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龙梦蝶-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獠胖沽怂缪!�
众人正错愕间,忽听得拍的一声,半空中飞下白白的一粒东西,打在棋盘之上。苏星河一看,见到一小粒松树的树肉,刚是新从树中挖出来的,正好落在去位的七九路上,那是破解这珍珑的关键所在。
苏星河又惊又喜,说道:“又到了一位高人,老朽不胜之喜”正要以黑子相应,耳边突然间一声轻响过去,一粒黑色小物从背后飞来,落在去位的八八路,正是苏星河所要落子之处。众人“咦”的一声,转过头去,竟一个人影也无。右首的松树均不高大,树上如藏得有人,一眼便见,实不知这人躲在何处。苏星河见这粒黑物是一小块松树皮,所落方位极准,心下暗自骇异。那黑物刚下,左首松树后又射出一粒白色树肉,落在去位五六路上。
段誉也一般好奇,思量着到来的这两人不仅棋艺不弱于自己,看来功夫也是极为精妙的,四下搜寻,也没有看见哪儿有人影。“喏!”罗素早就察觉原本观棋思考的慕容复消失了,心下对其的鄙夷更深了,整一个装神弄鬼的小丑。“慕容。。。。。。”段誉及时的闭住了嘴巴,对于慕容复的评价,有了点改变。
只听得嗤的一声响,一粒黑物盘旋上天,跟着直线落下,不偏不倚的跌在去位四五路上。这黑子成螺旋形上升,发自何处,便难以探寻,这黑子弯弯曲曲的升上半空,落下来仍有如此准头,这份暗器功夫,实足惊人。旁观众人心下钦佩,齐声喝采。采声未歇,只听得松树枝叶间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慕容公子,你来破解珍珑,小僧代应两着,勿怪冒昧”枝叶微动,清风飒然,棋局旁已多了一名僧人。这和尚身穿灰布僧袍,神光莹然,宝相庄严,脸上微微含笑。
罗素知道鸠摩智会来,本以为自己功力日益深厚,差距在逐渐缩小,不想这次还是讨不到好去。“素妹!愚兄替你出气!”段誉自到江南寻找罗素就存了要与鸠摩智比个高低的念头,不仅为他的素妹,也为了大理皇家的体面,目光灼灼的注视着鸠摩智。
鸠摩智双手合十,向苏星河、丁春秋和玄难各行一礼,说道:“小僧途中得见聪辩先生棋会邀帖,不自量力,前来会见天下高人”又道,“慕容公子,这也就现身罢!”但听得笑声清朗,一株松树后转了一个人出来。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穿淡黄轻衫,腰悬长剑,飘然而来,面目俊美,潇洒闲雅。段誉此刻仔细打量,比之自己却是多了一份成熟的感觉,难怪王姑娘会倾慕于他。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四人早抢着迎上,公冶乾向慕容复低声禀告苏星河、丁春秋、玄难等三方人众的来历。片刻私语后,慕容复和众人一一行礼厮见,言语谦和,着意结纳。姑苏慕容名震天下,众人都想不到竟是这么一个俊雅清贵的公子哥儿,当下互道仰慕,连丁春秋也说了几句客气话。复又走到棋局之旁,拈起白子,下在棋局之中。
苏星河发现江湖上广有名声的南慕容竟是最早到来的那位黄衫公子,名誉一面他很是满意,不过,对于慕容复的故弄玄虚,也是心存警惕。如此心机又重名声的人物,恐怕不是先师要的结果,苏星河想明白便任由到来的二人互为博弈。
鸠摩智微微一笑,说道:“慕容公子,你武功虽强,这弈道只怕也是平常”说着下了一枚黑子。慕容复道:“未必便输于你”说着下了一枚白子。鸠摩智应了一着。慕容复对这局棋凝思已久,自信已想出了解法。可是鸠摩智这一着却大出他意料之外,本来筹划好的全盘计谋尽数落空,须得从头想起。过了良久,才又下一子。鸠摩智运思极快,跟着便下。两人一快一慢,下了二十余子,鸠摩智突然哈哈大笑,说道:“慕容公子,咱们一拍两散!”慕容复怒道:“你这么瞎捣乱!那么你来解解看”鸠摩智笑道:“这个棋局,原本世人无人能解,乃是用来作弄人的。小僧有自知之明,不想多耗心血于无益之事。