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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缭乱君心-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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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

她不是在做梦吧?

即便是梦,她也要走近看个清楚!

狂风席卷,烟尘扑面。一年里的思念与愁苦,担忧与惊惧,一点一滴浮上心头,连接成海,涌出了眼底,打湿了腮边。她丝毫不觉,竟是忘了那些传言所带来的痛苦与无数个夜晚的辗转难安。

近了,更近了……

烟尘静默中,她仿佛看到他驻马而立,仿佛看到他唇角微翘,仿佛看到他半是清冷半是春意的眸子……那粼粼柔波,皆是满满的宠溺。

一时间,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她只听到自己仿若带着哭腔的唤了声:“玄逸……”

脚下忽的虚空,下一刻,已是落在马上,落在一个人的怀里。

未及看清,唇便被吻住,带着征战的气息,带着刻骨的思念,只辗转片刻,却好似恩爱万年。

宇文玄逸放了她,朗声大笑,扬鞭策马,竟是往旁里去了。

队伍中有人大喊:“王爷,还未进宫觐见皇上……”

然而一骑绝尘,早已没了踪影。

奉仪门上,那雪色的身影昂然而立。冰冷的唇角少有的微翘,似是欣慰,似是怅然……

锦衾素帐中,玉体交缠,香汗淋漓。

宇文玄逸吻着她的唇瓣……鼻尖……鬓角,轻轻舐去眼角的泪珠,可是怀中人一颤,再一颗泪珠滑落。

“怎么还哭啊?莫非嫌本王刚刚不够卖力?”他低哑轻语,恶作剧的将身子递了递。

她抱住他,哭得气息哽咽。

他将头埋在她颈间,叹了口气:“我想你,天天想……”

她使劲咬住他的肩膀。

他含住她的耳珠,喃喃道:“我早就知道我会想你,却没想到会这般想……”

“她呢?”她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

“什么他?哎呀,痛……”他欲咬回去,却遭阻拦,对上她严肃的眸子:“怎么了?”

“有一个姑娘,她是胭脂将军!”

他一怔,忽然笑得不能自已,而后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吃醋了?”

她打开他的手,怒视。

他笑了笑:“这件事呢,说来话长……”

“哦,那么加上其他的美女是不是话就更长了?”

他认真的看了她一会,也不答话,只翻身下床。

苏锦翎咬住嘴唇,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他拍拍她的脸:“我去见父皇,有事回来再说。”

又自袖间取出一物:“这是齐将军托我带给你……”

她看都没看就挥落一边:“我不要!”

他眉心微蹙,转而笑了笑,走出门去。

“秋娥,”苏锦翎穿好衣服,唤进秋娥,一指墙角:“把那东西丢出去,越远越好!”

—

晚膳时,宇文玄瑞与宇文玄铮携家眷前来。

席间,瑞王妃又很不识趣的提起了那个胭脂将军。

“……我们都以为你要留在齐城。六弟,那个胭脂将军怎么样?我听说能文能武,人又长得漂亮。此番你耽搁了这么久,是不是舍不得她?既是舍不得,为什么不带回来?”

宁双双皱皱眉……在此类事件上,她和苏锦翎看法是一致的,以致于自嫁了宇文玄铮,就没让他同侧妃徐沐然说过一句话。而平日里又最痛恨徐若溪拿腔作调,也便没少折腾她,且此举又受到了宇文玄铮的大力支持,夫妻二人在此事上可谓同仇敌忾。

所以即便是极想在宇文玄逸身边献媚,可是听说这俩人要来赴宴,徐若溪索性称病缺席。

“五皇嫂,你说什么呢?六哥与六嫂伉俪情深,怎么会搭理不相干的人?”

宇文玄铮在桌下暗对她竖大拇指……双双,好样的!

“什么不相干?”瑞王妃瞪圆了眼睛:“同甘共苦,出生入死,还为六弟挡了一箭险些丧命。六弟,齐城缺医少药,你怎么不把她带回来医治?”

宇文玄逸淡淡道:“齐将军家中有大夫,医术高超……”

“唉,那毕竟是外人,哪有自己人妥帖?五嫂知道,你表面不在意,其实心里急得不行。你瞧,这一提起齐姑娘,饭都吃不下了。现在府里你也看过了,没什么不妥帖的,信儿都会叫爹了,溪夫人可真是贤惠,呵,弟妹也不错。若你怕累着她,五嫂平日也可帮你们张罗一下。这回该放心了吧?什么时候再去齐城瞧瞧?”

