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不淑-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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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嘴寡舌!”李太后嘴上骂着,心里却十分高兴。
她和陈太后俱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因保养有道,肤质都还不错,乍一看上去,真的只像四十出头。
李太后忽然觉得有些异样,向小北挥手道:“靠近点。”小北不知何事,忐忑的靠近,只见李太后将鼻子探到她的肩头闻了闻,讶异道:“你这个香味很特别啊?用的什么香露?”
“启禀太后,奴婢从来不用香露的。”小北如实说道。
李太后的稍显黯淡的眼睛立刻发亮,又用力闻了闻,赞叹道:“难道是你的体香?好闻的很,你生来便是如此吗?”
小北从来没意识道自己出的汗居然是香的,也许是因为穿过来到现在,从来没在日头下走过这么久,却不敢迟疑,信口答道:“启禀太后,奴婢的爹娘种植花圃,正在繁花盛开的季节产下了我,所以生来有些香味,却不似这般明显。奴婢的娘疼爱奴婢,每日洗澡都在澡盆里洒些花瓣,多余的也晒干了,留在冬日使用。大概正是因此,只要奴婢多出些汗,便会遍体生香了。”
陈太后也好奇起来:“哀家洗浴的时候,也都放些花瓣啊,怎么不见体香?”
小北信口说道:“洗花瓣澡还在其次,重要的是洗过澡之后,洗浴之人切莫马上从浴房出来,借着浴房里的芳香水汽按摩推拿,让身体充分吸收那些香气,天长日久,不但体香撩人,皮肤汗毛孔里的那些污浊也随着汗液排了出去,肌肤通透无比,像剥了壳的鸡蛋般白嫩光滑呢!”
两位太后听得兴奋异常,对视了一眼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李太后立刻吩咐道:“蓝儿,橙儿,你俩快去慈宁花园采些花瓣来,哀家和仁圣皇太后一会儿要洗浴。”
两个宫女答应着去了,小北正在惴惴不安,只见李太后对着小北露出了狼外婆般的微笑:“你叫什么……哦,小北。留下,一会儿给我们两姐妹按摩推拿。”
小北笑眯眯的点头答应着,心里却在暗暗苦笑:早上才给郑贵妃捏脚,现在又要给两位太后捶背了!对啊,这不正是好机会吗?这两位太后看上去很可耐,尤其是陈太后,慈眉善目的,若能让自己留在慈宁宫,岂不是好过呆在乾清宫,日日担心朱翊钧色心大发?
主意拿定,小北的笑容更加殷勤,主动申请上前帮两位太后按摩肩颈。小北早得妈妈真传,又按着穴位图在灵儿和翠儿身上练手,此刻俨然已经是一个专业的按摩师。再加上小北刻意讨好,边揉捏边献上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只逗得两宫太后喜笑颜开,乐不可支。
待宫女们准备好了花瓣和热水,小北已经完全抛弃了之前对“太后”这个名词的坏印象,只觉得“太后”比“娘娘”、“宫女”都好伺候多了。
有了动力,小北再也不敢胡闹,认认真真的给两宫太后一个一个的按摩起来,还买一赠一大派送,边按摩边讲解:“若要舒服,自然是全身按摩更舒服,但对于女人而言,有几个关键的穴位一定不能漏掉。一个是膻中穴,还有腰间的气海、关元、中极、曲骨穴;后背的肾俞、命门穴;还有就是大腿内侧的阴廉到脾经的箕门这一段。经常按摩,不但浑身舒畅,强身健体,还可以让女人青春不老呢。”
两位太后轮番上阵,小北不由得有些气喘吁吁了,但动力强劲,仍然干劲十足。
陈太后看向小北的目光都有些慈爱了:“你倒真的不惜力气,是个好孩子呢。我们两个老太婆,你一个女孩子按摩,太累了,先歇着吧。”
小北忙道:“仁圣太后千万别再说自己老太婆,这是有心理暗示的。您每日告诉自己,我青春无敌!永远二十五岁!您的心态都年轻呢。”
“永远二十五岁,那岂不是要变成老妖精了。”李太后嬉笑着说道。
小北想起号称永远二十五岁的谭大叔,立刻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几声见两位太后看向自己的眼睛都写满了问号,连忙跪倒在地:“太后饶命!奴婢一时忘情……今后再也不敢了。”
陈太后拉起小北,笑道:“我们两个老太婆……不对,两个青春无敌有十几年不曾这样笑过了,你这样很好,总这样才好。”
“真的啊?”小北面露喜色,又看了看李太后,只见李太后也笑着微微点头,立刻想起老莱子彩衣娱亲的典故,心头不由有些酸涩,连忙点头笑道:“两位太后大人大量,不怪罪小北,那小北就放肆了。嘿嘿嘿……”
在这样一个时刻,三个几乎全裸的两老一少三个女人呆在浴房里嘿嘿大笑,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场景居然出现在死气沉沉的紫禁城里。
三人正乐得不可开交,门外宫女禀报道:“两位太后,皇上驾到,在后殿等着呢。”
李太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撇嘴道:“小北,看见了吗,你比两宫太后面子大。皇上得有十来天没来慈宁宫了,哀家才把你叫过来几个时辰,他便跟了过来。”
小北抓住机会,连忙跪倒在地:“既然如此,请两位太后把奴婢留在慈宁宫伺候吧!”
