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缘-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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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才十一二岁的我,就找到了王清堂,对他说:“您什么时候再画《女人的天堂》呢?”
王清堂听了就觉得有趣,他就回答我说:“什么时候有了合适的模特,我就什么时候画。”
我就诡谲地问他:“那——我妈妈马木兰,是吧是您合适的模特吗?”
王清堂听了就说:“你母亲是挺美挺漂亮,不过她不同意我画她。”
我就又问:“要是她给你怀了小孩儿,你也不画她吗?”
王清堂听了,就觉得我的问题怪怪的,于世他笑着说:“谁说你母亲要给我怀小孩啦!”
我就一针见血地说:“我都看见你们好在一起了,那还能没有小孩呀。”
王清堂听了就说:“那你是希望我跟你母亲有个小孩儿,还是不希望呢?”
我听了他的话,觉得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到了,我就说:“我不希望她怀上你的小孩儿。”
王清堂听了,佯装惊愕地问:“为什么呀,为什么你反对我让你母亲怀上小孩儿呀?”
我就说:“因为你一旦跟她怀了小孩儿,将来我就不能跟你怀小孩儿了。”
王清堂听了才真的惊讶地问:“你怎么会这么说呢?”
我就和盘托出地对王清堂说:“你要是跟马木兰有了小孩儿,你就相当于我的继父了,那样将来我想让你画我进入你的《女人的天堂》的时候,就不能跟你怀小孩了,不能怀小孩,也就不能被你画进你的《女人的天堂》了……”
听了我的话,王清堂突然发现我是一个心事重重的小女孩儿,他就俯下身来,抱住我说:“你还太小,不懂人生和艺术的真谛;你的担心我理解,可你的担心没必要;不是你将来跟我怀了小孩儿我才能画你,也不是我跟你母亲怀了小孩儿我就一定要画你母亲;画画需要的是灵感,谁给画家带来了灵感,画家就会画谁。”
我听不太懂他的高深理论,但我还是问他:“那——我母亲给你带来灵感了吗?”
王清堂就遥遥头说:“现在还没有。”
我就乘机说:“那我能给你带来灵感吗?”
王清堂听了就笑了,他说:“我说不好,至少现在还不能。”
我就说:“那要是我怀了孕呢,我怀了孕就能给你带来灵感了吗?”
王清堂听了就忍俊不禁地说:“你?你一个小毛孩牙子,怎么能怀上孕呢!”
我听了就说:“你也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就怀不上孕呢?”
王清堂听了就无可奈何地说:“你太小,不懂大人的事,怀孕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我就说:“怎么不简单了,你像跟我妈妈马木兰那样跟我好一次说不定就能怀上呢。”
王清堂发现这个话题的结局肯定是个死胡同,就赶紧转移话题说:“别再说怀孕的事了,对于你,那是不可能的事;你还是好好学习,尽快长大吧,等你长大就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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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群情激奋
离开王清堂我恨沮丧,心想,这家伙小看人,我是个女的,怎么会怀不上孕呢,我一定要怀上孕给他看看,叫他大吃一惊,叫他能看上我,叫他能把我画进他的《女人的天堂》。
可是怀孕就得有男的呀,王清堂是肯定不能听我的、跟我怀孕了,他的魂儿肯让马木兰给勾去了,那我就去找别的男人。
可是别的男人有谁呢,家里也没谁了呀——弟弟张文忠才七八岁,肯定不行,按我当时的理解,男人一定要长了胡子才能让女人怀孕的,弟弟张文忠别说胡子,就是汗毛都没有几根。
再就是我哥哥张文淼了,他比我大,大两岁呢,嘴唇上边,清晰可见已经有了胡须,他肯定是男人了,他肯定能让女人怀孕了,他是我的亲哥哥,我的要求他一定能够答应的!可是就这么空手套白狼他也不能帮我这个忙呀,一定要让他得到实惠才能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达到自己的目的呀。想来想去,最好我就用积攒很久的领用钱,买了两块糖去找我哥张文淼。
一给他糖他就知道我有事求他,他就边把两块糖都剥开,同时放进嘴里边说:“有什么事求我就说吧,哥是男子汉大丈夫,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你要哥帮你什么忙吧。”
我听了就说:“我让哥帮我什么哥都能帮我吗?”
