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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梦的解析 弗洛伊德-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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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儿的母亲或突告破产的商人所作的疯言疯语)。其实在梦中,它所否定的感觉与影像之细
      节尚与一些心灵中确实存在的记忆有所联系,而在梦中将这些资料一一予以利用,“我骑着
      一头‘灰色的’马”——这马的颜色正与胡椒盐的颜色一样,而这正好使我想到,最近一次
      在村庄碰到我的同事甲先生时,他曾警告我,调味品加太多的食物吃了会生疖疮,而且一般
      人都以为疖疮的病因与“糖”大有关系。我的朋友甲先生自从他接替了我去治疗那位我曾花
      过一大番心血的女病人以来,他就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直译当为:骑着高马),但这
      位女病人,事实上就像“周日骑士”的故事里头的马一样,她随其所欲地载着我跑,因此,
      梦中的“马”其实就是这女病人的象征(梦中说,它是“十分聪明的”)。我觉得“非常轻
      松自如”,其实就指着在我那同事甲先生取代了我以前我在她家照顾她时的感受。记得城里
      名医中有一位支持我的同事,最近曾就我对这女病人的处理,作如此褒勉:“我想你是相当
      称职的”(直译当为:我想你在那“马鞍”上是安全了)。而且身体正受着如许病痛的折
      磨,还要每日为病人作八到十小时的心理治疗,可真称得上是一件大功德,但我自己也深
      知,如果没有理想的健康状态,我是无法再将这繁重吃力的工作继续干下去的。而且梦中又
      充满着一大堆如果我的病继续发展下去的恶果(那札记,就像神经衰弱的病人拿给他们的医
      生看的:“不想工作,不想吃东西”)。再更进一步地探讨,我发觉这梦可以由骑马代表愿
      望的达成,更追溯到童年的一件回忆——我与那年纪长我一岁的侄子(现住于英国)在童年
      时的多次吵架。还有,这梦也采用了一些我去意大利旅行的片段材料:梦中那街道正是威洛
      纳与西恩那两城市的景象。再更深一层的解析引向性方面的梦意,我发现我梦中所用的这些
      风光明媚的城镇竟可能是这位未曾去过意大利的女病人所梦见的(去意大利,德文为
      gehenItalien〔音近genItalien〕=Genitalien=genitals 〔性器〕)同时我曾提到在甲
      先生以前是我到她“家”给她看病的,还有我那疖疮所长的位置,均隐约有“性”的意味在
      内。
        在另外一个梦,我也同样成功地将打扰我睡眠的刺激躯除掉。这次的骚扰是来自感官的
      刺激。其实,这偶发的刺激与梦内容的关系也是很偶然的机会下发现的,也因此才使我对此
      梦得以了解。“在一个仲夏的清晨,当时我住在提洛尔(在阿尔卑斯山中)的别墅里,醒来
      时我只记得梦见‘教皇死了’。”面对这短短的毫无影像的一个梦,我竟完全无从解析,唯
      一扯得上关系的是,在几天前我曾由报纸上看到有关他老人家身体微有小恙的报道。但这天
      早上我太太问了我一句话:“今天清晨你可听到教堂的钟声大作吗?”事实上,我完全没听
      到这钟声,但,却因这一句话而使我对梦中情景恍然大悟。由于这群虔诚信教的提洛尔人所
      敲出的钟声,促使我由睡眠的需要产生了如此的反应——为了报复他们的扰人清睡,我竟构
      成了这种梦内容,并且得以继续沉睡而不再为钟声所扰。
        在以前几章里所提过的一些梦也都可以拿来作阐释“梦刺激”的例证。那“高觞畅饮”
      的梦便是一个好例子,其起源完全来自“肉体的刺激”,而由这感觉——“渴”引起的“愿
