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倾澜-第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真的没事。”她强调,“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呆着。”
“那好,我先不过去了,有消息我及时通知你。”原容与顿了顿,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我连累了你?你也知道,我家树大招风,难免会遇上几个狗仔队。”
“不会。这次绝对是冲着我来的。”她非常肯定。
“那先这样吧。”原容与降低了声量,又和声安慰她几句,“你别胡思乱想,吃过晚饭就早点休息,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伤神,一切有我呢,知道吗?”
“谢谢你。”叶倾澜抚着自己胀痛的额头,“我一会儿把那份报纸快递给你,你看能不能从上面找到一些线索。”
“没问题。你尽管放心。”
她很是歉疚:“这次实在是麻烦你了……”
“这么客气干嘛?咱俩儿谁跟谁呀?”原容与低声笑了一下,“只要是你,任何时间任何事情,我随时待命!”
李纳真打算请假留下来陪她,叶倾澜谢绝了。她找了个保鲜袋,把报纸装进去封好,虽然提取到有效指纹的可能性不高,但叶倾澜想尽可能地保存证据。然后她直接去学校邮局寄了个特快专递给原容与。
李纳真再三嘱咐了一番之后去医院值晚班了,叶倾澜食欲全无,她干脆跳过晚饭,和衣倒在床上开始苦苦思索——
究竟是谁,这么恨她,想要置她于死地?
房子租在李纳真的名下,知道叶倾澜有时也会住在那里的人并不多,也就是李纳真,原容与,周盛,还有她父亲郑韬知道内情,但他们应该都没有动机。
究竟是谁,拍下了她和原容与在公寓楼前的照片?
叶倾澜突然想起来,那天她和李纳真在E城游泳馆看比赛的时候讨论过租房子的事情,也就是说,在场的啦啦队成员们有可能听到她们的对话。难道说,他们其中有人想要算计她?
叶倾澜困惑地摇了摇头,没道理啊……
她仔细回想那张她和原容与的照片,她记得当时原容与的手在她的头发上顶多停留了短短的一秒钟,有人居然能够恰好把这一幕捕捉到……
不对,这也未免太巧了!最有可能的是,那人用的不是照相机,而是摄像机,并且是带有红外夜景功能的高级摄像机!
这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拥有的器材,更像是专业人士……等等,专业人士……?
叶倾澜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她霍地从床上翻身坐起。
对了,还有一个人!
姚薇——!
她和李纳真谈租房子的时候,姚薇所在的电视台解说席只隔了一条过道,她完全有可能听到她们的谈话!
叶倾澜越想越觉得可能,听邵京说,姚薇后来约过他几次,他都拒绝了。也许姚薇发现使用正常的手段无法达到目的,所以决定孤注一掷?假如幕后黑手真的是姚薇,她的目的肯定是想在邵京和自己之间制造矛盾,那么,这报纸就不会仅仅寄给自己,邵京那里肯定也有一份!
想到这里,叶倾澜再也不能等下去,火速起身穿上外套,骑上自行车直奔邵京的公寓。
*****************************************************************
入冬以来,只要太阳一落山,气温就会陡然下降。路上的行人也失去了往日的闲情逸致,一个个扣紧衣领,行色匆匆。
叶倾澜顶着寒风用力踩动脚踏,一边骑一边想,即便邵京没有收到报纸,她也必须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他。上次和秦季发生风波,邵京大度地选择了谅解,这次希望他还能相信自己。不过……这回牵扯到原容与,邵京一直对他心存芥蒂……叶倾澜实在没有把握邵京看到这篇报道会作何反应。
一路上她都在烦恼待会儿该如何向邵京开口,殊不知,一场更大更可怕的风暴正在前方等着她。
到达邵京的公寓,叶倾澜首先冲进一楼收发室。打开信箱,她要找的东西正静静地躺在信箱的底部。一时间,她也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何种滋味,她对姚薇的怀疑得到了初步的证实——幸好邵京没有在她之前打开信箱。
她拿了报纸,慢慢走上楼梯。心里不断犹豫,该不该把对姚薇的怀疑告诉邵京?
