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皇-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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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是出了名的,而她的心思也绝对像极了水,像极了一汪平湖,像极了一池春水,你永远不要指望会从她那张温文慈和的美丽面庞上看到多么强烈的情绪变化!至少,他鮨幻就没见过。徐起凤在昨晚在那块小小的岛礁上曾经有幸领略了这黛小姐一瞬间的暴怒,也当真可以算得上是破天荒了。像那么强烈的情绪波动,在黛小姐说来,实在是太罕见了。既然黛小姐出声了,很自然地鮨幻就停了下来,等待着她进一步的示下。但等了半晌,黛小姐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抬手作了个动作,示意继续,鮨幻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而且,对方的实力其实也很强,远不是表明上这些不再重视自身能力开发的陆人们的总体水平了。这些陆人里也还是有不少有能力的人存在的,只凭您再加上我们三个臣下,想要迎回苍少爷实在是……”鮨幻又再偷眼看了看黛小姐,却依旧没得到任何的明确反应,心底里横了一横,这才小心翼翼地道:“所以,臣下才擅自作主,跟那个势力里一些有异志的陆人做交易,并且达成了一个粗略的简单协议……呃……嗯,其实……其实也只是一个临时性的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我……”这个时候,鮨幻这种忐忑和不安是有来源、也是有道理的,对于海人凝汐氏来说,毕竟他只是一个家臣的身份,私自跟异族交易,擅自代表主家做出利益上的承诺,实在是犯了大忌的!何况这“异族”还是真真正正“异”到不能再“异”的“异族”,更何况这些异族还是严重侵犯了凝汐氏利益、冒犯了所有海人的自尊、侮辱了所有生命尊严的龌龊敌人!主家没有更核心、更高级别的人再来也就罢了,只要达成了目的,过程也就无所谓是否犯忌、是否犯错了,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但现在黛小姐来了,他鮨幻就必须得做出一些解释,并且必须征得她的同意、必须得到她的示下和首肯。毕竟黛小姐代表的才是海人凝汐氏最核心的意见和决策。而事实上鮨幻与亚瑟的这个“交易”所涉及的实质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却足够上升到一个甚至事关整个海人世界安危的层面!所以,也就由不得他不惶恐,由不得他不谨慎,由不得他不想方设法寻求黛小姐的支持了。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这,其实也是一个原则的问题……***********************************************************************那个体貌外形上东南亚特征非常明显典型的枯瘦矮子,活脱脱一个巨大的蛤蟆般,从那早已被他和那个有着明显中东人特征的僵尸般的瘦竹竿一起践踏、蹂躏得比猪圈还要泥泞混杂的水稻田里一弹而起,在那僵尸竹竿暴怒的嘶吼声中,两三个起落就跨越了将近六七十米的距离,轻灵便捷地纵向了公路,扑向了熄火趴窝的出租车!显然,这种泥水淋漓、拖泥带水正是这个矮子最能发挥力量的自然环境!而这个恰恰正是那个僵尸竹竿最难以发挥力量、最影响、最束缚他能力的环境。虽然僵尸竹竿的力量、能力远远超过那个矮子不知道多少筹,但是一开始就落入了那矮子的算计,被赚入了这汤汤水水的水田里,有力使不出,这才让那矮子居然撑了这么久,而且眼瞅着这下甚至有被他逃脱而去的苗头!其实,当这来人追追逃逃奔到这里,这辆莫名其妙地静悄悄趴在公路上,不走不动,也似乎看不到有任何人影的车子进入了那矮子的视线的时候,他就打上了主意。虽然这个车子在这荒山野岭里这么静悄悄地出现显得那么突兀,那么古怪,但他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他只知道,如果得到了这辆车子代步,他逃脱的几率就会增大几分!无论如何,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所谓人力有时而穷,纵然你是超人,在克制自己力量的环境里奔突良久,消耗了大量体力、精力、能力的状况下,你还能够凭借两条血肉之躯的腿脚,生生追得上钢筋铁骨、不知疲倦的机械么?