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较量:英国情报机构绝密行动-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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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娅去请示安全协调局纽约办事处的联系人霍华德。霍华德认为,布鲁斯如此热恋辛西娅,倒是给英国情报协调局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那就是把他弄到英国这方面来,由协调局给他补足薪水。事情虽然很冒险,但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辛西娅应该向布鲁斯挑明自己是个间谍,效劳于中立的美国而不是英国。辛西娅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决定试一试。
听了辛西娅的坦白后布鲁斯很生气。他对辛西娅大声说:“你简直是发疯了,你一个漂亮的女人去为英国干这种冒险的事,难道想让法国秘密警察把你漂亮的身体扔进波托马克河吗?”
辛西娅动情地抚慰着自尊心很强的布鲁斯。她说:“查尔斯,我知道你是个爱国者,但是我们要在一起,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我起初是为了情报工作接近你,但我们第一次接触时,我就爱上了你,的的确确爱上了你。你厌恶英国人攻击了法国舰队,实际上我是在给美国人服务,你知道美国是我的祖国,我效劳于中立的美国而不是英国……”
爱情战胜了一切。从此以后,布鲁斯成了辛西娅最忠实的情报提供者。凡是法国大使馆一切来往函电文件他都将抄件送给辛西娅。还有使馆的一切活动,比如大使会见了谁,海军武官和陆军武官在做什么等等,都及时向辛西娅报告。这一切对英国来说真是无价之宝。后来,为防止两人的频繁往来引起人们的注意,辛西娅奉命搬到了沃德曼·帕克旅馆,在那里租了一套房间。布鲁斯和他的全家也住在这里。辛西娅离布鲁斯的第三任太太近在咫尺,表面上看来像是一个危险的举动,然而这却方便他们在没有任何外界监视的条件下频繁接触,可以更加稳妥地见面。
然而有些时候,布鲁斯也在思考这种行为算不算卖国?自己要不要改变主意?在他思想深处,那个英国攻击法国舰队的事件仍然使他怒火中烧。正在布鲁斯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一天法国大使交给了他一封信,这是法国海军司令部达尔朗上将发来的一份通知的副本,要求他搜集在美国船坞停泊待修的英国军舰和商船的情报。谁都知道,达尔朗与纳粹德国打得火热,很明显他是要把这些情报交给德国海军情报局。这件事一下子激怒了布鲁斯,他生气地对大使说:“不行!替纳粹分子搞情报,这不是法国人干的事儿!”
当天晚上,布鲁斯就把这份通知拿给了辛西娅看。后来,布鲁斯又把海军武官发给达尔朗的几份复电的副本交给了她。复电中指出:“军舰‘击退’号在费城,巡洋舰‘马来西亚’号在纽约,航空母舰‘辉煌’号在弗吉尼亚的诺福克检修……”德国海军对这份电文所作的决定是:“对这些军舰,或者就地炸毁,或者先进行监视,等到其出航后让德国潜水艇伺机而动。”总之要把这些英国皇家军舰在短短的几星期之内全部摧毁。英国安全协调局得到这份情报后立即对舰队采取了保护措施,否则那些军舰就会成为德国人攻击的靶子。
当辛西娅问他为什么会给她这一情报时,布鲁斯面色严峻地说:“法国人没有给德国人当密探的义务。”从此以后,他成了辛西娅最忠实、最勤奋的情报提供者。凡是辛西娅可能感兴趣的东西,他都能提供。除了口头提供的情报外,他还经常给辛西娅写书面报告。
第四十章 密码改变了二战的进程
1942年初,英国海军情报局急于获取维希法国海军的密码,给情报人员施加了巨大的压力,于是辛西娅被召到了纽约。她的上司向她明确地提出了英国安全协调局的要求,要她想尽一切办法搞到这种密码。要是换了别人,肯定都会反驳说英国安全协调局的想法简直是异想天开,绝对不可能办到,而辛西娅却说:“这是不可能的。但我喜欢干不可能的事。”她愉快地接受了新任务。
一回到华盛顿,辛西娅就立即向布鲁斯提出了这个要求。但是布鲁斯一听却气得肚子都快炸了。他说辛西娅的老板简直是个疯子,而辛西娅自己也比疯子好不了多少。“难道你不了解密码本是由沉甸甸的好几册组成的,而且总是密藏在机要室的保险柜里?难道你不了解只有大使和首席译电员才知道保险柜的暗码?”布鲁斯狂吼道。
辛西娅明白,她必须适可而止,不能让布鲁斯在已经是最大限度尽职尽责的情况下又让他为难,以致采取放弃的态度。她鼓励他说,自从她和她的外交官丈夫在智利的时候起,她就对有关大使馆机要室的一切情况有一个清楚的了解。她说她有时还帮忙把电报译成密码或把密码译成电报。辛西娅及时地提醒布鲁斯说:“如果你不能搞到这种东西,那么首席译电员如何?”
