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当道-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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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昊有情绪,俞希当然知道,要不是他伸手挡了一下,那一刀划到她身上,现在估计也没那闲情去管少年的死活。不过既然她现在没事,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对他用私刑,好歹她从前也是法制社会下长大的,像这么绑人个回家拷问,生平还是头一回。
话说到这里就冷了场,一间屋,除开晕迷的人,硬是没谁来救个场什么的。
关云拖了张椅子给小人儿坐了,自己也找张凳子坐了下来,而徐晃退回门边,坐到门槛上,末了一言不发的靠着,眼皮耷拉着像很瞌睡一样。
少年醒来,睁眼瞧到一屋的人,却是一屋沉默着的人。他愣了下想往后退,只觉手臂被死死固定着,不由埋头看了看,立马发现自己正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椅间。
他想也没想便扯着发哑的嗓子嚷道:〃你们太大胆了,也不问问本少是何人,居然敢绑了本少”
这一声吼引得坐在床间离他最远的男人轻笑了下,只见那双丹凤眼中波光流转,令他生出丝丝寒意。就是此人将他打晕的,少年还记得让他失去意识的一掌。他以为此人会杀了他,结果却是将他绑到这间小屋中。
少年不服地扫过屋中五人,最后将目光停在俞希脸上。他在渠县曾见过她,只是当时不知她是女子,更不知她是……
“喂,你叫什么?”俞希的问题打断了少年的思绪。
他鼻中轻哼了声,调眼转头却发现屋里每个角落都有人,根本就无法避开一双双带着不悦、审视、探究的目光。最后他只得死盯着地面,来了个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要把地面盯出一个坑来的架势。
俞希认为,她出面问话,至少这少年的下场还要好一些。在场的,可能除了关云的坏水少一些之外,包括徐晃在内,没哪个不是腹黑的主。让他们这些腹黑的货来问话,只怕是一耳光加一耳光,坚决不给糖的说。
谁知此少年不给她面子,直接将她无视。俞希嘴角抖了抖,一句不知好歹差点脱口而出。
小人儿的坳劲上来,把之前的想法抛到了脑后,也跟着微哼了下,撇开头斜眼睨着少年,却不再说话。
谁爱问谁问,她是懒得操这份心了。
俞希碰了一鼻子灰,罗昊反应是最激烈的。一来,他是看不惯少年嚣张的模样,二来,因为少年的刀伤到了他。不管是有私心也好,还是站在大局考虑也罢,他见俞希转开头,便第一个走到少年面前,狠狠抓起他的衣领,问道:〃你叫啥,倒是说来给爷听听。”
少年又是一声冷哼,让罗昊僵在那里,似乎捏紧了拳头。
虽说俞希对少年的态度不满,但她不赞成用刑逼供,看罗昊有想打人的意思,她便不转眼的一直盯着他。
与俞希在之前的争执在罗昊脑间闪现穿梭,他这拳头倒是死死的捏着,可迟迟不敢下手。
少年看出其中问题,更是嚣张了几分。
“你们也配知本少的名字?笑话速速将本少放了,免得到时后悔。”
罗昊几乎要气得暴跳。手里抓着少年的衣襟,嘴角不停地抽着,拳头紧紧的捏着,就是不敢随便挥下。
僵局也就只有几秒的时间,床那边轻言细语的传来一句:〃他们让你开口的方法有许多,只是屋中有人不喜见血。本公子恰好也不喜见血,在问话这面倒是有些小研究。”说着勾出没有温度的浅笑,屋中似乎顿时冷了几度。
少年头皮一麻,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床间男子身上传来。他说的一定是真的,就如同下手不留情一般。
狐狸变成恶魔了……俞希表情复杂的捂着心口。说真的,她倒是很期待所谓的不见血的逼供是怎么做的,她知道颜卿并非什么恶人,想的法子自然也不会坏到哪儿去。
话音一落,屋里众人自人表情复杂,但关云的脸色却白了几分。卿这么说,莫非是想用那一招?
罗昊现在正处在一副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正巧此时有人来接招,他自然就让贤。虽说他很不甘,但仍然说道:〃既然你有办法,怎么不一早说明。”说着放开少年的衣领,闷闷的坐回了凳间。
颜卿斜睨了罗昊一眼,再转眼看向少年,正打算开口,就听少年很配合地答道:〃本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杜名礼。”
杜礼?难怪面熟。颜卿的丹凤眼微缩了下,余光瞄到关云的脸色也微凝了凝。
相对于他的名字,俞希更在意他怎么就突然挺配合了,她在众人都还没回过神时,眨巴着眼问道:〃你怎么就愿意说了呢?公子不是还啥也没做么?”