慕容公子,你连我在边角上的纠缠也摆脱不了,还想逐鹿中原么?”慕容复心头一震,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反来覆去只是想着他那两句话:“你连我在边角上的纠缠也摆脱不了,还想逐鹿中原么?”眼前渐渐模糊,棋局上的白子黑子似乎都化作了将官士卒,东一团人马,西一块阵营,盘梗纠结,互相纠缠不清的厮杀。慕容复眼睁睁见到,己方白旗白甲的兵马被黑旗黑甲的敌人围住了,左冲右突,始终杀不出重围,心中越来越是焦急。慕容氏天命已尽,一切枉费心机,某一生尽心竭力,终究化作一场春梦!突然间大叫一声,拔剑便往颈中刎去。
第六十九章 棋局(三)
ps:手机数据线问题,抱歉,请继续支持!!! 罗素见慕容复要自杀,也在她预料之中,根本无意救援慕容复,这祸害,死了到干净,说话的力气都节省了,故作惊讶状。段誉虽然因为慕容复的弄虚作假有些看他不起,但是毕竟不是坏人,又是王姑娘的表哥,即便不是倾心爱慕,举手之劳也不推却,食指虚点,一记商阳剑出,叫道:“不可如此!”只听得“嗤”的一声,慕容复手中长剑一晃,当的一声,掉在地下。
鸠摩智一来便发现了段誉与罗素,寻思着找个机会虏去二人中一人逼问出六脉神剑剑谱来,段誉这随手一击让他暂时打消了念头,笑道:“段公子,好一招六脉神剑!”“比不上大轮名王的火焰刀!就不知大师的神功是否达到非色非相的地步。要在下来说,这小无。。。。。。功可是很好的功法啊。大师请有以教某!”罗素知道鸠摩智口才便利,不欲多说,直接命中鸠摩智的要害。段誉向鸠摩智瞧了瞧,缓缓说道:“大师,天龙寺里晚生可记得清楚。要不咱们此刻换个地方切磋切磋?”素妹被虏之恨,伯父被伤之仇,吐蕃入侵之愤,一齐涌上心头,大拇指一点,雄浑的少商剑剑气擦着鸠摩智的耳朵击穿了他身后的松树。木屑纷飞,苏星河是叹气,丁春秋睁大了眼睛,六脉神剑他作为逍遥派的叛徒也是知道的。
慕容复长剑脱手,一惊之下,才从幻境中醒了过来。王语嫣拉着他手,连连摇晃,叫道:“表哥!解不开棋局,又打什么紧?你何苦自寻短见?”说着泪珠从面颊上滚了下来。慕容复茫然道:“我怎么了?”王语嫣道:“幸亏段公子打落了你手中长剑,否则……否则……”公冶乾劝道:“公子,这棋局迷人心魄,看来其中含有幻术,公子不必再耗费心思”邓百川等人齐声附和。
慕容复转头向着段誉,道:“阁下适才这一招,当真是六脉神剑的剑招么?可惜某没瞧见,阁下能否再试一招,俾在下得以一开眼界”罗素明知故问,“慕容公子刚才当真没有看见?”,慕容复脸有惭色,道:“在下一时之间心神迷糊,竟似着魔中邪一般”包不同大叫一声,道:“是了,定是星宿老怪在旁施展邪法,公子,千万小心!”慕容复向丁春秋横了一眼,向段誉道:“在下误中邪术,多蒙救援,感激不尽。段兄身负六脉神剑绝技,可是大理段家的吗?”段誉见王语嫣化焦急为微笑,心里也很高兴,正要谦虚几句,忽听得远处一个声音悠悠忽忽的飘来:“哪一个大理段家的人在此?是段正淳吗?”正是恶贯满盈段延庆的声音。又听得一个金属相擦般的声音叫道:“我们老大,才是正牌大理段氏,其余都是冒牌货”段誉微微一笑,心道:今日许多麻烦一并剪除了。“二哥,今日首要是护得阿紫她们平安离开,不可贪恋强敌!”罗素知道段誉很久没有与那些一流、超一流高手过招了,云岭古道一事后又诸事顺利,现在是手痒加上傲气,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了。
不一会,三大恶人到来,叶二娘阴测测的说道:“天下四大恶人拜访聪辩先生,谨赴棋会之约”苏星河道:“欢迎之至”南海鳄神大声道:“我们老大见到请帖,很是欢喜,别的事情都搁下了,赶着来下棋,他武功天下无敌,比我岳老二还要厉害。哪一个不服,这就上来跟他下三招棋。你们要单打独斗呢,还是大伙儿齐上?怎地还不亮兵刃?”叶二娘道:“老三,别胡说八道!下棋又不是动武打架,亮什么兵刃?”南海鳄神道:“你才胡说八道,不动武打架,老大巴巴的赶来干什么?”“赶来送死的!”木婉清本来见这许多武林享有盛名的高手在场,胆气不足一直没有开口,但对于南海鳄神的怨恨,让她鼓足了勇气。“老三,看来仇人就在这里啊!”叶二娘双刀在手,准备一言不合就动手。“没了云中鹤虽然不是四大恶人了,但也少了很多麻烦,不是么?”罗素对于三大恶人根本不怕,很有耐心的进行沟通,“你要知道你儿子在哪里,以后就别跟着捣乱!”罗素后一句话直接在叶二娘脑海里炸响,脸色瞬间煞白并机械的点头。还真是个麻烦事啊,罗素看着那丑陋的有性格的虚竹,又恨自己逞口舌之快。
