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夫-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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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刚向前迈了一步,蓝月便来到了那亮着光的宫殿前。两侧有重兵看守,不过他们却面无表情,连蓝月的到来也未发现,若是用一个词语来形容,此时他们犹如傀儡般直立在那里,仿佛这里就是他们该有的姿态和动作。
蓝月站在殿门外,此刻梆子敲响了三声,而那浓重的雕花木门被打开,蓝月怔了怔,不过那屋子里的光景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真切。
这里与外面深不见底的黑夜是两个世界,一股异香在鼻尖萦绕,等蓝月将步子迈了进去,却见偌大的正殿里摆满了各种女人,她们有的躺在桌子上,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横在床上,有的立在地毯上,总之形态各异,不过表情却是清一色的魅惑迷离。
她们身上或是裹了细纱,或是赤身裸体,而那丰腴之姿竟然让蓝月的眼睛变得缭乱起来。这淫靡的气息让她忍不住逃开,一股压迫劈头盖脸地压下来,让她无处遁逃。
那些女人望着这个突兀出现的客人,有的迷惑,有的热情,她们对蓝月伸出那白嫩的柔荑,似是邀请。蓝月忍不住退了两步,这里虽然盖满了女人,不过从这摆设中,她还可以辨认的出这座大殿正是司徒绝之前的寝殿,里面的物什仍旧熟悉,不过为何多了这么多女人?
虽然在司徒绝被魔性腐蚀的那段时期内,他吸了不少女子的元气,不过这副景象却是她从未看到过的,难道说司徒绝还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不成?
而阴暗深处,一张红唇却忍不住勾了起来,一旦被这幻象蒙住了双眼,便会陷入仇恨中自取灭亡。如此一来,不用自己动手,她也会疯掉的。
既然成了疯子,就无所谓理智之说,若是因此变成傻子,那就更好了,这样一来,蓝月便会轻而易举地上钩,而自己也可以去主子那边邀功了。
炼乌舔了舔红唇,一直以来,她都渴望被男人疼爱的感觉,不过人间的男子却经不起折腾,不过是细微的动作或是内心的发泄,他们都无法承受得住,所以若是自己达成了主子的要求,那么极有可能赏赐一名魔间的男子,这样一来,自己的欲望便能得到极大的满足,凡是奴隶都不会有任何发言权的,将同类玩弄于掌间,这似乎是一件无比快意的事情吧。
就在蓝月想要掉头回去的那一刹那。却见幕帘后出现了一抹人影,挺拔、俊逸、秀仙之姿,那健硕的肌肉和那完美的线条被幕后的灯光勾勒的如风如画。
殿里的女人变得骚动起来。她们搔首弄姿,或是慌乱查探头发是否整齐。姿态是否撩人,而举手投足间,异香便如浪花般不住地翻涌。
蓝月忍不住捂住鼻子,脑袋被熏得晕晕乎乎,整个人似是倒下去了。
不过珠帘微动,却听一阵叮咚脆响,而此刻探出珠帘的那双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挑,一张冷漠却又鬼魅的脸庞出现在蓝月眼前。
这个男人。她再也熟悉不过了。心口有一瞬间的麻木,而那麻木从心口不住地蔓延,蓝月整个人怔在那里,全身动弹不得。
这些女子都有编号,她们的腰上拴着铁链,铁链旁边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标了代称和数字。
司徒绝的目光掠过这些女子,只是一个眼神,被点到的女子便会姿态婀娜的上前,空中掠过一抹清淡的香气。等蓝月收回神思,却见那女子在司徒绝身边一阵撩拨。
蓝月退了两步,她一味地提醒自己。这里不过是幻象而已,可是幻象如此真实,她看着眼前的司徒绝和那名丰腴的陌生女子相互纠缠在一起,那股撕心裂肺地疼痛瞬间就将她吞噬。
不能,她决不能容忍!空中传来女子的轻吟和男子低沉地撩拨,蓝月只觉得脑袋开始爆炸,而那心中的热血竟也沸腾起来,此刻正一股脑儿地冲上了头顶。
蓝月逼迫着自己挪动着步子,就在眼前的一幕完全出现在眼前时。那种景象不停地蔓延,而蓝月的瞳孔也不住地放大。整个瞳眸里是两具紧紧纠缠的白嫩身躯。
