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如墨之海棠香-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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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这才说完,甘棠便被他拉起来揽入怀中,那力度像是要把怀中人揉碎一般。
只不过两天而已,就极其极其的思念着她……
甘棠他娘看到这样一个情景,忙拉着甘梨转身进屋了。
小娃娃嚷道,“梨儿不要进屋,梨儿要相爷陪我去捉蝶!”
夏?将将俯身贴近甘棠的脸,听到甘梨的叫声后不由的停了下来,悄声道:“如此,本相便留下来了,忙了一整日,你去备些热水,我要洗澡!”
甘棠往锅里加了满满一锅水后,又将几根粗壮的树枝扔进灶膛,便转身去井里提水。夏?看着她麻利的做完上述事情,不由埋怨的踢了脚小厮。
那小厮立马抢过甘棠手中的桶,拎着朝厨房去了。
篱笆角隅除却那株海棠之外,还有个简易的葡萄架子,架子下是一口水井,如此有乐趣的农家小院,却是让夏?留恋了。
“棠儿她娘,看我猎了只山鸡回来,还温热着呢!”甘棠的爹老远便唤了开来。
那一箭是穿颈而过,夏?瞟了一眼,便心下赞了句,这家子还真是自得其乐。
“哦,是相爷来了,这山鸡猎的真是时候!”甘棠她爹乐呵呵的道。
“命中咽喉,岳丈箭术却是了得的很!且夫人和梨儿皆熟读诗书,如此看来并不是一般的乡野之家,岳父大人能相告么?”
甘棠她爹飞快的拔着被滚水烫过的山鸡毛,口中却笑道:“相爷高看我们老甘家了。”
知他不愿多谈,夏?亦就未在追问。
就在老两口备晚饭的当儿,夏?惬意的在里屋沐浴。
“夫人,劳烦你过来帮忙搓背!”他一本正经的道,“这可不是在相府,你总不能让我自己动手吧?”
甘棠脸红到脖子,虽说他左一声右一声的‘夫人’叫着,可再怎么说也是没有明媒正娶的,如何能侍候他沐浴?
“怎么?做不出来么?”夏?调笑。
“好!”甘棠咬牙应了,捞起水中的搓澡布,拧干水分,用力对着他光滑细致的后背搓了下去。
啊!夏?忍不住高声叫了起来,继而抽着嘴角,瞪眼看着甘棠。
“就算很是舒适,你亦不用如此高声叫唤吧!”
夏?在水里转个身,哭笑不得:“你仔细瞧瞧,肯定被你搓伤了!”
甘棠探头一瞧,果真是一排细小的血珠自破皮处冒了出来,颗颗都红艳的很。
“我爹也欢喜我娘为他搓背,每次都痛叫出声方算尽兴的!”
夏?恼怒,伸手便将她拉进水中紧贴着自己,“谋害亲夫,残害当朝丞相,两罪并罚……”
不等甘棠反抗,他闭眼咬住她的唇瓣便是一番允吸,待他中途挣开眼时,却是某女人的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明显的是尚未反应过来。
“你不晓得这样一个美妙的时刻是该闭上眼的么?”
“闭你个头,你这色相!”
夏?懵了,夫人的意思是指我皮相不佳,还是说本相好色?
甘棠爬出木桶,边拧着衣衫上的水边道:“登徒子!!!!”
“登徒子?你可是本相的夫人,今夜我还要与你同宿的呢!”
甘棠气噎,恨不得将他摁到水中闷上半日,俄顷后,她假笑道:“回娘家的时候,夫妇是不可以同房的!”
甚好,那夫人言下之意是,回了相府便可以了么?道完后,夏?甚为欢喜的沉入水中。
甘棠火冒三丈的伸手去抓他时,他光溜溜的自水中立起,略显精瘦的身子现在甘棠眼前时,她终于尖叫着破门而出。
听着屋里两人轮流的叫声,甘棠家院外树上猫着的两名护卫相视一笑,其中一个叹道:“棠夫人好生猛啊!”
另一个接口道:“相爷也不差啊!”
披着一头湿发自屋里出来的夏?,讪讪笑道:“让岳丈受惊了!”
甘棠他爹猛咳了一阵方招呼道:“相爷,请用饭吧!”
饭桌上的诸人正都沉默着,树上忽得传来鸟儿扑棱着翅膀掠过树枝的声音,引得甘梨忙向树上张望过去,而夏?神色一滞,甘棠他爹也倏得起身,将弓箭紧紧攥在手中。
“这弓为紫檀木所制,比玄铁还要坚硬,握在手中却不觉沉重,再配上月牙箭……”夏?默了一默,正思量着甘棠他爹是否会接口,却听甘梨握着小拳头激动道:“爹爹这弓是祖父的祖父留下的,当年……”
“甘梨,相爷什么样的好弓箭没见过,勿要吹牛吹大发了!”