张文淼听了说:“怎么不能呢,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就说:“哥你说话真的算数?”
张文淼就说:“当然算数。”
我就说:“绝不反悔?”
张文淼就说:“绝不反悔!”
我听了就直截了当地说:“哥,我想怀孕,你能帮我吗?”
张文淼听了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问我:“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就说:“我想怀孕,哥能帮我吗?”
这回张文淼听明白了,不过由于信息过于刺激,甚至爆炸,使得他误咽了含在嘴里的那两块糖。
他就剧烈地咳了起来,咳了半天咳得满脸通红,几乎窒息,也没把那个劲儿咳过去。而且咕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两手乱抓,两脚乱蹬。吓得我赶紧喊救命啊,救命啊。家里的人就都跑过来,马木兰一看张文淼的在地上挣扎的样子,也没问怎么回事,就赶紧背起他,撒腿就往卫生所跑。
我先还傻在那里,后来觉得这事是因我而起,也跟着马木兰往卫生所跑。
好不容易到了卫生所,马木兰累的满脸通红,一身大汗。大夫见了就问病因,马木兰光顾了喘气,就是答不上来。
幸亏我也跟着跑去了,就对大夫说:“我哥是吃了我给他的两块糖,一激动卡在嗓子眼儿了……
马木兰和大夫听了,就赶紧上手来抠,可是抠了半天也没抠出来。两块糖,一块咽到肚子里去了,另一块就卡在气管儿里不肯出来。
后来把大夫都给忙的一身大汗了,也没解决问题,最好大夫只好对马木兰说:“咱们的条件差,没办法救你儿子了,就得到县医院去,切开食管儿,把异物取出来了。
我母亲马木兰听了就傻眼了,哭着说:“天哪,那不完了吗,那我儿子的脖子上不就得挨一刀了吗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什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父亲哪!”
大夫听了就理智地说:“你是要你儿子的命,还是怕割那一刀吧!”
马木兰听了才冷静下来。大夫就说:“那还要看到了县医院你儿子是否还活着,要是还有呼吸,心脏没有停止跳得,割一刀算什么,保住性命要紧啊!”
马木兰听了就赶紧说:“是啊是啊是啊,那就赶紧上县医院吧,那就赶紧上县医院吧……”
说完妈妈就拼命地跑出卫生所,喊来孙大炮,把张文淼抱上车,风驰电掣就直奔了50里外的县医院。一路上马木兰不停地抚摸张文淼的后背,不停地说:“我的好儿子,你可别死呀,你死了妈妈就不活了呀,你一定给妈妈留口气儿,好让妈妈救你呀,好儿子,你可要听妈妈的话呀,你可要给妈妈留口气儿呀……
孙大炮也把车开得尽可能地快,那辆老式的吉普车,在乡间起伏不平的道路上,像过山车一样地左右摇摆,上下颠簸,车后的扬尘,如同黄色的浪花泛起,久久不能散去……
终于到了县医院,可是刚把已经休克多时的张文淼给抬下车,张文淼竟从担架上坐了起来,还问:“你们这是送我去哪呀……”
原来经过这一路颠簸,那块误咽到气管里的糖自己就化了,糖一化,张文淼也就通了气儿,也就缓过来了。
见儿子平安无事了,马木兰就悲喜交集地扑过来捶打张文淼,边打边哭诉说:“你可吓死妈了,你都多大了呀,还能把糖咽到气管里去,你可真是没有出息呀!”
张文淼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就一语将真相大白,他说:“不是我不小心,是我妹妹张文哲要我跟她怀孕,我才……”
马木兰听了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文淼就说:“妹妹说让我帮她怀孕,我一听这也不象话呀,一着急,就……”
听了张文淼的话,马木兰的嗓子也出了问题,也没什么东西误咽就剧烈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咳了起来……
于是,全家人就开始声讨起我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为什么急着跟自己的哥哥怀孕的罪过来。
特别是马木兰,有生以来头一次打了我一个耳光,然后狠狠地说:“女孩子家家的不学好,怀什么孕,女孩子要是怀了孕,将来就再也没人要了知道不!”
