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如墨之海棠香-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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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尘笑道,七王子现下便如此着急,待迎娶明月公主时,你且要如何忍耐呐?
七亦语出惊人:那时需要忍耐的是她,不是我。
南海太子笑着劝道,七弟,你还是静待午宴的好!
七亦遂憋了,只端着茶盏喝茶。
送亲宴会上人数不多,数来数去也就是蛟王宫一干人、七亦一行人、南海太子和蛟后一族的诸位亲友,却甚是热闹。
蛟后噙泪端详着卧房里盛装的海棠,手却将她的脸摸了又摸。
娘亲!海棠低低的唤了声。
蛟后动容的说:“我儿今日就要嫁人了,娘亲惟愿你平安如意!你素来顽劣,待到了崆峒海可要循着些规矩,不能如在蛟王宫一般肆意妄为。你远嫁,娘亲不与你旁的俗物,然而千年的灵力还是要的。”
言罢拉过海棠,对其额间一点,刹那间海棠只觉一股清流缓缓而来,甚为舒畅。
多谢娘亲,海棠端端正正的给蛟后磕了三个响头。
蛟后将她搂至怀中,泪水却止不住流下来道,切勿让人欺负了去!
海棠低低道,娘亲,你毋庸担心!八王子不是薄情之人……
不知过了多久,有侍女前来禀报说礼队要来领人了。
蛟后将海棠的嫁袍理了理,用香薰了下大红盖头,又接过侍女递送过来的苹果与如意交到海棠手里,方将盖头盖上了。
侍女便牵着海棠的手领着她往崆峒海的仙辇行去。
行至辇前,海棠至盖头下瞥见一抹白靴,不由心下一阵温暖的问道:“是白米么?”
低低的一声笑传来,白米道:“我与三王子说了,由我替他送你至崆峒海。”
海棠遂搭着他的手上了辇,正式向崆峒海进发。
行至东海上方时,海棠忍不住掀开盖头问随在辇侧的白米:“却是到哪里了?”
白米没有回答。
海棠又将盖头掀高了些,却是对上了白米伤情的目光。
白米抽了口气别扭道,“勿要急切,已经到东海了。”
海棠心里一阵着紧:这人又是怎的了?
海棠?白米清清嗓子唤了她一声。
嗯?
将一个铃鼓般的物事从辇窗递与她,白米几多殷切的道:这是狐族的圣物芦铃,你只需在手心轻拍几下,我便知晓你在召唤我。
海棠喜道:“恭敬不如从命,那我便收下了。谢谢你,白米哥!”
一声白米哥惹地他心下泛起酸涩,白米不由的微闭起双目。
海棠看着盖头的丝穗子一晃一晃,像是嗔怨一般悄悄问道:“白米哥,今儿你怎的也不换个别的色的袍子!”
白米心欲滴血,声音却还算稳当的答道:“白米一生只会着白衣,除却大婚之日的喜袍。”
海棠笑笑,便不再说话。稍稍过了会,她却又开口了。
她说的是,待你大婚,我一定将你那美人儿打扮的如同海棠花一般。
白米嘴里发苦,生硬的道:“不劳你动手,我那美人无需打扮便已经如海棠花一般了。”
海棠干笑着说他尚未娶妻,便已经护的紧了。
拳头紧握,白米几欲发狂。
待仙辇迎到崆峒龙府的门前,立在阶上的侍女忙上前接过苹果与如意,将一个装有石榴和珍珠的宝瓶递与海棠。
海棠抱着宝瓶随着引路的侍女缓缓往大殿方向而去时,白米问七亦:“怎的不是去洞房?”
七亦摸着鼻头道天帝和众仙皆在大殿,估计是要先拜见下天帝陛下。
白米讪讪笑了,预感海棠这一去不会太轻松。
距大殿尚远海棠便觉得大殿里人山人海宾客如云,闻得仙使宣了声‘新人到’,她知晓终是到了。
此刻的八夏较之寻常更加俊逸宁人,着一身正红喜袍立在玉阶上,静静望着海棠一步一步朝自己而来。
身旁又有侍女将大红花的一端交予他,他忙握住了。
待侍女将另一端交给海棠时,八夏转身携着她迈进大殿。
一时间,大殿里的众仙欷?起来。
狐王红迤先是瞟了眼风火神君凤毓,细声细语的道:“闻得当日八王子正是去赴风火神君的生辰宴时遇见蛟王公主的,如此说来神君可算是二人的牵线搭桥之人了。”
凤毓斜着一双凤眼,这厢对红迤一个劲点头称是,那厢却用密语问八夏:“当日我便说那小丫头看上你了,今日信了么?”