叶倾澜开门进去的时候,邵京正端着饭碗坐在电视前面看电视,听到声响,他回转头,略带惊喜地看向她:“你怎么来了?上午不是说今天不过来了吗?”
她没有回答他,邵京也不甚在意,注意力又回到电视上。“你说现在的电视剧怎么这么无聊啊,到处都是宫廷戏,辫子戏。一个个大老爷们秃着个脑门,后面还梳个大辫子,像什么样子啊!”他一面嚼着饭一面发牢骚。
叶倾澜哪儿还有心思和他讨论清宫戏,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直截了当地说出她此行的目的:“邵京,我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邵京见她神色凝重,不禁也有些紧张:“澜澜,出什么事了吗?”
她还没来得及再开口,邵京的手机突然响了,他顺手接起,叫了声“妈”。
韩如云不知在电话里讲了什么,邵京神情当即大变。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妈!你别光是哭啊!”
“……”
“妈!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 ……
通话结束时,邵京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他怔怔地呆滞了几秒钟,突然大叫一声,双手无助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一遍又遍地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的!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叶倾澜急了,扑过去抓住他的肩膀,“邵京,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后者仿佛没听见她的问话,仍然抱着头,动也不动。她能感觉到自己手掌下的身体正在瑟瑟发抖。
“邵京!邵京!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叶倾澜大声呼唤他的名字,焦急地摇晃他。
过了好一会儿,邵京终于抬起头,赤红着双眼,有些茫然地望向她。
“我爸……刚刚被检察院的人抓走了……”
“你说什么?!”她惊叫。
邵文方被抓走了?!
邵京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非常复杂,“……我妈说,领头的人……是姜赫!”
“啪”地一声,叶倾澜手中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求见
第65章
叶倾澜坐在四面敞风的早餐铺里,面前的小方桌上摆着一碗豆浆和几个菜包子,豆浆基本没动,包子也只咬了两口。老板娘忍不住走过来,狐疑地打量了她几眼:“姑娘,我看你坐这儿快个把钟头了,豆浆早凉透了,要不给你热热?”
“不用了,谢谢。”叶倾澜摇摇头,她虽然在和老板娘说话,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检察院的大门。
这两天姜赫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她只好给叶亭打电话委婉地打听他的行踪,据母亲说,姜赫有几周没回家住了。无奈之下,叶倾澜只好跑到检察院这边守株待兔。
终于,一辆黑色吉普载来了她苦苦等待的人。叶倾澜当即掏出一张人民币丢在桌上,起身追了出去。
身穿深蓝色制服头戴大盖帽的姜赫走在另外两人中间,身形笔挺步伐稳健,在晨曦环绕之下显得格外的英姿勃发,同时也平添了一丝陌生感。叶倾澜远远地望着,第一次产生了怯意。
不过,她的迟疑只持续了两秒钟,下一刻她小跑几步撵上他们,冲着那个深蓝色的挺拔背影低低地叫了声:“姜赫!”
姜赫闻声收住脚步,转过身看到是她,不由怔了一下,两道浓黑的眉随即聚拢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打不通你的电话。”叶倾澜咬着嘴唇忐忑地看向他,生怕被断然拒绝。和姜赫一同下车的另外两位检察官,此刻正悄悄在做眼神交流,显然在揣测这位漂亮的不速之客和姜赫的关系。
姜赫看着她沉默地思索了几秒钟,继而转头对那两人说:“老林,小许,你们先进去,我很快就来。”
叶倾澜跟着他登上那辆已经空无一人的吉普车。
“有什么话你就在这儿说吧。”姜赫坐在后座上,面无表情地对她说。
从那低低的帽檐下射出来的冷淡目光,让叶倾澜本就艰涩的开场白直接胎死腹中。正当她游移不定之际,姜赫替她说了出来:“没错,邵文方是我带人抓的。”
“为什么?”叶倾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姜赫定定地盯视她两秒,旋即将目光移开。“职责所在,法不容情。”他给了她冷冰冰的八个字的答案。
叶倾澜脸色发白:“他……到底犯了什么罪?”