杜礼瞪了俞希一眼,却没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既然知道本少是谁了,还不快放了本少”
颜卿比较喜欢聪明人,至少可以省了许多事,此时他若硬咬着不道出名字,只怕还得差关云去跑一趟,这样多好,大家都省心了。
164 讨论逼供
164 讨论逼供
165 欲擒故纵
165 欲擒故纵
问话审案,人多了嘴就杂,当然效果便不好,加上屋里又有雷霆堡的人在,颜卿自然不好多问什么。
他在心里盘算了下,正想开口喊关云,赶巧的瞄到关云转头过来。四目相对,他顺势冲着关云使了个眼色,用眼神告诉他支徐晃罗昊走,再顺便把俞希也带出去。
关云接收到颜卿的眼神,嘴角狠抽了下,脸色也随之一黑,一句“你自己来”差点蹦出口。弄走俞希倒是很简单,但弄走徐晃罗昊……那就不是他说了算的事。
卿居然交了个大难题给他,头疼。
关云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对着俞希灿烂一笑,在后者没回过神时说道:〃小希,我们出去说话。”说完余光瞄到丹凤眼中闪过的笑意,关云的额角更紧了几分。
他有时间笑,怎么就不自己去做这些事。他气呼呼的先一步走到门边。
“啥?”俞希一愣,收到关云眼中的闪烁,虽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挺配合地说道:〃哦,好,关公子等等我。”按她的理解,关云比颜卿的花花肠子要少许多,他在这时喊着和她出去说话,自然是有重要的事说。《|wRsHu。CoM》
俞希跟着关云一走,本来一门心思扑在审杜礼身上的罗昊,就有点心不在焉坐不住了。
颜卿暗笑了下,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悦愉之余,却还有几分惆怅,没想到关云随便一句就能把俞希喊出去。
走到院中,关云找了个角落。站定后他伏下身,对着俞希的耳边,压着声音说道:〃小希,一会儿你去把罗昊和徐晃也喊出来。”说完鼻中闻到小人儿身上的幽香,不由心中一荡,脸颊红着撇开头。
小人儿抬眼时,正好瞅到关云脸红。俞希不知道关云脸红因为她身上的香味,只是自然的把他说的话与他的表现联系在了一起。她疑惑的想道,喊他俩出来他脸红个什么劲?莫非还真有J情不成?
她一好奇,问题自然就多。俞希眨着眼,眼里闪着光,一副标准的八卦模样,抓着关云的衣袖,问道:〃关公子,干嘛要喊罗昊和徐晃出来?是有什么要事要商量么?”关云是御查使,皇上身边的人,而罗昊徐晃都是雷霆堡的人,两者明明就是对立的,关系何时搞得这么微妙了?
关云只是一味的想完成颜卿交的任务,没花什么心思去编个谎来搪塞俞希,更没留意到小人儿眼底的闪烁。此时被她追问,他愣了下直接说道:〃是卿让我叫他们出来的,应该是有他们在,卿不好问话罢。”
这个答案与幻想相比,实在是太过普通,俞希有点失望地撅了下嘴,似乎是有意刁难地问道:〃那我去喊人出来了,接下来呢?是不是告诉他们不许再进去?”
“这……”关云立马被难住。接下来的事,他还真没想过。
俞希一向认为颜卿太精了不好,但她又觉得关云傻乎乎的也不太好。既然云少请她帮忙,她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可惜了不能看狐狸问话的手段,真想知道他不见血的方法是什么。
杂念闪过,俞希回到正题。她托着下巴想了想,突然大眼一转,露出个狡黠的笑容,对关云说道:〃关公子,这次小希帮了你,你下次记得还哟。”
俞希巧笑的模样让关云眸色顿亮,他爽快地笑了下,点头答道:〃好。”别说下次还,就算让他还一辈子,他都甘愿。
屋中,床上坐着的颜卿已经坐到了凳子上,他那双丹凤眼带着意味不明的目光,在少年的身上来回扫着,直到少年头皮发麻心中发怵,口里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你不知道本少……本少是县令的……”
“儿子。”最后两个字是出自颜卿之口,有点促狭更有点占便宜的感觉。他怎么会不知道杜礼是杜县令的儿子,他早在少年还没报家门时就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杜礼嘴角狠抽了一下,似乎没注意到被颜卿无形中占了便宜,只是又恢复了最初的嚣张气焰,他冲着颜卿嚷道:〃你既然知道,怎么还不放了本少?”
