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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择夫-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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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带着质问的语气冲着蓝月吼道:“哀家侄女的身体岂是你这个贱婢可以亵渎的?!”

蓝月并未感到畏惧,她内心坦荡荡,所以眸子格外澄澈,她铮铮道:“禀太后的话,臣妾并非亵渎宸妃的身体,只是臣妾不想让宸妃死的冤枉。”

太后挑了挑眉尖,冷冷道:“哦?是吗?”

蓝月咬了咬下唇,点头应是。司徒绝看着太后咄咄逼人的模样,恨不得把那个老女人狠狠地惩戒一番,只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太后继续不屑地问道:“那你观察到什么了?”

蓝月的内心摇摆不定,不过她查不出什么端倪,只能如实禀告,“宸妃确实是自杀。”

太后冷扬着眉角,但她的目光根本不屑在蓝月的身上停留,“哀家最讨厌妄自尊大的人,不过不知者无罪,哀家也不能太过苛刻,但惩罚还是少不了的。”

蓝月直视着太后,并不退缩,她恭敬地行了礼,“臣妾愿意接受惩罚。”

司徒绝本想说些什么,不过却被蓝月一道冷然的目光制止了,正纳闷蓝月为什么对他这么冷的时候,歌婉的身体又凑了上来,她若有如无地摩擦着自己的身体,让司徒绝没由来的一阵厌恶,尽管司徒绝若无其事地推开了歌婉的身体,但蓝月仍旧视而不见,并且对他作出一副万年寒冰的表情。

蓝月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可那微笑就好比那寒冬的阳光,没有一丝暖意。太后满意地望着屈服懦弱的蓝月,施舍似的傲慢道:“既然你这么懂事,那哀家也不能责罚得太过,否则就显得哀家多么小气似的。”

蓝月把头垂地更低了,但她却保持沉默。在她拿不出强有力的辩词的时候,太后说她是错的,那她就是错的,更何况她的错有目共睹,所以没人能帮得了她。当然,蓝月也不祈求谁能帮她,只是她看到歌婉对着司徒绝那一副狐臊样子就特别不爽。

太后将目光落向别处,她的眼睛哭红了,看起来像是发疯的兔子,但她极力把这种疯狂压在心底,尤其是她不敢去直视地上那覆着白布的尸体,就在那里昭示着她的罪孽深重。

“三十杖,也够轻了,”太后压低了嗓音,不过很快她便来了精神,可她的声音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拉下去,重打三十杖!”

门外跳进两名身高马壮的侍卫,他们正欲架住蓝月的胳膊,却被蓝月一个清冷的表情镇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蓝月的目光淡淡地掠过司徒绝受伤似的脸庞,别过头,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我自己会走。”

两个侍卫羞臊地满脸通红,他们尴尬地将胳膊收回,只道一句,“小主,得罪了。”

画梅从门外冲了进来,刚才她跪在地上,把拳头攥的紧紧地,内心像是在打鼓,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没什么用,但人的保护欲是强烈的,当看到自己亲近的人受到伤害时,即便是以卵击石、粉身碎骨也不在乎。

画梅一下子抱住蓝月的大腿,哭着哀求道:“不要啊,小主!不要去啊!”

那板子不是普通的板子,上面布满了刺钩子,一板子下去,就会皮开肉绽,如果是三十板子的话,那不就得打死了?

蓝月厉声道:“画梅,松开我,难道你想违抗太后的旨意吗?”

画梅将目光落在太后身上,她转了方向,然后对着太后不住地磕头,“求太后放过小主!求太后放过小主!”

画梅不住地磕头,像被施了魔咒,蓝月都阻止不了,太后冷冷地看着一仆一主,像是欣赏什么有趣的场景,不过她的表情很快就沉了下去,太后的语调微微扬着,但她的语气抑扬顿挫,十分有力度,“你的意思是,哀家错了?”

画梅原本咚咚地磕着头,此时听到太后这么说,当即停了动作,她抬起红肿的额头望着太后的裙角,后背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尔后画梅又好似着魔似的对着冰冷的地面不住地磕头,“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哀家最喜欢有自知之明的人了,”太后前一刻的声音依旧柔和,不过下一瞬间声音却化成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来人!把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拉下去,重打五十杖!”

