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青年-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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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整个婚礼的场面在那儿摆着呢,你们任知了不会只认礼服不认脸吧?”
谢秀绒都快哭了:“何先生,求求你了……”
“不是我不通情达理,你们也得为我儿子想想,这全副打扮的何西和任知了的婚照要传到网上,他再跟丁香结婚,我儿子成什么了,没事结婚玩?”
何守二刚一到家,于莎莎就问他:“明天他们俩结婚咱们到底去不去呀?”
何守二听了心里一堵:“咱们再去儿子更说不清楚了。”
“可我特想看看到底能不能刺激任知了清醒,她要清醒了看见咱们儿子是什么表情……”
“为了儿子咱们怎么也不能去。”
“那我化了妆呢?”
“你要不怕哪天微博上来一条‘何西老妈乔装打扮参加儿子婚礼为哪般’,然后再附上你的相片,你就去。”
何西在这点上跟老爸一样,不让丁香去,也不让何东他们几个去。人上次婚礼就没你们,甭去捣乱。
婚礼那天,在化妆间,任知了已经穿上婚纱,何西还没穿礼服。
任知了问何西:“是你要跟我结婚吗?”
“是呵。”
“那你怎么不象新郎呵?”
何西马上意识到自己还没穿礼服就问谢秀荣:“阿姨,我的礼服呢?”
任务马上过来:“你甭穿了。”
“为什么?”
“没什么,反正也不是真结婚。”
何西过去问谢秀绒:“那次新郎穿礼服了吗?”
任务说:“穿了,说是去取一样东西就再也没回来。”
“就是在这家?”何西问。
谢秀绒说:“全都一样,连请的客人都一样。”
“那干吗不让我穿礼服呵?”
任务把何西拉到一边:“我答应你爸爸了,咱就不穿礼服了,他也是为你好,怕有人照了像传网上,给你抹黑。我们能理解,礼服就算了。”
任知了过来:“谁是新郎呵?”
“我呀。”
“你不想和我结婚?”
“想呵?”
“那你为什么不穿新郎的衣服?”
何西跟谢秀荣说:“阿姨,礼服呢,我要穿,我会跟我爸爸解释的,咱不能功亏一篑。”
终于身着礼服的何西拉着身着婚纱的任知了从化妆间出来,任务在旁边小声提醒:“就是这时候,肖爽西说戒指忘在家里了,要去取,就按他的原话说……”
何西跟任知了说:“亲爱的,我的戒指拉家里了,我去取,马上就回来,你等我一会儿……”
任知了突然愣住,一动不动地看着何西:“什么?”
何西重复刚才的话:“亲爱的,我的戒指拉家里了,我去取,马上就回来,你等我一会儿……”
任知了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何西:“你再说一遍?”
何西又重复着:“亲爱的,我的戒指拉家里了,我去取,马上就回来,你等我一会儿……”
任知了突然哭了出来,双手狠命地打着何西:“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
何东何西何南何北外加丁香权筝叶坦都在任知了病房里,谢秀绒一一给清醒后的知了介绍着:“从北到南,从南到北,都是他们在照顾你……”
这时唐娇抱着一大捧玫瑰进来,发现大家都在,正想退出,何北失控地喊道:“别走!”
第二十九章 怎么办?
这一代孩子身上某些出格的东西,叛逆的东西,违背约定俗成规矩的东西,也许是进步的,超前的,促进社会向前发展的东西。
她爱上何西。
在任知了病房里,何北一见到唐娇,马上把她拉到门外。
唐娇甩掉他的手:“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
“你怎么知道任知了在这儿?”
“你甭管!”
“你有她爸爸的电话?”
“有屁快放!”
“干吗不接我电话?”
“不想接。”
“没想追你,别自我感觉那么好。”
唐娇扭头就往走廊远处走去。
何北赶紧追了过去:“我酒吧要开张了,你过来给我当领班吧?”
唐娇站住一脸无所谓地告诉何北:“我可有相好的了……”
“谁跟你呀?”
“爱信不信。”
“有本事什么时候带来让我过过眼?”
“带来就带来,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得保证以后不许再缠着我了?”
何北不屑:“我一堆粉丝呢,缠你?”
这俩人!
