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魔-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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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啊,你哥的疯病,病因找住了、、、、、”他故意停顿了下来。
冬梅迫不及待的问:“原因是啥啊,刘叔?”
刘大妖眼睛眨了眨,很和蔼的说:“不要害怕,冬梅,原因也不复杂,就看你同不同意。”“有啥不能的,只要能治好俺哥的病!”冬梅语无伦次,不知如何是好。
“你哥突发疯症,实为阴邪所致。俺刚探查了一遍,发现你的屋子阴气很重。是从你身上出来的。”
“这、、、、、、这、、、、、、”冬梅害怕了起来。“咋地这样啊!?咋地这样啊!?”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只有先把你身上的阴气赶走,才能再去治你哥的疯。唉——!就是怕你不同意、、、、、”
“说吧!刘叔,只要能治好俺哥的病!”冬梅恳求着,两只眼睛充满期盼。几滴汗水顺着光滑的脖颈流向胸部,紧张的胸脯也一起一伏。刘大妖笑眯眯的盯了一眼,吞咽下口水说:“赶阴邪需要肌肤相接、、、、、”
“啥子相接?”冬梅茫然的眼神更加迷人了。“翻成白话就是——要脱了衣裳,这样我才能给你赶邪气!”刘大妖说着就拉起冬梅的手,另一只手则放在冬梅胳膊****的部分上,轻轻的磨蹭。冬梅象触电般抽出胳膊。畏惧可看着刘大妖:“刘叔!有没有其他的法子、、、、、”
刘大妖一把抓住冬梅胳膊,呼吸急促的说:“为了你哥,你就忍一忍吧。”接着就扑了上去,冬梅的尖叫响彻了空旷的院子。但奇怪的是却没有引起一丝回响。
刘蒙恩和堂兄扒在墙上,由开始的兴奋好奇,渐渐变成一种对现实的费解,而那专注也似乎是为了寻找问题的答案。他俩仍然在观察着麻婶家动静。刘蒙恩说:“刘大妖咋看都象是个坏人!”堂兄也嘟囔着说:“前两天俺妈给俺两毛钱去买酱油,都是叫他骗走的。回来还挨了一顿揍。”“快瞅!这个人在欺负冬梅姐纳!”堂兄顺着刘蒙恩指去的方向,看见虚掩半开的门里冬梅正在挣扎,堂兄咬着嘴唇骂道:“妈那个B!”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弹弓,在墙头捡了个土坷拉,使劲猛的拉满,仔细瞄准后就嗖的一下射了过去。
冬梅的上衣已经被撕开。雪白的身子在灯光的照耀下闪亮亮的一片,她本能的用手护住胸部,这种模样叫刘大妖兴奋的发狂,两只手在冬梅身上乱抓。“刘叔!不要!不要!!俺求求你拉,换个法子吧”冬梅哭泣的声音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刘大妖“嗷”的掺叫起来。然后右手捂住了太阳穴,血从他手缝里慢慢渗出。冬梅见他象石像一样凝固了,就赶忙爬到墙角,卷缩成一团。刘大妖缓慢的举起湿漉漉的手,手就跟着抖动起来。“啊——!血!”他发出了颤抖的叫声。
“嘭——!”的一声闷响,刘蒙恩射的那发土块在刘大妖的额角撞击的粉碎,细细的粉尘立即弥漫开来,刘大妖正惶惶不安的使劲眨着眼睛,颤抖的叫喊着:“眼!俺的眼里进啥东西了。”冬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她只是依旧拼命的卷缩着身体,哭泣着,用双手搂抱着自己,然后任由身体在墙角抽搐。那上下颌也发出无法控制的激烈相碰声。仿佛整个人马上就要散架一般。刘大妖恐惧的声调有点哭腔:“这是咋会事?!”正说着,堂兄的又一发子弹也射了过来,他睁大疑惑的眼睛扭头瞅了一圈,室内除了冬梅着也没有其他的动静了。甚至那盏油灯的火苗也象被冰冻了一样。这种安定叫刘大妖愈加不安。只见他哆嗦了起来,“娘啊!”喊着就“扑嗵”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冬梅就磕头:“姑奶奶!放了俺吧,俺以后再也不敢了、、、、不对、、、、、、是大仙,饶了俺吧,俺心术不正!下次再也不敢了!”刘大妖磕头时屁股敲的老高,被刘蒙恩的弹弓打中,吓的他嗷嗥着爬出了屋子。
