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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七色之白诡蓝异-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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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乌与雪无伤心意相通,碧眸微眯,盘算般的上下打量我几眼,慢慢抬起爪子放开球球。球球得势便猖狂,竟然又窜到碧乌的背上,碧乌低吼一声,甩了几甩,气恼的重重顿了几下爪子,索性向前飞驰而去。

“咦?”我奇怪的问道:“碧乌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认命了……”雪无伤紧抿薄唇,眸色如墨。

“我不认命……”我嘟囔,眸光闪烁,把脸也缩进大氅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若困就睡一会吧。”他拉拉大氅,把我裹得更严实,沉沉暗暗的声音很俱催眠效果。

我其实不想睡,因为从明天起要熟睡三天三夜养魄,月已西移,能清醒的时间不多了,可实在不想跟他说话,便闭上眼睛假寐,氅中温暖,身下颠簸,迷迷糊糊的竟真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朦胧醒转,勉强睁开眼睛,拱出头来,见天色已经泛青,仍然灯火辉煌的大厅就在几百米之前,雪无伤却停马不行。

“为什么停在这,怎么不走了?”我用力揉眼睛,奇怪的问道。

“不愿意回去……”他皱眉。

“可我得回去,我需要一张床。”天已将明,我要进入昏睡状态了。掀开大氅伸个懒腰,我道:“你不愿回去,那我自己回去。”

他把我抓回抱紧,乌瞳暗沉,“那怎么行,这样难得的好机会,我们自然要一起进去。”

“你什么意思?”我皱眉,心思几转,明白过来,冷声道:“雪无伤,你特意等天明才回去,就是要制造舆论,逼我履行婚约?”

他卑鄙得坦荡荡,点头道:“对,孤男寡女共渡一夜,我理应对你负责。”

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简直就不能有半点松懈,我不过是打了个盹,便错过了回去的时机。心中恼怒,口不择言道:“我们什么也没做,你负责个p!”

他微微勾唇,唇色艳红,血光流转,血腥暗沉的笑:“怎么没做,我们歃血为盟,情定今生……”

看见他唇上的血色,我后悔得肠子都要青掉,干嘛这么爱咬人?可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孔武有力,女人除了牙齿还有什么自卫的武器?物竞天择,本性使然……

晨光破晓,我渐感不支,困顿的偎靠在雪无伤怀里,哈欠连天的跟他说:“这两年得了个怪病,若累着了,便会沉睡不醒,一会我若睡着唤不醒,就把我交给我三哥雕漆?仲武,让他把我带回家去。”

雪无伤微滞,道:“可看过大夫,不能根治么?”

我困得连话都不想说,懒懒摇头,忽然想起还得意的骑在碧乌头上的球球,回光返照般的瞪大眼睛,用力拉扯雪无伤的衣襟道:“别忘了把球球给我塞进皮囊里。”

雪无伤被我拽得低下头来,薄唇擦过我光滑的额角,顺势轻按一下,声音有些暗哑的道:“嗯,好……”

我面上一红,重新缩回头去,心虽恼怒,但实在困顿,无暇细想,在沉睡之前,恍惚听见纷乱的喊叫声。

依纱的声音,尖叫道:“看!是二哥和琥珀,他们回来了……”

“对对,是太子和小妹。天呀!你们去那里了,大家找了你们一宿……”雕漆?仲武喜悦的叫声。

“哼,孤男寡女,一夜未归,真不要脸……”于漓?娇娇的声音。

“回来就好……”白?康焕浑厚低沉的声音。

我失去知觉之前的怨念丛生,丫的!雪无伤又陷害成功,大家果然怀疑我们有什么“奸情”,难道真要嫁给他做傀儡太子妃?不不,绝不!我要反抗……

069 勾心

七色632年7月22日,晨。

白国,白都首相府,明珠苑。

昏睡三天,精神大好,懒洋洋的睁开眼,左翻右滚继续懒床。时间尚早,球球圆圆还没睡醒,挤成一个半毛半鳞的古怪球体,哦……当然是毛在上鳞在下。圆圆现在有球球的两倍大了,但还是老被球球欺负,不过连黑豹碧乌都拿球球没辙,没长成的小龙能有什么办法?

