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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春闺记事-第3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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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仲钧哈哈大笑。

将领们对彦颖的赞美,朱仲钧是非常高兴的。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这小子好胜心切,什么鬼主意都想得出来……”

彦颖嘿嘿笑。

申正之后,大家带着各自的猎物,起身回城。

彦颖的猎物最多了。

朱仲钧叫陈鼎文拿去,给护卫们加餐。

“属下替诸位将士们多谢二少爷。”陈鼎文道。

“应该的。”彦颖装起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你们忠心护主,都辛苦,这些赏你们,是你们应得的”

朱仲钧站在一旁笑。

回程的时候,顾瑾之坐了象辂。

象辂容下十个人都不止。

孩子们便都在车子里,并不拥挤。

彦颖一个人滔滔不绝。讲着自己围猎时的英勇。

老三彦绍和彤彤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彦颖。

燕山和顾瑾之在忍着笑,听彦颖吹嘘。

彦颖听了半天,见母亲和哥哥不答话,就转脸对燕山道:“大哥,你今日怎么不下场?”

“血糊糊的,我不太喜欢。”燕山道。

如果不是必要,燕山不太杀生的。他和林翊一样,信奉天道轮回,能救人一命,燕山就会饶恕。

他比较善良。

所以。他不太喜欢大范围的猎杀动物。

他不喜欢。却不会阻碍父亲和弟弟喜欢。

燕山的生活是快乐的。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有自己的见解,也有着他的宽容和善心。

“没事,以后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打。”彦颖说。他也不嫌弃哥哥怕血。

燕山笑着道:“行。”

顾瑾之就在一旁笑。

彤彤扑到了彦颖怀里。道:“二哥。下次你打猎,也带着我。”

“你又不会。”彦颖笑着,故意逗彤彤。“你会拖累我的。”

“我会打猎的。”彤彤声音不由提高,“这次我不是猎了只山鸡?你不信可以问大哥,我的箭很准!”

“有我的准吗?”彦颖问。

彤彤笑嘻嘻讨好彦颖:“没有,二哥的箭法最好了,天下无敌!”

顾瑾之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满车厢哄笑。

彦颖抱着彤彤,笑得更开怀,答应她:“好,以后二哥打猎,带着你!”

彤彤就是凭借着她的甜言蜜语和甜美笑容,笼络了她的父亲和哥哥们。她这么巧舌如簧会讨好人,不是跟顾瑾之学的。

都是朱仲钧教她的。

大家一路说笑,到了王府门口。

彦颖对燕山道:“大哥,你照顾娘和妹妹……”

燕山慎重点点头。

彦颖就去找朱仲钧了。

顾瑾之下了马车,笑着对燕山道:“娘怎么要你们照顾?”

“爹吩咐的。”燕山笑道,随手把彤彤抱了下来。

彤彤甜甜笑着对燕山道:“多谢大哥。”

燕山就捏了捏她的鼻子。

他们先进了内院。

燕山送母亲和妹妹、彦绍到了内院,转身也出去了。

彦颖随着总跟着朱仲钧,但是外院的事,只要朱仲钧不在家,都是燕山做主。

所以,这个时候,燕山也需要出去,朱仲钧会有事吩咐他。

燕山走后,彤彤又对顾瑾之大献殷勤:“娘,您腿酸吗?我给您捏腿……”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顾瑾之好笑,问彤彤。

彤彤等顾瑾之坐下,就擅自半跪在顾瑾之坐的黑漆螺钿床上,给顾瑾之捶腿:“我孝顺娘。”

顾瑾之想笑,又忍住了。

彤彤捶腿,力道不准,并不舒服。

顾瑾之忍住笑,道:“说吧,有什么事?才回家,可不许你再胡闹……。”

“娘,我听二哥说,晋王来了。”彤彤眨巴着大眼睛,对顾瑾之道,“我能去看看他吗?”

“回头,等你爹爹带着你再去。”顾瑾之也要见见晋王的。

“我现在就想去。”彤彤道,“娘,咱们去吧?我听二哥说,晋王可坏了,他还诬陷二哥偷东西……”

顾瑾之愣了下。

这是七年前的旧事了。

那时候还在京里。

顾瑾之第一次带着燕山他们兄弟回京,太后对朱仲钧的孩子比较疼爱,晋王就嫉妒。

心生嫉妒,晋王给彦颖下拌子,想诬陷彦颖偷东西。

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彦颖还记得。

顾瑾之起身,捉住了彤彤的小手,不让她再捶了。她这小手,力道不准,轻一下重一下的。轻的时候还好,重的时候蛮疼的。

“晚上晋王要进来用膳。他是你堂兄,他娘是你的姨母,更是亲上加亲,你不许乱说话。”顾瑾之叮嘱彤彤。

彤彤不满意。

她现在就想去。

“碧凡,你看住彤彤。”顾瑾之喊了丫鬟。

碧凡是从前从京城带过来的丫鬟。到了庐州之后,碧凡也嫁了人,却一直在王府服侍,她如今在彤彤院子里使唤。

“是。”碧凡笑着道。

顾瑾之又喊了另一位小丫鬟,让她去外院,把二少爷叫进来:“便说,我有要话叮嘱二少爷,让二少爷速速进来。”