宇文玄瑞几乎要把嗓子咳出来了。

“大家慢聊,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苏锦翎微欠了欠身,挣开宇文玄逸在桌下攥住她的手,转身走了。

“弟妹,让下人去就行了,你何必……”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宇文玄瑞咬牙哼哼。

“我说多了吗?你说我哪句说的不在理?难道就任人在外面晾着?让六弟和齐姑娘饱受相思之苦?六弟,你听嫂子说一句,齐姑娘一心对你,你可别辜负了人家。这山遥水远的,你来回折腾也不是事,赶紧把人接回来要紧,父皇不是还说……”

“五嫂,”宇文玄逸放下酒盅,长眉微蹙:“平素我看在你是五哥的妻子,凡事礼让三分,锦翎也极尊重你,可今日是她的生辰,你能不能不要为难她?”

“是啊,人家小别胜新婚,你瞧瞧你……”宇文玄瑞拿扇子将脑袋扇得来回乱晃。

“我说错什么了吗?”瑞王妃拍了桌子:“男人娶妻纳妾,天经地义。你就是宠坏了她,才让她容不得别人,连带着别人也学不好……”

宁双双就要发怒。

☆。396旖旎柔情

396旖旎柔情

宇文玄铮急忙暗地里扯的袖子……若是宁双双把瑞王妃打得满头大包可就不好看了,也只能让场面更加尴尬,而瑞王妃素有贤名,传出去可就是宁双双的不是了。

“你也别不承认,你滞留齐城这么久,难道不是为了齐连娇?”

“我并不只在齐城。战后,百姓受损严重,本王需带领龙翼军休整房屋,抚恤损失。”

此刻,下人已把百合排骨八宝汤送了上来。

宇文玄逸站起身,拱手道:“各位慢坐。”

转身离去。

瑞王妃气得脸煞白。

这兄弟三人自小要好,瑞王排行在前,平日里,他们也是极尊敬的,可是现在……都是那个苏锦翎!

“好,很好!到时开口的人若是父皇,我看你还得意!”

“行了,你吃好没有?吃好咱就走……”瑞王极是无奈。

四人离席,宁双双到底觑了个空,给瑞王妃下了个脚绊。

宇文玄逸进了暖玉生香阁,见苏锦翎已经躺下,但是他,一准没睡着。

躺在身边,轻轻环住。

感觉肩头一震,到底也没躲开他。

“我这一路疾行,马不卸鞍,特赶陪你过生辰,你倒好,看也不肯看我一眼。”

苏锦翎没有回头:“这么赶,无非是在外面耽搁得久了……”

他叹了口气:“锦翎,你相信我吗?”

不语。

很想相信他,觉得也是相信他的,可是那些话却不停的动摇着的信任。

美色当前,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诱惑?何况还是那样一个可助他一臂之力的女子?且宇文玄逸并不是个狠心的人,他也是血肉之躯,有常人应有的七情六欲。最重要的是,究竟有几分魅力,能霸住他的心?

他用力抱了抱:“此番得迟,是要帮助百姓重建家园。齐将军也的确因我受伤,我已奏请父皇封为郡主,赐食邑千户,掌管边境二十八郡的兵权,而我……”

唇瓣衔住的耳珠:“我早已让父皇将我赐给你,今生今世,你若不将我转赠,我便只跟着你了……”

扳过的身子:“只是皇上的赏赐,你敢赠给哪个?”

咬了咬嘴唇,嗔怪的瞪他一眼,抬手解他的衣襟。

他立即诡笑:“,想要享用赏赐了?”

“你有没有受伤?”眼底一涩:“你都瘦了……”

“还说我呢,你看看你,你都不今天我……”

咬住的耳朵,低语一句,当即红了脸,捶了他一下。

他攥住的小手,唇瓣爱惜的擦过的纤指:“这一年里,我最怕夜深人静的时候,那时我就疯狂的想你,想着过去的一切。我忽然发现我竟浪费了那么多的,只想着赶紧,让你补偿给我……”

正听着感动,忽得了这后一句,不禁皱起眉:“不是你补偿我?”

他咬了一口:“坏丫头,今天是本王生辰呢,礼物呢?”

“你也没有给我……”

“本王千辛万苦的赶博你一笑,你这么没良心!”

“那你想怎样?”

他邪魅一笑,附耳低语,指尖隔着细绸中衣摩挲着出征前留在肩上的齿痕,表情惬意的加了一句:“真是让本王终生难忘啊!”

