了起来,一边走向漆门一边温柔地说着:“你还是在这里等他来吧。外面人多嘴杂,看见的人多了,便不好了。何况此时婢女随从都集中在前殿,外面一片漆黑,夜风寒气逼人,你独自一人我不放心。你就在这里等他罢了。我相信此刻虽没到你们约定的时间,但是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先来这里找你……”

话还未说完,梼杌双手一推门,元冥的影子正好笼在梼杌的身上。

精卫未言一语,内心却是愧疚之情。她怔怔地看着梼杌,梼杌却只是从元冥身边走过,平淡地说了两个字“尽快”。

元冥木讷地走了进去,身后的门被梼杌轻手轻脚地阖上了。精卫呆滞地站在元冥面前,无声无息却已是泪流满脸。这是自精卫成婚以来,两人私下单独见面的第一次。居然还是在自己与梼杌的寝殿里,屋外竟然还是梼杌在替自己把风……

精卫难以置信地望着元冥,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他对你……和孩子,好吗?”元冥打破了僵局,却和精卫之间保持着君臣相见的距离。

精卫含着泪点了点头。

“你和他在一起幸福吗?”

精卫一愣,不知如何回答,却依旧只能点点头。手中却情不自禁地把玩着衣角。

元冥似乎松了一口气,又似乎紧了一口气,“那就好。”

精卫看着元冥忽然转过身子就要离开,不由得疾走了两步,喊着:“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要嫁给他吗?”

元冥止住了步子,并未转身回头,“我知道。”

“你知道?”精卫不解地看着元冥。

“是的。我知道。”元冥看着窗外梼杌的身影叹了口气,“因为你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颛顼陛下,也不过是不想你难堪。”

精卫的双肩不住地颤抖着,“你、你就不问问我为何会怀上……孩子吗?”

“重要吗?”

“不重要吗?”精卫稍稍带着怒气,难道元冥对她精卫就从来没有在乎过?从来就没有完全信任过她吗?她如此深爱元冥几十年了,怎会轻易与别人发生关系还怀上孩子呢?元冥,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啊!精卫在心里呐喊着。

元冥却轻描淡写地,似乎是自嘲地说着:“难道会是我们上次……有的吗?”

精卫咬紧了双唇,“为何不会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会答应嫁给梼杌吗?如果是我的孩子,你会忍心不告诉我,不让我向炎帝提亲吗?”元冥冷嘲热讽地说着,“因为你精卫不是这样的人。”

精卫苦笑着,她不是这样的人,难道她就是背着自己爱人,与他人乱搞关系后未婚先孕的人吗?精卫无奈地摇着头。他们怎会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我……我约你见面,就是想问问你的近况。因为……”元冥叹了口气,“因为以后,我就没有办法在你身边保护你了。”

“什么?”精卫大惊失色,“你什么意思?你要抛弃我,你要离开了吗?”

“你的身边已经有一个很好,很疼爱你的人了,我……我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

“你有!我!那个理由就是我!”精卫激动地说着,“你为我留下来。因为我需要你!”

“不。以前,你是独来独往的巾帼英雄,那个时候你不需要我。现在,你是堂堂大荒之主颛顼的儿媳,谁人敢欺负你?这个时候,你更不需要我!”

精卫拼命摇着头,小步疾走变作了小跑,她猛地从元冥的身后抱住了他。

“我不要你离开,你不能离开我!我独来独往,是因为没有认识你!是你,是你带着我找到了幸福的味道,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离开!”

“所以,直到我亲耳听见你说你现在很幸福,我才把你放心地交到梼杌的手中。我没有丢下你,只是把你的幸福转交给了别人。”元冥握着精卫的手说着,“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精卫还想说话,门却突然打开了,梼杌一脸不悦地说着:“元冥,让你为王妃调动一支贴身侍卫,你都办不到!让王妃以为我们北国有意冷落,如此伤心!”

精卫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元冥负罪跪了下去,“罪臣该死!是罪臣调度无方!愿受惩罚!”