蓝月握紧拳头冲了上去,她一定要制止这种错误的发生。司徒绝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为何此刻司徒绝却同别的女子做得欢乐呢?明明这件事荒唐无比,可是与眼前的景象却又无比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蓝月逼迫自己认为这是幻象,可是那种真实以及蔓延在心头的仇恨却不曾消散,忽然蓝月停了脚步,只见那些女子怒目望着她,她们的嘴中不住地说着什么,蓝月虽然听不清,却能感受到她们话语中的质问,女子越聚越多,她们横在蓝月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面前横着一道雪白的肉墙,蓝月被那逼迫向前的女子击倒在地,她想要反击,不过全身却没有力气。
为什么会这样?蓝月掐了自己一把,疼得辗转反侧。忍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蓝月默默地从地上站起来。
她垂首望着地面,那里只有大片的花纹勾勒的豪华地毯,地毯上面十分干净,偶尔可见女子洒下的脂粉,忽然脂粉飞了,就像幻象,它从蓝月的眼前消失。
蓝月的表情被垂下的发丝挡住,不过那些女子仍是感到了一种致命的逼迫感。却见蓝月横出胳膊,摊开掌心,一抹绿光在那里融化而且迸发。
本是横在蓝月眼前的女子被这道绿光击得节节后退,然就在此时,那绿光却化成了一把锋利的剑,剑刃散发着冷光。
蓝月大臂一挥,剑光所到之处便会溅起一团团血珠,血珠落在红地毯上,难辨颜色,只见上面炸开濡湿,空中不断喷射着红色,那些婀娜多姿的女人瞬间被斩成两截,这种场景与当初蓝月斩杀乌鸦时的场景差不多,不过乌鸦可以飞,这些女人却只会哀嚎乱叫。
蓝月任凭那些鲜血溅在自己身上而不为所动,她的脸庞被鲜血打上了点点,不过那燃烧着怒火的眸子却格外明亮,那明亮的光大有劈开黑暗之势。
不过一会儿工夫,蓝月便将那些女子全都杀掉,地上散落着各种被斩断的肢体,她们的表情仍是不变,不过却没了呼吸。
如此一来,眼前的视线便开阔多了。
蓝月手中的剑仍旧坚定地握在手中,不过手腕一抖,却见剑光一闪,绿雾腾绕之际,却见那把长剑化成长鞭。
此刻瘫软在司徒绝怀中的女子却被他护在了身后,毒蛇般的长鞭即将刺入司徒绝的身体,不过下一秒钟却静止不动。
司徒绝的脸庞似是融化在雾团中,蓝月凑近了也看不清,她想不明白,那么爱着自己的男人为何会因为一个陌生的女子而与自己为敌。
所以蓝月的指尖有些颤抖,尽管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然就在她靠近的时候,一道金光如雏龙炸开般冲了过来,还未来得及躲开,蓝月便被那窜动的金光冲到了柱子上。
鲜血喷涌而出,胸口似是撕裂,疼痛如此真实。蓝月顺着柱子滑落在地上,她抬眸不可思议地望着司徒绝,而司徒绝只是冷漠地望着她,这个场景如此陌生,无论如何,她也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第二百五十二章 背叛
却见司徒绝周身紫光乍现,而他缓缓地闭着眼睛,四周强大的布景与他的身体融为一团,而等他再次睁开眸子的时候,空中却传来一声惊天彻底的嚎叫。
蓝月捂着胸口抬眼望去,只见司徒绝提着那把碧血青剑,步履坚定却沉重,而那名身着暴露的女子则躲在柱子后面张望,唇角微扬的她竟有种阴谋得逞之后的快意。
擦了擦唇角流下的血,蓝月定定地望着司徒绝,只见对方缓缓将手臂抬平,而那锋利的剑刃冷光一闪,下秒钟便对准了蓝月的胸膛。
蓝月微愣,司徒绝这是打算杀掉她吗?心如坠冰窟,不过很快,蓝月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思绪,她将涌上喉咙的鲜血咽了下去,而那腥甜的滋味让她幡然醒悟。
既是幻境,她便没必要考虑太多,只要自己活着,就好。司徒绝眸光一闪,那道剑光便如同刚凿开的冰面般锋利地冲了过来。
只听“铿”地一声巨响,空中爆发出一道火花,两支利剑还保持着相交的姿态,碧血青剑泰山般压了下来,蓝月咬紧牙关拼命抵抗,两人互不相让。
忽然司徒绝一闪,蓝月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耳后传来剑刃摩擦空气时发出猎猎之声,蓝月扭身望去,锋利早已逼近眼前,不过那利刃在蓝月的鼻尖停了停,却又迅速地对准蓝月的脖子刺了下去。
转变就在一瞬间,蓝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直到翻到墙角边,这才双手撑住地面,尔后一个前空翻滚将身子正了过来。
此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隐约一股风拂过蓝月面颊。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小腹却传来一阵剧痛,蓝月垂首一看。肚子上的衣服被割了一道口子,而鲜血正不住外涌。