      望”即为此梦之唯一动机。其他种种仅肉体刺激即可产生梦的例子永不乏其数。一个病妇,
      梦见她摔掉两颊的冷敷器具,是一个对痛刺激所生的较不寻常的“愿望达成”的反应。这似
      乎使梦者暂时忘却了痛苦,而将其病痛归诸于他人身上。
        我那三位巴尔希(命运女神)的梦很明显地是个饥饿的梦,而这对食物的需求更可远溯
      自儿时对母亲乳房的期待,但它却以这种无害的欲望来取代了某种不能公诸于世的欲望。在
      那有关都恩伯爵的梦里,我们可以看出一种偶发的肉体需要经由何种程序而与一种精神生活
      中最猛烈、最强力潜抑的冲动发生关系,还有,伽尼尔所写的,拿破仑一世在定时炸弹的炸
      声惊醒他以前,那声音先使他产生了一个战争的梦。由此我们不难清晰地看出睡中精神活动
      对肉体感觉所生反应的真正目的。一位年轻的律师,由于全神贯注于某件破产讼案,在午睡
      时,竟梦见与一位由这件讼案才认识的莱西先生相会于胡希亚汀。而这地名Hussiatyn(德
      文为“咳嗽”之意)更使他引入更深的冥想,不久他惊醒过来,才发觉他的枕畔人因气管炎
      而大声不断地在“咳嗽”。
        现在,且让我们由拿破仑(这位出名的精于睡眠之道的传奇人物)的梦,再来比照以前
      所提过的那好睡的医科学生,他曾被女房东由懒睡中唤起,提醒他该是上医院的时候了。等
      到他蒙头再睡时,他就梦见他正躺在医院的床上,而最可能的解释是这样的:如果我已在医
      院了,那我就不必现在起床赶去医院了。这很明显地,是一种“方便的梦”,而睡者也自己
      坦承那确是他做这梦的动机。而由此,他也看出一般的梦所具的一种秘密——所有的梦,就
      某方面来说,均属于“方便的梦”。它们可以使梦者继续酣睡而不必惊醒。“梦是睡眠的维
      护者,而非扰乱者”。以后在另一章 ,我们拟再就醒觉状态的精神因素讨论这种观念。但就
      目前而言,我们已可用这观念解释一般外来的客观存在的刺激所引起的梦。不管是心灵果真
      能完全不理会外来刺激的强度和意义,而能继续呼呼大睡也罢,或者梦是用来否定掉那些外
      在刺激。或者第三种说法,睡眠中的心灵能感受刺激,它总是将一种合于睡眠理想状态的真
      实感觉,编织于梦中,以抵消其他骚扰睡眠的事实。上例的拿破仑就以“那只不过是在阿尔
      哥的枪声炮响的梦中回忆而已”而继续其酣睡〔42〕。
        “睡眠的愿望”使意识的自我调整其本身的感受,再加上梦的检查作用以及以后将提到
      的“加工润色”,而使自我形成了梦,这种观念必须在梦形成的动机探讨中经常谨记在心—
      —每一个成功的梦均是愿望的达成。至于,梦所必然附带的、不变的“睡眠愿望”与梦所附
      带达成的其他某些愿望,究竟有些什么关系,则待以后我们再详论。由“睡眠愿望”的说
      法,我们发现到这可以补缀史特林姆贝尔与冯特的理论之不足,并且它可以避免前述那些以
      外界刺激所作解释的荒谬与令人怀疑的程度。其实,睡中的心灵能够对外界刺激予以正确的
      感受,并投予主动的好恶,有时甚至会因此而惊醒。因此,这些正确的感受,只有能通过那
      至高无上的睡眠愿望的检查制度,才能于梦中现形出来。梦中情境所用的逻辑可用以下一例
      代表:“那是夜莺,而非云雀”,因为果真那是云雀,那么这美妙的夜就要告终了。然而能
      通过这种检查制度的,心灵可能有不下一种的对外界刺激所作的阐释,然后再选出其中与心
      灵中愿望冲动最相合的作为梦内容。因此,我们可以说梦中每一件内容均有肯定的存在,而
      无一令人怀疑之处。对梦所作错误的解析其实并非一种幻觉,而是——如果你愿意这样称呼
      它的话——一种遁词,就像梦的检查制度所取用的转移置换,我们日常的精神过程也免不了
      这种歪曲事实的毛病。
        只要是外界的神经刺激和肉体内部的刺激其强度足够引起心灵的注意(如果它们只够引
      起梦,而不使人惊醒的程度),它们即可构成产生梦的出发点和梦资料的核心,而再由这两
