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夫记-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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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卿抚摸着她的头,他想告诉她,还不到时候,可是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打发她,只得再吻着她,直到,她居然睡了过去。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掩好被子,灭了灯转身走了出去。
暗夜里,月光照得夏流流一双眸子流光溢彩般明亮,可是,她的心愈发得黯然。
不过是遇见了故人而已……
这么些天,夏流流一如既往躲在屋里偷懒,悠闲自在,却不想自己不出去招惹麻烦,麻烦却找上了门。
“夫人,门外有人求见。”管家胡桃进来通报,夏流流有些奇怪,她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会有人来找她呢?
“对了,那人还自称是您的姐姐。”胡桃又补充道。
夏流流略为错愕,愣了愣道:“请她进来。”
流月一身俭朴,脸上的表情极为严肃。
“夏儿,你可知……冀栾国已经易主了?”
夏流流手下一抖,冀栾易主?
冀栾国原本是流月为帝,名正言顺,而后放出假消息称流月病死,被流琅取而代之,如今,居然又发生意外,可是这次,朝堂之上恐怕不会再一如既往的稳固了吧,除非……那人也是名正言顺的皇族血统。
“是谁?”夏流流开口问道。
流月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挣扎,听到她的问话后,眼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掩去。
“是宣翎。”
夏流流心下又是一惊,却不动声色道:“可是,姐姐,这种事情告诉我又有什么用,流夏已经死了……”
“流夏不能死!”流月立刻大声打断她。
夏流流心里有些好笑,当初一个个逼着她去死的是谁?如今,却又对她吼着,流夏不能死?真是抱歉,流夏,早就死了。
流月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控,缓了缓呼吸道:“夏儿,你也知道过去我是怎么对你的,我一直想你死,可是……那是因为……反正如今你不能死,你是夺回皇位的唯一希望!”
夏流流勾起唇角,自嘲不已,她怎么会是夺回皇位的唯一希望呢?
且不说她的身份不如流月有号召力,就说她的性格,软弱胆小,终究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就算是死,也无力反抗,她就是个废物,连敌人都不屑除去的废物,她又有何用?
“姐姐,你还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我可以成全你,可是,可不可以不要再骗我了,姐姐,我是你的妹妹,亲妹妹。”夏流流看着流月一字字道。
流月握起拳头,却欲言又止,“夏儿,我们……我不是……”
“夫人有客至为何不先奉上茶水呢?”月卿一身淡青,乌丝松松的挽起,一根同色的簪子斜插,清雅之极,却因凤目轻佻,也带着三分妖气。
流月目光凝重地看着他,却不再对夏流流说些什么了。
“先喝杯水吧。”这话却是出自月卿之口,夏流流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中还端着一套茶盏,杯里水盈而不溢,徐徐稳稳,不曾洒出半滴。
流月一怔,转而叹了口气,坐在桌边,接过杯子浅尝辄止,却半句话都说不来了。
月卿转身看向夏流流见她一脸茫然,投去一抹浅笑,夏流流立刻傻了,缩缩脖子,也对他傻笑。
月卿眼里也融进了淡淡的温柔。
流月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纵是天下,也不曾让她如此羡慕,曾经,也有个人对笨拙地像她表达过这种温柔……
“我……罢了,我先走了!你们……你终究还是不能……”流月的话断断续续的,实在是听不出什么,月卿敛去笑容,眼里恢复会古井无波的样子,恍然有一层雾气掩在眼前,夏流流忽然觉得瞬间又和他拉开了距离。
“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说呢,你且慢走。”他看着夏流流,却是对流月说的。
转身跟着流月一起走了出去。
空空的屋子里,夏流流面无表情地伸手摩挲着杯壁,不经意间会发现,她的眸子里,也不再清透了,一样和他们一样,朦胧地让人看不清,她想,她的耐心快要用完了……
“慕凉,你在写信啊!”夏流流推开慕凉的房门时,慕凉慌忙地转过身来,怒道:“谁准你进来的!”
夏流流脚下一顿,脸上浮起错愕的神情。
慕凉在看清来人后,表情一僵,舌头打结:“我……我不知道是你。”
夏流流轻轻地嗯了声,又道:“慕凉,我是想吃好饭后让你陪我出去做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你陪我去好不好?”