“爹爹,梨儿说的不对么?”
甘棠她娘见甘梨撅着嘴甚是委屈,遂对夏?道:“因着要秉承祖训,不便相告,还请丞相多多见谅!”
话既已说到这里,夏?顿时便颇为明了了。
第六十章 鄂邑奈若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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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甘家小院地处洛城城郊,距皇宫甚远,第二日夏?上朝便十分的不便,故晚饭后甘棠就劝着他回了丞相府。
他拉着甘棠的手站在篱笆外,很是不舍。
虽然对于甘家的来历还是要勘查一番,但他却也明了甘棠确是凡人,不是海棠仙子。
寻了五年,终于寻着了这个面容神态禀性都与她极其相似的女子,纵然不是,他却也不愿意放手了。
天上的仙子,如何愿意与凡间男子相好一生?倘若那仙子对他有所眷顾,为何五年来都不曾现身过?
“自古以来,若男子为美色所牵绊,必是成不了大事的,更有甚者是失了前程!”甘棠淡淡的道了句,看着夏?。
夏?怔了怔,亲了下她的手背道:“汉宫娇半额,雅淡称花仙。天与温柔态,妆成取次妍。你这话倒是个明理,不过我还是盼着你能腻着我一些!容你再呆两日,两日后便派人接你回相府!”
看着夏?随着开路的小厮慢慢远去,甘棠想着他堂堂一国丞相,却迁就着自己,已是不易。再想着他言语中的柔情婉约,心亦不由的荡漾了。
甘家的祖上,也就是甘棠祖父的祖父,是晋国开国皇帝拜把子的兄弟。两人同甘共苦打下一片江山后,甘老爷子却不愿做皇帝,将皇位让给了结拜兄弟,自己甘愿辅佐。然而过了两代之后,继位的新皇却见不得甘家的殊荣,对其下了狠手。
自那以后,存活下来的甘家后人便隐居乡野,深居不肯入仕了。甘棠的父亲甘云文武双全,却只愿意用宝弓射杀山鸡,愿把女儿嫁入寻常人家,逍遥度日。
可让他没料到的是,当朝丞相看上了大女儿,不由分说的纳为棠夫人,这位丞相不久之后还要尚鄂邑公主!!
当一队黑衣人包围了篱笆小院的时候,他已然晓得皇家之人发觉了。
但是,黑衣人不是冲甘家来的,而是冲着甘棠来的。
苟且偷生了三十几年,甘云心里很憋屈。他面对着突然而至的黑衣人唰唰的放箭,中了箭的纷纷趴下了,余下的却跃起,手中利剑刺向甘云。
那剑在甘云咽喉处停了下来。
不杀,必有所求。
“里面的人出来!”黑衣人对着里屋喊道。
甘棠把甘梨塞入床下,和甘夫人一道行至外屋。
“带走!”
话音未落,甘夫人便足尖一跃起身对着黑衣人颈间一个刀手,继而又是一个飞腿将其踢开,咬牙揽住为剑所迫的甘云。
虽然救下了丈夫,她却不曾想到,为首的黑衣人只身掳着被擒住了的甘棠,几个跳跃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见女儿被掳走,甘云夫妇便急追而去,却被蜂拥而至的黑衣人拦截了下来,一番厮杀之后,甘夫人耗尽了体力,倒在剑下。
甘云身中数剑,形容也甚为惨烈。
而里屋床底下的甘梨,手捂着嘴,拼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你们是受何人指使,要对我甘家赶尽杀绝?”
“要怪便要怪你那貌美的女儿,痴心妄想要嫁给丞相,与鄂邑公主抢夫婿!如此一来,你女儿便由我等来享用了,水灵灵的,看着就起劲儿,哈哈哈哈……”
“你们这群畜生!”
“既然你晓得了,那也该瞑目了,哈哈哈哈!”一阵狰狞的狂笑。
“女儿啊,如若你侥幸活了下来,定去寻了丞相,让他为我们报仇……”
黑衣人手起剑落,当胸而过,甘云僵倒在地,血染尽了院落。
两日后夏?遣人去接甘棠,始知甘家已遭大祸。可甘家小院里只甘云夫妇二人的尸体,却不见甘棠和甘梨。
夏?异常懊悔,那晚若是稍加仔细,留下相府暗伏在树上的两个护卫,这悲剧便不会发生了。
“青护卫,着手暗查,勿要闹出动静!”
他言简意赅的吩咐了下去,眉宇间愁意泛起,却是何人所为呢?
