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缘-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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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让她曲曲折折坎坎坷坷地走过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直到到达终点的时候,才让她看到了命运赋予她的最高奖赏——陆萍得到了常人得不到的事业上的成功,她得到了正常婚姻得不到的爱情,加上两个孩子,她就更是得到了常人得不到的美满家庭……
试想,陆萍这样的人,会在现实中嫁给谁呢?会看上谁,或是谁会看上她呢?如果不结婚,她又有什么理由一下子拥有一儿一女两个聪明、健康、可爱的孩子呢?
两个孩子为陆萍的生命注入了全新的活力,他们是他们父亲生命的延续,而陆萍对他们的爱也正是她对他们父亲的爱的延续。这种延续在她的家庭中形成一道爱的风景线,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提并论,没有什么能超越她之上,所以生活中的所有繁杂与辛劳的细节就都融为一种乐趣,一种幸福,一种常人无法企及和实现的生活模式。
在两个孩子成长的过程中,陆萍也渐渐地成长成了一个合格的母亲,她对他们的教育、抚养和关爱,使她自己也逐步地学会了做母亲,也逐步地实现了自己做一个合格母亲的愿望。
在陈陆缘7岁就要上小学之前,陆萍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大连,让两个孩子知道了什么是大海;在陈陆缘13岁上初中之前,她带两个孩子去了北京,让两个孩子知道了什么是首都,什么是长城;在陈陆缘16岁要上高中之前,她带两个孩子去了海南,让他们跨了黄河,过了长江,知道了哪里是天涯海角……当然,陆萍也在他们懂事之后,带他们去到了她跟他们的父亲生活、工作和恋爱过的桓仁北江桥。
站在浑江岸边,立在北江桥头,陆萍用含泪的叙述,让他们知道了他们的父亲是谁,他们自己又是谁。他们是那样的懂事,他们左右两边抱住陆萍,满脸泪水地对她说:“妈妈,你就是我们的亲妈妈,我们就是你的亲儿女,妈妈,妈妈,我们的好妈妈……”
当然两个孩子也有成长的烦恼,也有命运对他们的作弄,但只要有了爱,有了相互的信赖,有了亲生骨肉一样的和谐与默契,所有命运出的难题都会春风化雨,迎刃而解……
就这样,陆萍用她的处女之身成了两个活蹦乱跳的孩子的母亲,并且很成功,因此也就很幸福……
本色——26
这期间陆萍的母亲也为她的两个孩子操了太多的心,一直到他们都上了高中,陆萍的母亲才算是清闲下来。
后来有那么一天,陆萍的母亲出去了一天,回家来就哭得像个泪人。
陆萍就问母亲怎么了。母亲先还不说,后来见她追问的急,才说是老同志的老伴儿不行了,也就这几天的事儿。
陆萍听了,一方面表示了同情,另一方面,就笑着劝妈妈:“老同志的老伴儿去世也未必是坏事,她病病歪歪地拖累老同志这么多年,也该撒手人寰,让你的老同志清闲几天了;再说了,等他的老伴儿一去世,妈妈不就有机会了吗。”
陆萍的母亲听女儿这么一说,破涕为笑地说:“坏丫头,跟你妈还开这样的玩笑。”
陆萍就笑,看着母亲的脸说:“妈,您就别藏着掖着的了,当女儿的早就看出来了。”
母亲听了就说:“死丫头,你看出什么来了。”
陆萍就说:“看出您早就对你的老同志有那个意思了呗。”
陆萍的母亲听了,竟羞红了脸,叹了口气说:“意思是早就有了;当年是他跟你爸两个人都爱上了妈妈,妈妈也是两个都爱;可是妈妈只能嫁给一个人哪,就那么犹豫了许多年。后来是你爸爸捷足先登,将生米煮成了熟饭,未婚先孕,没办法,也就自然选择了你的爸爸,也就跟你爸爸结了婚。后来就生下了你。可是妈妈这心里呀……”
陆萍的母亲说到这里就突然停住了,陆萍就接着母亲的话头说:“妈妈的心里就总觉得对不住你的老同志,对吧。”
陆萍的母亲听女儿这么一说,也就点了点头。然后说:“你父亲牺牲以后,你金叔(也就是我经常提到的母亲的老同志)没少帮咱们家的忙;特别是你疯了的那些年,一有个大事小情的,你金叔就跑前跑后的,遇事儿妈妈一犹豫,就得靠你金叔给拿主意,而且越是大事儿越得靠你金叔给一锤子定音。那些年,要是没有你金叔这么个人物,咱们娘俩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现在,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呀。”
陆萍听了母亲的话就说:“那您还矜持什么呢,对人家的感激就说出来、做出来呗。”
