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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拱手江山讨你欢-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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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

不懂她为什么要与我说这些,我只能静静坐着,作洗耳恭听状。

“老实说,这个孩子,也是我冒死设计皇上才得来的,听到这里,你会恨我吗?”

她笑得伤悲无奈,敢于坦诚的人总是能轻易博得好感,我也不例外。

“不会,这毕竟也是他的孩子,我怎会介意?”说到这儿我回头望了一眼放到床上犹在酣睡的小家伙,虽然现在还没长开,看不出哪里像尘飞扬,但我是打心眼里喜欢他,小东西胖乎乎的,抱着时总像抱着一团软软的肉团,不知道尘飞扬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她笑而不语,抬起芊芊素手亲自为我斟茶,继续话着家常。

一边听着,一边小口的抿着茶水不时的回应几句,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直到,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钰妃见人已经陷入短暂的昏迷,急忙起身朝门外张望了一眼,见两个小太监都去了御膳房不在时,急匆匆的回到桌子旁,将殷溪景腰间的长剑唰的抽了出来,朝着小孩走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发抖,最终眼睛一闭,剑尖瞬间穿透小孩的咽喉,小孩的四肢猛然一阵痉挛,血溅满了包着他的小被子。

随后,钰妃狠心在接近心口处的地方刺了自己一剑,不浅也不深,刚好不够致命,忍着剧痛,将抽出的剑放进了殷溪景的手里,自己则跌跌撞撞的捂着伤口跑到了院子里,倒地不起。

结果,可想而知。

端着饭回来的小太监们惊慌失措的飞奔着去找皇上,尘飞扬到时,入目的尽是满地的鲜血,和闻讯赶来在为钰妃包扎伤口的太医们。

钰妃尚在气若游丝的嘶哑道:“求求你……不要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两行清泪不断流淌下来,见皇上出现在自己眼前,泪掉的愈发的凶,她抬起满是鲜血的手,哀求道:“皇……皇上……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心下一沉,心跳随之加快,尘飞扬蓦然转身踏进屋子,看到的却是,提着沾染着浓稠血迹的剑面朝床而立的殷溪景,表情茫然。

“我……这是在做梦么?”

一个好可怕的梦,呵呵……我努力的想咧开嘴角自嘲,所有的知觉却在此刻全部涌入身体,炎热的天气,从大开的窗子里吹来的风竟有些冰冷刺骨。

我万万没想到,一个女人可以恶毒到,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下得了毒手。

“景……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么?”

第一次,听到他用这么陌生的语气跟我讲话,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手里握着的剑,像发现握着毒蛇一样,我失手将剑甩出老远。

钰妃的抽噎声从不远处传来,这声音像魔咒,让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我木然的朝着小孩走去,原本可爱的小孩静静的躺在床上,肉乎乎的小手僵硬的悬在半空,手背上有五个可爱的小窝窝,那是我每次握他的手时,都会戳一戳的地方。

如今再握住,已经失去应有的温度。

“这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我艰涩的开口,无力的发现,语言在此刻,是多么苍白。

尘飞扬低吼道:“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为什么剑在你手里,为什么孩子会死,为什么钰妃会受伤,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苦笑一声,俗话说的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就算我浑身上下长满了嘴,恐怕也说不清了。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看见太医进来向他汇报钰妃的伤情,我指着桌子道:“麻烦把那壶茶拿去检验一下,里面有没有迷|药。”

太医为难的抬头看了尘飞扬一眼,尘飞扬挥手道:“照他说的做。”

☆、096 刀锋偏冷

正在此时,钰妃疯了似的扑进来,和太医撞了个正着,茶壶被摔的粉碎,她跪倒在尘飞扬的脚下,抱着他的腿带着哭腔道:“皇上……她就是杀了我们孩子的凶手,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就见她拔剑刺死了峤儿,接着……接着还要杀我……”

看见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让我觉得恶心!我冷哼:“那我怎么没直接杀了你?就凭我的武功,杀一打的你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她不理会我的话,继续哭诉道:“臣妾……臣妾再狠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手……臣妾亲眼看到的,孩子就是她杀的,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啊皇上……”

