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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一片禛心在玉壶-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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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就觉腰上一股大力,抬眸时,人已在胤禛的怀中,“你又做什么?”

胤禛只是看着她,“容容,”

“嗯?”

“若有好的,也得留着,不能放给别人,我可一直这么做着呢。”

从容莞尔,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我就知道,你最坏!”

胤禛回吻她,低低语道:“不坏,怎么留得住你?”

从容虽然不愿惜儿早嫁,可按照这时候的风俗,也容不得她多留,因此在闲时,她也便细细看起了名册,让人打听了起来。这天正看时,惜儿风风火火地从外进来,满口里直嚷热,从容摇头,“你慢慢走哪会这么热?偏要急三火四地,好像要办什么大事似的。”

惜儿喝了几口茶,走过去腻在从容膝下,“惜儿急着想要见娘,所以就跑着回来啦。”

“说的好听,娘是天天见的,有什么好急的?”

“就是急,一会儿不见就想。”

从容忍俊不禁,捏了捏她抹了蜜似地小嘴,“甜言蜜语,娘不爱听,以后还是说给你夫君听去罢。”

“不要,”惜儿听见“夫君”两字,立时认真起来,“惜儿才不要什么夫君,惜儿就要陪着娘。”

从容抚一抚她与自己愈渐相似的脸,“娘也想你陪着,可是你大了,总要找一个如意郎君,不然娘和你阿玛怎么能放心?”

惜儿用力捂住耳,“不听!不听!惜儿谁都不要,就要陪着娘!”

从容柔声道:“惜儿孝顺,娘很高兴,可是若能看见惜儿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孩子,娘才是最高兴的。”

惜儿不做声,从容将名册递到她面前,指一指道:“这个富察齐泰,比你大三岁,听说能文能武,颇具才干,人也长得精神……”

不等从容说完,惜儿就一把推开册子道:“不要,他长得再精神,也没有叔叔精神。要是娘不要惜儿陪,惜儿就去陪叔叔,反正惜儿是叔叔的小小白,要一辈子做叔叔的小拐杖。”

从容蹙眉,缓缓合上名册,“你这孩子又说傻话了,叔叔有家有室,有儿有女,哪要你陪着?”

惜儿站起身,理直气壮道:“阿玛总说要言出必行,惜儿既然说过要做叔叔的小拐杖,就要一直做下去,不然就是无信,难道娘要惜儿做一个无信之人吗?”

从容头痛,小儿子不肯说话,女儿又是伶牙利齿,要是能平均一下,该有多好。她不敢将惜儿的孩子话传给胤禛听,只能每日在那儿转圈想着办法。

暖风拂柳梢,胤祥从胤禛那儿出来后,本是直接要走的,可转念间,想起荷塘里的荷花正探出尖尖角,不知今日出水了没有。他来了兴致,兴步走近那片接天莲叶,隔着曲栏,着一袭烟色的从容正在那儿若有所思,淡淡袅袅,似已融于这片碧色之中。

胤祥凝望许久,轻咳一声道:“看花看得皱眉的,我还是第一次遇上。”

从容抬头见是他,微微笑道:“我是想着,这荷花这么一开,大半年就已过去,日子过得还真快。”

胤祥颔首,“是啊,我还记得头回画荷花哄惜儿时的情形,如今这么一晃,她都是个大姑娘了,我哪还能哄的住她?”

从容本就在想着找胤祥说说惜儿的事,这时听他提起,便接口道:“何尝不是呢?看看你上回为我庆生时画的画就知道,几个孩子都像是这初生新荷,而我,就是个莲蓬了。”胤祥听见这个比喻,朗朗笑道:“照这么说,当初我也不用细心揣摩你们的神情姿态,干脆画一幅荷花图就是了。”

从容淡淡一笑,胤祥因看她眉目之中始终愁绪,便问:“从容,你是有什么心事么,是不是为了弘历?”

从容听说起弘历,眉间愁绪更浓,“元寿虽然每日过来,可坐不到半刻便是要走的,问他话也不怎么说,只拿别的敷衍我。”

胤祥皱眉,从容又道:“天申也不让人清闲,总不爱念书,喜好到处闲逛,常常惹你四哥动火;还有福慧,到今日都不肯说话,明明太医说他哪儿都好,可就是不愿开口;还有惜儿……”

“惜儿怎么了?”

从容将惜儿的话提了提,胤祥听后,面上十分古怪,好半天都没有出声。

从容愁道:“她这样似是而非的道理,我也不知拿什么驳她。胤祥,你能替我同她说一说么?”