画梅的身子一抖,五十大板!这么打下去的话,估计她也活不成了,不过为了小主,这点痛算不了什么,画梅先是谢了太后的不杀之恩,然后泪眼汪汪地望着蓝月,哽咽道:“奴婢无用,没能保护小主,奴婢无用!”

蓝月握着画梅的手,哽咽得呼吸困难,画梅是她的姐妹,如今她犯了错,连带着姐妹也跟着自己受罚,此时她的心里犹如五味杂瓶。

还未等蓝月说些什么,画梅便被侍卫无情地拖了出去,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啪啪的刺耳声音。

太后蹲下身子,望着地上冰冷的尸体,慈爱道:“哀家那么爱你,今天的意外便是哀家送你的礼物。”

忽然太后压低了声音,“不要怪姑姑狠心,你安心地去吧。”

时间好像一个面团,它可以随意地被拉长或者缩短,蓝月觉得此时此刻,时间被拉得无限长,长得看不到尽头。不知过了多久,啪啪的声音停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过后,门外便进来了两名侍卫,他们拱着身子道:“小主,请吧。”

蓝月镇静地点了点头,她随着侍卫咯噔咯噔的脚步声向前,那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无底洞,蓝月行走在黑暗中,看不到光明,不过光明越来越近了,那是一张绝美的容颜,他的眸子是那么璀璨,好似辰光,蓝月停了停步子,不过很快,她便从容不迫地与司徒绝擦肩而过。

蓝月趴在平实的木板上,四肢被粗糙的麻绳捆了个严实,动弹不得。

“啪”的一声,木板子落了下来,钩刺扎破了衣物,刺进了肉里,不过只是一板子,便让蓝月的裙子染成了红色,那疼痛撕心裂肺。

蓝月疼得想要呕吐,但胃里空荡荡的,下面泛起一阵酸水,蓝月闭紧了嘴巴,把那酸的发苦的液体咽下去,直到后来,疼痛变得麻木,蓝月的下唇早就被咬烂,但唇上的疼痛远远不及板子的疼痛来得更痛、更直接,所以蓝月根本察觉不到唇上的疼痛。

蓝月觉得自己好累,她好想睡觉,好想就这么一睡不起,就在她即将昏过去的时候,一桶盐水泼了下来,麻木的疼痛瞬间变得尖锐起来,执邢的侍卫并未因此而减轻力度,所以蓝月很快又昏了过去,不知如此反复了几遍,耳边终于变得安静起来,蓝月抬眼望了一下天空,只觉得阳光是那么刺眼,寒冷侵袭着她的身体,蓝月再也撑不过去,终于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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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毒虫蛊

在蓝月最寒冷的时候,她多么渴望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能够陪伴着她,那怀抱就是她唯一的支点,是她在世间割舍不断的留恋。

昏过去的蓝月不知道外界的吵闹,她成了天边的仙子,随时都会飞向自己的归宿,若不是掌心那一抹温暖以及坚实的怀抱,恐怕她早就撑不过去了。

司徒绝抱着蓝月冰冷的身体,一路狂奔,寒风打在他的脸上,好像刀子刮过脸颊,但脸上的疼痛却远远不及心里的疼痛。当他看到蓝月满是鲜血的昏在那里孤独无援的时候,他多么想给自己一巴掌!

蓝月睁开眼睛,弱弱地喊着司徒绝的名字,阳光那么刺眼,她可以看到司徒绝脸上的汗珠以及苍白的唇片,司徒绝焦急地看着蓝月,心痛写在脸上,他还没来得及给蓝月更多,所以她不能这么死去!

蓝月听不到司徒绝对她说些什么,她只能看到对方张合的唇片,不过很快,支撑她的最后一丝力气没了,蓝月再度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这一觉似乎很漫长,蓝月的世界里有很多颜色,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人,他们都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在梦中,蓝月看到了画梅,她那么急着奔跑,蓝月喘得很急,但还是追不上。

画梅像是一只鸟儿,愉快的跑遍山头。明明是冬天,山野中却开满了鲜花,蓝月站在山头,嗅着漫山遍野的花香,轻轻地合上了眼睛。

“哈哈。。。。。。”银铃般的笑声传过来,蓝月扭头望去,只见画梅着了一袭白色的长裙,好似美丽的仙子。

“画梅,你怎么在这里?”蓝月睁大了眼睛,画梅是她梦中的色彩,难道这是梦?既然是梦,为何这一切都这么真实?连花香都是触手可及的。

画梅但笑不语,她只是微微笑着,不过很快,她的身体便开始透明,蓝月一下子就慌了,她上前去抓,可惜只抓到了空气。

正在蓝月怅然若失的时候,空中传来一阵绵长的轻叹和希冀,“好好照顾我妹妹!”