小丫鬟道是。

第535节庇护

顾瑾之喊彦颖进来说话。

晋王的事,她需要叮嘱彦颖几句。现在不同往常, 不是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

结果,不仅仅彦颖进来了,朱仲钧父子三人都进来了。

顾瑾之愣了下。

她这么一愣,倒让朱仲钧摸不着头脑。

“怎么?”朱仲钧问顾瑾之。

“你们怎么都进来了,晋王呢?”顾瑾之问。

朱仲钧笑了笑,道:“在东厢房歇了,你现在见他,还是晚膳的时候再见?我也要更衣。。。。。。”

他们父子都穿着打围时的劲装。

顾瑾之点点头,喊了丫鬟服侍朱仲钧更衣。

等朱仲钧进去更衣,燕山和彦颖坐下来喝茶。

“你不用更衣?”顾瑾之问燕山。

燕山笑道:“晚宴我们不去的。。。。。。”朱仲钧有话和晋王说,就不需要孩子在场。

所以,燕山和彦颖晚宴的时候回避。

朱仲钧还没有把话和儿子们挑明,他所行之事,儿子们并不是很明白。现在,时机尚未成熟,还不是孩子们应该明白的时候。

“那你先回房,我有话你二弟说。”顾瑾之对燕山道。

燕山很听话的哦了一声,起身走了。

彦颖则问:“娘,找我什么事?”

顾瑾之就把彤彤的话,学给彦颖听,然后问他:“这话。你告诉彤彤的吗?”

彦颖点点头,笑道:“昨晚我去看彤彤,她正好醒了,缠着问我,到底做什么去了,我就和她说了。她问晋王是谁,我就告诉了她。娘,我又没撒谎。。。。。。”

他素来疼妹妹,疼得都没边了。

这种话,彤彤又不懂。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就可以了。

而彦颖。非要告诉彤彤,说明彦颖自己,也是打算给晋王一个下马威的。

“娘知道你不曾撒谎,晋王的确曾经行事不端。”顾瑾之道。顿了顿。她才道。“彦颖,如今不同往常,个人恩怨是要放在一边。你现在可不能对付晋王。你爹爹告诉你,为何晋王会从他的封地到咱们家了吧?”

这个,朱仲钧倒没有细说。

彦颖也是糊里糊涂的。

“爹爹只是说,朝廷有人对晋王不利。那个袁尚书,是个坏胚子。”彦颖道,然后凑近顾瑾之,问,“娘,晋王为什么到咱们家来?”

顾瑾之笑了笑。

正说着,朱仲钧就更衣出来了。

“你问你爹爹。。。。。。”顾瑾之顺势道。

“问我什么?”朱仲钧笑着问。

彦颖果然问了:“爹,晋王为什么到咱们家来,咱们要善待他?”

朱仲钧笑容微敛。

他给彦颖使了个眼色,道:“你先不必问!怎么提到善待,你难不成还想为难晋王?”

彦颖露出几分不甘的表情。

他是有这个打算的。

彦颖一直记得小时候那桩事。虽然那时候他很小,可从小没有吃过亏的彦颖,对自己吃亏上当的事,都记得特别清楚,他准备伺机报复。

“不许胡闹!”朱仲钧表情严肃,对彦颖道,“你先回房吧,明日咱们再说话。且记住我的话,若是胡闹,我就不依了。”

彦颖将朱仲钧的话奉若圣旨。他忙点头,道:“爹,我不会和晋王闹的,您放心。”

朱仲钧这才点点头,露出了笑容。

彦颖这才回房。

顾瑾之揉了揉太阳穴,脑袋有点嗡嗡作响。

朱仲钧见她这样,笑着问她:“怎么,不舒服?”

“没有。”顾瑾之笑道,“只是坐车原本就有点乏,路上又陪着孩子们说笑,到了家里又有应付彤彤,有点疲惫!”