段延庆仿佛没有看见有两面之缘的段誉,目不转睛的瞧着棋局,凝神思索,过了良久良久,左手铁杖伸到棋盒中一点,杖头便如有吸力一般,吸住一枚白子,放在棋局之上。玄难赞道:“大理段氏武功独步天南,真乃名下无虚”段誉见过段延庆当日与黄眉僧弈棋的情景,知他不但内力深厚,棋力也是甚高,只怕这个珍珑给他破解了开来,也未可知。他感到很矛盾,一方面希望有人能破解开这个珍珑,而另一方面又想早点动手除去让父皇深陷险境的三大恶人,直是犹豫不决。罗素在他耳畔悄声道:“二哥,咱们走罢!可别失了良机”她也想去解开棋局,但为了三个妹妹的安全,提议段誉眼不见为净。但段誉一来想看段延庆如何解此难局,二来好容易见到王语嫣,三来诸多仇人在场,当下只“唔、唔”数声,反而向棋局走近了几步。
苏星河对这局棋的千变万化,每一着都早已了然于胸,当即应了一着黑棋。段延庆想了一想,下了一子。苏星河道:“阁下这一着极是高明,且看能否破关,打开一条出路”下了一子黑棋,封住去路。段延庆又下了一子。那少林僧虚竹忽道:“这一着只怕不行!”他适才见慕容复下过这一着,此后接续下去,终至拔剑自刎。他生怕段延庆重蹈覆辙,心下不忍,于是出言提醒。
南海鳄神大怒,叫道:“凭你这小和尚,也配来说我老大行不行!”伸手就要抓虚竹的背心,“别心急!”罗素不知道自己这弹指神通如何,两枚松果一奔岳老三胸口,一袭他右手腕。“又是你!”岳老三心粗观察不仔细,现在才看到罗素,“老三,休得打扰老大下棋!”叶二娘从震惊里恢复过来,喝止了南海鳄神继续的胡闹。旁观的少林僧人、苏星河门徒感慨这世道少年豪侠层出不穷,武艺也是令人叹止的。
虚竹坐在地下,低诵佛经来平息偶然心乱的佛心,周围的一切明明存在又不存在。小秃驴好雅兴,罗素见段誉不走,饶有兴趣的观察虚竹的一举一动。还是想办法让他青灯古寺算了,罗素看虚竹礼佛之心诚挚,暗下定计。
段延庆下一子,想一会,一子一子,越想越久,下到二十余子时,日已偏西,玄难忽道:“段施主,你起初十着走的是正着,第十一着起,走入了旁门,越走越偏,再也难以挽救了”段延庆脸上肌肉僵硬,木无表情,喉头的声音说道:“你少林派是名门正宗,依你正道,却又如何解法?”玄难叹了口气,道:“这棋局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用正道是解不开的,但若纯走偏锋,却也不行!”段延庆左手铁杖停在半空,微微发颤,始终点不下去,过了良久,说道:“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正也不是,邪也不是,那可难也!”他家传武功本来是大理段氏正宗,但后来入了邪道,玄难这几句话,触动了他心境,竟如慕容公子一般,渐渐入了魔道。
这个珍珑变幻百端,因人而施,爱财者因贪失误,易怒者由愤坏事。段誉之败,在于爱心太重,不肯弃子;慕容复之失,由于执着权势,勇于弃子,却说什么也不肯失势;段延庆生平第一恨事,乃是残废之后,不得不抛开本门正宗武功,改习旁门左道的邪术,一到全神贯注之时,外魔入侵,竟尔心神荡漾,难以自制。
丁春秋笑咪咪的道:“是啊!一个人由正入邪易,改邪归正难,你这一生啊,注定是毁了,毁了,毁了!唉,可惜,一失足成千古恨,再想回首,那也是不能了!”说话之中,充满了怜惜之情。玄难等高手却都知道这星宿老怪不怀好意,乘火打劫,要引得段延庆走火入魔,除去一个厉害的对头。果然段延庆呆呆不动,凄然说道:“某以大理国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