话音未落,一群婢女忽然站在漆门外,看见梼杌发怒都不敢先前走去,只在殿外欠身跪着。精卫这才知道梼杌是早早地就听见有人而来,才演了这一出戏,护住了他们大家。精卫心里的内疚感,不由得又涌了上来。

“今夜罚你守门。直到我何时叫你离开,你才能离开。否则,只当你是负罪而逃,擅离职守。”梼杌走向精卫,搂过了泪痕还挂在脸上的精卫。

元冥也不曾回头,点头应允就领罚告辞了。门外的婢女,此时才敢走了进来。

梼杌轻声在精卫耳边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他离开你的。只要我不喊他走,他是不敢不守门的。你就安心吧……”

精卫抱着梼杌,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不由得轻声哭了起来。

梼杌轻轻拍着精卫的后背,柔和富有磁性的声音轻轻在她耳畔回荡着:“他不会走的。不会走的……”

黄粱一梦,不是不醒,只是未到醒时伤心刻。

“今天的排场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啊?”黄帝一身金光灿灿地登上了云梯,与颛顼并肩站着。身旁的高辛谦逊地点头示意。颛顼冷漠地看着黄帝,笑里仿佛藏着令人胆战心惊的阴谋。

“神农氏他们也已经到了。”颛顼彬彬有礼地侧身让出了一条路。黄帝却是意犹未尽,似乎还想继续把玩颛顼一样,可是身后又传来了一女子喜笑颜开的声音。

“恭喜帝颛顼!这可是百年来,难得的喜事啊!”轩辕魃带着离朱和象罔,站在了一旁。

黄帝斜睨了离朱和象罔一眼,二人尴尬地离开了视线,指指点点地互相说笑着就溜之大吉了。轩辕魃也并不在意,落落大方地看着黄帝道:“不曾见父亲也在这里。”

“不知你的父亲是谁?”黄帝嘲笑着就离去了,高辛紧随其后。

“今晚,或许不会风平浪静。”轩辕魃看着黄帝远去的身影,默默地说着。

颛顼也只是看着黄帝说道:“就算是风平浪静,也是暴风雨的前奏。”

第九十章  一杯酒 一生情

颛顼随后走进了灯壁辉煌的大殿,刚刚入座的宾客也纷纷站了起来。唯有黄帝一人似乎不关自己的事,自斟自饮,已经吃喝了起来。这里都是怀有心机之人,故而看见高辛跟在黄帝身旁,也当做早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颛顼瞟了他一眼,并未在意。他转身站在宝座之前,双手示意大家坐下。

“今日,感谢大家从四面八方而来。”颛顼率先举起了酒樽,“赴颛顼之约。今夜,我将宣布,梼杌与神农王姬精卫婚后甜蜜美满,如今精卫已怀有身孕。我们大荒,将迎来新的生命!”

话音一毕,众人又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梼杌和精卫分别在侍女的扶持之下,走了出来。黄帝冷眼看了他们一眼,狡黠地笑着:“能不能生出来,都是个问题。”

颛顼一冷,“这就不用你轩辕氏担心了。你还是先操心自己的好。”

黄帝笑了笑,对高辛说道:“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对敬王妃几杯!”

高辛端着酒杯点了点头。众人头一仰,便饮下了这杯喜庆之酒。梼杌贴心地接过精卫手中的酒杯,贴着精卫的耳朵嘱咐着她少喝酒。元冥手持武器守候在外,视线直直地望着梼杌和精卫在大殿里的一举一动。看着梼杌对精卫的照顾,对精卫的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高兴还是伤心。

大殿上的欢声笑语,不知掺杂了多少虚情假意。侧殿静悄悄地,依谣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寝殿里,昏迷不醒。大殿上的声响时不时地传来,依谣依旧毫无知觉。突然一个身影一闪,依谣寝殿的茜纱窗上投下了一个高大的人影。这个影子停了停,往寝殿里面看了一眼,未过多停留就离开了。

不知是因为屋内太暗,这个人看不见屋内的情况,还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他要找的。很快他就飞到了离依谣寝殿不远的一个角楼里。红衣翩翩,猰貐很快就用妖法制服了看守的人。

“颛顼就派这几个小罗喽来守你?是低估了我们的实力了?”猰貐对着坐在大牢里的琅琊笑开了。可是琅琊一动不动,根本就不理他。猰貐双手抱肩,不耐烦地说着:“奴家特来救你,你就这样报答奴家?”