“快,快快……快先把小姐抬走……”奶娘安嬷嬷吆喝着走进来,后面跟着六、八、十并一众小丫头。

看见大家撸胳膊挽袖子的蜂拥而来,我赶忙翻身坐骑,拥着被子茫然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哎呀……小姐醒了……”小六当先跳起欢呼。

小八、小十和其余的小丫头们也跟着拍手雀跃,就连安嬷嬷都脱口叫道:“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可醒了。”

我心中感动,微微笑道:“让大家担心了。”

安嬷嬷眼圈泛红,释然笑道:“醒来就好,小姐快起来收拾收拾走吧,这里不能住了。”她虽爱管东管西,但对我倒是真心爱护。

我惊讶的问道:“为什么?”

小六抢着回道:“顶楼的喷泉坏了,关不上,喷个不停,楼中阴冷,进出都得打伞。”

我错愕的道:“哦?快找人修呀……”

小六嘴快,崩豆子似的道:“白都出名的匠人都找遍了,全说修不了,结构太复杂,又找不到闸门,硬修怕非但修不好,还会更加糟糕。”

“那怎么办?难道就放任不管么?”

“那些匠人们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建造者自然就能修复,可是……”小六望望安嬷嬷,不敢说出北崖?青狸的名字。

但她不说,我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北崖?青狸已经失踪两年多,自然无法找他来修,所以只有让我迁出去。

她们不知道北崖?青狸已经回白都了,可我知道呀,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招手叫过小六,吩咐她道:“我听说横波楼的老板有个精通土木机关的朋友,你去趟横波楼,跟掌柜的说,雕漆府琥珀小姐住的明珠苑喷泉坏了,求他们老板帮着请他那位好友来看看。”

小六最是机灵,低声重复一遍,忙忙行个礼就跑了。

我挥退安嬷嬷等人,只留下小八、小十帮我穿衣梳洗,边洗脸净牙边寻思,以北崖?青狸对琥珀的感情来说,他应该会来,可我两次绝情坚拒,他会否灰心不再理我?

梳洗完,顾不上咕噜乱叫的肚子,匆忙走出楼来查看到底是怎样的情形。走到楼门口,侯在门旁的小丫头们一阵忙乱,为我撑伞开门。

门打开,不用出去,我已看见水如帘幕从上面流泻下来,便如花果山的水帘洞,想出门必须得穿过水帘。

我苦中作乐的笑,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跟偶像孙悟空一个级别,住在水帘洞洞天里。

打伞走出门来,回望小楼,不由叹为观止,喷泉自楼顶四散飞泻,把小楼完全隔绝在水帘之内,若是夏天必定极其凉爽写意,可现在是秋末,原就阴冷,再加上潮湿,看着就寒气四溢,在楼里时还没觉得怎样,亲眼看到这情形,真是没勇气再进去了。

肚子很饿,跑去二娘那里蹭早饭,却撞见老爹雕漆?奕也在,原来他昨夜宿在二娘这里。

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一顿饭被从头数落到尾,完全不知道自己都吃了些什么。内容不外乎绯闻四起,盛传我狐媚惑人,与北崖?青狸不清不楚,才回白都又钓上了太子雪无伤,与他独处一夜,生米做成熟饭。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从雕漆?奕的话语中我才知道,白?康焕竟是于漓姐妹的姑舅哥哥,也就是说于漓?磅礴的正妻是白?康焕的亲姑姑,怪不得于漓?磅礴那么惧内,原来是怕他妻子身后的势力。第一代南郡王受封于百年前,是当时白王的亲弟,南郡位于白国和紫金两国的三角接壤处,广阔富饶、兵强马壮,历代白王虽明知南郡势大难驱,却不敢轻易消藩,因为它是一道天然屏障,把白国和金紫两国分开两边。五年前的三国合攻白国,若非有南郡的五十万精兵在第一道防线上浴血奋战,白国也捱不了那么长时间,早就被打到白都了。

这古代的姻亲裙带关系还真是混乱,我暗暗盘算,就差没伸出手指头数了。于漓?磅礴的姑姑是太后,妹妹是王后,正妻是老南郡王的妹妹,现任南郡王的姑姑,而白王和现任南郡王又是远房叔侄,他们在一起时如何称呼对方?晕,算不明白,不过怪不得于漓姐妹那么狂傲,不说没有生育的于漓王后当她们是掌上明珠,从她们母亲那头论,她俩亦算是郡主……

“嘭”雕漆?奕拍桌子,惊回神游的我,他指着我怒诉道:“叫你离太子远些,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忙点头,连声答应道:“听见了,听见了,以后我一定有多么远离多么远。”