听说唱诗班的张姊妹病危,镇上教堂的赵翰明牧师就急匆匆的赶向王相公庄。山路盘桓,赵牧师走了大半天才到达。秋老虎闷热的天气让他觉得喘不过来气,和他同来的几个朋友见煞白的面孔都很担心,赵牧师就安慰他们,他随身携带了速效救心丸,不用害怕。
那个张姊妹快不行了。但她纤弱的身体却保持垂危之人少有的镇定和安详。赵牧师握着她皮包骨头的手,给她作了临终祈祷后。张姊妹虚弱的已经到了最终的时刻,她笑了笑,闭上眼就平静的去世了。她的几个儿女表演性的哭泣了一阵,但看到赵牧师那脸色就立即变的很难看,埋怨着,埋怨那,说话也是硬邦邦的。赵牧师见他们家人不欢迎他,就叹息了一声离开了。
走到刘河附近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赵牧师布满皱纹的脸上上渗出斗大的汗珠,苍白的头发也被汗水浸湿,耷拉在前额。大家也同样疲惫不堪。同行的王昆说:“赵牧师!天快黑了,咱们走到后夜也不一定能回到镇上。俺姐就在这个村,大家不嫌弃的话,就先在俺姐家将就一夜吧。”于是众人就跟着他进村了。
王昆的姐姐是个是一个很热情好客的人。听说大家一天没吃饭,就赶紧去做饭。众人坐下休息。看着洁白的炊烟漫漫升起,麻婶家的桐树也在夕阳中留下斑驳的树影。人们心情顿时舒畅多了。突然那棵桐树好象被人撞击一样晃了起来。树上的几只鸟叫着哧棱棱飞走了。大家都很奇怪。正巧王昆的姐姐从厨房端饭出来。王昆问:“姐!麻婶家在干啥,是不是想放树?”“放啥树啊,麻婶的娃儿二栓鬼附身了,叫邻居们绑到树上。昨儿夜里把跳大神的刘大妖请来也没用。看样子歇了一天又要闹腾了。好端端一个家,哎——!”
“饭放凉点再吃,先去看看,也许能帮上忙。”赵牧师说着站起来走向门口。
可能是厌烦了众人看热闹的目光,麻婶家的大门关着。赵牧师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声音。王昆的姐姐说,庄户人家不用敲门。然后推门就走了进去。赵牧师突然感觉有某种压力如潮水般袭来。绑在树上的二栓正在挣扎,那几人粗的树好象不堪重负,想要倒下一样跟着节奏晃。见一群人进了院子,二栓停止了扭动,好象发怒一样对着人群喊:“基督徒!我们与你何干!你来干什么!”
麻婶端着饭从屋子里走出来,迷惑的看着大家。王昆的姐姐忙笑着说:“麻婶!这是镇上的赵牧师,会医术,听说二栓、、、、、病了,来看看。”
“哈哈哈,那个跳大神的都被我赶跑了,你又是哪路神仙?小心你的神让你死在这里、、、、、哈哈哈”麻婶听了二栓的胡喊乱叫后,心里一酸,眼角就噙满了眼泪,哽咽着说:“赵牧师!你看、、、、娃疯的不轻,一直都给绑在树上,不知道昨晚咋搞的,把村里的一个神汉弄的头破血流。唉——!真是造孽啊!”
“赵牧师,快看这个疯子的眼睛!”王昆惊叫了起来。原来二栓的眼又象火苗一样烧了起来。脸部也憋的通红,肌肉如犯羊羔疯般剧烈的抖动。他盯着麻婶搁在桌子上的一碗面条,
目光慢慢上移,那碗饭竟然也跟随着目光悬浮了起来。一行人,包括麻婶都惊讶的张大了嘴。难以置信的表情被锁定在了这超自然的瞬间。只见二栓****一撑绳子,桐树痛苦的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头猛然扭向人群,目光如闪电般的投向赵牧师。那碗饭也箭一样飞过来。赵牧师正转过身来,饭碗就“唰”的一下贴着他的脸急弛而过。嗵的一下撞在墙上,摔的粉碎!就象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因为绝望而歇斯底里。二栓凄凉的嚎着将人们吓的倒退了好几步。只有赵牧师还站在原地。他看了看那碗碰落在墙上的面条。然后看着二栓,眼神充满神圣的威严:“你既然能将那碗饭砸向我,为什么不将自己从树上解下来?”
“恩嗷………………”二栓喉咙里的低嚎完全不是象人的声音。“嘿嘿、、、、、这又不是我的身体,我为什么将他解下来,更何况他已经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我们。基督徒!你还是少管闲事!要不然要你的命。”一个苍老阴沉的声音从二栓年少而没有血色的脸上发出。赵牧师扭头瞅了瞅被吓退的同伴,失望的说:“你们这些小信的人啊,为什么胆怯呢。”接着又问麻婶:“嫂子!这孩子在疯以前有什么异常吗?”
“也没啥不一样的,就是比平时喜欢看书,这孩子可用功了。一到晚上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学习。唉——!”