何东开车看见一六七岁的女孩招手要车,等她坐进来,问她去哪儿?她说,就在前面。何东开了半天,都快出北京了,还没到。就问她,到底去哪儿,为什么就她一个人,怎么问她都不说话。何东把车停下来问,她打开门就跑,何东只好把她送到派出所。她不在派出所呆着,哭着喊着要跟着何东走。当天晚上,何东只好让权筝帮助照顾。
第二天女孩的爸爸妈妈哥哥就找来了,原来这叫小不点儿的女孩,是她爸爸温先生跟外地一酒店女服务员生的。女服务员得了骨癌去世前把女孩还给温先生。温先生谎称是老家堂弟的孩子,堂弟工伤去世,老婆跑了,亲属就把小不点儿托付给他们。
温太太对小不点儿很好,昨天小不点儿叫温先生“爸爸”的时候,让温太太听见,发现事情真相,俩人大打出手,小不点儿就跑了。
本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跟咱的故事也没什么太大关系。可是温太太私下又跟何东联系上,问他她应该怎么办,看见这孩子就想起老公出轨就生气,她是这么说的:“这么丢人的事儿,我都不知道该跟谁说,反正你都知道了。”
可能因为与己无关吧,何东还给她分析得挺透彻:“解决办法有几个,一是离婚,你带儿子过,他带小不点儿过,这个办法你是出了气了,可你心里不会好过。”
“家散了,我能好过吗?”温太太说。
“二是,把小不点儿送人,你们家表面上又恢复到原样儿,但你儿子会怎么想,你老公会怎么想,你自己心里会不会踏实?”
“不踏实,小不点儿又没有做错什么,把她送人我心里要踏实,我还算人吗?”
“三是,原谅你老公,人都会犯错误的,你老公又不是那种天性风流对谁都不负责任的人……”
“对,他不是那种人。”
“你应该庆幸犯错误的是他们而不是你,他和那个去世的姐姐都需要你的原谅,如果你原谅了他们,给小不点儿当妈妈,你自己会怎么看自己?你儿子会怎么看你?你老公会怎么看你?小不点儿会怎么看你?你们家以后会怎样?”
温太太不说话,泪流满面。
这事结局圆满,over。可温太太挺感谢何东就在微博上说了两句,何东同志一不小心就火了,他自己就没当回事。
叶坦不是一直想给老爸找个伴儿吗,那天上唐娇酒吧叙旧的时候,她突然看见老爸和一二十多岁的漂亮女孩进来,就崩溃了。唐娇为帮朋友两肋插刀给那女孩送的酒里不知放了什么东西,一喝就吐,让叶舟发现端倪。
叶坦跑何北那儿让何南陪她去斯里兰卡,何南要没时间,何东陪也行,这把何南就架起来了,一边是来之不易的副总头衔,另一边是自己爱的女孩正好需要他帮助,还有备胎……
这时何北回家,一进家门就激动地宣布:“同志们,我的酒吧就要开张啦!”
他看见叶坦在,并且眼泪巴察的就问:“怎么回事?何南欺负你了?”
“她在酒吧看见叶爸爸跟一个年轻女孩在一起,有点受不了。”何南解释。
叶坦说:“不是有点,是很受不了。”
何北就在叶坦旁边坐下:“老师,你得入乡随俗……”
“什么意思?”
“国内风气就这样,不是老牛吃嫩草,是嫩草追着让老牛跑。”
这时叶舟及时赶到,原来那女孩是他朋友的女儿叫欧情,谈了一男朋友家里不同意,怎么劝都不成,就让他帮忙拆。
“那你们有说有笑的……”叶坦说。
“我得跟她象朋友那样,她才信任我,才能听我的……”
何北脑子快:“叶爸爸,那对不起,我们都误会您了。其实叶坦也是为您好,不是怕您被骗吗?我酒吧马上就开张了,开业那天您得来给我捧场,以后您什么时候过来咱都免费。”
“开张肯定到,免费就算了。”
何北的酒吧还叫“奋斗酒吧”,是为了提醒自己深圳“奋斗酒吧”的惨痛教训吧。开张那天,何氏大家族全体出动都来了。
最矮的爷爷拉着郎教授在人群中抻着脖子说:“我要讲话了!”
谁都没听见,还在继续自己的谈话。
爷爷问郎教授:“没人听我的,怎么办?”
郎教授就说:“找个地方站高点儿,让人先看见你。”
酒吧里乱哄哄的。
郑玉英凑到何守四跟前说:“哟,兄弟你怎么有钱给儿子开酒吧,没钱还我儿子?”