大概只有王清堂知道真相的背景,可是他只是在一边坏笑,也不帮我解围,害得我只有低头认罪,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事儿过后就给了我一个沉重的打击,看来,想怀孕,想进入王清堂的《女人的天堂》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我就在1977年的秋天里,一个人跑到水边的芦荻丛中去迎风哭泣……
我看着天边太阳没落就升起的月亮企求苍天,快让我长成一个可以自由怀孕的女人吧,因为那时候,我才有资格有身份进入我想进的《女人的天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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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色—14
实际上那以后我就长大了许多,我突然灵犀灌顶,发觉要想实现自己的远大理想,必须先做一件事,那就是从学画做起。
你王清堂不让我跟你怀孕,你还能不让我跟你学画画吗?我父亲就是画画的,我对线条、色彩、素描早就有艺术感觉,我学画画肯定能快,而且谁也没有特别的理由反对(奇*书*网^。^整*理*提*供),这也是我有机会接近王清堂最好的理由了。
我这么想着,也就决定这么做了。我就找到王清堂,跟他一说,他没反对,但他说:“我倒是愿意教你,可是你要跟你妈说一声,她要是让你学,我就教你。”
我就去找马木兰,见了马木兰我就哭。马木兰觉得怪怪的,就问我:“你哭什么呀?”
我就说:“妈妈,我想跟王伯伯学画画。”
马木兰就说:“学就学吧,你哭什么呀!“
我就说:“我是怕妈妈不同意,所以就先哭了。“
马木兰听了就说:“看你这个孩子,想法总是跟别人不一样,古里古怪的,走,我领你跟王伯伯说去。“
马木兰就把我领到了王清堂的跟前说:“我的宝贝女儿说了,要拜王伯伯为师,学画画,行不行啊王大画家!“
王清堂听了就说:“哎呀,要是别人我就不收这个徒弟了,是你又聪明又漂亮的宝贝女儿呀,那我就收下了。”
说着就过来蹲下,揽住了我的肩膀,然后就对我说:“你本来就是画家的女儿,肯定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学好,将来成为一个一流女画家的。”
我听了就乘机说:“如果我成了女画家,王伯伯能把我画进您的《女人的天堂》吗?”
王清堂听了就抬头去看马木兰,然后两个大人就莫名其妙地笑,笑完了马木兰还说:“这孩子,就迷住一窍了!”
于是我就成了王清堂的学生。他就给我一个画板,上面铺了一张图画纸,然后在角落里随便摆了几个鸡蛋,最后递给我一支碳笔说:“给你三天的时间,看看能不能把这几个鸡蛋画出来。”
我听了还真当然不以为然,不就是几个圆乎乎的鸡蛋吗,谁不会画呀,别说三天,有三分钟就画出来了。果然,我几分钟就把鸡蛋给画出来了,就递给王清堂看。王清堂也不说什么,只说:“你拿去给妈妈和兄弟姐妹们看看,问问他们你画的是什么。”
我听了就跑去给我妈妈看,马木兰看了就说:“看不出来你画的是什么呀,就是几个圆儿呀。”
我就又跑去给哥哥看,哥哥张文淼看了就说:“挺圆的,是石头吧。”
我就有些泄气,就跑去给弟弟张文忠看:“他看了就说,你画的一定是水里的泡泡吧!”
我听了简直都要哭了,我垂头丧气地回到王清堂的身边,他就问我:“有没有说是鸡蛋的?”
我摇了摇头,王清堂就说:“鸡下一个真蛋,还要一两天呢,你画一个假蛋,要是时间短了,怎么能像真的呢,仔细观察,看看鸡蛋亮的地方在哪里,暗的地方在哪里,你的笔不画亮的地方,只画暗的地方,包括它的影子,这回你再试试。”
我有了刚才的教训,又听了王清堂的指点,真就坐下来开始观察起平时司空见惯的鸡蛋来。看着看着,我真看出了鸡蛋可不单单是个椭圆,它是个立体东西,它身上确实有明有暗,而且明暗之间是一种过度的渐变。观察到这些,我就开始像王清堂说的,只画鸡蛋的暗处,而不画鸡蛋的亮处,我的感觉就有了。
可是我手上的碳笔却不听我的话,不是深了就是浅了,不是长了就是短了。于是我就画了擦擦了画,真是画到第三天,才算把几个鸡蛋给画了出来。我就拿给王清堂看,他还是什么也不说,还是让我拿给大家去看。我就又拿给妈妈看,马木兰看了就说:“画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