“相爷?”管家立在书房外,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他不耐的皱眉,“何事?”
“门外有个小女娃娃,说要见你!”
夏?一听二话不说快速跑至府门口,定睛一看,已然成了小乞丐的甘梨浑身瑟瑟的蜷在门口石狮子底下,见他出来,面上全是惊吓。
于是,夏?便说了,说了那句话。
“勿怕,我定会寻出凶手,为你爹娘报仇。”
安排婢女给甘梨洗了澡换上干净衣衫后,他又亲自喂了稀粥糕点,小孩子终是被安抚了下来,直道是她被姐姐藏在了床下,爹爹临终前留了话让她来找丞相。那群黑衣人不知她匿在床下,故而她才活了下来。
此后数日,除却上朝甘梨都形影不离的随着夏?,一会不见便惊恐万状。夏?不愧是哄小儿的高手,捉蝶、编蛐蛐、吹笛一连串嬉戏下来,甘梨便着实开心。
可丞相府的护卫寻遍了洛城大街小巷,只差没掘地三尺了,还是没有甘棠的消息。
夏?听了青护卫的话之后,摇摇头道:“洛城还有一处是你们寻不得的……”
相爷所说的,莫非是……?青护卫不敢置信。
被掳之后的甘棠没有哭闹,也没有嘶声力竭喊着救命,这些都因为她被黑衣人劈晕了。醒转过来的时候,她脖子异常酸痛,顾不上揉捏便开始打量所在的地方,软榻四周是明黄的纱幔,室内在烛火的映照之下显得十分柔和。
“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甘棠手支着床榻坐了起来,望着面前陌生的男子,冷飕飕问道:“你是何人?”
“前几日皇妹给朕看了幅画像,朕起初并不相信世间真有如此倾国倾城之人,可当皇妹把你送来时,朕便相信了!”
普天之下,除了皇上,还有谁能胆敢自称‘朕’?
甘棠来不及下地,便急忙伏在榻上行礼:“民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且抬起头来!”皇上的声音里裹着不容抗拒的威慑。
甘棠缓缓抬起头,对上了皇上炙热的目光后她似乎不那么害怕了,反而是轻轻的叫了声:“皇上!”
皇上身着绣有棕色龙纹的常服,颇有兴致的望着她,等着她开口。
寝殿富丽堂皇,一片明黄无尽的张扬着至上的尊贵。可面前这个人的皇爷爷却是害得甘氏一族没落的始作俑者!又想到自己被掳之后,以爹娘的性子定会奋力一搏,此刻怕是已经遭害了。一家人在城郊与世无争的生活了15年,现下却是死的死逃的逃,她胸口蓦地锐痛起来。
皇上见她走神,不由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道:“太后常说乐菱贴心,现下看来确是,她晓得朕不喜刻板无趣的女子,故献了你这么个玲珑的美人儿。朕定要留你在身边,日日看着宠着……”
听罢皇上的话,甘棠顿时明白了。
那些黑衣人是受了鄂邑公主的派遣,掳了她之后不但没有结果了她,还将她献给了皇上匿藏在宫中,如此一来,即便是夏?动用了相府的护卫也定然寻不出线索来。
退一步讲,即便夏?知晓了,却是不能公然和皇上要人的。
此外,皇后善妒,容不得皇上宠爱别的女子,如她这般新进宫的,如若得了恩宠便意味着命不久矣了。
甘棠心里惊了惊:筹划的如此周密,这鄂邑公主的手段还真是非同一般呐!
不过鄂邑公主却是忽略了一条,那便是,皇上是至高无上的,定容不得被他人所利用,纵使对方是他的皇妹。
想到这里,甘棠决定打开缺口摆脱困境。她舔舔嘴唇道:“能的皇上眷顾自是民女之幸,然而,然而民女不敢欺君……”
“你且说下去!”皇上眼中闪过疑惑,虽消逝的飞快,但甘棠还是感觉到了。
“民女已是人妇,如何还配得皇上宠爱?”
皇上皱眉,眼里疑惑倏地变成杀意,他冷道:“何人之妇?”
“丞相大人!”甘棠也不知道说出来之后皇上会作何处理,但是有‘男子不入仕,女子不许皇家’的祖训在先,只能先这么着了。
哦?皇上若有所思。
小心翼翼看着皇上皱眉思虑,甘棠就快要被殿里的沉默吞噬,可偏偏又仿佛于黑暗中见到了一丝光明。
“鄂邑,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妹啊!”皇上自言自语了句,显然是悟了过来。
“皇上?”甘棠怯怯的又唤了声。
皇上睨了她一眼,用一种异常怪异的声调道:“朕会安排宫人带你去验身,如若你所说不实……”
甘棠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