何守一过来拉她:“酒吧一赚钱不就能还儿子了吗?”
“就是。”何守四说。
郑玉英一撇嘴:“就你们家何北还能赚钱?”
桃子来一句:“大开张的日子说点吉利的,嫂子。”
何东带着权筝过来:“妈妈,您甭管了。”
“我能不管吗,一想着你那十五万,”郑玉英说着还指着权筝,“再加上她的十五万,我一宿一宿睡不着觉。”
权筝马上说:“阿姨您不用替我们操心。”
何守一也说:“你就是没事找事烦自己。这日子怎么都是过,就不能让自己过高兴点?”
在熙攘的人群中,何守三拉着叶舟:“一直想请你吃顿饭,就没抽出空儿,不知道瞎忙什么呢。回北京比在深圳好吧?”
“对我来说,哪儿都好。怎么女朋友呢?”
“分手了。”
“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何南老瞎折腾不好好挣钱,人家说看不到希望,正好有人给介绍一加籍华人,有房有车,一结婚就能移民……”
何南和叶坦也过来问老爸:“美丽阿姨没来?”
“还问呢?人劈腿了。”
“是因为我吗?”
“你告诉叔叔呵,加拿大公司不是要并购你们公司吗?”叶坦说。
何守三一本正经问何南:“是真的吗?”
何南点头。
“加拿大公司是你找的?”
何南又点头。
“那要谈成了你能拿提成?”
何南第三次点头,何守三就有点high。
唐娇拉着一男孩进来,何北立马凑了上去上下打量着人家:“这酒吧是哥哥我的,以后什么时候来,哥哥都给你打五折……”
唐娇就说他:“你得了吧,还没挣钱呢,先吹。”
何北不理唐娇问男孩:“叫什么呀?”
男孩说:“娇娇叫我奔驰。”
“见过奔驰吗?”何北说。
唐娇瞥了何北一眼:“人家开奔驰。”
人堆里,丁香跟何西手拉手,于莎莎也挽着何守二的胳膊,于莎莎怎么看何西和丁香怎么都觉得般配,忍不住就跟丁香说:“你们就去夏威夷结婚,我们给你们出旅费,夏威夷可美了……”
丁香摇着何西的胳膊问:“你说呢?”
“行呵,妈妈你和爸爸跟我们一起去吧,再加上丁香她爸爸妈妈?”
于莎莎这个乐:“那敢情好,我还怕你们不带我们玩呢。(她跟丁香说)你不知道,原来(指着何守二)他特没劲儿,从来不带我和儿子出去旅游,儿子要不是跟何东他们这次出去,就没出过北京。我一说带儿子去哪儿玩,他就说哪儿的山不是山,还非跑那么远?什么人呵,后来我就造反了,想上哪儿玩撒丫子就颠儿,都不提前告诉他,省得他败我的兴。”
“起点好做用行不行?”何守二说。
这时,这时,这时,一身迤地长裙,披肩长发的任知了捧着一束玫瑰飘然进来,看了一圈,走到何西身边,轻声说:“这是给你的。”把玫瑰给了何西,然后旁若无人地挽起何西的胳膊,丁香赶紧松开自己挽着何西胳膊的手。
整个酒吧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何西丁香和任知了。
爷爷不明就里趁着安静,赶紧在郎教授的扶持之下蹬到一把椅子上大声说:“我今天宣布,我和你们郎阿姨,郎奶奶要结婚啦!”
何守三反应最快:“不分咱们房了?”
“我不用签婚前协议了,第一个回合的斗争,我和老郎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爷爷说完自己就拍上手了。
何北也站到一把椅子上:“我宣布,今后你们不管谁来我酒吧消费,全免费!”
何守四桃子面面相觑。
还是何守三:“那我们要带客人来呢?”
“你自己花钱!”爷爷呛了他一句:“来,我指挥,大家唱首歌儿:我听见你的声音,有种特别的感觉,让我不断想,不敢再忘记你,我记得有一个人,永远留在我心中,……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从“奋斗酒吧”出来,何守三就奔了梁美丽家,这喜讯不能在电话里说,糟践了,要亲自告诉她。可梁美丽不在家,她父母说她跟那加籍华人男朋友吃饭去了。
到了楼下,何守三一想不能走,今天怎么也得把这消息告诉她,省得夜长梦多,再上去又不合适,他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