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亲王-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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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今日而不以军国民主义普及四万万,则中国其真亡矣,欲建造军国民,必先陶铸国魂。’”
我这话说完,不只是那么两个人变色,就是载沛和刘步蟾的面色也有些不好,一脸惊愕的看着我,我笑了笑,道:“怎么,各位没有看《新民丛报》吗?这是他登在那上面的文章。”
载沛咳了一声,道:“这人的底子,可是兴中会的?”
我笑了笑,道:“现在还不是,不过我却明白,能说出这样话来的,却并不一定就是要造反的。就是**党。”
“他本是个秀才,却弃文从武,是因为什么?各位大人,好好想想?这才是一心想要救国的人,无论他说了什么,我只看到了他一片爱国之心,不曾看到一丝反意,若有反意,那反的是谁?各位大人心知肚明,我大清国的弊病,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完的,这个人,若是大哥不敢用,我用。”我极是坚定的道。
载沛有些迟疑,看着我,好半晌才道:“也罢,我们先见了再说吧。”
我笑了笑,道:“好,我虽然打马先回的,不过他们也应该快到了。”
果然,我话音才落。已经有人来回报:“格格请的客人已经到了。”
载沛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快请吧。”
张勋和蔡锷一下车,就已经明白了,这是孚亲王请他们来的,二人互看了一眼,神色都变的庄重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随着带路的人,一路进了孚王府的大门。
张勋看到刘步蟾时,松了一口气,看来怎么也不会是一场鸿门宴了,而在坐的,似乎都是近几年来,在军事上颇有建树之人,他以前在京时,倒也都曾见过,便朝蔡锷递了个眼神,二人向载沛和刘步蟾分别行了一礼。
看到我时,张勋犹豫了一下,蔡锷却毫不犹豫的便率先向我行礼,张勋也紧跟其后,这么一个小动作,许多人想到的却是不同,有人见蔡锷抢在张勋之前向我行礼,便暗想,也难怪格格极是看重这个人,看来这个人只怕早跟格格相识了。
我笑而不语,只是抬起手,示意二人免礼。载沛又叫看了座,厅中诸人,便开始聊了起来,没什么固定的话题,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似乎载沛叫这些人来,就是为了聊天的。
聊了一会儿,本有人见蔡锷年轻,又兼刚才那件事,觉得这人不过是空有一些冲劲儿罢了,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之后,不但这些人暗暗点头,就是载沛和刘步蟾,也是一脸的称许。
我仍是笑而不语,这段时间,我是一句话也未说,只是当着一个忠实的听众,蔡锷的确是极是有天份,就是张勋,也是让人震憾,对于张勋的,我实在是有些没有想到,本以为。他有的,就是对清王朝的忠心,却也并不是泛泛之辈。
到了晚间,载沛笑着请众人入席就餐,我则告了一声罪自回后面跟额娘他们一起吃晚饭。
刚吃了一口,载沣却已经不等通报,冲了进来,一进来就冲林嬷嬷道:“林嬷嬷,快,我要饿死了。”
额娘和嫂子,还有妞妞。都笑看着他,额娘笑骂道:“猴急什么?哪里就这么饿了?”
“婶子,你不知道,我今天实是饿了。”载沣接过林嬷嬷递过来的一碗饭,快速的吃了两口,又指着我,一脸的不满道:“婶子,你不知道,今天姐姐又整我,明明我就要赢了,可是她却耍赖,硬是半路上拦了我下来,还把我摔了个四脚朝天!”
我闷笑着,却不解释,额娘却只当我们姐弟又在笑闹,也未当真,只是劝着他:“慢点吃,别噎着了。”
嫂子笑了笑,道:“你怎么不在前面跟你哥哥他们一起用席?”
“才不要,那些人都太客气,也太讲礼了,我哪里能吃饱?更何况,大哥在,我又如何能这么舒坦的吃饭?”载沣忙道。
一屋的人都笑了起来,我问道:“你怎么不回去吃,跑我家来蹭饭了?”
“你以为我想来啊?不过是因为你家近,我又正好有事情要跟你说罢了。”载沣一想起今天吃的闷亏,便觉得不舒服,哼哼着,把一碗饭吃完了,又添了一碗,这才作罢。
我笑着不理他,陪着额娘坐了一会儿,才离开回自己的院子,载沣则死皮赖脸的跟在后面,不肯离开,我有些好笑。道:“你想怎么着?”
