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殇 (虐文 不喜者慎入)-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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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想到自己是那个天之骄子般的人物名义上的女朋友,心中还留有一丝的不可思议,我从没有和他一起去参加过宴会和邀约,以前是不想以情妇女伴这样的身份出席,现在他说会向别人介绍我是他的女友,我依旧的摇头拒绝,聂氏总裁公开承认的女友,我可不想上这样爆炸性的新闻成为众矢之的。可以感觉到他当时的失望,我解释是因为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理解的点点头。可以感觉到他对我的小心翼翼,爱惜的,呵护的,视若珍宝,这样的情意让我感动却更觉得无以回报,也许之于他,之于陵夷,这一世我都难以偿还。
时光在平淡里一天天的流逝,转眼已是六月中旬,天气开始渐向夏季的燥热,窗外,幽绿繁密的树丛草灌间,艳丽的百花早已开到靡荼。空气里有难息的浮尘,不甘地随微热的风游弋着,迟迟不愿落地,因为它不知道落地后等待它的会是怎样的结局,任人碾踏或消散泯灭,还是最终归于那碧绿醉人的草木间?命运如此未知,可是风依旧吹动着,静逸的安宁又如此诱人,究竟,是浮尘太过固执,还是风的追逐太过坚持?
午间,阳光已经算是炙烈,星雨的内部餐厅,二楼的人因为冷气的供应而多了起来,楼下虽也有空调但效果却不佳,对于企业较小资的白领丽人而言,自然是更乐意多花些钱选一个更舒适的环境用餐。一个个小小的隔间茶座内,充溢着各种的谈论和调笑声,女人之间大多的话题不过是珠宝服装和一些八卦,哪个品牌又推出了最新的裙装,哪个职员和哪个部门的总经理间有所暧昧等等。没有了以往宁谧的氛围,我懒懒的用过餐后便欲离开,突然间只听到人群中有异动纷扰和骚乱,转过头,只见众人的目光都凝视在那个高贵英俊的男人身上,他温和地向我微笑着走来,不理会四周或惊异或兴奋的目光,直至我面前然后轻声地开口询问:“吃过饭了吗?”声音如暮春的阳光般柔软,低沉却富有磁性。
我暗想,这一来又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人,只是奇怪他怎么会有空到这里,不过听到周围已有议论和匪测,才冷冷地开口说:“总裁好,不知抽空到此是有什么事吗?”
感受到我故意的撇清和陌生,他有些不悦地拧眉,然后,仿佛故意捣乱般,他依旧用极其好听的声音暧昧地说道:“因为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不行吗?”
四周的议论声更甚,我愤恼地瞪向他,这下好了,不知道我要当多久的八卦女主角,真是流言蜚语四起了,看着我的恼怒,他只不在意地一笑,然后突然地低头凑到我耳边,“如果不想把传闻闹大,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了。”说完径自向门外走去,脸上有得意的笑容。四周的惊叹声评论声不断,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离开,暗恼什么叫不想把传闻闹大,传闻已经被闹大了。
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出星雨,沿路又留下了不少注视的目光,我的心下一片烦乱,这个男人真是让人不得安宁。
第 21 章
聂啸鸣
欧洲的旅行结束后,似乎很多东西都改变了。她会不时地对我露出笑靥,会关心我的冷暖,即使装做是不在意的一句话,还是掩不住其间的情意。
这样的改变,这样的她,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女子,让我觉得无限的幸福。
几乎是带着奢望的,我会去想,是不是,她也爱上了我。
只是心中彷徨,却终究是不敢求证。不过沉迷于这样的满足里,时光潺潺地流淌着,一天一天地过去竟毫无知觉。夏季的到来让天气变得闷热,而过分的安稳与宁静,也让人们忽视了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清晨的时候,我还安逸地坐在办公桌前浏览文件,然而聂老爷子却一个电话打来,说是要召开家族会议。我向辰砂打电话说明中午不回去后,便驱车赶往聂家主居,通往别墅的道路两旁,繁密的林茵竟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肃穆和压抑。开车直到停车室,才发现那里各色的豪华轿车已密密麻麻地摆了一排。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快速地直步驱入别墅主厅中,刚跨入房门,只见伯叔兄弟满满地坐了一屋子,但全都表情严肃,偌大的客厅内竟鸦雀无声。
我看向坐在正堂上的父亲,闭目拧眉,手紧紧地握在扶椅上,隐隐有怒火。震撼于这样凛然的气氛,半晌,我才缓缓开口询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屋的近亲们听我问话,纷纷地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面前聂老爷子缓缓地睁开眼,厉色地巡视了一圈众人,怒然道:“你问他们,这群该死的混帐!”