胤祥摇了摇头,“我说也未必有用。”

从容更愁,“虽说这事还不算太急,不过这丫头性子倔,我怕到时候她要是仍旧转不过来,你四哥知道了,就会闹出事来。”

胤祥颔首,思拊片刻道:“你手上不是有本名册么?可有满意的人选?”

从容一讶,道:“有一个富察齐泰,我打听着还行。”

“齐泰……富察……”胤祥眉尖一挑,眸中有了些喜色,“我有主意了,你待会儿回去同惜儿说,明日午后我带她去射箭,让她准备着,到时我派人来接。”

“射箭?”从容不明白,胤祥怎么还有闲心带着惜儿去射箭?

胤祥看她诧异,弯起唇角道:“放心,我自有道理。”

从容回去同惜儿说了之后,惜儿果然欣喜非常,一晚上就在翻那几件短装,想着穿哪身才好。第二日,惜儿兴兴头头的出去,直到日落时分,才哼着小曲回来,刚见了一直翘首以盼的从容,她便是喜笑道:“娘,我厉害不?今日射箭,我可是赢了叔叔的!”

从容不信,“你这么个三脚猫功夫,哪能赢得了叔叔?一定是他有意放水!”

惜儿急了,“才没有,叔叔就是输给惜儿了,惜儿不会扯谎。”

“真的?”

“真的!”惜儿用力点头。

从容一笑道:“那么今儿就是你拿了第一?”

惜儿扁起了嘴,“那倒也没有。”

从容疑惑,“你都赢了你叔叔了,怎么会没拿第一?”

惜儿撇了撇嘴角,不满道:“都是叔叔带来的那个……那个什么齐泰,回回中了靶心,拿了第一。”

从容心下一动,惜儿又道:“哼,这回是他运气,明儿,我一定要赢回来。”

“明儿?明儿你还要出去?”

惜儿点头,“明儿叔叔说要比试赛马,惜儿也要去。娘,你明儿就等惜儿的好消息吧。”

从容没有等来惜儿的好消息,只得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惜儿又赢了叔叔,可是那个什么齐泰就是比惜儿快那么一点,怎么都追不上,气死惜儿了。”

从容已知胤祥用意,心里感激,面上带出微微的笑意,惜儿一见不乐意了,“娘,惜儿输了,你怎么还笑?”

从容笑得更畅,见她瞪眼,才稍稍敛起道:“娘是想那个齐泰还挺厉害的,赢得了你十三叔,还赢得了我们惜儿。”

惜儿哼了哼,“他是侥幸,下回可没这么容易!”

“下回?又约上下回了?”

“当然,惜儿一定要赢了他才行。”

从容见女儿落了套,还不自知,好笑道:“你好胜是好,不过也得量力而为,别太争强了,还有你叔叔,他事务繁忙,你别一直拉着他。”

惜儿答应道:“惜儿知道,下回叔叔不去,就我们两人。”

从容扬眉,“你们两人?”

惜儿将头扬得高高的,“是啊,就我们两个比试,叫上别人做什么!”

这丫头!从容刮了刮她的鼻,心里直乐,这事啊,有门!

就这样比来比去的过了年关,惜儿和富察齐泰的事渐渐落定,从容放下一桩大事,心里安定不少。这晚她与胤禛缠绵过后,疲极而睡,朦朦胧胧间,就听有人唤她,“小瞎子,小瞎子!”

从容立时睁开眼,看见的是七、八岁时的胤禟,一双桃花眼格外传神,“小瞎子,你的巧克力呢?”

“没有,都没有了,吃完了。”

“我不信,给我搜搜。”

胤禟说着话,一双小手就摸了上来,从容忙躲避道:“真没有了,我不骗你。”

胤禟扁起了嘴,可怜兮兮道:“一颗都没有了吗?”

“没有了,一点都不剩。”

胤禟垂头丧气的收了手,“那我再也吃不到了?”

从容无言,胤禟慢慢转过身去,从容唤他,“你去哪儿?”

“吃不到巧克力,我还留着做什么?”

从容安慰道:“那你等等,我去我家乡买了给你。”

“来不及了。”

“什么?”从容拉他,“什么来不及?”

胤禟甩开从容的手,继续往前走,“来不及了,四哥要杀我了。”

从容大惊,急忙想要去追他,可是怎么都动不了,她大声唤道:“胤禟,胤禟!”

胤禟回首,头发披散,满脸血污,“从容,来不及了。”

从容大恸,“胤禟,回来,别走,胤禟!”