“没什么,今天下午我的面子丢大了,你得还我。”载沣极是不满。
我咯咯笑了两声,道:“得,你说吧,要怎么初学你?”
“没什么,这接下来的日子,你跟那些女人,都消停些,别再来招我就行。”载沣一脸的凶相。
我更觉得好笑,道:“一帮女人,你都对付不了,小心别人小看你。”
“小看就小看,我向来不在乎这些虚名,要不,今天你这么整我,我定是要找你打一架的。”载沣哼哼着。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笑道:“打一架没问题,你能打的赢我才说吧。”
“你……哼,好男不跟女斗。”
“由你怎么说,这凤卫如今可是罗夫人掌着,我是使不动的,所以跟我说,没用。”我嘿嘿地笑着,一脸的辛灾乐祸。
他气结道:“我堂堂一个亲王,今天被你这么下了面子,以后还怎么掌军啊?”
我看了他一眼,道:“你细想想,我下你的面子,有多少次了?”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道:“记不清了。”
“都那么多回了,若真是让你不能再掌军了,为何你在军中,却声名日显?”
“这……”他有些结舌。
我摇了摇头,道:“你做的很好了,这些年,你也辛苦,你心里想什么,我这做姐姐的还能不明白吗?可是你想想,你一出现在八旗跟前儿,那些人是怕的多,还是亲近的多?”
他愣了一下,道:“掌着军,自然要他们怕我才行。”
“若你真的是要一辈子都掌着军,我自然不会再那样整你,可是你真的认为你以后,就能一直这么掌着京中的军机了吗?”我淡淡地道。
他跟着我夸进了书房,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才道:“那我倒没想,这位置,本就有些显眼,如今不过是因为我是皇上的亲弟弟,那些人才不好说什么,可是,万一要有一天,皇上不在了,我还不得多费些心思。”
“这兵,说有好处,却也有坏处,咱们兄妹三人,一直把京中的军队给把在手里,且不要说别人会怎么说,就是皇上,也有些不服的,他总觉得,若不是因为我们兄妹三人掌着军,他早就收拾了孚王府。”
载沣看着我,面色变的有些难看,道:“我这个哥哥,不知道是什么脑子,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肯过,非要惹出一些事端来,他心里才爽。”
“他也有他的难处,他是皇帝,你且想想,历史上,除了那些因为奸臣当道,而无法一展所图的皇帝们,便能明白他的想法了。”
“可是你跟大哥,并不是奸臣啊?”
“皇上对于封建制度和君主立宪,仍有些纠结,不是他是不肯变法维新,而是当真正的改变到来时,他便有些不知所措了,因为这跟他本来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载沣有些不满:“当初闹着要立宪的是他,如今想要后悔的,还是他,一个皇帝,却没一点担当。”
“你呀,他怎么能跟你比?你几岁的时候,就跟着我去了欧洲和美国,又在那边念了几年书,他看到的,怎么能跟你看到的比?且想想吧。”
“那要我如何?把兵都交出来?”
我笑了笑,道:“那倒也不用,不过,我倒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他有些来了精神。
“一会儿,客人走了,你便去跟大哥要一个人。”
“要谁?张勋吗?”
“不,是蔡锷。”
第645章 大清的颓势
“注:上一章,应为第644章”
“蔡锷?是谁?怎么没听过?”载沣一脸的莫名其妙。看着我,有些不确定地道:“你别又是挖好了坑,等着埋我?”
我有些好笑,道:“我要想埋你,还用挖坑吗?”
