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魔-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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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听后有些吃惊,但看不出是对凶手的残忍吃惊,还是对吴队长漏掉这么重要的细节吃惊。但这个表情只是一闪而过。让人很难察觉。他看了看吴队长,吴队长稍有些尴尬的指着宋刚说:“这是我们队里的新人,刚从学校毕业,凡事都冲在最前面,后生可畏啊。”吴队长咧嘴笑着,厚厚的嘴唇向外翻,露出部分牙床,满口因烟酒过度而变黄的牙齿,以及靠里的几颗闪着寒光的银牙。他的眼睛很大,间距也比常人宽,泛出异样的光芒。鼻子微微前翘。面孔却十分的白净。这幅模样看上去很卡通,让刘蒙恩想起木偶奇遇记里的皮诺曹。他觉得很滑稽,忍不住就轻轻的撇了下嘴。忽然一声“吱、、、、扑哧”,在刘****和李局长的方位响起,很清脆,而且充满了抑扬顿挫的节奏。原来有人没能控制好排气的压力,放了个响屁。本来这种生理现象没什么可笑的,还是个很健康的标志。而且某伟人曾说“屁乃人生之气”,但此时它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因为吴队长脸上用来掩饰的笑容还在继续,并且保持着应有的惯性。一时很难刹车。所以看上去似乎是在很低级趣味的讪笑领导。等他庄重起来,这个声音也消失了。模样又严肃的好象在生气。有时候庄重的场合出现这种不和谐音,也似乎是上帝有意识的安排它来嘲笑人们,嘲弄人的一本正经。
“这么说,这是一起典型的恶性刑事案件,此类案件比较容易在老百姓中引起恐慌,所以我们要集中精兵强将,优先侦破这类大案要案。而且必须要侦破,否则没办法向广大人民群众交代啊!”刘****慷慨激昂,但却不着边际的讲了一通,刘蒙恩一听到“优先”、“必须”这些强硬的措辞后,就马上联想到了限期破案之类的命令,和以往那些草草结案却疑点重重的案情。而且仿佛看到了封尘已久卷宗上的照片,以及上面充满绝望的眼神,甚至他还联想到自己将来也要在这样的稀里糊涂案卷中签上自己的名字。不、、、不、、、、刘蒙恩不能容忍自己也成为一个草菅人命的混蛋。他觉得有必要讲出真话,但、、、、、如果这样,岂不是让吴队长显得很无能。还是委婉的提醒一下吧。
想到这儿刘蒙恩就也讲了起来:“刘****,我也去过案发现场,觉得吴队长分析的很正确,不过有关证据方面的内容我想补充一下。刚才吴队长的说了,死者蒋莉死前服用了摇头丸。大家知道,吃了这种毒品后人的意识就处于亢奋的抖动状态。根本没法控制自己。而我们在舞厅搜索毒贩包皮时,发现案发的安全通道是一个很不惹人注意,比较隐蔽的地方。当我们进去时,里面灯也没亮,环境非常的暗。楼梯里也没安装任何栏杆和扶手,非常不安全。所以领蒋莉下安全通道的人需要明亮的环境。否则一个吃了摇头丸的人根本没法控制。说不定走到半路就摔到楼下去了。凶手用什么照明?如果用手机,那一只手扶着一个乱晃的女人也很困难。所以我想凶手可能是把里面的灯打开了,但应急灯的开关位置却安装的很高,象我这样的个头进去后,扶着墙也是勉强的够着。所以我猜想这个凶手如果对环境不熟悉的话,也许个头不小。否则她不可能一上去就摸到开关。再有,对于蒋莉被人掐死这点,我想如果尸检时顺便检查一下死者的指甲,可能发现一些重要的线索和证据。因为人如果被人掐这喉咙,肯定要奋力反抗,在挣扎的过程中,死者可能会碰到凶手,而且女人的指甲一般留的都比男人长,说不定还真的抓伤了凶手。要是我们真能在这上面找到些人体组织,再配合和****的dna检测。我想杀她的男友一定跑不了。我们起诉他时,更是铁证如山。”刘蒙恩说过后,感到自己如释重负。好象和一件见不的光的事情脱离了干系一样。
〃讲的很有见地,这位同志业务素质不错啊、、、老吴,你们队里真是藏龙卧虎,对年轻人要注意多加培养啊。”刘****听后很欣赏的对吴队长说。
“是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呵呵、、、、、”吴队长幽幽的看着刘蒙恩,笑的很亲切。
四、案情最初的分歧'3'
刘****的口才还有一定的水平,没有稿件依然能侃侃而谈,虽然讲的有些沉闷。但总是能围绕着中心,没怎么跑题。“同志们,作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业务素质很重要。这就好比一个作家,写的好,读者就认同。如果写的不怎么样,还出现错别字,那就要被读者抛弃了。”