陆萍的母亲见话题已经打开了,就说:“你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妈妈也不瞒你:你父亲牺牲后不久,你金叔的老伴儿就得了妇女病,又做手术又做化疗,几年下来,病情是稳定了,可是人也就没了个模样,连男女之事也做不了了。
“你金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有意无意地想撮合你金叔跟我好;可是妈妈跟你金叔都是老观念,两条腿根本就迈不出传统的门槛儿。俩人也不是没有机会没有感觉,就是到了关键时候老是瞻前顾后,顾虑重重。
“一直到听了你金叔的决定,到唐山见了陈默然,医好了你的病,我才怀着无限的感激之情约你金叔到了一个秘密地点,想跟他成了好事。
“可是你金叔却只是抱了抱妈妈,他说,不行,只要我老伴儿还有口气儿,我就不能做对不住她的事儿;尽管她不止一次地撮合咱俩,可是她越是那么说我就越是不能跟你在一起,跟你好。你金叔就是这样一个人。
“直到这两天,你金婶知道自己没有几天了,就把我叫到了她的病床前,拉着你金叔和妈妈的手说,你们俩就好吧,趁我还有口气你们赶紧好一把给我看吧,也叫我安心地走哇。看着她苍白无力的样子,妈妈就哭着说,你放心吧,你走后,我一定会好好待老金的。
“你金婶听了还是不依不饶,就说,你俩赶紧回家去好一把,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无奈之下,妈妈跟你金叔就回到了他家,我就对你金叔说,那咱俩就做一把吧,也好让她安心地去。
“你金叔却还是左右为难着,后来他说,要不咱俩一会儿回去就对她说咱俩做了,让她安心去了不就行了吗。妈妈听了就对你金叔说,做和没做她一定能看出来,她要是看出来咱俩是骗她的,她一定走得不安心,到时候她真的死不瞑目,你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你金叔听我这么一说,也就没话说;我们就在相爱了三十多年后,在那样的情境之下,才头一回做了那件好事。你金叔也会夸人,他说你妈妈不像五十**,倒是像三十**;我也夸你金叔,我说你也不像六十一二,倒是像四十一二。
“妈妈跟你金叔做完了好事就会去见你金婶。不用我们说话,你金婶就看出我们随了她的心愿。她脸上的笑容啊,妈妈看了就泪流满面呀……离开了医院我也总是止不住要哭啊……”
听了母亲的讲述,陆萍对母亲更加景仰和热爱了。她为了女儿,后来又为了收养的两个孩子,耽误了多少人间好事啊。如今母亲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找到了自己的第二春,陆萍怎能不向妈妈祝福呢。
果然,母亲在陆萍的祈祷和祝福里,在金叔的老伴儿去世的一年后,跟金叔登记结了婚。
他们的幸福美满,真像他们相互夸的那样,真像两个中年的幸福恋人,让陆萍这个当女儿的看了都有几分嫉妒了。母亲也看出了女儿的羡慕心情,就拉着她的手说,有好的,妈也给你找一个吧。陆萍听了就说:“我可是下了决心要当一辈子处女,直到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为止的呀。”
陆萍的母亲就说:“男女之事一辈子没做过真是遗憾。”
陆萍就小声问母亲:“那有什么遗憾的,原封不动地活一辈子也算是一种幸福;我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也就不想那些了。”
陆萍的母亲就鼓动女儿说:“你是从未尝过男女之事的好处,所以你才会一味地拒绝;等你有一天尝到了,你也就离不开,也就天天想了。”
陆萍听了就对母亲说:“您就别为**心了,我会选择好我的生活的,我会过得更好更开心的。”
其实陆萍嘴上是这么说,心里也不是没想过找一个理想的人做自己的终生伴侣,一个人的寂寞无聊漫漫长夜谁会不想有个像样的男人,有个像样的家呀。可是每当有男人出现在她的生活或视野里的时候,她都会拿他们跟袁鸣放和陈默然来比较。
不比不直到,一比吓一跳,能进入她的视线的男人总是差这差那,难随心愿。经历过几个后,也就心灰意冷,自动放弃了,也就铁了心要做一辈子她的老处女了。
真是个可爱的女人,可惜我没资格爱她,大哥。
你有资格爱她,但你没有资格上她,就这么简单老弟……
真可惜呀,大哥。
可惜什么,陆萍的处女身份到了她中年的时候还派上了大用场呢,并且用它的完美无暇和完好无缺,打了赢了一场漂亮的、大快人心的“口水官司”,想听不,想听就别再吭声。
本色——27
那场“口水官司”要从我陈陆缘说起。我陈陆缘18岁的时候正好在读高三,还差一年就要考大学了。
我陈陆缘从小就有个特点,就是对什么都好奇。我的好奇跟一般的孩子好奇还不同,我对任何事物都要刨根问底,弄个究竟;有的问题你已经给我答案了,也认可那个答案了,可是没过两天,我还是要将你的答案推翻,然后自己再去反复证明。还在我很小的时候,大概有五六岁吧,有一天我突然问陆萍:“妈妈,天上有几个月亮?”