      种心灵上的梦刺激所生的意念间,找出一种适当的愿望达成。事实上,我们可以发现许多的
      梦均可由其内容中找出肉体上的因素,甚至有些情形是,本来那愿望并不存在,但却因梦形
      成的需要而唤醒了它的存在。其实,梦说穿了无非是代表愿望的完成而已,它的工作即在于
      由某种感觉而找出能借此达成的某种愿望。甚至假如这些感觉资料是带有痛苦不愉的成分在
      内,它仍用以构成某种梦的形成。心灵能够巧妙自如地将某些会引起不愉快,或根本不矛盾
      冲突的资料,经由两种心理步骤(见第四章 )以及存在于其间的检查制度,而变为完全合理
      的愿望达成。
        在我们的精神生活领域里,我们都知道有许多是属于心灵“原本步骤”(或谓“原本系
      统”)的受潜抑的愿望,而其所以不能达成则完全来自于“续发步骤”(或谓“续发系
      统”)的压力。这两者之间我们并非以“时间性的存在”来划分——即这些愿望最初存在,
      而后来即被摧毁消失掉。“潜抑作用”的原则,为我们对心理症的研究所需具备的观念,它
      以为受潜抑的愿望并非就此消失,它只是由于某种重压而予以暂时性的抑制。在另外一个字
      “压抑作用”,由其字的ub—presb sion,意即“压下去”,即可看出这类的意思
      〔43〕。而一旦这些受压制的愿望得以脱颖而出,于是,“续发系统”的压制力便告消失
      (这种压制是可以意识到的),此时乃在心理源表现出“不愉快”来。总之,我们的结论
      是:如果一种在睡眠时来自肉体上的不愉快的感觉发生时,梦活动可以将之利用来达成某种
      本来受压制的愿望。此时检查制度仍具有或多或少地存在。
        这种说法对某些“焦虑的梦”可以解释得通,但另外某些梦却不太适用这种愿望理论,
      而需要其他不同的阐释。由于梦中的焦虑均免不了带有心理症的特点,所以来自性心理兴奋
      的梦,其焦虑均代表受潜抑的原欲,因此这种焦虑,就像整个的焦虑梦一样,具有心理症状
      的意义,而我们所面临的难题就在于究竟梦中愿望达成的趋势究竟到哪种程度才受到限制。
      然而,另外有些“焦虑梦”却是来自肉体因素的焦虑(譬如某些肺脏或心脏有病的患者,往
      往偶发呼吸困难的焦虑),那同样地,它也可用来使某些强力压制的愿望在梦中予以实现,
      而得以疏导出那份焦虑,要想在这两种看来相矛盾的情形找出合理的说明,事实上也并不
      难。当这两种心理构成物,一种“情绪上的偏好”与一种“观念内容”具有密切关系时,只
      要其中之一确实存在,即可引发另一种之产生,甚至梦中亦复如此。那么,我们可以看出,
      来自肉体的焦虑引发了受压制的“观念内容”,而由此再加上性兴奋,使得焦虑得以宣泄出
      去。就某些情形而言,可说是“由肉体产生的情绪变化由精神予以阐释”。而相反地另外一
      种情形,却是“来源均由精神因素引起,但所受压抑的内容却明显地由肉体上将焦虑宣泄出
      来”。然而在这方面的探讨所面临的困难与梦的了解无甚关系,而这些困难之所以产生,乃
      由于我们的讨论范围已跨入了焦虑的演变与“潜抑”的问题。
        无疑地,来自身体内部的主要梦刺激是包括了全身性的肉体知觉,它不仅能供给梦的内
      容,并且能使“梦思”在所有资料中挑选最适合其特性的部分作为梦内容的代表,而将其余
      部分予以删除。同时,这些由当天所遗留下来的全身性知觉以及所附的心理意象也都对梦有
      很大的意义。而且,一旦这些知觉所带来的是痛苦的反应,那它也可能遁入另一相反的形式
      表现出来。
        如果睡眠时来自肉体的刺激并非具有十分强烈的程度,那么依我看来,它们对梦的形成
      所生的影响,充其量也只不过像那些白天所遗留下来不太重要的印象。我的意思也就是说,
      它们只能用来与某些“观念内容”相结合以形成梦。它们就像是一些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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