“你本就是颛顼的人,难道不知道他为何只用这几个人来看守我吗?”琅琊落寞地抬起头,借着头顶上方的月光看着猰貐。

猰貐一脸苍白,在巫医寨的时候,他们相处的不是好好的吗?那时琅琊也知道了自己和颛顼是一派的,为何此时会突然转性?他们不是还在一起共商大计的吗?猰貐顿了顿,“奴家若真有心出卖你,当日奴家就可以揪出你来。可是,奴家并没有……”

“你忘了。”琅琊徐徐地说着,“我们曾经的约定吗?”

猰貐叹了口气,忽然灵敏地觉察到有人赶来了。“奴家先带你离开!”说罢就劈开了锁,拽住琅琊的手臂。琅琊却无动于衷。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猰貐急躁地低吼着:“琅琊!为了依谣,你必须出去!”

“她怎么了?”琅琊担心地问着。

“跟奴家走就告诉你!”猰貐话音一落,就带着琅琊像风一般地从赶来的人之中刮了出去。

侍卫一看这空空如也的牢笼,大惊失色。面面相觑,这通报颛顼也不是,不通报也不是,怎么办?侍卫个个都丢了魂。

“今儿怎么就来这几个人啊?”黄帝在宴席上忽然挑衅道,“蚩尤怎么不来啊?”

哀苍假笑道“这不神农国近日流窜着一个妖精。蚩尤将军正奉命缉拿中。”

“哦,何方妖孽如此大胆?且让帝颛顼……”黄帝有意加重了语气,“协助你们啊!”

“那倒不必了。”炎帝笑呵呵地说着,“对付一只断翼的凤凰,蚩尤一人就足够了。”

黄帝不为所动地笑了笑。颛顼举着酒樽转向轩辕魃,“这段日子,承蒙你的帮助!”

轩辕魃笑了笑,谦逊地饮尽了手中酒。二人欢声笑语,无话不谈。不知情的人,或许会把他们当作父女。黄帝自饮自斟,轩辕魃对他的恨意从未消失,他也不想向轩辕魃解释关于她母后西陵嫘祖的事情。因为他是黄帝!

炎帝对轩辕魃也是极度宠爱,看着轩辕魃被颛顼敬得有点喝高了。赶忙插话打断了颛顼,从怀里摸出一个人偶递给轩辕魃道:“一直想送你,却未找到机会。”

轩辕魃一看人偶,虽未刻双眼,但是她一眼就认出这个神韵只能出自一个人。忽然间,轩辕魃的双眼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嘴里吞吞吐吐地说着:“谢谢……还有人爱着她……”

炎帝的神色也忽然黯淡了起来,看着对面自娱自乐的黄帝,万般思量却无人可诉。

句龙离席走向梼杌和精卫,向梼他们敬了一杯酒。示意精卫不用喝,只是心意。精卫笑了笑,从宴席开始她就未说过一句话。只是望着右侧大殿外,痴痴地发着呆。

“依谣,还好吗?”句龙悄声向梼杌问道。

“刚开始很好,只是不知为何和父王去祭奠母后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为何?受伤了?”

“和我父王一路,谁能伤得了依谣?”

“她现在哪里?”

“应该在她的寝殿里。句龙……”

梼杌嘱咐的话还未说完,句龙就转身疾走而去。一心挂念着依谣,忽而忘记了自己为何要来赴约。直到身后颛顼的声音忽然响起:“句龙啊,急着去哪啊?”他才猛地清醒过来,自己现在不能离开大殿,不能功亏一篑。可是,依谣她……

“句龙!”颛顼加重了语气。

句龙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喝得多了点,准备透透气。”

“不急不急。我还正想和你探讨探讨,华胥之事呢。”颛顼挥手示意着句龙,“快来!”

句龙恭敬地欠了欠身,便走向了颛顼所在的宝座。

“阿谣到底怎么了?”琅琊甩开了猰貐紧拽着自己的手。二人已经逃出了北国,正在钟山之顶的桃花树下俯瞰着灯火通明的北国大殿。

“她没事。很好。奴家来救你之前,刚见过她。”猰貐轻描淡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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