他太累了,拼了命地逃跑,连续不断地拼命催发,却得不到一线的喘息,他的体力、精力早就透支了不知道多少了。而刚才那一下凝聚了全力的能力攻击,更是让他这身体雪上加霜、百上加斤!也正因为如此,他在铁了心要去抢那辆车子,一方面实在是自己的身体再也难以支撑得下去了,另一方面,他心底里明镜似的,自己在这最能让自己发挥力量的环境条件下都成了这个德行,那该死的僵尸纵然再强、再厉害,又还能剩下多少?如果他还有余力的话,刚才自己那一下也不可能那么轻松将他震飞,而且显然还给那家伙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要在平时,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可见那家伙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要车子到手,这该死的僵尸势必再难追得上自己了。至于以后会不会再次被他找到,至于以后能不能避得过另一方面的围追堵截,那就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了。嘿,既然已经到了如此这个地步了,那就只好是见步行步、走一步是一步了。这矮子的算盘当然瞒不过那僵尸竹竿,所以那已经被抛开五六十米、还泥足深陷在水田里的僵尸竹竿的咆哮声才更加地暴躁和愤怒!可是显然他确实也被那矮子算得准了,再也没有余力赶在那矮子上车前追到切近了。伏在车底的徐起凤这时候当然明明白白地可以肯定,眼前这俩人一定是“能力者”,绝不是身怀超卓武术体技的“普通人”!那腾挪闪展之间的力量运用,那举手投足之际对环境能量的影响,绝不是一个普通人凭借武术、凭借体技就可以做得到的!既然能够确定这俩人是“能力者”,那么他们的身份基本上也就呼之欲出了。他们的长相和形貌特征就那么明显不是中国人,而且这样全然不顾惊世骇俗、不顾环境破坏地追逐争斗也绝不可能是以保卫国土平安、保障人民百姓安居乐业为己任的执法者们应有的作风,那么首先就可以排除他们是出自“特勤组”的可能。同样的理由,他们也不可能是本地渊源、本地源流的民间“能力者”,因为如果他们如果是这类“能力者”的话,同样他们也是需要考虑到自己立足之地的生存环境和睦邻友好的。那么,除去了这两种可能,这个时候、这个当口、会在这个“能力者”氛围并不浓烈的小地方出现的如此强悍、如此特别的“能力者”只能是来自“那个地方”,只能是来自“那个势力”!他们只可能是那个变态的、那个疯狂的、那个龌龊的、那个无情、无耻地践踏着生命尊严的地方,那个有着浓厚的政府背景的“亚美利加之星”研究所下的“阿路斯计划”实验室打着“挑战生命极限、探索生命奥秘”的旗帜,批量生产出来的“人造超人”,“人造能力者”!那么,还有什么说的?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现在,这些该来的,似乎已经来了。徐起凤这么些天来忐忑不安、焦虑烦躁、提心吊胆的心情,在这一刻忽然间平静了下来,彻彻底底地平静了下来。从小顺风顺水的生活,造就了徐起凤懒散平和、甚至有些胆小懦弱的性格,他不甚至敢跟人打架,也不从来不愿意去惹事生非。但是,当事情真正找到了他头上的时候,这个平时看起来稀松懦弱、胆小如鼠的胖子却从来没有怕过,更加从来没有退缩过!既然逃不开,既然躲不过,那又何必去逃,何必去躲呢?说起来,虽然徐起凤心底里有了觉悟,但现在眼睁睁看着那蛤蟆般的矮子蹦跳之间已经距离这车子不足十米了,心底里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得扑扑乱跳,毕竟事关生死,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无辜被自己牵累的司机大叔呢?心里紧张,却无计可施想不出任何一点儿可能有用的办法来!这要被他抢上了车子,自己和司机大叔势必就再也躲不住了,纵然这蛤蟆矮子顾不得对付自己,但那僵尸竹竿呢?那浓浓的危机感可还在心头萦绕难消呢!就在徐胖子焦头烂额、提心吊胆、百爪挠心、七上八下的当口,那僵尸竹竿的愤怒终于彻底爆发了!一声撕心裂肺般的狂吼中,徐起凤只觉得浑身汗毛一竖,那种犹如身处在撒哈拉沙漠里,头顶酷日、面迎狂沙般的燥热和窒息、刺痒陡然强烈了不知多少倍,眼看着那抢进车子七八米内的矮子迅疾的身形一窒,顿时就受了影响。再转头望去,只见那僵尸竹竿已经以类似“旱地拔葱”般的势子硬生生从那深陷双足的泥水里直直地拔起了两米多高,枯瘦的双手十指箕张,骷髅般深陷眼窝中的双目里爆出了一抹浓浓的黄色精芒,皎洁清朗的月色一暗,不知哪里来的狂沙随着烈风蓦然四起!翻翻滚滚遮天蔽月,狂压而来!这夜静风清的夏夜里,这凭海而立的江南之地,居然莫名其妙地刮起了从来也未曾经历过的沙尘暴!