刘蒙恩听了,心想,这可不一定。红楼梦谁都知道是名著,可读者群不一定比的上一本畅销书作者,说不定还不如木子美的fans多。“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被读者拥有。嘿嘿,从能不能取悦读者这方面来说,作家有的时候还真和坐台的很类似、、、”刘蒙恩想到这里,心里便窃笑了起来。
“同样的道理,要是我们的业务素质提不上去,老百姓也是会对我们有看法的,所以说,平时大家一定要多加锻炼,多向身边的同志虚心学习。这样我们的整体水平才能更上一层楼。”刘****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但是、、、、、但是业务素质的好坏只是合格警察的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有良好的政治责任感,把为人民服务的基本原则落实到实际工作中,和人民群众的接触过程中,一定要摆脱以前的固有恶习。”刘****讲到这里神采奕奕,还用手敲了敲桌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给大家讲一个我亲身经历的事、、、、、”正讲着,郭政委却急匆匆的走进了会场,他停在刘****的旁边,弯腰对着刘****耳语嘀咕的一番。刘****抬头对着郭政委示意了下,表示明白。于是郭政委就笑着退出了会议室。
“刚才市委来了个电话,要我现在参加一个紧急会议,所以今天只能和大家座谈到这里。不过,你们的会还要继续。、、、、张秘书,你留在这里,把会议的内容翔实的记录下来。明天整理下送到我办公室。恩、、、、、大家继续吧,我这会要去市委一趟。”刘****说完就起身走了。李局长见状忙跟在他后面,在门口对老高说:“老高,会议你先主持一下,我送送刘****。”然后俩人一前一后的走了。
老高端着茶杯啜了口水,瞅了瞅会场的众人,就接着说:“刚才刘****讲的非常的好,大家都也听的很认真,这会可能有些心得体会、、、如果有其他的问题也可以提出来,都可以讲讲嘛!张秘书也在这里。明天就能反映给刘****。”
“高局长,现在有个问题很棘手啊,我必须向您汇报一下。”李队长皱着眉头就接着话茬说,“昨天老吴他们抓捕的那个毒贩,在现场就发现已经摔晕了。当时就送到市一院抢救。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醒过来。今天下午开会前,他们脑科部的主任催促着咱们交那两万块钱的 住院押金。说什么他们现在也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还威胁,公安也不能例外。如果不把钱拿出来,明天就停药,拔管子。”
老高听了,脸顿时就拉了下来,怒气冲冲的骂着说:“tmd,这个张国栋,说好了先缓两天。这会还搞这个名堂。难道还怕我们赖帐不成、、、、、什么白衣天使,现在tmd都钻到钱眼去里了!”老高又抬起手,指着李队长说:“待会你打电话告诉那个混蛋,如果他想停止抢救,就让他停药拔管子吧、、、、、只要他不怕担上这个谋杀的罪名,”老高扭头看了下张秘书说:“张秘书,我是个粗人,说话就这样,你不要介意啊。不过,这个事你一定的跟刘****汇报下,我们执法中经常碰到些病人,总不能要我们掏钱吧?我们是执法单位,只是除暴安良,不是社会福利机构啊。”张秘书听了微笑着点头表示同意。“各位还有什么其他的意见、、、、、、没有啊,那咱们就再来重申下纪律,顺便学习学习五条禁令、、、、、、、”
高局长的腔调就一道音儿,如同和尚念经般,四平八稳的没有任何变化起伏。大家都听的哈欠四起,刘蒙恩也实在忍不住,就用手托起眉眶,挡着眼睛打起了盹。朦朦胧胧的他似乎看见了张国栋。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形象。穿着白大褂斯斯文文的站在包皮的病床边,他拿起点滴的输液管,轻轻的一拔。那瓶子里的药水就哗啦哗啦的流,在地上越集越多,成了河流,这水不断的上涨。不知不觉,张国栋和包皮找不到了,似乎是漫漫的被水淹没,或者是被河水冲向了远方。刘蒙恩觉得自己好象也漂浮在上面。但却好象不具形体。四周只是水声和白色的反光似乎说明是在户外。可就是感觉那个空间很小很小,并且弄不清是什么地方,只有他一个人好象跟着心跳一起一伏,漂啊漂、、、、、