颜卿浅笑了下,温和得让人心底犯凉。
“放了你可以呀,不过你得告诉我,来杀俞希,是你的主意还是你爹的。”前面的话,说得倒是温和,后面两句就如一把刀割在杜礼心间。
习武之人特有的警觉告诉少年,这个男人很危险,他不应该惹上这种人。他紧张地反问道:〃是谁的又如何?在宿县,我,我爹就最大”说完就看对方的眼底闪过轻蔑,似乎对这话没半点认同。
在宿县里县令自然是最大的,照正常人的理解来说这一点没错,但是杜礼此话说出的时间、地点及对着的人物都显然不对,于是便遭了个白眼。
少年遭了白眼,没弄明白是何意,只是一味的想吓住眼前这男人,便口无遮拦地嚷道: “告诉你,我爹在红都有人,别惹急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虽说他爹千叮万嘱,让他没事别抬这话出来吓人,不过……此时不吓倒他,还真让他不爽。
说完没在对方眼里看到预期的畏惧,反而瞧到了一丝喜悦。
这个男人在笑,本来一直挂在唇角笑不达眼的笑容,终于转到了眼底,可一样的令人胆战心惊。
“红都?呵呵,你骗人的吧。”颜卿笑得很开心,倒不是完全作假,却也不是话中所说那般原因。
颜卿很高兴。他很高兴杜县令的儿子是个“单纯”的好孩子,他此时巴不得杜礼一激动,把红都那人的身份也揭晓出来。
这么一刺激,杜礼还真傻呵呵地说道:〃哼,说了你也不懂。知道什么是三品官么?我爹的朋友就是朝中的三品官。”
三品,颜卿在脑中搜罗着。朝里三品的官倒是挺多,不过他不认为区区一个三品官就能搅出腥风血雨。
看着男人突然发愣,杜礼认为他一定是吓着了。他更加得意地说道:〃你现在放了我,回去我也不和爹提这事,就算我欠你个情。”看来此人也不过如此,抬出朝中的熟人,就把他吓得发呆了。
颜卿回过神,正好听到杜礼的话,他浅浅笑问道:〃真的不提?”末了心里暗想,这孩子单纯成这样,倒是世间少有。
杜礼想也没想地答道:〃自然不提。”想他被送出去学艺,结果回来第一次出手就栽了,他还不想被他爹责备。不过,说起这事都怪俞希,要不是因为他认出俞希就是之前在渠湖边见过的少年,他也不会下手迟疑,更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杜礼一味的指责,却忽略了铁一般的事实。他只是杀人未遂,就被颜卿打伤成了这样,若真是得了手,只怕就不是他一人陪命这么简单的事了。
这么“单纯”的孩子,还是不要再继续吓唬他了。颜卿在闪过一念,故意凝神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了你。”边说着手上边解绳子,心里边想,一会儿还是让关云直接潜入县衙,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更深的内容。
如此轻易的就得了自由,杜礼有点缺少真实感。绳子解开几秒后,他才喃喃地问道:〃你真的放我?”
颜卿又是一笑,说道:〃自然是放你。”有话叫欲擒故纵,先放了再说,之后说不定还能探到更有趣的内容。
少年再确定了番,见男人只是温和的笑着,似乎换了个人般。
杜礼确定此事当真,也不含糊,一拐一拐地离开屋间。
等关云先回来的时候,屋里只有颜卿一个人。
“卿,人呢?”关云脸色微黑了下,第一反应是,少年被灭了口。
颜卿正无力的趴在床上,闭着眼似乎在打算睡觉。听到关云的声音,他微有不爽,仍懒懒地答道:〃放了。”
【文@】“放了?”关云一时想不明白颜卿的用意,问道:〃他都招了?”
【人@】还是慵懒的声音,不过听起来好像要进入梦乡的低喃:〃招什么?”说完翻了个身,眼睛还闭着,好像是极累之后不愿睁开一样。
【书@】对于颜卿会困成这样,关云就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他,却苦于此时没有那机会,因为颜卿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