“本案还处在调查阶段,我无权对外泄露案情。”姜赫仍是公事公办的检察官口吻。
“……很严重吗?”她的声音不由地微微发颤。姜赫沉默不语,叶倾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你们从什么时候盯上他的?”
“三个多月前。”
她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三个月之前?她忽然记起在母亲的生日宴会上,姜赫看到邵文方时那种异样的眼神,以及之后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欲言又止。难道,他其实是在向她暗示什么吗?
三个月前就盯上了邵文方,现在才有所行动,看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许邵文方真的有罪?
叶倾澜暗自摇头,脑海中浮现出邵京的话。
“我爸怎么可能贪污受贿?!家里的财政大权掌在我妈手里,我爸他根本不管钱!如果他受贿,能瞒得过我和我妈?如果他受贿,我还用得着过现在这种档次的生活?澜澜,我爸他百分之百是被冤枉的!肯定有人在陷害他!”
她认识邵京已经七年有余,如他所说,他平日的花销用度的确远称不上奢华。尽管叶倾澜和邵文方接触时间不长,但对方给她的印象一直很不错。听说邵老爷子,也就是邵文方的父亲,是一位颇有名望的历史学家。邵文方身上也确有几分书香世家的风仪,怎么看也不像贪恋阿堵物之人。所以,她心里便有些相信邵文方是无辜的,或者是遭人陷害的。
“姜赫,我没别的意思,可是,有没有可能……,邵文方是被冤枉的,要不就是有人设计他?”叶倾澜吞吞吐吐地说,“我见过他几次,总觉得他……不是那种人,而且邵京说……”
她还没有来得及把话讲完便被姜赫严声打断:“邵京说的话能证明什么?他是邵文方的儿子!”
邵京是邵文方的儿子,他当然为父亲开脱,所以他说什么都是不可信的。同样不可信的,还有她这个未过门的儿媳。
叶倾澜咀嚼出姜赫的言外之意,不禁有些无力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她明白今天自己是白跑这一趟了。
“邵京和他妈妈想见邵文方,……可以吗?”她心有不甘地问。
“不可以。”姜赫一口否决,不留余地。话一出口,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冷硬,便有些失悔地回过头瞥了她一眼。此时上午的阳光正透过车窗照射在叶倾澜身上,她脸色有些苍白,耳朵则被冻得发红。一瞥之下,姜赫发现她眼底有两道淡淡的阴影。
“小澜,你看上去……不大好。”他的神色终于缓和了少许。
叶倾澜点点头,坦然承认:“最近睡得不好。”
怎么可能好?先是发现自己成了报纸上人人唾弃的放荡女,紧接着自己的未来公公又突然沦为阶下囚,她这么多年的平静生活,仿佛在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还记得在居云山度假村我们比赛捉鱼吗?”姜赫忽然话锋一转,叶倾澜一头雾水地望向他,不明白他为何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不相干的话题。
“记得,你赢了,我和邵京输了。”
“当时我们说好,赢的人可以叫输的人做一件事。小澜,我希望你现在能为我做一件事。”姜赫目光凝重地看着她,“不要再插手邵文方的事。”
他摆摆手阻止她插嘴,“听我说完。你插手这件事,不仅于事无补,而且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你懂我意思吗?”
叶倾澜闻言一震,她这才想到,姜赫是自己的继兄,而邵文方是她未婚夫的父亲,严格意义上讲,这里存在一个利益规避的问题。自己冒冒失失地跑到姜赫的单位来找他,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再加以利用的话……
“对不起,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她歉意地说,“希望没给你添麻烦。”
姜赫略略放松绷得笔直的上半身,眼角掠过一丝倦意:“你能想通就好。虽然我不便和你谈论案情,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不是掌握了确实的证据,我们是不会轻易采取行动的。另外也请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查明事实真相,绝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有罪的人。”
听完这番话,叶倾澜心中可谓喜忧参半,她相信姜赫的为人和他的职业操守,但她也隐隐意识到,检擦院必然掌握了难以推翻的关键证据。
“小澜,你先回去吧。”该说的话都已说完,最后姜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下了逐客令,“我还有工作,就不送你了。”
“好,我回去了。姜赫你……工作忙,多注意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