第一卷 爱情的选择题 第100章 皇家美容院
第100章 皇家美容院
两位太后诧异的对视一眼。李太后说道:“别人都恨不得离皇上近些,你却想搬到我们两个老太婆这里?”
小北忙道:“奴婢初来乍到,不懂宫里的规矩,住在乾清宫,本就于理不合。若是日子久了,让皇后和各位妃嫔娘娘们误会,只怕……只求两宫太后垂怜奴婢,留奴婢在慈宁宫朝夕侍奉,也免得落人口舌。”
李太后和陈太后互望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亲自扶起小北,苦笑道:“好孩子,你若不嫌我们两个老太婆无趣,便留下吧,一会儿哀家跟皇上说去。”
***
朱翊钧等了半晌,才见两位母后出来,而小北则低眉顺眼的跟在两宫太后身后,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朱翊钧大喜,连忙上前行礼,拉了一会儿家常,才说:“昨日小北给儿子拔罐。顿觉通体舒泰,今日时候又差不多了,身上难受的紧。小北,快随朕回去,再拔上一遭。”
小北稍稍有些迟疑,李太后已经说道:“正要跟皇上提这孩子的事儿呢。我们两个老太婆对她喜爱的紧,不如皇上把她送给慈宁宫吧。你每日拔罐的时候,让她过去就是。”
朱翊钧呆了一呆,连忙看向小北,却只能看见小北的脑瓜顶,只得陪笑道:“她初来乍到,毫无规矩,只怕粗手笨脚,反而惹得两位母后不高兴。不如让儿子先调教一番再说。若母后喜欢,就让她每日过来陪两位母后说说话,如何?”
李太后道:“皇上日理万机,哪里还有功夫调教这么一个宫女?还是在慈宁宫好些。”
“仁圣皇太后……”朱翊钧不敢直接顶撞生母李太后,只得转向好说话的陈太后,“儿子好容易才把她召进宫来,特意留在乾清宫朝夕伺候……”说道最后,声音渐轻,居然有些撒娇的意思。
陈太后对朱翊钧从小便十分溺爱,向来舍不得对他说半个不字的,听儿子软语哀求,哪里还受得了?连忙看了李太后一眼,并抬手拍了拍李太后的手背。
李太后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罢了。你每日让她过来陪陪我们两个老太婆。莫要忘了。”
小北悬着的心彻底垮了下去——一边是她们的皇上儿子,一边是初次相识的宫女,也难怪她们不能坚持了。
朱翊钧笑着拜谢了两位母后,便起身告辞了。
小北连头都不敢再抬,只得跟在朱翊钧身后,向乾清宫走去。
走到养心殿的后身,朱翊钧忽然站住,小北和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太监也连忙停了下去。
“小忠子,小德子,你俩上前面退后,上太极殿那边等着去。”朱翊钧冷冷的说道。
撑伞的两个小太监连忙应了一声,退回到太极殿南墙。
朱翊钧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小北,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在这样毒毒的日头下,小北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明明知道面前站着的只是那个温柔款款的小猪,却根本不敢抬头。
“是你自己要留在慈宁宫的吧?”朱翊钧的声音仿佛在寒冷的冰窖里浸过,冷冷的没有一丝情意。
“……是。”小北知道这种事儿撒不得谎,只好实话实说。
“你原来真的讨厌我?”那声音又凉薄又脆弱,好像在冬夜里冻了一夜,一敲即碎的玻璃。
小北想摇头。却被那冰冻得根本动弹不得,挣扎了半晌才说:“奴婢与皇上的相识……晚了十四年。”
十四年?就是我大婚的那一年?
即便我是皇帝,即便我这样委曲求全,顶着压力让你进宫,住在我的院子里,你还是不能释然?