见我答得爽快,雕漆?奕反而不敢相信,狐疑的瞅着我。我冤枉得差点没赌咒发誓,真是十足真心呀,跟雪无伤那个冷血怪物老死不相往来才逞心如意,可那如正午阳光般暖洋洋的怀抱和带着血腥味的吻却不期然的萦上心间……

“大小姐,您房里的小六来找您。”二娘的贴身大丫头春桃躬身进来禀道。

我眼睛一亮,小六回来了,不知道有没请到北崖?青狸,人生真是无常,不久之前才坚拒与他见面,这会儿却急切盼望他出现,现用现交的自己都脸红。

我正被雕漆?奕训得头痛,有了借口,忙忙辞别他和二娘走出门来。小六一脸焦急的侯在门外,见到我喜动颜色,才要张口,被我微一摇头制止住。看见我询问的眼神,机灵的向我一笑用力点了点头。

我放下心来,回之一笑,拉着她疾走出二娘的寝院,才问道:“人哪,他说能修不?”

小六道:“那位老师傅说得等你回去才能下定论,因为总闸门在您的房间里,您不在没人敢让他进您的闺房。”

“老师傅?”我诧异的反问,难道来的不是北崖?青狸?可若不是他,怎会知道闸门在我的房间里?心思一转,明白过来,他既然不想表明身份,自然是易容改装而来。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看见一脸皱纹,佝偻着腰身的白发老人时,我还是大大的错愕了一下。若非早知道他就是那个颀长英挺笑容如蜜的北崖?青狸,我是万万不会把他们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的,完全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那老人神色镇定的待我上下打量完,才点胸施礼道:“老朽见过雕漆大小姐。”声音苍老沙哑,与北崖?青狸柔美甜润的声音亦是丝毫不同。

我狐疑的挑眉,难道他根本就不是北崖?青狸,是我先入为主,认错了人?

【文】“老师傅是横波楼主的朋友么?”我试探的问道。

【人】他点头道:“正是,大小姐找的难道不是老朽?”

【书】我摇头一笑道:“我没有特定要找谁,只要能修好喷泉,谁都一样。”

【屋】他眸光轻闪,微露失望之色。

虽只是一瞬,我却看得一清二楚,又推翻自己的怀疑,确信他是北崖?青狸。

我微微笑,既然知道了他是北崖?青狸,便不再废话,言归正传道:“方才听丫头说,师傅要到我房间找总闸开关,就让小六带您上去看吧。”

他摇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请大小姐一个人跟我进去,否则我怕修不好。”

我皱眉,望望喷泄而下,毫无停止迹象的水流,知道多说无益,我必定要妥协,懒得废话,干脆的点点头。

要来两把伞,只有我们两人穿过水帘进入绣楼中。单独和一个男人进闺房,安嬷嬷当然反对,可北崖?青狸三言两语就安抚住了她。他说:“老朽的绝艺不能让人随便看,吾今年已经八十有七,便是有心也无力对大小姐怎样,嬷嬷您就放心吧。”

虽然有伞遮挡,进入楼中后,裙角仍然被打湿了。

北崖?青狸极其自然的弯身为我拂掉裙摆上的水珠,声音变回甜润原声,关切的道:“鞋子湿了,去换一双,别着凉……”

“不妨事,我们还是快去看水闸吧。”我生疏的退开,心中略有触动,羡慕琥珀有这么温柔体贴的爱人。

他微僵,黑眸雾气迷蒙,雾气淡化了眸色,变成了等待烟雨的天青色,苍凉高远,沉郁痛楚,苍老的容颜淡化为背景,只余一双狭长的眼如风雨欲来前的天幕,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我偷偷咬牙,狠心的避开他的眸光,当先走上二楼。经过外间书房,他把我叫住,走到墙边掀起一幅山水画,在其后的墙面上轻按几下,墙上立时弹出一个半尺多长的暗门。

我好奇的走过去,探头向暗门里面看,只见门里是一个圆柱形磁管,磁管上面有两排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阀门,这应该就是喷泉的水管和总闸了。

“你自己关掉它吧。”他并不动手,却向我望来。

我一愣,错愕的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失忆了么?若还记得怎么关掉总闸,我根本就不用找你了。”

他黑眸微眯,狡黠如狐,逼视我道:“据说失去记忆的人,仍会保有身体本能。我都把你带到这里来了,按理讲你应该能想起关总闸的手法,因为你亲手开关过无数次,印象深刻。”他在试探我,抑或说他怀疑我不是雕漆?琥珀。

我暗暗挺直背脊,佯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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