众人闻声将头压得更低了些,我皱眉疑惑地看向立在父亲身旁的“幽执”主事——影燃,他不言语,只走向我递过一份份股约书,我一一翻过,不由得惊震莫名。
聂氏的股份,我和父亲手中共握有45%,另外还有40%各自分散在聂氏的其他族亲手中,每人手里所握的股额不多,只有不到3%,但所值的市价也有亿元美金,折合成人民币即是几十亿,因此各自可谓都是非富即贵。除此之外,还有15%便是散股,流于股市。近段时间来有人蓄意购买聂氏的股份我也是知道的,但毕竟份额不多,我也没有太在意。然而现在的这一份份股约书上,却显示着这些亲族竟将手中的股份重金卖给了他人,而且没错的话,还是同一人,40%的股份现在只剩下2%都不到,加上之前蓄意购买的散股,如果估算得没有问题,现在那个人手中所握的股额已有44%,而且现在对股市上剩余股份的收购仍未停止。
我暗自心凛,收购所需的如此巨额的资金不是常人所能拿出的,具调查只有可能是全球第一的企业罗斯塔集团,我冷冷地看着屋内这些将股票卖出的人,这件事的确太过棘手,一天之内分头找到所有手握聂氏股份的人再迅速地购买,而且出金是市面所值票价的1。5倍,现在一天之内股市上聂氏的股份已涨得惊人,而流动的余股量只剩下不到4%,不管对方现在是蓄意的继续购买或恶意地全盘将股额抛出,后果都难以想象。
一时之间,连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客厅内人人都捻声收气,噤若寒蝉,聂老爷子则气得全身不住发抖,我心中乱做一团,罗斯塔集团的创始人是意大利的贵族支系,现今的继承人汤普森•;罗斯行事极端诡秘,不曾在媒体上露过面,用尽各种手段并购和整垮了多家大型企业,按道理聂氏与其经营上并无冲突,而且他花了如此巨大的代价收购股额也并不划算,这件事只于我有打击,于他却并无太大好处,然而他却这般的费心计划,的确让我匪夷所思。
窗外隐隐有蝉鸣,尽管屋内开着冷气,所有人脸上却仍旧挂满了汗珠。尽管不断地捻了心神,然而越是想着却越是烦躁不安,我在厅堂内来回地度步,雪茄烧了一支又一支,却想不出任何对策,就在思无所解得几近绝望时,忽然间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突兀地打断了满室的沉寂。
一旁的影卫应声接起,只听对方说了一句话,便将话筒转交给了正堂襟坐的聂施海,众人疑惑地望去,只见聂老爷子与对方谈笑甚欢,完全没有了方才的严肃怒恼,时间默默地流淌,半晌过后,聂老爷子终于放下了电话,脸上有微笑,然后他看向我,粲然道:“鸣儿啊,刚刚罗斯塔方面来了电话,他们总裁说有意于聂家结亲,对象是其妹汤普森•;海蒂,将会奉上聂氏6%的股额作为嫁妆。”话音刚落,刚刚还各自低头不语的众人马上起身频频道贺。屋内的气氛转为了极热闹的欢声笑语。
而瞬时之间,我只觉得仿若五雷轰顶般,脑中一片空白。
辰砂
从欧洲归来后公司的传闻已经平息,毕竟报纸上关于聂啸鸣的绯闻女友总是不停地更换,大家谈论的话题永远不会只饶着一个人。我开始贪恋于现在的美好,心被浸泌在柔软的 幸福之中,感受到从未感受过的甜蜜和安详。
今天聂啸鸣来电话说中午不回别墅了,于是我照例到二楼的西餐厅消磨午间的光景,轻抿一口磨卡冰咖啡,抬头看到墙壁上依旧挂着的木牌时,不禁让我想到威尼斯的那个意大利男子。只是闲聊,然而当我问他对中国的印象时,他却一轻笑,威尼斯安逸流淌的河水边,他看着远方低语:
“我以为蝴蝶飞不过沧海
是因为蝴蝶没有勇气
后来才发现
原来 是沧海的那边没有了它要的等待……”
那一刻,心中有震惊,有怅然,有疑虑,我想询问,然而看到他眼底的忧伤竟无法开口,他在中国,也许有很多无法释怀的故事吧。
阳光透过薄纱的淡木色窗帘射入,撒在木牌清晰的刻痕,这段话,会是他刻的吗?我一笑,不得而知。回头看手中的餐点,不知不觉中已消耗了大半,这段时间我倒是越来越贪吃了。
刚从回忆中醒过,电话铃声立刻适时地响起,我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方誉行,最近我和方氏的合作愈加地频繁,一来是方誉行似乎很有合作的意向,二来是他给的和约条件也的确非常的丰厚。我和他约定在下午三点钟在方氏商谈合作细节,然后打了电话给聂啸鸣说下午不回去吃饭,他的声音有些哑然,我也没有多想,或许是因为上午的事情太过劳累了吧。
下午的时候,依约到方氏和方老爷子的秘书兼律师谈定了合同,只是意外的是没有象往常一样举行公司间的庆功餐,我刚想告诉聂啸鸣还是回去吃饭时,方誉行的助理叫住了我,他说:“辰砂小姐,我们总裁有话想和您单独谈,已在“博雅”咖啡厅定了位置,要我送您过去吗?”