第十八章 但得心相寄(八·;全)
第十八章 但得心相寄(完)繁星朗月,云淡天高。雨后的夏夜难得的一片清凉,一片爽利。习习的清风里,充斥着浓郁的槐花清香;皎皎的月色下,流淌着沉沉的梦幻景色。虽然天时已然不早了,大多乘凉消暑的人们都以各自回家,准备上床休息了,湿漉漉的街上却依然还有不少贪凉的人们流连忘返,不愿错过了这难得的美景良辰。街边小饭馆。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简单得近乎简陋的街边小饭馆。十几平米的铺面,五六张简易的折叠小桌,桌边有些随意凌乱地摆放着十几张圆凳。最里面的墙上是一道通向作为厨房的后进的门,门边摆放着一个作为酒架的架柜,上面罗列着几十个瓶瓶罐罐,白酒啤酒、软硬饮料品种倒还真不少。与酒架隔门相对的另一个墙角距地两米的高处,用角钢打着一个架子,架子上安置着一台二十一英寸的半旧彩电。酒架的前面是一个看起来已经很破旧,但是却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铝合金柜台,柜台里摆放着两层十几个锃光瓦亮的不锈钢小盆,盆里盛着的是各式各样的下酒小菜,只不过这个时候大多数的小盆早已都见底了。柜台后面,一个穿着朴素,打扮略显土气,但红扑扑的圆脸上挂满了健康而阳光的微笑的服务员小姑娘,正侧仰着头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咯咯”而笑,全情投入地沉静到了自娱自乐中去了。其实,忙了一整天的她已经很累了;其实,那千篇一律的综艺节目也挺乏味的,远没有那么吸引人;其实她又何尝不想早点儿回去泡泡脚、冲个凉,然后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大天明呢?但是没办法,她还是只能靠着这乏味的电视节目钓着精神,等着收拾打烊,因为店里还有客人。虽然不是饭口,虽然都快接近打烊的时间了,虽然小小的铺面里早已没有什么其他的客人了,可靠窗那张桌子的两边那两个客人却似乎还没有想要起身走人的意思。所以,可怜的服务员小姑娘还是只有强打着精神等待下去。讨生活呀,就是如此艰难。窄窄的折叠小桌上铺着雪白的塑料台布,呃……虽然这厚厚的塑料台布已经开始泛黄,还有很多碗底、烟头、火柴梗之类的烫痕,但收拾得却非常干净,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油渍,所以,这个“雪白”的评语应该还能继续使用在它身上吧。桌子两边的两位客人虽然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多小时了,但桌上的菜色却出奇地简单,只有三个碟子一个小碗,三个碟子里分别是已经吃得七零八落的花生米、拍黄瓜和拌海蜇,那只小小的白瓷茶碗里却只剩下一点儿醋底儿和几片细细碎碎的香菜叶了,看来那应该曾经是一小碗老虎菜。菜色简单得近乎寒酸,也少得让人同情,但就这点儿菜却让桌子两边的这两位客人喝下了将近三瓶白酒。饭馆是这么样一个普通简陋的小饭馆,菜就是这么一点儿寒酸的素凉菜,酒看来也不是什么高档酒,不过大路货而已,但坐在小桌两边的两位客人却一点儿也不普通,一点儿也不寒酸,一点儿也不大路!呃……至少是其中一位吧。这位客人有着一张棱角分明、英挺不凡的脸,却又满脸的书卷气;一双微微显得有些细长的丹凤眼深邃而明亮;笔直高挺的鼻梁在亚洲人中来说,居然大有“鹤立鸡群”之势;一头乌发修剪得齐整熨贴,梳理得顺滑光洁;唇上两撇修剪得齐整如刀的短髭和眼角微显得鱼尾纹悄悄透露着这位客人的年龄;一件显然是出自名师裁剪的淡海蓝色纯棉休闲衬衣下,却是一具胖瘦合度、矫健依旧的身躯,全然没有因为岁月的风霜和养尊处优的生活而走样失型。温文尔雅的举止动作,进退有据的举手投足,考究合体的穿着打扮,在在都显示着这位客人有着优沃的生活环境,有着深厚的文化素养,有丰富的社交经验。虽然坐在这么一个简陋的小饭店里,但他却依旧是气度雍容,泰然自若。林林总总透露着的信息,就是他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身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