朱仲钧哈哈笑。

“你歇歇吧,晚宴推迟一会儿不妨事。”朱仲钧道,“让晋王等等,不值什么。”

哪怕顾瑾之再怎么暗示他,彤彤比较磨人,朱仲钧都舍不得说他女儿半个字不好。

顾瑾之无奈摇摇头。

丫鬟端了杯参汤来。

顾瑾之慢慢喝了下去,半晌,人才精神了很多,跟着朱仲钧去外院待客。

今日的晚宴,孩子们都不参加。

顾瑾之仍觉得疲惫。

这两天,她特别累,似乎哪里不对劲。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怀老三彦绍的时候。。。。。。

难不成。。。。。。

正想着,已经跟着朱仲钧到了花厅。

晋王和徐钦早已就坐。

晚膳没有其他人,只有朱仲钧夫妻、申国公徐钦和晋王。

大家分了两边坐下。

顾瑾之正好和徐钦面对面。

饭菜摆上后,丫鬟斟了酒,就退到了一旁。

顾瑾之问徐钦:“贵夫人好?”

徐钦知道顾瑾之是他夫人姜昕唯一的闺中密友,道:“拙荆安好,劳王妃记挂。。。。。。”

“如今几个孩子了?”顾瑾之又问。

这几年,顾瑾之父母不在京城,姜昕也因为避嫌没有和顾瑾之通信,顾瑾之断了她的消息。只知道姜昕很安全,至于她的生活,顾瑾之不太了解。

顾瑾之还记得在京里的时候,姜昕那眼神,有点想生个孩子的打算。

不知道现在生了没有。

听到这话,徐钦脸色一变。

他瞬间脸色难看,被朱仲钧看在眼里,就知道顾瑾之触犯了徐钦的忌讳。

朱仲钧忙打岔,笑着道:“。。。。。。我们庐州没什么好东西,只是酒肉堪称一绝。酒虽然不是御田粳米酿造的,却因庐州的气候。米又是一番滋味。庐州的酒,陈藏年代深久。。。。。。”

他介绍起庐州的酒香肉糜,把话题打断了。

徐钦脸色也微缓。

晋王认真听着,神色里有了几分忐忑,不知道庐阳王的用意。

他是弘德元年去封地的。

虽然他已经在封地五多年,却仍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他尚未娶亲。

朱仲钧夸了半天的庐州特色美食,劝晋王和徐钦饮酒。

徐钦一口饮尽,勉强说了句:“好酒。。。。。。”

朱仲钧笑道:“我知道徐大人喝不惯我们这酒。西北的酒烈,入喉似火,我们这酒虽然初尝清淡。后劲却足!”

徐钦勉强一笑。

晋王也饮了几口。

然后。他敬了朱仲钧一杯。

“六叔,多谢您给我片瓦容身,侄儿感激不尽。”晋王道,“若不是您。侄儿如今只怕身陷囹圄。不明不白了!”

“晋王不必道谢。咱们叔侄一体。唇亡齿寒,难道我忍心看着你受冤?”朱仲钧道,“那姓袁的乱臣贼子。迫害延平大公主和永淳大公主,还牵连晋王,这是将要先皇的子孙一网打尽,其心可诛!”

“正是!”提到袁裕业,晋王也恨得咬牙切齿。

他从小就听母亲德妃说袁家的坏话,说袁裕业苛待他的姨母,晋王对袁裕业从骨子里就恨。

如今,袁裕业又攀咬他,他是更加恨了。

徐钦却不似晋王那么直接单纯,他咳了咳,打断了晋王的话,对朱仲钧道:“王爷,朝廷传召,晋王总不能抗旨不遵。可回去,只怕是龙潭虎穴。如今绕路到庐州,只是想请王爷帮忙拿个主意。。。。。。”

绕路?

这路就绕太远了。

徐钦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说得特别自然,晋王倒有几分不好意思。

“这还有什么主意?”朱仲钧笑道,“晋王和徐大人只管住下。若是朝廷来要人,还有本王呢。拿不出如山铁证,谁也别想带走晋王。本王也要倚老卖老了,看看信袁的是不是也有连本王一起拿了。。。。。。”

他是铁了心要庇护晋王的。

徐钦有点怀疑朱仲钧这么仗义的原因。

他记得,朱仲钧虽然有点傻,却也不至于如此仗义。

可此前,除了朱仲钧,还真没人可以托付,徐钦只得将心里的猜疑压下。

晋王却是感动不已,道:“六叔,咱们叔侄一心,不怕那姓袁的贼子了!”

“正是这话!”朱仲钧笑道,“来,喝酒!”

他们叔侄俩把酒言欢。

徐钦没有再说话。

他没有想到,庐阳王这么爽快。

等他们说完了正事,顾瑾之才和晋王说了些家常,问他在封地可好。

“。。。。。。过年的时候,陛下和太皇太后还说,今年也替侄儿赐下一门婚事。若是我母妃愿意,也可以搬出宫,跟着我去封地去。”晋王提到这话,声音有点哽咽,“我原本是想接母妃去享福的。哪里知道,这才过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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