言外之意,我再狡辩也摆脱不了杀人凶手的头衔。

她哭得凄凄惨惨,我却觉得心寒,为这个无辜死去的孩子,也为尘飞扬看我时,全然陌生的眼神。

天牢,多么熟悉的地方,潮湿阴暗的环境,刺鼻的恶臭味和血腥味萦绕不去,连面目可憎的牢役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次,是他把我送回地狱。

和其他囚犯不同的是,我依旧穿着女装,手脚间并没有锁链捆绑,对偶尔经过的牢役露出的下|流眼神视而不见,我蹒跚着坐在一堆枯草上闭目假寐。

枯坐了一天,张开眼睛时只看到昏暗火光下放在牢门外的饭菜,我起身,缓步踏过去,心里隐约有期待。

可是,未等蹲下就能闻到的发馊的气味,打破了我的所有幻想。

都进了这种地方还能抱有幻想,我真的是天真到了极点。

我握住冰冷的铁柱,有凄惨的痛叫声涤荡整个牢房,听牢役们的唾骂声,就知道是在严刑逼供。

也会轮到我吗?对死亡的恐惧让我差点腿软跌坐在地,不是每次都会那么好运气,都能得到老天爷赐予的重生机会。

我真傻,为了一个爱字,舍弃自己原有的初衷,当初尘飞扬说什么?说他信我,可是今天,我明白了这个信字的真正含义。

他依然信我,信我亲手杀了他的孩子。

刚重生的那天,我告诉自己,绝不能让噩梦重演,我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我要做帝,我要做王,我不要再被人肆意侮辱践踏,我不要!!!

冷汗流过鬓角,发觉自己的失态,我忙松开手,重新回到枯草堆上坐下。

柳如是……尘飞扬,一个血的教训还不够,这次是我自己犯贱,再次被爱所骗!

如果……如果我能活着离开这里,我发誓,绝对不再爱任何人!

手不听话的颤抖,我抓紧枯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爱之于我来说,就好比一杯掺了**的普洱茶,哪怕被它伤了一次,我依然戒不掉对它的上瘾。

因为它和其他的茶不同,它是甜的,世间太多苦痛黑暗,所以人们对于甜美和光明,都是本能的向往。

看来这次,我不戒也不行了。

在牢里是无法分辨出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我只能从上下直打架的眼皮推断,此时已经是深夜。

惊醒我的,是由远及近参次不齐的脚步声。

牢门被打开,我最不想见到的人以胜利者的姿态,倨傲的缓缓踏了进来。

恨意如江水泛滥,汹涌的激荡在胸口,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我只能佯装平静的倚靠着身后的墙站起来,毫不畏惧的与她对视。

她笑,是那种极缓极缓的勾起嘴角的笑,只是眼里盛的不是笑意,而是赤|裸|裸的杀意。

“殷姑娘,你知道吗,皇上刚册封我为皇贵妃,说不定将来的某一天,我会成为皇后,听到这个消息,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越过她的肩膀,可以看到她身后跟着的人并不是太监宫女,而是穿着侍卫服佩刀的一群高大男人,我收回目光,戒备之心顿起,强扯出一抹笑来:“恭喜你,得偿所愿。”

“你一定很嫉妒吧,你很恨我吧,呵,我要让你尝尝,我曾经受过的折磨。”她轻言细语的说着,充满挑衅和得意。

是,我的确恨,但我不会嫉妒,一点都不。

她眼神一变:“我知道你会武功,所以特地带着我爹安排的保护我的影卫来,让他们好好的‘伺候’你,当然,不想受苦也可以,但是你要好好的跟皇上承认你犯下的错,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求情,留着一条贱|命去冷宫渡过你的余生,生或死,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生,我不会选择死。

但,我也不会委曲求全!

“我没有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尽管动手吧!”

她眸光一厉,喝道:“给我上!”

牢房狭隘,几个大男人束手束脚无法施展出自己原本的水平,也让我钻了空子,弯腰躲过背后偷袭,我飞起一脚踢飞对面男人手中的刀,那男人也机灵,没有急着去抢刀,而是一手抓住我的脚腕,狠厉一拧!