慕凉先是一喜,可是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又瞬间冷了,“我下午也有事。”
夏流流手里揪住衣角,面色不变,问道:“比姐姐的事情还要重要吗?”
慕凉一字字咬道:“是,比姐姐的事情还要重要。”
夏流流眼里的热切终究归于平静,慕凉没有抬头看她,只听见她的声音:“好吧,你已经懂事了,知道轻重了,我也无力改变了,可是,慕凉,我们是一家人,这里,不是后宫。”
慕凉猛地抬起头,满眼讶异,却看见门口已经空无一人了,他撤开身子,露出身后一张纸,纸上分明写着“戌时交易”。
他心虚地将纸条染成灰烬,她知道了吗?她若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若是知道,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变得……好奇怪……
可事实上谁都会改变,但,夏流流若是变了呢?那又会怎样呢?
ps:我更……嗯~原来断更的后果会这么恐怖咩~真是……不好意思啦……弃坑无罪……作者有罪……咩……
☆、第五十八章 诸多算计
夏流流的生活愈发的死寂,包括她自己,都死寂了。
饭桌上,月卿与慕凉也意外安静地各吃各的,三人默默不语。
吃好饭夏流流才慢悠悠道:“对了,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决定,告诉你们一声。”
二人皆是一怔,抬头看着她。
“我决定要去学经商,毕竟这一大家子的人,不可能总是靠皇上白养一辈子的。”她如是说。
月卿抬头看向她,却撞见她眸中的嘲讽……
她在嘲讽谁?
他面上不动声色,手上却忍不住握紧。
慕凉垂着眸子,好像没有听见一般。
“对了,小凉,我当初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吧,这里不能容下你……太久。”
“啪!”
月卿猛地一拍桌,夏流流仍自顾自地说着,“你还是早点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吧,我连休书都备好了。”慕凉的身子轻轻地颤抖,月卿冷着脸推开碗筷离席了,夏流流轻轻抿了口茶,又道:“离开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慕凉回去后一直缩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敢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府里的下人如履薄冰般过着日子,小心翼翼不敢如以前一般放松。
夏流流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早出晚归,身上时常带着酒气,说是从布商入行,在外面盘了一间店,起初事事都难,但不知她身边何时多了个蒙着面的女奴,月卿对她的事几乎不插手,府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时常有人上门拜访,夏流流生涩的表情,愈发的老练,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她竟不能再和几个月之前的夏流流画上等号了。
“付安,你去查查三个月前夫人去山庙时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她身边的女奴的根底。”月卿斜倚在水榭美人靠上,对着花池丢着鱼食,微眯起的凤目流转着精光。
“是。”
前院,夏流流冷眼斜看着跪在地上的婢女,抿唇不语。
“阿离,把她拉出去,看着她十棍后还能留下就留下吧!”冰冷的话没有半分犹豫,丢给身后的人。
“啊……夫人……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走得急了,十棍下去的话,我还有家人要顾呢……夫人饶命啊!”
“夫人,她犯了什么错?”月卿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头发还有些散乱地垂在肩上,显得更加魅惑,不少人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夏流流冷哼道:“不过是一个走路不长眼的下人罢了。”
月卿看着地上的盆和一滩水,还有夏流流裙摆上的一片*便明白了。
他勾起唇角道:“何必呢?”
夏流流笑着问他:“依夫郎所见,该如何处理?”
月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面上依旧笑道:“夫人在此,我又岂敢放肆。”
“我长期忙在外,胡桃,难道这个家就没人管了吗?”夏流流冷脸问着胡桃。
胡桃满脸惶恐地跪在地上。
月卿眯了眯眸子,道:“是我疏忽了,既然她顶撞了当家人,就把她赶出去吧!”
夏流流听了他的话才不再追究胡桃,对胡桃道:“你去办好这件事吧!”
胡桃忙起身领着婢女下去,那婢女早就吓得不敢出气了,逃也似的离开了。
月卿冷笑一声,看着闹剧结束了,也正想走,却听夏流流说:“月卿,你既是占正室的位置,且顾着些身份,不要再衣衫不整让人看了笑话去。”
整个院子里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月卿的背影一直僵着不动,许久,才听到他的声音。
“呵!不错!”他头也没回,丢下一句不知是赞赏还是嘲讽的话。
被她称作阿离的女人看着她,她默了默道:“无妨,我们先走吧!”