羞得脸红耳热,然而对上他的眸子,看到他宠溺而略带期待的目光,终是忍不住笑了。咬咬唇,俯下身去……

他温柔的环住,在耳边轻语一句,惹微恼。

他一笑,顺手拂落了帘幔……

锦幔轻摆,锁住一帘旖旎。

烛光摇曳,荡起满室柔情。

天栾城内,飞雪飘零,梅花吐艳。

雪海中,红梅下,一双披着貂绒风麾的身影正在嬉戏。

宇文玄逸压下一枝台阁朱砂,忽然惊喜道:“锦翎,你看这朵花里有只极小的蝴蝶……”

“可能?今天才除夕……”苏锦翎口里虽怀疑着,人却凑了过来:“哪呢?”

呼……

的脸顿时盖上一层薄雪。

“哈哈……”肇事者当即跑开。

“宇文玄逸!”气急败坏,正要追上去,忽然打了个喷嚏。

宇文玄逸慌了,急忙赶过来:“了?都是我不好。哎呀……”

他也蒙了一脸雪,然后看着苏锦翎的坏笑:“好啊,竟敢报复我,看我收拾你!”

扑上去呵的痒。

苏锦翎笑着,躲着,不知就躲到了他的怀里,再也挣不开。

长睫轻抬,对上他的眸子。

那眸底波光醉人,倒影着的影子。那一双小小的人儿一瞬不瞬的看着,越来越近……

假山上,风亭内,一个身着鹤羽云纹长氅的人立在雕花栏杆前。

积雪的枝桠挡住了他的身影,却遮不住一双狭长的眸子。此刻,那眸子里是与周遭冷寒不相称的满满春意,只望住那个娇小的身影,冷硬的唇角少有的微微勾起。

宇文玄朗走到他身边,亦居高临下的望过去,忽然笑道:“此情此景倒让我想起件事来。四哥,你还记得吗?七年前,我们在扶青林冬猎,看到一双白狐。当时四哥射中了一只,而另一只却不肯离去,后来撞树而亡……”

他不动声色的瞟了眼宇文玄苍,但见他依然望着那个身影出神,仿佛没有听见他方才的话,只道:“宇文玄逸能够不靠联姻就将场面铺得这么大,我也很佩服他,锦翎现在跟着他,我很放心……”

宇文玄朗掉转目光……那双身影已经隐到堆叠的太湖石后了。

想来他还是没有听懂的话,又或者他依然要遵循的打算。

“新的一年就要开始了……”

宇文玄苍似是自言自语,对着空荡荡的梅园出了会神,忽的唇角一弯,转身离去。

二月初二,春龙节。

而对于天栾城而言,今年的这个日子别有一番重要意义。

自常项叛乱被平定,西北二十三个曾伙同叛乱的小国纷纷臣服,今日均派使者来京朝贡,而近些年与天昊或交好或态度暧昧不明的属国亦遣人赶至帝京,一同朝贺。

如是,为招待使节而设置的驿馆别院霎时爆满,而因为个别使节仗势欺人,所以矛盾重重,搞得帝京鸡飞狗跳,负责守卫的人员焦头烂额。

好容易挨到二月二,只待景元帝大宴使者后送他们离京。

这一日,使者纷纷赶至天栾城,在内务府安排的内监的陪伴下,欣赏皇城美景。

这个时节,茶花将绽未绽,含苞待放的排在枝上,仿若欲语还休的美人。

“……只可惜段先生过了今日就要走了,否则待到茶花全开了那才叫惊艳。只可惜明霞苑的茶花再美,也比不得清宁王府的茶花……”

那位被称为段先生的男子唇角一勾,唇边线条深且坚毅。

负责伺候的小太监又没了词。

大总管将任务下达给他时,只说好好伺候使者,一定要让他们心情愉快,若是被他们抓住把柄闹起来,他的脑袋也不用留了。

他摸摸脖子。

这才二月份,中午就热成这样?

再偷眼瞅向那位段先生,目光不由又定在那银质面具上。虽仅是小半个侧脸,也足以让他失神良久。

这位段先生据说是南临国主的国师,极受尊崇。他也觉得此人不一般,虽只是普通的青衫长袍,不事张扬,可是只要站在他身边就感到一种迫人的压力,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那背影挺直峻峭,仿佛入云山峰。风拂过他的袍摆,衣袖,猎猎的声响好似带来千军万马的奔腾。

小太监在心底已暗自认定他果真是个人物,只是不知这个南临国师为何要戴着一个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仅露出薄如刀削的唇和同样如刀削的下颌。他暗自思量这张脸应该也是极震撼的,当然这震撼包括毁灭……

他正琢磨着,冷不防那面具一偏,一双目光就从面具内射出。

虽然面具因了太阳的照射反着强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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