我有些惊疑,但想一想还是点了头,坐在黑色的福特轿车内,心中竟莫名的忐忑。
幽雅华丽的咖啡厅里,爵士乐轻轻的回响,我跟随着侍从来到指定的位置,方誉行已在座位上等待。我礼节性的弯腰问候一声,淡淡地坐定,许久,见对面的方老爷子一直低头不语,我不由得开口询问:“对不起,但不知道方总裁约我到此处所谓何事?”
见我开口,面前沉默的方誉行总算抬起头来,顿时间我不由得惊骇,面前向来稳重的方氏总裁竟满脸的悲戚神色,一双向来睿智的眼中,此刻充溢着令人不敢置信的伤痛,悔恨,还有种种纠葛复杂的情绪。他激动地望向我,紧紧的握住我的双手,声音哽咽地喃喃道:“砂砂,砂砂……”
我有些惊异地迅速将手抽回,片刻后看到他木然地望向我,方觉自己刚刚有些过于敏感,我微一轻咳,肃然道:“对不起,方先生,如果没有有关工作以内的事,我想我还是先告辞了。”
他见我欲起身,慌忙拉住我,激动的,哑然的,他急急说道:“不是,不是这样的,砂砂你误会了,我是你父亲啊砂砂,你是我的亲生女儿……”
悠扬的爵士乐,悠扬的咖啡厅内,一切都仿佛静止般。
我呆怔在原地,脑中无法思考,这个男人,堂堂方氏的总裁,他说他是我的父亲。
父亲,多么陌生而遥远的字眼,我清晰的记得小时侯院长的话,他说我的父亲已经死了。死了,就象母亲一样。可是现在,一切突然的改变了,这一瞬间,心中惊异,感慨,乱做一团。而半晌的震惊过后,更多随之涌入的是恼怒和讽刺。
我冷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冷冷地开口,“对不起,方先生,你可能弄错了,我的父亲早就死了。”
听我如此说,方誉行又是急急地开口道:“不会错的,砂砂,你真的是我的女儿,我这有医院的DNA验测报道,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啊砂砂。”
DNA?我看着这个男人,笑得更加讽然,好一个DNA检测。我缓缓开口,看着眼前无比激动的方誉行,语气更加冰冷:“所以呢,我该百般惊喜地认祖归宗,我该为自己麻雀变凤凰而感到幸运?可是,怎么办,方先生,方总裁,我不需要父亲,以前不需要,现在更加的不必要,这一生之中我只有过一个父亲,可是多么不幸,他差点强奸了我。所以,到此为止吧,从你二十多年前抛弃我和母亲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抛弃了这个做父亲的资格。”
“不是,不是这样的,砂砂,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
“可惜,方先生,我并不想要什么解释。凭你的能力,如果你真的有心,怎么可能查不出母亲和我的所在,以前你没有查,现在你膝下无子女的时候发现了我,也不必要再纠缠下去。”
说罢,我再不理会眼前这个老泪纵横的男人,径直地转身离开。
是的,不必再纠缠,我不需要父亲,从来都不需要。
二十多年来,所有的屈辱,所有的讽刺都历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