朱翊钧的嘴角慢慢勾起,却无一丝温情,有的只是寒凉刺骨的冰冷:“好,很好。朕纵然是一国之君,掌控天下,却惟独不能让时间倒转,不能改变你的偏执。朕要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对你。”
“皇上,”小北连忙跪在地上,仰起头看着一脸冰霜的朱翊钧,“您放奴婢出宫吧,奴婢一辈子都感念皇上的大恩大德!”
“出宫?”朱翊钧冷笑道,“你以为这是教坊司,进来了,还能出去?我朱翊钧喜欢过的女人,还能将她放回民间?就算朕一辈子不碰你,不要你,你也休想踏出紫禁城一步!”
……
小北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乾清宫的,她只知道,一向含情脉脉的朱翊钧瞬间变得陌生起来,他深深的眼底写满了怨恨,和无情。
朱翊钧趴在床上,小北照例把那些竹罐给他拔在后背上,便静静的立在一旁等着。朱翊钧便喊然儿进来。让她蹲在面前给自己擦汗,双手极其不老实的在然儿身上摸来摸去,然儿只是柔柔的低笑着,半推半就的躲闪着。
待小北把竹罐拿下来,放到水盆里端出去,朱翊钧便令她把门帘子放下,刚一放下,门帘内便传来然儿低低的惊叫声,然后便是暧昧的呻吟声。
若不是小北极力忍耐,那泪水恐怕要夺眶而出了。她让翠儿擦洗好竹罐,自己疾步跑回东耳房,忍耐了半晌的泪水终于冲了出来。
从这一日起,朱翊钧加倍的风流起来。后宫的那些妃嫔轮着番儿的在乾清宫的东屋高低吟唱,早上也再不见朱翊钧早朝,只说自己身体欠安,需要休息,实际上却是太阳升得老高了还和那些女人躺在被窝里,再开始新一轮的激战。
小北和那些妃嫔的关系却慢慢好了起来。她们见这个女人的到来不但没有分走一丝恩宠,反而让皇帝更加生龙活虎起来,夜夜欢情不息,却从不疲倦,更加以为小北的医术高明,连皇上的房事都更激昂些。
而小北不但让郑贵妃的天癸慢慢正常起来。还更加美艳动人,后院的所有妃嫔都知道皇上院里里那个穆小北有一双芊芊妙手,越传越玄乎——皮肤黑的可以变白,脸颊粗的可以变细,腰身胖的可以变苗条,胸部小的居然还可以变大……
两位老太后也日日离不开小北,见小北在后宫中奔波忙碌,干脆在慈宁宫里专门为小北腾出一个院子里,给小北分配了几名宫女,让小北就在那里“办公”,还给这小院起名“美颜堂”。小北只需等在那里。妃嫔们给两宫太后和皇后请安之后,便可去那小院美容,或者学着小北的样子美容做操。
朱翊钧听说了,也跟过来偷偷瞧瞧。只见小北笑颜如花的穿梭于各位妃嫔娘娘中间,平时水火不容的女人们居然在这一刻又说又笑,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心里酸涩的难受。这就是他冷落小北的结果吗?他不是让小北知道知道跟自己对抗的苦处,柔声细语的过来跟自己求饶吗?!
这一日,小北给众位妃嫔们美容完毕,皇上的拔罐时间已到,便嘱咐翠儿和几个宫女伺候着,自己回了乾清宫。
这天是茉儿当值,见小北回来,连忙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小心些。”边说边指了指东屋。
小北感激的捏了捏茉儿的手掌,回东耳房搬出早上起床时给朱翊钧泡好的药水和竹罐,端着进了东屋,见朱翊钧闷闷不乐的坐在龙床上发呆,微笑道:“皇上今日没去听戏?”
朱翊钧苦笑道:“听来听去都是那几段,没意思。听说古代的君王都不是听戏的,都是让一群舞女脱光了衣服跳舞,朕也想看看。”
你说的是商纣王吧?!
小北心里暗暗说着,嘴上却不敢说话,只是笑眯眯的将竹罐一一拿出来擦拭了,对朱翊钧说道:“皇上请准备好了。”
朱翊钧也不说话,懒洋洋的趴在床上,小北轻手轻脚的将衣服撩起,再把罐子一个接一个的拔上去。
“说夸你医术高明,怎么朕这腰疼病治了快三个月了还没治好?徒有虚名。”朱翊钧嘲笑道。
小北也不说话,只是把罐子拔好,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薄被盖在朱翊钧裸露的后背上。
此时已是十月,天气转冷,每次拔罐都是如此,朱翊钧也从来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