“妹妹?画梅,你说的妹妹难道是青杏?”蓝月急切地对着空气喊道。

回应蓝月的是沉默的空气,一时间,四周变得十分安静。在这安静的空气中,蓝月听到了隐隐的呼唤,她穿过层层白雾,循着声音去了。

司徒绝面色沉重地握着蓝月的手,他极力做出一副乐观的模样,但兰泽的话却时刻萦绕在耳边。

“小主中了毒虫蛊,那次小主染了伤寒,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但若不是毒虫将寒气吸入了体内,小主也不会死而复生。”

毒虫蛊初期不会被人察觉,但等到了可以感觉到的时候,基本就没什么救了。蓝月的情况比较特别,若不是因为毒虫蛊,蓝月也不会阴差阳错的醒过来,但若不是因为毒虫蛊,蓝月今日也不会在生死边缘飘荡。

司徒绝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既然毒虫能够让蓝月死而复生,那么这一次蓝月也照样可以醒过来吧。

没想到兰泽的表情并未因此而轻松,他语气沉重道:“小主刚恢复不久,身体本来就弱,今日遭到了毒打,再加上外面温度那么低,寒气再度侵入体内,使得毒虫复苏,情况堪忧啊!”

司徒绝的眉毛拧成了曲线,握着蓝月的手也忍不住紧了紧,他的内心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不过他仍然相信蓝月可以醒过来,即便这个希望非常渺茫。

“如果仅是因为板子昏过去还好,但小主是因为毒虫蛊发作,这样的话就很危险了。”兰泽说这话的时候,更加痛恨自己的无力。

蓝月的手还是那么冰凉,司徒绝的心也跟着变凉,他抬起那张绝美的脸庞,近乎祈求的问道:“怎么个危险法?”

“如果情况好点的话,小主最多活不过一年。”听兰泽这么说,司徒绝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劈成了好几半。

“你在同朕开玩笑。”司徒绝的声音那么沙哑,他的眼睛充满了红血丝,一天一夜未合眼的他看起来格外憔悴。

兰泽垂头,以掩饰脸上的悲伤,他沉默着不说话,从这一段沉默中,司徒绝知道了答案,他控制住夺眶而出的热泪,假装镇静地问道:“如何让她活得更长些?”

事实已经如此,司徒绝别无他法,他现在恨自己、恨时间、恨一切能够夺走蓝月生命的东西。权力在手,睥睨天下,司徒绝可以掌控别人的生死大权,可是他现在觉得自己在死神面前什么都不是,他无法挽救心爱的女人,他只能看着蓝月在生死边缘来回飘荡,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感觉更痛、更让人抓狂。如果死神让他做一件事,以此来挽救蓝月的生命,他一定会奋不顾身。

生命那么渺小,但在所有的事物面前,它却显得那么伟大,以至于世间没有可以与生命匹敌的东西。兰泽轻叹了一口气,如果发现得早,蓝月说不定就可以活过来,但现在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在毒虫蛊初期,可以取下蛊之人的心头血解毒,但到了晚期,只能用通心丸来缓解毒虫蛊发作时带来的疼痛。可以说,到了晚期就是一个等死的过程。”

兰泽的话给司徒绝带来了一线希望,他蓦地抬头望着兰泽,眸中闪过一道亮光,“说不定晚期也可以用心头血医治呢!”

兰泽摇了摇头,“晚期已经没救了。”

尽管如此,司徒绝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蓝月那么特别,所以上天一定不会让她死掉的,司徒绝蹭了蹭蓝月冰冷的脸颊,心疼道:“朕一定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兰泽知道多说无益,更何况司徒绝有时很倔,他越是劝说,对方越是听不进去,所以在无法扭转的事实面前,唯有顺其自然。他将通心丸交到司徒绝的手中,嘱托好了一切,便退了下去。

四下无人,空气那么安静,司徒绝望着蓝月苍白的脸庞,只希望蓝月快点醒过来。他一遍遍地吻着蓝月的脸颊,一遍遍地呼唤着蓝月的名字。他的心在每次亲吻和呼唤中变得漂浮不定,就像一只气球,迫不及待地需要一个人能牵住他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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