月卿回到房里却见慕凉站着屋里。
慕凉见了他有些无措,道:“哥哥,不要赶我走,哥哥,我不会再和你抢姐姐了,我只想呆在这儿,不要赶我走。”
月卿见他满脸委屈,却是心软了,安慰道:“哥哥不会赶你走的。”
慕凉的眸子亮了亮,“真的么?哥哥。”
月卿见他满脸希冀,只得嗯了一声。
慕凉倒了杯茶端给他,道:“哥哥,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和哥哥争夺姐姐,哥哥,你愿意原谅我吗?”
月卿接过杯子,送到唇边却并没有喝下去,他闭闭眸子,再睁开时,满眼凉薄。
“你想给我下药?”
慕凉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冷声道:“居然被你发现了。”
月卿冷哼一声,他还真得差点就相信了他,他将杯子扔着桌上,问道;“慕凉,你想要什么?”
慕凉咧嘴笑道:“我要的从来都只有姐姐而已。”
月卿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慕凉,你要的,我不能给。”他甩袖正欲往外走,忽然一阵眩晕,心里大叫不妙,却为时已晚。
慕凉冷笑着看着他晕倒在地上,道:“呵,谁说毒药一定要下在茶水里的?哥哥,你以为你不给,我就不会自己抢了吗?呵呵,你们都会遭报应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哈哈哈哈,娘啊,现在天下是我的了!”冀栾国皇宫里,宣翎坐在龙椅上,抚摸着龙椅露出贪婪的神情,媚赏也露出了骄傲的神情。
“翎儿啊,听说你拿到凤珠了,快把它交给为娘吧!为娘的脸越来越严重了。”媚赏捂着脸焦虑道。
宣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眸光闪烁,正色道:“月卿还没死呢,我怎么可能拿到凤珠呢?”
媚赏严肃道:“也是,不过,翎儿,你该不会舍不得下手吧?”
宣翎摇头道:“当然不会,你是我母亲,我们有着至亲的血缘关系,月卿,不过外人罢了,孰轻孰重,翎儿自当明白的。”
媚赏欣慰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宣翎。
宣翎面露惑色,“这是……”
媚赏郑重道:“翎儿,这是祖宗留给我们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这么拼命的活下来了,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望它能助你良多。”
宣翎点点头道:“是,娘亲经常对我和弟弟说过,我从未忘记。”
媚赏立马怒道:“别提那个没用的东西!我没生过他!还有,别忘了,快些把月卿给我弄过来,我要亲自挖了他的心!”
宣翎口头上一一顺应,在媚赏转身时,却露出阴狠的表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她自然懂,既然她懂了,又怎会给别人机会做她身后的那只黄雀呢?就算是她亲娘又如何?
成大事,自当心狠!
而宣翎却不知媚赏的算计。
媚赏心里暗自得意,这天下终是要乱了,宣翎抢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只要再派人闹一闹,相信诸侯大臣们也都将逆反了吧……乱吧,越乱越好,这天下终于还是毁了的好!
ps:呵……我……我今天累得要吐血了……腿都快跑断了……不过昨天考完试都过了,心理上轻松了,可惜,身体上受折磨了……
☆、第五十九章 心如死灰
“月卿呢?”夏流流闯进慕凉屋里问道。
慕凉坐在屋子里,背对着夏流流,伏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夏流流满脸阴鸷地上前拉起他,咬牙切齿道:“月卿他人呢?”
慕凉的眸子里静如死水,再也吹不起半点波澜了。
“你不是我姐姐吧,如果,是我的姐姐,就算我犯了再大的错,她都舍不得我的,可是你,却叫我滚出你的家宅,要休了我,你不是我姐姐。”他不回答她的话,只是反复道,絮絮不止。
夏流流皱着眉看见桌子上的画卷,里面是一男一女在院子里,晒着暖暖的阳光相拥而眠,那男子正是慕凉,女子就是她。
她握住慕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