96二心

从容哭喊着从梦中醒来;许是有哪扇窗户没有关严实;昏黄灯影被风吹得不断摇曳,明暗交替下;惟有胤禛拥着她的影子;兀自在壁上巍然不动。从容看着那影子;好一会儿后才算明白过来;原来刚才是个梦;是个太过真实的梦境而已……她轻轻地移开了胤禛的手,抚一抚自己仍在突突乱跳的心口,之后慢慢阖上眼时,从容又将胤禛温暖的大手放回原位;沉沉睡去。幸好;只是一个梦;幸好,一切还来的及!

胤禛睁开了眼,他紧了紧手,令得从容在梦中不安地动了动。可他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她是他的,从来都是,可是这一次,她又在睡梦中唤了另一个人的名字。胤禟,老九……究竟有多少的牵挂与不舍,才能令她在梦中也不能相忘?胤禛攥紧了从容的心跳,再也不能入眠……

四更。

苏培盛尖尖的嗓音在门口准时响起,“皇上,该起了!”按照往常,胤禛总会立时答应一声,可今日,里面许久没有动静。苏培盛又再次咳嗽了一声,“皇上!”还是没有回音,苏培盛心下犯起了嘀咕,胤禛到时候不起,这在从前可是从没有过的事,难道是病了?睡沉了?还是昨夜这对老夫老妻过的太过尽兴?苏培盛大着胆子又唤了一声,回应他的却仍是一片沉寂。

从容倒是被苏培盛给唤醒了,她回过头刚想去叫胤禛,却发现胤禛正大张着眼睛看着她,面色幽沉难辨。从容转过身,奇怪道:“你既然醒了,怎么不答应他一声?”

胤禛不答话,从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傻了?”

胤禛开口,声音有些暗哑,“容容,你昨晚梦魇了?”

从容心里一跳,随即摇头道:“没有。”

“那我怎么听见你哭了?”

“哪里?怕是你自己做梦听岔了吧。”

从容不认,胤禛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揉搓着她的柔软不肯松手,从容红着脸推一推他道:“你好去上朝了,再不出去,苏培盛就要闯进来了。”

胤禛不动,盯着她的眸道:“容容,这里,是不是只有我一个?”

从容觉得他问得奇怪,下手也有些重,可她没有躲闪,在他唇上一吻后,迎上了他的目光,“是,这儿很小,只装得下你一个!”

话虽这么说,从容的心里却始终是记挂着一个人的,尤其是,当胤禛大张旗鼓地开始拿八爷胤禩开刀时,她更是明白,如果再不动手,胤禟就真会如史书中所写,悲惨地死去。可她究竟该怎么救他呢?求情?也许会适得其反;求助?有谁能动摇胤禛已定下的决心?假传圣旨?先放了人再说?

从容不断地思索着,从日出到日落,又从日落到日出,直至有一日,她再次想起那个梦,想起梦中的每一句话语,她才发现,梦中的胤禟其实已经给了她答案,而惟一的困难就是,怎么把那个长久不曾用过的东西给他?要一个可靠、知情、又随时能去得了千里之外的人……从容望着墙上的全家福,心里有了答案。

从容不找胤祥时,一天能在养心殿内见着几回,等她要找他时,他却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难以觅得踪迹。这天好不容易得到消息说,胤祥进了胤禛养心殿的西暖阁,从容立时更了衣,急急忙忙地也去了养心殿,还未等人通禀,她便挑帘而入,迎面就与一正要出门的小太监撞在了一起,顿时“哗啦啦”一声,小太监手中捧的十数本折子散落了一地。

那小太监抬头见是她,也不敢捡,只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祈求赎罪。从容一边让他起来,一边弯腰替他捡起了几本折子,小太监更为惶恐,边上的胤祥则轻声笑道:“四哥,今儿个好像又回到从前了。”“可不是?”胤禛亦是一笑,挥手示意小太监退去,“要不是她穿着这一身,我只当是小瞎子又回来了。”

从容却无心听他们逗趣,她目送小太监出去后,回头面色古怪地看着胤禛,胤禛因问道:“这么着急过来,该不是我们的福慧开口了吧?”

从容摇了摇头,定一定心神道:“惜儿的婚期也不远了,我想来与你商量商量妆奁的事。”

胤禛怔了怔,失笑道:“这事你做主不就行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这怎么行?惜儿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这回她人生大事,你这个做阿玛的怎么能做个甩手掌柜?”

胤祥笑,从容转向他道:“你也是,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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