八夏闻得,亦用密语答道,毓兄,今日请高抬贵手,勿要戏弄与我了。
凤毓隔着数仙,坏坏的对他摇头。
高位上的天帝笑意盈盈的看着海棠,口中话却是在问南海龙王:“爱卿可记得当日寿筵上,普运龙王向蛟王求九茎菡萏时,海棠公主可是极力促成的呢。如今看来,他二人那是便已经情投意合了吧!”
天帝的玩笑话传到八夏耳中,他忍不住往海棠望去,心道原来如此!
渡厄星君双眼睁如铜铃,亮着嗓门道:“天帝陛下,您这话可是不对了。”
天帝一怔。
南极仙翁凑上去问,有何不对之处?
渡厄星君一拍大腿,大喇喇直道,仙翁你亦愚了,海棠公主今日嫁与八王子,须得称一声八王妃啦!
听到这些,海棠手中本已经汗湿的红绸却是又湿上了几分。
崆峒海婚宴上的主婚人是天庭那位颇具风流气质的玉衡星君。
他耸着一对桃花眼喊着‘拜见天帝’时,这位十分念旧的天帝陛下却挥手制止了,直道拜见普运龙王夫妇便可。
八夏与海棠遂对他躬了躬身算是行了拜礼。
拜完了普运龙王和王后,玉衡星君又着他二人互相对拜了。这一拜是大婚中甚为关键的,意味着二人缔结为了夫妇,肩着繁衍万代的责任。
因着八夏的世袭礼是与大婚之礼同时进行的,海棠便被侍女先扶回了洞房,亦就是八夏置于崆峒海龙府忘返桥边上的茅屋。
崆峒龙族的风俗与其他四海的龙族稍有不同,便说这龙王之位的传承,不是由长子来完成的,而是由上一任的龙王依照仙术道法的慧根亲自挑选的,亦如八夏。
这世袭礼毕之后,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崆峒海龙王王位继承之人。
因着与天帝做了近百年的同门师兄弟,凤毓十分清楚龙族人的酒量。而且但凡能喝上两杯的人都比凤毓的浅尝则倒强上千百倍,所以他思前想后,决定另辟蹊径去‘祝贺’下风光八面的新郎倌。
就在老一辈的诸仙等着八夏去敬酒,而年轻些的诸仙已经缠住八夏不放的时候,凤毓遁了,他甚是胆肥的遁在了八夏的茅屋小院里。
凤毓前脚刚遁了,后脚就有另一人离了大殿。
那人在一堆五颜六色的神仙中甚是扎眼,皆因他是一身白衣现在他人的婚礼之上。
第二十四章 烛红影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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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进行到了一半,一队事先便准备好的舞姬如鱼龙般进入大殿,顿时衣袖飘飘馨香四溢。数只五彩羽鸟也在大殿上空绕着房梁旋转飞舞,众仙皆叹道这桩姻缘定会祥瑞的如新郎倌八王子的酒量一般绵长。
然而,纵使八夏极其的海量,却还是敌不过众仙的轮番庆贺。接着他便得偿所愿的被侍从架回了茅屋。
一众侍女齐刷刷的立于茅屋之外,等着服侍他二人行合卺礼,却不敢迈入小院一步。
八夏揉揉额角吩咐所有人都退下去,侍从侍女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见众人皆身形不动,他不由的重复道:“你们定当知晓我的茅草屋从不喜外人进入,就都退了吧!若娘亲问起,你们如实禀报便是了!”
一侍女问道,那各式喜饼喜食该如何放置?
八夏指指地上,笑道:“便放置地上吧!”
众侍女便依言放下诸样糕饼,遂退去了。
只架八夏回来的两名侍从相视一笑道,额,咱们八王子酒醒的还真是快啊。
八夏轻轻推开茅屋的门,却见海棠没有端坐在榻上,而是在房内来回踱步,似是很不安宁。
她手捂着肚子叫道:“你这房里怎的不备些糕点?”
八夏险些就笑翻了,忙出去将院外的诸样糕饼每样拿了些与她,继而看着吃相甚是奔放旷达的她狼吞虎咽,只眨眼功夫便将一众糕饼消灭殆尽。
饱了么?八夏问她。
嗯,海棠应了声,随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不应景的哧笑,八夏几步行至屋外,负手唤道:“出来吧!”
凤毓不情不愿的现了身,掩嘴咳了咳道:“见谅啊,见谅!”
毓兄,要进来坐坐么?八夏客气问道。
凤毓假意对他拱了拱手道,我这便离去了,只是这丫头还真是与众不同,眼下这会吃饱了,待至天明都力气的很呢。
他话音将落,八夏就变出一杯酒来,边走边道:“毓兄,我对你委实不放心的很,你还是将这杯酒喝下吧!”