蓝月捂住伤口。鲜血不断地从指缝里面涌了出来,而司徒绝还保持着刚才刺过来时的动作,利落收剑,身后的女子便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这一定是梦。
蓝月睁大眼睛望着顶蓬,那里光影迷离,物体模糊,忽然两股灼热顺着眼角滑落,所有的一切都一点点消散。就像被风吹落的帷幕,之后上演另一幅画面。
蓝月感觉不到疼痛,她只是不可思议地望着那一角,而曙光打破了黑暗,灯光被拂去了色彩,取而代之的是广阔的天空。
这里白云袅袅,鸟鸣啾啾,蓝月躺在一片柔软的云中,湿气扑着她的脸颊,沾湿了她的睫毛。
蓝月轻叹了一口气。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完好无损,刚才的一切似乎都从未发生过。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一抹白影由远及近。
等那白影凑得进了,蓝月才看清对方的脸庞,那是一张极为素净的脸庞,虽然五官平凡普通,不过凑在一起却让人觉得舒心和可信。
女子一袭素白长裙,周围雾气腾绕,若是不仔细看,定会误以为她的身体与那模糊的雾气化成一团。
一股幽香在鼻尖萦绕,蓝月忍不住用力吸了两下。然就在此时,那名素衣女子却轻轻拍了拍蓝月的脑袋。那模样似是抚慰受伤的孩子。
“你愿意跟我走吗?”女子的声音空灵澄澈,每一个字都在蓝月的心海不停地回荡。
虽然极具诱惑。蓝月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这个肮脏的人间不适合你,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那美好素洁的世界。”女子轻声道。
美好素洁的世界?听起来似乎不错,蓝月有些犹豫。不过她的内心还在徘徊,似乎有什么东西放不开,但具体是什么,她又想不起来,脑袋似乎刻意将那段过往遗忘,饶是她费劲心思去想,仍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蓝月埋首皱眉苦苦思索,而素衣女子的音调却提了一半,“难道你忘了吗?你爱的那个人不仅背叛了你,而且亲手杀了你啊。”
话音刚落,蓝月的脑海中便出现那副不堪直视的画面来,女子继续道:“男人没一个可信的,若你不相信,那我便带你去看,以此了断你那可怜的念头吧。”
景色不停地变换,蓝月的眼前出现许多残忍的画面,那里有男女的争吵、拳脚相向、暗杀、出轨、背叛,一幕幕掠过,蓝月的瞳孔不住地放大,而那本就深刻的疼痛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最终,眩晕消失了,有的只是晴空,以及青草地。
两人落在青草地上,身后是一堵高高的围墙,这里的女人没了自由,可是那种愁苦有谁能懂?青草无声,每个人只关心着自己,女子的悲惨一生只能当做故事来说,故事没有好坏,不过于故事的主人公却并非如此。
素衣女子落在地上没有声音,整个世界出奇的安静,时值初春,梨花刚刚开放,树下落了一层花瓣,女子捻着花瓣,神思幽远。
弹掉花瓣捻成的花团,女子扬手一指,“锦绣园,那本该是属于我的地方,可是。。。。。。”
垂首,暗影落下,女子的手心似有鲜血溢出,本是光芒笼罩的她变得阴沉可怕,而光影倒转,眨眼间,面前便是假山小榭,碧水流亭。
这是一座不小的院子,里面布局精美,树枝上挂了精致的鸟笼,笼子里扑棱着活泼可爱的奇珍异禽,它们扭动着小脑袋,不时梳理着身上的彩色羽毛。
一派生机勃勃,蓝月被那鸟儿吸引了注意,她忍不住浮上一抹笑意,不过待她的手指触碰那美丽的鸟儿时,手指却从鸟儿的身体穿了过去。
幽静的小路上,一名女子从蓝月面前滑过,抬眼一看,却见那女子的背影极为袅娜,粉色的长裙犹如初绽的桃花,顾盼回眸之间,贝齿雪白耀眼,那笑容如同三月春风,直教人暖到心窝子里去。
不过这女子看着颇为眼熟。蓝月望着那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就在此时,素衣女子轻飘飘地飘在蓝月旁边。还未来得及反应,蓝月便被那素衣女子揪着后衣领跟着那笑若桃花的女子去了。
这人也忒粗鲁了点。蓝月不满地想着。忽然,素衣女子猛地停下身来,蓝月的身体犹如风铃般在空中荡了两下,最终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