“我能不能到他屋子里看看?”赵牧师又问。
“好啊!”麻婶领着大家就要进二栓的屋子。二栓却焦躁的晃动叫喊起来:“你个老不死的,我房间有什么好看。你敢让他们进去,阎王今晚就定要你的命!”这时,麻婶手刚抓着门柄,她忽然停了下来。一阵凉风刮过,把过年时残留在门板上的年画吹的驳驳拉拉的乱响。“啊——!”麻婶神经质的尖叫着,从门上把手缩回:“这个门神刚才拿着长抢,向俺吹胡子瞪眼!”大家有点莫名其妙。王昆也嘟囔着:“好象还真是动弹了下!”众人面面相觑的立在门口。赵牧师叹了口气,用手一扯,将门神“呲啦”撕了下来。“记住,无论他们用什么法子,你们总要坚定信心。因为魔鬼乃是撒谎之人的父!看,它终究还是一张纸。”伴随着二栓痛苦的喊“不——!”声;那门无声无息的被赵牧师推开了。
室内有些乱,桌子上摆着好几摞书。有几本被随便的翻开,桌边的椅子歪斜着,似乎是看书的人刚刚离开。被单和二栓的衣服散落在床上。红砖铺成的地面上是一些用粉笔画的奇怪线条,那是一个六棱形的图案,周围对称的写着些生僻的汉字。燃烧后的纸张黑糊糊的留在中心,赵牧师走过,带来一股风将这些灰烬吹散。他翻了翻桌子上的书,口中念着书名:“《奇门遁甲》,《卜命诀要》、、、、、这些算命的书是哪儿来的?!”
“啥?是算命的书!俺还以为他晚上在用功纳。哎呦——!”麻婶恍然大捂的样子。张老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他拿起书瞅了瞅说:“唉——!这是他爷的书,他爷是个算命的。早死了!”赵牧师看了看地面上的奇怪图案,又瞅瞅那书,然后严肃的对张老旺说:“你儿子举行过降魂仪式,这邪很有可能是他自己引来的。”张老旺生气的打了自己一巴掌:“都怪俺,早就应该把这些书扔了!赵、、、、、赵师傅、、、、、这孩子还有救吗?”“别担心,他们既然能来,就能被赶走。把这些书都拿到院子里。”
一行人回到院子里,赵牧师迈着缓慢的步子,走近那棵桐树,二栓模样也随之越来越凶暴。就象随时撑断锁链的野兽一样。人们不禁为赵牧师捏了把汗。“你再近一步,我就让石头砸死你!”二栓忽然威胁道。“你有什么法术就尽管用吧!如果这是上帝的安排,我有什么好胆怯的。”赵牧师坦然的继续走着,然后在二栓面前停下。那锐利而纯净的目光盯着二栓,二栓红荧荧的眼睛却畏惧的躲闪着。仿佛在躲避扑面而来的烈火。同时身上狂躁的气势也变弱了。“把这些害人的书都烧掉吧。”赵牧师扭头对大家说时,发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群看热闹的人。他摇了摇头,面带微笑走回去,将大门关上了。再转过身,那几本书已经被张老旺点着了,火苗老高,把已经暗了的大院照的通明,炙热的气息烘烤着大家。二栓则仍然一个劲的嚎叫着“为什么要烧我的书!”
因为家里的大人都不在,刘蒙恩和堂兄听见二栓的叫喊,就又一次爬到墙头****。院子里一群人都跪在地上,人们或抱拳,或捂胸口,嘴里念念有词。二栓扭晃着身子,象高烧的病人一样睁着浑浊的眼睛喃喃呓语:“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你们不是有爱心吗,就可怜可怜这个孩子吧。你们烧书,难道也要用祷告把这个孩子烧死吗?你们的爱心哪里去了?真的想让他死吗?!爹、、、、、娘、、、、、我要死了、、、、、、、”张老旺和麻婶远远的看着,听到“死”这句后,再也忍耐不住焦急的心情,高声对赵牧师说:“赵师傅!俺娃受罪啊,要不然换个牢靠的撵鬼办法?”
赵牧师闭眼正专心祈祷,听了两位老人的哭诉就中断了,他凝视着他们俩:“你们爱你的儿子吗?这鬼正利用你们的爱来达到他卑鄙的目的。请相信我,没有污鬼不害怕上帝的,这是唯一的办法。”老俩口又看看二栓,手足无措的立在那里。“王昆!你先把俩位老人送进屋里,他在场总会被迷惑的。”王昆立即起身把麻婶和张老旺劝进屋里了。赵牧师则仰头对着天空说:“全能的上帝啊,今天请赐予我行异能、赶鬼的权柄,因你的慈爱是丰盛的,你要怜悯这个孩子、、、、、、”话还没说完,二栓就声嘶力竭的喊:“爹!娘!你们真的要扔下我不管吗?、、、、、、、赵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