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恋,画攀高枝-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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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事。
小丫头说信是柳红给她的,可是如今柳红已经不可能为画枝再做任何证明了。
尹玉琉见画枝居然真的细细看起了信的内容,有点不可思议,这位真是一个会演戏的,演的确实不错,“我在想,你可真聪明啊。柳红是弟妹的三等丫头,香玉更是通过赵嬷嬷才进的内院,如是没有这封信,你岂不是可以撇的干干净净了?”
是啊,柳红是沈宓的人,赵嬷嬷是拓跋芊芊的姨母,栽赃给谁都说的过去,关键这个做戏的和看戏怎么做又怎么看了。
只是这个小格格如今不知怎样了?而且为何要是硫磺呢?昨日才找的尤大夫询问硫磺药用,今日又因硫磺之事陷入如此境地。
尹玉瑾终于开口了,“信,我看看。”
画枝趴跪几步交给了尹玉瑾,随后低下眉眼,趴跪回原来的位置。
尹玉琉嗤笑出声,的确,画枝不用自己递过去的,身边找个小丫头就是了,可是画枝如此作为不是讨好尹玉瑾,又是为何?
不过想必只有尹玉瑾懂画枝的用意,画枝是想告诉他,此事她真的不知情。
大家都等着尹玉瑾将信看完,这般沉静让画枝成为焦点,在场半数都在看着画枝,这对她的心里是一个考验吧。
尹玉瑾收起了信,“这确实是画儿的笔记。画儿你如何说?”
画枝心里感动,此刻还能肉麻的叫自己“画儿”,可见尹玉瑾心里是相信她的。
“婢妾没有写过这封信,虽说字迹很像,但是没有就是没有。再说了,婢妾今日是第一次见小格格,与她更是无冤无仇的,如何会害她。而且,婢妾今日除了去会拓跋姐姐,去了一趟水榭,然后出席晚宴,其他的地方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尹玉琉接话道:“是呢,无冤无仇,那你送与蕊儿的纸鸢上也布满毒粉又是何故?”尹玉琉又丢出了一份“证据”,让众人皆是吃惊不已。
拓跋芊芊也一脸震惊地接话道:“不是你吧,妹妹?前几天就看着你院中的小丫头晾晒花瓣,昨日还听说你找了尤大夫拿药,还卖了一个小丫头,一个奶娘,不会。。。。。。”那么巧吧。
拓跋芊芊此刻的话说的似是无意,只是为了表示一种对画枝的关心,实则火上浇油,一下子将所有问题的焦点都集中在画枝诸多作为的目的上。
画枝闭闭眼睛,心中觉得不妙,事情发展至今全都是漏洞,解了一个环,又冒出一个环,且全都指向自己。
沈宓也说了句话,“对呢,我也很想知道,柳红作为我的丫头,如何就和你拉上线了,如何就帮你传书传信了?如此她又有何好处?”
沈宓不愧有聪颖之名,此话虽是质问,何不是给了画枝一个切口,一个自圆其说的切口。
“回少奶奶的话,婢妾与柳红是因为试婚丫头的选择而相识,当时婢妾去的较晚,所以也不算熟悉,后来婢妾成为少爷的通房后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没有机会和柳红联系,所以,请少奶奶相信婢妾,此事确实不是婢妾所为。”
沈宓冷哼一声,“如此柳红已死,倒也死无对证了。”却是印证了沈宓和画枝不和的传闻。
只有画枝心里感激,是啊,都是一方之词,柳红既不能证明此事是她画枝指使的,也不能证明不是她指使的,如此又陷入了一个怪圈。
只是字迹,却无从解释了。
尹玉琉便又问了句,“好吧,那么纸鸢,你,如何,解释?”一字一顿。
画枝缓了缓内心紧张的情绪,“晒晾花瓣之事是婢妾早就吩咐了的,本是为了制作香蜜。后来,今早听说蕊格格要随着侧福晋回府,于是临时起意,便做了那个纸鸢。”
尹玉琉终于不再那么淡淡的了,厉声道:“你倒是好心,好啊,你倒说说,那个兜帽围披如何又不送与我了?”