他怔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道:“怎么扯到这儿来了?我可是为了你下我面子的事儿来的。”
我一阵大笑,道:“下你的面子,不过是为了让你有些亲和力而已。以后若是你不再掌军了,也没有人会因为过于惧怕你,而对你生份罢了。”
“又蒙我。”他一脸的不满。
我笑了笑,却不想再多做解释,载沣在我这儿吃的亏越多,别人就会越认为他是一个没心眼儿的实诚人,便不会对他设防。
至于让他要了蔡锷,却是打了一个主意的,蔡锷若是跟在载沣身后,掌了他手中的兵,以后光绪必然对载沣会放心很多,但是,光绪却不会明白。蔡锷的经历已经改变,本应该去日本的人,却留在了国内,且还提前得到了晋升之机。
而蔡锷一心报国的心思,却正能合了光绪的眼缘,他最喜欢的,便是如蔡锷这般,心系万民,肯抛头颅撒热血的人,但是,蔡锷却不一定会为光绪所用,蔡锷是个直肠子,他虽是弃文从武,可是却有些武人的天性,他对国家效忠,可是他心里的国家,却不会是光绪,光绪若是个明君,蔡锷必然拥护,还会誓死效忠。
可是光绪若要想利用他来对付谁,却肯定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蔡锷如今的脾性,却跟后世在网上天天叫嚣的愤青差不多,手中有了权,更会依着本心做事,属于那种绝对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所以。让蔡锷接手载沣如今的事情,却正好可以让载沣脱身出来,不用在光绪和孚王府之间做磨心,还能让他的婚事,也更顺利一些,让人找不到借口罢了,他只要能脱身,比现在因为要在中间当这个磨心,轻易动弹不得的局面,要强上许多的。
他见我忽然沉默了,有些意外,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把蔡锷要过来,他练兵,不比你差,你不是一直想去广州吗?”
载沣的眼睛一亮,看着我,极是急切地道:“真的?真的要去广州?”
“若是你能脱身,去了广州,还能让皇上以为,你是为了他去的。自是会高高兴兴的送你出京。”我思量了一下。
“已经打算要在广州做准备了吗?”载沣很是兴奋。
我眨了眨眼,道:“你要稳住,不要说漏了嘴,如今这些洋人的间谍,也厉害着呢,更何况,如今还有一个日本,伏在一旁,等着时机要反扑呢。”
“哼,小日本有什么可怕的?他们的世子,可还在咱们的手里。”载沣有些不屑。
我却冷哼了一声,道:“这世子在咱们手里,你当是什么好事儿吗?如今还是想想,怎么把这尊瘟神送走吧?”
“咦,姐,为什么?不能留着他在这儿,让咱们好好玩玩儿吗?”载沣有些意外。
“再留,我就怕要成祸事了,这些日子,听说有人,悄悄去见过他一次呢。”我冷笑道。
“谁?日本人?”载沣有些吃惊,道:“日本人怎么敢?”
“不是日本人,是咱们中国人,不过这个人的身份,却没有查出来。”我的心里有些发冷。
“中国人,为什么?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日本人最大的仇人是谁?”我扯着嘴角笑了笑。
“那自然是咱们大清了?”载沣有些不屑地道:“姐,这话问的,太没有价值了。”
“是吗?咱们大清,他们最恨的是谁?”
“自然是你了。”载沣笑了起来。可是紧接着,他的面色也沉了下来,道:“那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我苦笑了一下,道:“他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只是有些事情,他只怕也没有想到,我会猜到他们想要干什么。”
是啊,谁又能想到,就因为一个中国人上门找了被软禁在北京的下一位日本天皇,就能猜到,他们想要干什么?如果我不是穿来的,自然,想不到这些,可是我却偏偏就是穿来的,这种阴谋,在电视、小说里,见的还能少吗?
更何况,中国人,真真最擅长的,也的确就是窝里斗,跟日本人合谋。他们又哪里做不出来?
“如果是这样,那么,不是皇上,就应该是这些年跟孚王府结怨的人,叫人把他们都盯着。”载沣狠狠地道。
“盯?又哪里能盯的过来?”我叹了一口气,道:“如今要做的,却是要尽快的,把大清立宪的事情,推入正轨,虽然如今内阁已经成势,可是还不够。里面虽然汉人居多,可是却是没有一个能镇的住场子的。”
“陈阁老不行吗?”载沣问道。
“陈阁老年纪已经不小了,如今,这内阁,还是咱们满人说了算,是好事,却也是坏事,汉人如今在朝中,已经势大,可是却偏偏因为满人入关后,他们已经不自觉的,就把自己当成了咱们满人的臣子,奴性已深。”
载沣看着我,极是吃惊,道:“姐姐,这天下,本就是我们大清的天下,你这样说,我怎么觉得,你倒是盼着满人被汉人推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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