我凌空翻转一圈,劈手夺过正在下落的刀,有了武器,心里踏实了不少,挥刀朝着抓着我的胳膊砍去,动作太快,让他措不及防的吃了一记刀削肉。

正打的专心,忽有绳索套住手腕脚腕,想用右手的刀去斩断已来不及,只能完全被动的被拉的四肢大开,仰躺在地。

钰妃,哦不,现在该叫钰贵妃了,走过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又抬头对这周围没有拉绳索的几个男人使了个颜色,立刻,我被几个高大的男人包围,每人手里都有一把……细长的银针!

我瞳孔骤缩!欲奋力挣扎,千万根银针夹裹着巨大的力道穿心透骨!霎那间无法形容的巨痛让我差点昏死过去。

可是,终究没有。

银针并没有在身体里停留,而是穿透身体之后全部钉入身子底下的地里,可见力道之强。

她不是真的想杀我,她是想慢慢折磨我,腹部和大腿处都接受了一遍银针的洗礼,唯独胸口之上没有下手。

我痛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手脚上的绳索不知何时被撤走,等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痛楚,再睁开眼睛时,钰贵妃一伙人已经走了。

有沙土簌簌的往下落,我不明所以,过了好一会儿,一阵急促的风从上面袭来,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悄然无声的将天牢牢顶搞出个洞,他们就是从洞里跳进来的。

我没了反抗的力气,任由他们摆布,其中一个黑衣人背起我,看样子并不是来杀我的,我咬紧牙关拼命克制着已经冲到嘴边的痛吟,被他们带走。

☆、097 怕幸运会转眼远逝

夜黑路漫漫,不知在黑衣人的背上颠簸了多久,眼前才重现光明。

烛火明亮,我有些不适应的眯起眼睛,疼痛刺激着意识格外清醒,黑衣人将我放到床上,一道修长的人影凑了过来。

我万分惊讶:“二哥?!”二哥怎会出现在青尘?

二哥挥手让几个黑衣人消失,坐到床边,手搭上我汗哒哒的额头。

“听小宝说你来了青尘,就跟来了,怎么,在青尘宫里过的还好吗,我怕你会寂寞,还送了只猫儿过去给你作伴呢,这次你来青尘,别告诉我,只收获到被人打入天牢的下场。”

原来那只猫是二哥送来的,也就是说,他在青尘宫里安排了自己的人,怪不得这么快得知我被打入天牢的消息。

要不是二哥的人及时出现,我恐怕会真的,命丧青尘。

“……多谢……二哥。”连呼吸间都带着钝痛,我勉强开口,如呻吟般的声音让二哥瞬间变色。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二哥剑眉紧皱,快速的解开我的衣带,由于伤口小,血渗的很慢,但架不住伤口多,我能感觉到里衣被掀开时,干涸的血液粘连衣服与皮肉分开时的细微撕裂感。

二哥倒抽一口冷气:“你……你体内有针?”

我轻轻摇头,幅度小的不知他能否看的出来,有气无力道:“已经……穿透了。”

“谁做的?”二哥一顿,又道:“先不说这个,我马上去给你找大夫,给你疗伤!”

他起身欲走,我拉住他的衣摆,明明微不足道的力道,却成功的止住了他的脚步。

“不用……立刻带我回大殷。”

尘飞扬不会罢休,他一定会派人来搜,说不定走的晚了城门都关了,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这里,我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上一瞬。

“可是……”二哥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妥协,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抱着我上了马车。

马车里垫着柔软的毛毯,还有舒适的枕头和薄被,十分宽敞,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做的这么周到,是我想象不到的。

青尘离大殷不算远,走旱路也只是几天的时间,就能进到大殷的国境内了,一路上二哥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可是刚刚历经一场生死劫,让我对任何人对我的好,都无法感动的起来。

我知道,那个尚且还能放手一搏为爱放弃恨的殷溪景,已经死了,死在青尘的天牢里,此后,只有为利益和权势而生的自己。

………………

而殷溪景不知道的是,当他的二哥在他的伤好些的时候,问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暗自安排人,重回青尘为殷溪景报仇。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人呢?婴儿时期人的五官尚未长开,所以哪怕被掉包,也不会被轻易发觉。

尘玉峤是尘飞扬第一个孩子,还是千金不换的儿子,钰妃哪可能下得了手毁掉自己母凭子贵的筹码,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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