陆萍就回答我说:“当然是一个啦!”
我就说:“不对,要是一个,怎么每天升起来的会不一样呢?”
陆萍就跟他说:“那是每天月亮都被地球多遮了一些或是少遮了一些——都是太阳的光线造成的。”
我听了就说:“可是,地球为什么要那么干呢?它为什么一定要去遮住月亮上的阳光呢?月亮为什么就允许地球来遮它呢?难道没有阿姨来管管吗?”
陆萍听了我的一连串问题,只能笑着对我说:“这些问题呀你提得都对,可是你现在太小,好多原理给你讲了你还理解不了。”
我听了,哦了一声,就不再问了。可是我的心里大概一刻也没有停止对这些问题的疑问。有一天夜里陆萍起夜,见我的眼睛还在一闪一闪地发亮,就小声问我:“你怎么还不睡呢?”
我也小声地说:“我等今天的月亮出来呢。”
陆萍听了就问我:“你等月亮出来干什么呀?”
我就说:“我一定要看看今天的月亮还是不是昨天的那个月亮。”
陆萍就把我抱在怀里,摸着我的头说:“妈不是跟你说过么,你还小,有些天文的原理很复杂,等你大一些,自然就会懂的,快睡觉吧。”
我听了就说:“可是妈妈,我要是不弄明白月亮的事,我就一定睡不着。”
陆萍听了也没办法,就说:“那好吧,妈妈就陪你一起等月亮,看看它到底还是不是昨天的那个月亮。”
那天晚上陆萍就抱着我,坐在阳台上看月亮。到了夜里十点多,月亮终于升起来了。我就指着那个月亮说:“妈妈看,我说跟昨天的不一样,不是一个月亮吧。”
陆萍就问我:“你是怎样看出它不是昨天的那个呢?”
我就说:“昨天的那个比它大,今天的这个比昨天的那个小,所以,我说它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月亮。”
陆萍听我这么说,就知道我在内心里对她给我做的解释没有接纳,而是继续着自己的思考。
陆萍就对我说:“你说的也对,今天的月亮的确就不再是昨天的月亮了,它已经是另一个崭新的月亮了。”
我听了马上就问:“那太阳呢,太阳也是一天换一个吗?”
陆萍听了他的问题,就觉得这个我太愿意冥思苦想了,但我毕竟是个小孩子,还不可能把天地之间的事儿一下子跟我说清楚。
陆萍也就顺着我说:“是啊,每一天的太阳都是新的,每一轮太阳都不是完全一样的,等你长大了,你也就渐渐地明白这一切了。”
听了陆萍的话,我似乎得到了认同后的满足,就对陆萍说:“妈妈,咱们回去睡觉吧。”
于是陆萍就把我抱进了屋,把我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告诉我:“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
可是我却一把拉住陆萍说:“妈妈陪我睡吧,我还有问题问妈妈呢。”
陆萍也不能回绝我,就说好哇,妈妈也正想跟你一起睡呢。于是陆萍就跟我躺在了一起。
陆萍一躺下,我就用我的小手摸着她的脸说:“妈妈,我可以问你我原来妈妈的事儿吗?”
陆萍听了就说:“当然可以啦。”
我就说:“我原来的妈妈到那里去了呢?是到天上去了吗?她到了天上为什么我看不见她呢?我看不见她,她也应该看得见我呀,可是她怎么一点儿也不让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