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兜帽围披,画枝咬咬牙如实道:“当时婢妾想着,婢妾与侧福晋之间并不算熟悉,若是贸然送礼恐会招您不喜,故而婢妾本来是打算交给少奶奶,由少奶奶代劳的。”
咽了咽唾沫,画枝接着说道:“不想让小格格发现了,所以只有厚着脸皮送了出去,本来,想把兜帽围披一并送了的,但是您。。。您。。。似是对花瓣纸鸢甚是不悦,故而婢妾尊着身份,便没敢将兜帽围披拿出来。。。。。。”
李氏叫道:“好一句‘尊着身份’,若你真是这般守礼,自你生下小墨年后,却也没有听说你向宓儿请过一天的安,尊过一天的礼,只会耍耍嘴皮子,说些好听的,就想蒙混过去?告诉你,想也别想。”
画枝被冷汗打湿后背,针对李氏的质问是真的说不出一句话了。紧捏的双手,额上的冷汗,无不证明着画枝紧张的心情。
其实画枝是可以理解李氏的,自己毕竟是丫鬟出生,何德何能生下长子。
若说之前李氏还能回护自己一些,如今却是万万不能了。自己什么身份,尹玉琉又是什么身份。不说母女情深,就说锦王府的侧福晋是一般得罪的起的吗?
仵作适时出来回禀道:“禀告侯爷夫人、锦王侧福晋、尹大少爷,这个死者经证实是溺死于水榭处,大概是昨日寅时到卯时这个样子,如今已经找到落水之地了。”
李氏挥手让仵作下去,本想命众人朝水榭走去,唯沈宓阻拦道:“母亲,如今快要到亥时了,黑灯瞎火的,不若明儿个一早再去查看,先让人将地方围起来,省的再有人出了事故。”
李氏缓和了脸色,边听边点头,“还是宓儿考虑周到。”
于是尹玉琉又说了,“画枝,刚刚你不是说今天去过水榭吗?如何解释?”
没等画枝反应过来,身旁传来跪地之响,伴随而来的是急急辩解之声:“都是奴婢做的,一切都是奴婢做的,和姨娘无关。”
画枝转头,惊讶的叫了句,“绯儿?”
六十三、水深,且莫探行
绯儿的话好似一颗大石投入水中,激起千层浪,众人皆惊。
李氏果然叫道:“画枝,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看你的丫头都已经承认了。”
画枝错开眼看着绯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
绯儿瑟瑟的说道:“奴婢只是看不惯大小姐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以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绯儿的话说的很快,像在心中默默说了很久,就等这一刻一口气全部说出来。
不对,时间对不上,柳红是昨日就去了的,香玉更是今早才安排入内院伺候的。能犯下这些事情的人定然是一早就知道尹玉琉要回府的人,而她画枝是到今早辰时末才知晓,身边的丫头如何早早做下这些事情?
画枝急了,小格格的命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自己的小命也是可以开玩笑的吗?
“绯儿,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格格的事先不说,柳红呢?难道你一个小丫头还能杀人了?还有那个什么香玉也是你指使的么?还有。。。。。。”
李氏不愿再看下去,直接出口打断道:“行了,要做戏也不用在我的面前做,请官府管事的来。”
“夫人,夫人,这事有内情啊,不是这样的,婢妾没有做这些事,绯儿也不会做的,请您查明真相再做决断啊!”
“住口,证据确凿,休要狡辩!来人。。。。。。”
“等等,母亲。”尹玉瑾打断了李氏的话,续而柔声道:“母亲,今日天色已晚,官府的差人也是要休息的。况且,此事在儿子看来疑点不少,不若先将所有有关的人员先行押监,画枝就先禁足墨院,明日查看过水榭,将香玉、赵嬷嬷、绯儿一干人等全都询问了,再做决断,如何?”
李氏此时正在气头上,听了儿子的话,自然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只有微微的点点头,“行,你要公正,你要证据,我就给你公正,给你证据。你今晚也好好的想想,莫要越行越远。”
对着画枝言罢,便率先离去。李氏一走,看戏的自然散去了一部分。
尹玉琉深深的看了画枝一眼,眉头微皱,似是有些看不懂事态的发展,略一摇头,便也离去,弟弟的回护之意不能不承,况且蕊儿还病着。
尹玉瑾对着沈宓拱手道:“此事就劳累你了。”
沈宓心下微叹,尹玉瑾的神色她如何不懂,不多说,着人将赵嬷嬷、香玉、绯儿等人带去地牢,自己也看了画枝一眼,便离去了。
跟随沈宓离去的还有拓跋芊芊,这一晚喂了一晚上的蚊子,戏虽然好看,可惜没有看到自己喜欢的结局,心下遗憾。走到画枝的面前,出声叹息,似是想说什么,但都没能说出来。
画枝没有看拓跋芊芊的表情、动作,只是很担心的看着被人带走的绯儿,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画枝不得而知。
“起来吧,画儿。”尹玉瑾的声音收回了画枝的视线。
由于跪的时间有些长了,画枝一时没有站稳,全依靠尹玉瑾才能不再跌坐下去。
“少爷,不是婢妾做的。”
尹玉瑾搂着画枝,安慰般的拍拍她的肩,“我知道。”
画枝奇道:“您知道,您不怀疑婢妾吗?”