维顿坐落在市区一条比较娴静安逸的街道,路的一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树。树上的树叶已经开始发黄,一片片很幽闲的落在了街道上,路另边是一条河流开阔的岸边。水面上偶尔开过几条情人坐的那种游船。岸堤边,三三俩俩学生摸样的人不断的从你眼前晃过,然后慢腾腾的消失在河流的拐弯处。阳光软绵绵的撒下来。落下些班驳的影子。但刘蒙恩去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天已经黑的差不多,路灯也亮了起来。
刘蒙恩本来穿着警服去,但怕他这身打扮吓着对方了,于是就回家换了套西服。他走在河边,看着河边三三俩俩的情侣,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紧张。怎么搞的,又不是去谈恋爱,紧张个什么?刘蒙恩心里自言自语了起来。等他走近了维顿,这种莫名其妙的紧张心理才被典雅不凡的外部装修所打断。他仔细端详了一番,觉得和周围的环境还算和谐。看上去不很别扭。他推开厚厚的玻璃门,两旁的服务生立即点头微笑“欢迎光临”。悠扬的钢琴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但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喷泉,水声花花的作响,中间安放着通体晶莹的西方古典雕塑,这让人顿时心旷神怡。走进大厅后,刘蒙恩在靠近窗户的一个位子坐下,,他总喜欢一边被隔开的空间。这时,一个服务生拿着记录本走了过来。
“请问,先生。您要点什么?”
“恩,先来杯咖啡吧。”刘蒙恩打发走了服务生。然后他静下来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是他的一个习惯,他喜欢一个人坐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仔细的端详人们的一举一动。刘蒙恩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的这个习惯有些那么龌龊,是****的倾向。
他瞅了下,发现大厅里有十来张桌子,但只是稀稀拉拉的坐这那么三两对情侣。伴随着刀插碰撞的细微叮当声,他们低声的嬉笑聊天。天花板上的吊灯并不很亮,只是静静的发出米黄色柔和的光线。四周的墙壁上隔不远就出现一盏精巧的壁灯。也是米黄色的调子,把墙壁上带花纹的兰色条纹壁纸照耀的泛出淡淡的绿味。走廊边的几根装饰性的柱子则很自然的立在那里。偶尔,一两位送西餐服务生的深色背影从这娴静的画面中穿过。令人感到几分典雅。
“请问先生,您是不是叫刘蒙恩?”送咖啡的服务生放下咖啡后问。
“是啊,有什么事?”
“哦,有一个找您的电话打到了我们的服务台。”
刘蒙恩走过去,拿起电话就问:“喂,是你吗?”
“不是我是谁!麻烦你通报下坐几号桌,待会我好找。”
“恩,10号桌,靠近玻璃窗边,就我一个人。”刘蒙恩正答着,忽然觉得自己膀子被人使劲拍了下,他转过身去,见一个头发染成暗棕色的姑娘正笑嘻嘻的打着手机。刘蒙恩正在纳闷,忽然对方开口了;“你就是刘蒙恩啊?”这个姑娘含笑把他打量了一番。又说:“真人和自拍的照片有些不一样啊!”刘蒙恩看着这个突然降临在眼前的人,脸一下子胀的通红。耳朵也开始发热,太阳穴跟着嗵嗵直跳。脑袋就好象懵了一样,一片空白。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发觉手上已经汗津津的了。这个姑娘让他觉得自己****不自在。尤其是两人目光相碰撞时,他觉得自己简直无法呼吸了。因为那双象启明星一样流转的眼神让他实在无法控制。还有那白皙的面孔,在棕色头发的映衬下,显得的是那样的纯净。刘蒙恩想,如果能碰下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对方的目光闪了下就躲开了,但似乎有些不舍,接着又马上看了看他,就这样游弋着躲躲闪闪。刘蒙恩也觉得自己太放肆了,就向下看了看。先是挺拔精巧,微微前翘的鼻子,好象雕塑过一般。然后是一抹湿润的红唇,虽然略微有些厚,但是总让人充满遐想。她的嘴巴轻轻动了下,露出洁白的牙齿。
“十号台在哪里啊,怎么、、、不想领我去吗?”刘蒙恩这才发觉自己楞住了,而且有些失态。
“哦、、、在玻璃窗那边、、、恩,我们过去吧。”于是两人就走了过去
这时刘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