凤毓无计可施,只得乖乖将那酒喝下。立竿见影的,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八夏一挥手施了个法术便把他直直送回到大殿之上,生生吓退了一众舞姬。
众仙看着凭空出现的凤毓,皆掉了下巴。
扫除了听墙角的凤毓之后,八夏很是欢欣。
看着已泛起微亮的天空,他拉着海棠坐在喜榻上,边替她卸去头冠和外服边道:“这三月里你可是丰润了不少。”
海棠伸了个懒腰,直直躺倒在榻上道,大婚真是累人的很。
八夏倾身上去温颜道了两字,无妨!
海棠窃笑着往里角挪了挪,给八夏腾了点位置,八夏遂在她身侧躺下了。
屋里静的出奇。
接下来半晌,海棠方冒出句话来:依上古之礼,我们可是要喝些酒?
八夏自是干干脆脆的起身,斟了两盅酒,递了一杯与她。
海棠面如桃花,定定的看着八夏,目不转睛。
八夏亦看着她。
此番情景到算不上大眼瞪小眼了,因着两人的眼睛皆是出奇的明润,还带着灼人的气息。
八夏将海棠的手臂与他的缠绕在一起,仰面喝下杯中之酒。随后看着海棠也将杯中酒喝下,他便夺下海棠酒杯,右手挑起她下巴端详着……
海棠只觉被他那样挑着,下巴几乎高过鼻翼,甚是不爽。正准备着别过头去,八夏却伸手揽住她的腰猛地贴近自己的身躯。
海棠愕然了,一本图册到底是成就了谁?
八夏俯下脸含住海棠的上唇,一股酒香直扑海棠面门,她愣了愣,呻吟了声。却在她张口呻吟的间隙,八夏探舌而入,勾住海棠舌尖,热烈又勾魂。
八夏的手慢慢游走在海棠的后背上,细腻又温柔,似乎抚触的不是肌肤而是柔嫩的花瓣。他面上神色红润俊然,无端的让海棠酥软起来。
似觉察到海棠的酥软,八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将她放倒在榻上,面皮上那一笑像是能妩媚世间一切生灵。
散了海棠的长发,让它逶迤在榻上,几缕不安分的黑发还滑落在榻边……
桌上两只粗硕的红烛烛苗闪动,烛液满溢,顺着烛壁的凹槽流淌下来,滴滴分明可见,像是情人的泪。
八夏伸手欲解海棠的嫁衣,却为颗颗金丝盘扣所恼。他皱着俊脸甚为哭笑不得的道:“这衣裳怎的有如此多的纽扣?”
海棠见他略略急切,便抬手帮着去解。谁知,八夏似乎不愿与纽扣多纠缠,手上用劲,只听得静夜里一声响亮的布帛撕裂声,海棠身上那异常华美的嫁衣便被他扔在地上了。
他的唇倔强的抿着,眼中却有暗暗的嘲笑。
海棠亦心知八夏是嘲笑她帮忙解纽扣,虽是好意,却又彰显了她心下亦是急不可耐的。
眼见八夏褪去衣袍露出一副好身板,海棠的手不听使唤的抚上他胸膛,额,很是结实呢。
八夏将手肘垫于海棠后脑勺下,像是施了个法,瞬间二人便变换了方位,海棠四脚蛙般伏在他身上。
海棠本是等待着八夏有所动作,却在一个呼吸间变被旋了过来,她灵台不太清明的望向八夏。
施法的那人见她茫然,不禁眉眼一弯嘴角上翘笑道,你来!
啊?海棠显然是没有料及,只张着嘴,慌乱的很。
怎么?没好好研习么?八夏犹嫌不够,戏谑问道,就赌海棠经不起激将。
果然,海棠不肯认输。
她半坐起来,脑中努力搜寻着图册上的姿态。八夏一副静观的形容,好似并没有准备插手的意图。
海棠抖着手搂住八夏脖子,张嘴含住他耳垂放在口中轻咬,只觉八夏状若颤了下,她便继续加大力道舔了舔,随之又觉得身下之人呼吸蓦的沉重起来。
吻了左耳垂,又换至右耳垂,再到喉结、颈项、胸膛……
八夏哼了声,将她往下推了推,以便海棠能端坐于他的胯部。伴着他腹部传来的热度,海棠亦忙乱起来,愈发的手足无措。
真是蠢笨!八夏轻蔑的道了声,半坐起来将海棠推倒在榻,像似看见猎物的猛兽一般,嗜血地吻在她颈项间,慢慢的下移到锁骨、心房……
他一边狂吻着,一边却还甚有情趣的将耳朵贴在海棠心房,听着那旺盛的悦动。
似嫌那烛苗跳动的碍眼,他一挥手熄灭了火烛,屋里瞬间黑了下来,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