尹玉瑾笑着说道:“事情还有些许漏洞,如何还能错怪你呢?”
“少爷。。。。。。”画枝感动,真没有想到尹玉瑾这么坚信她的为人。
尹玉瑾抬起手,阻止了画枝接下来的话,“母亲和姐姐,咳,她们只是一个爱孙心切,一个爱女心切,你莫要怪她们在情急之下这般作为。”
画枝连忙说道:“怎会,婢妾不会这样想的,婢妾也是做母亲的人了,若是有人对墨儿不利,婢妾说不定连与那人拼命的心思都有了。况且一切证据都指向婢妾,若不是婢妾自己心里清楚,说不定也就相信了。”
尹玉瑾有些感叹,这事应该查查了,都不知道是什么人,竟敢这样对待自己的妾室,而且。。。。。。尹玉瑾眼中银光一闪,他又想到画枝怀孕早产的事情了,这人若是同一个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画儿,这个禁足还是要执行的,你莫要心焦,此事我自会查清楚的。”
画枝点点头,“婢妾明白。”
尹玉瑾没有送画枝回墨院,陪着画枝出了下人房,便自行离去了。画枝心知他为了这件事情必有一番折腾。但是随着尹玉瑾的离去,画枝还是觉着自己的心中空了一块儿地方。
尹玉瑾的这种信任是建立在对她画枝的了解之上,还是单纯的因为事情有疑点,所以尹玉瑾才会相信她?
画枝觉着自己与自己从不同的方向攀比是毫无意义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会这样想。昨夜一夜温情,今日又以这样的方式来考察自己在尹玉瑾心中的位置,不可谓不残忍。
“请画姨娘快些。”
侍卫的话语惊醒画枝,随即认命,又被禁足了呢。
翠儿狠狠的瞪了那个侍卫,搀扶着画枝向墨院走去。
“姐姐,您,那个,就是,绯儿,恩。。。。。。”
翠儿几次想开口都咽了下去,终于说话了,还不能成为完整的句子,画枝理解的拍拍翠儿扶着她的手,“翠儿,不要担心,此事与咱们没有丝毫的关系,绯儿只是一时迷了心窍,会查清楚的。”
翠儿本想安慰画枝,反倒被画枝安慰,小脸一红,随之又是一白,今天的事情她没有尹玉瑾那般的笃定,一切都对她的画姐姐很不利,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弄了。
画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对了,翠儿,我将纸鸢和兜帽围披交给你的时候,你可有让什么人碰过了?”
翠儿皱眉,回想着说道:“应该没有啊,那个纸鸢是奴婢和几个小丫头一起做好的,然后奴婢就和绯儿一人拿了一样,没有让其他人碰过啊。”
“也就是说,你拿的是纸鸢,绯儿拿的是兜帽围披喽?”
翠儿想了想,遂肯定的点头道:“是的,奴婢保证纸鸢没有离开奴婢的手,其实是奴婢也想有那样的纸鸢,所以都舍不得让旁的人碰了。至于兜帽围披,奴婢就不知道了。”
画枝理解翠儿的小孩子心性,她如此说来自然是错不了了。看来问题还是出在了绯儿的身上,兜帽围披在她的手上,她定然是让人给碰了的,否则如何就损坏了呢?
这件事中绯儿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画枝想要深究,但是却敏感的觉着自己不能再想下去,否则,否则。。。。。。画枝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感觉,总之很是不妙呢。
六十四、卷入,有关梨花
一夜难眠,所幸,一直到了午膳的时候都没有人来打扰画枝,直到。。。。。。
“嘭!”院门再次被大力推开,进来的人不外乎李氏、尹玉琉和沈宓。倒少了看戏的拓跋芊芊。
昨夜,墨院被侍卫围住驻守,想必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如今到来的这些人倒也不奇怪。所以画枝从善如流的行礼问安。
一个小丫头被粗暴的甩至画枝跟前,伴随而来的是李氏厉声质问:“说,这是不是你院中的丫头?”
画枝瞧着这个丫头并没有穿着尹府同一的丫头的衣服,心中奇怪,等这个丫头抬起头叫了一句:“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