“他叫贝诺瓦,是一个倔老头子。”布鲁斯回答说,“谁都拿他没有办法。再说,他就要退休了。”
“那么,谁将接替他的职务?”辛西娅问。
布鲁斯做了一个鬼脸,“他的继承人是一个职业外交家,是一个机敏异常而又诡计多端的人。”
于是辛西娅就以她特有的方式开始行动。她贸然前去拜访了贝诺瓦,发现贝诺瓦确实如布鲁斯所说,是一个墨守成规的家伙,对维希政府忠心耿耿。何况贝诺瓦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辛西娅即使是貌若天仙,此时对他来说也已经是无动于衷了。所以这一次拜访的结局自然可想而知。于是辛西娅就把目标对准不久后将接替贝诺瓦的继任人德·L伯爵。
她了解到,伯爵的妻子和孩子住在华盛顿市郊,他自己在市内另有一套公寓。辛西娅还发现,他的妻子当时正怀着第二个孩子。凭以往的经验辛西娅知道,一个做丈夫的在这种时候是最有懈可击的,加上他单独住在一套公寓里,就更容易被攻克。尽管有了上次对贝诺瓦的失败,是不允许再有这次行动的,但是辛西娅却是个爱冒险的人,这种敢作敢为激发着她的勇气。
辛西娅甚至没有与伯爵预约,就径直去按他房间的门铃说有急事要见他。德·L伯爵接见了她。尽管战争期间,官方总是警告外交官们要采取充分防范措施,谨防间谍,这足以使伯爵心存戒备,对辛西娅的突然来访抱有怀疑,但他还是欢迎她的到来,并说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居住。辛西娅就坐在他面前,这是一个典型的一对一的场面,两个颇具诱惑力的行家里手面对面碰在一起,旗鼓相当。辛西娅思想上早有准备,如果这位即将上任的机要员给了她所需要的情报,她就可以陪他上床;机要员则认为,如果能在艳福上稳妥地捞点外快就捞,但决不愿因此毁损其外交官的前程。
辛西娅还是决定采取铤而走险的策略。她开始施展自己的本领,试图说服德·L伯爵。她明白地告诉对方自己是为美国工作的,她也热爱法国,希望看到法国恢复完全的独立,为此她需要海军密码。只要得到这个密码,那么他就能得到相应的酬金,她会设法使他为此而得到经济的报酬;若密码索引每次有所更改他都能通知她,还可以定期给他预付的酬金。她早就打听到了,这位德·L伯爵的薪水并不高。同时辛西娅还直言不讳地对他说,只要能满足自己的要求,他“要什么都行”。虽然这个德·L伯爵也渴望得到辛西娅动人的身子,但考虑到自己的前程,还是婉转地拒绝了这一要求。
这一次失败,给辛西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像受到了一次强烈的性虐待一样。因为这位法国外交官公开对她说:“做爱不过是游戏罢了。人们在做爱的时候就像在下棋一样,虽然相当专注,但不过是为棋盘上得以多吃掉一个棋子高兴高兴而已。”原来在德·L伯爵眼里,这个美丽动人的少妇辛西娅只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这让辛西娅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耻辱。
然而第二天,德·L伯爵却突然来到辛西娅的住处。一向自信的辛西娅认为伯爵已改变了主意,便请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当伯爵答应把密码本借给她以后,她就毫不犹豫地同他上床了,结结实实地让自己为他做了一回棋子。然而辛西娅哪里知道,自己犯了一次天大的错误——因为德·L伯爵在事后声明:“亲爱的,你的行动太让我开心了,我永远不会忘记此时此刻。至于密码本,我改变了主意……而且我觉得我有责任向我国大使报告。”
“卑鄙!”辛西娅愤怒地骂道。
德·L伯爵一边嬉皮笑脸地重复着“卑鄙、卑鄙”,一边头也不回得意地走了。更糟糕的是,伯爵走出房间时,恰好被布鲁斯看到了,布鲁斯气得简直发了疯。他走进房间,见辛西娅还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就狠狠地打了辛西娅几个耳光。他不能忍受自己的情人被别人占了便宜,而且他知道还有更大的危险。布鲁斯无不担忧地对辛西娅说:“他刚才已经看到我了,那个混蛋!如果他向大使报告了,我俩都完了。你将会被维希的秘密警察扔进波托马克河,我也同样。”
“那么,你走吧。”羞愧的辛西娅抽泣着。
然而,不久他们又平静了下来,布鲁斯把辛西娅抱在怀里,深情地吻个不停。这时辛西娅也开始埋怨布鲁斯没有答应自己。她说如果他先答应了帮忙,这样的事情本来是不会发生的。布鲁斯也表示道歉与和解。当冷静下来后,两人都意识到彼此都已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布鲁斯毫不怀疑德·L伯爵肯定会向大使告发辛西娅,并竭力踏着他向上爬。因此他警告辛西娅,她正处在被维希政府的秘密警察暗杀的危险中,而且他自己也可能面临同样的灾难。辛西娅的危险还在于她很可能已经危害了整个英国秘密情报机关的工作,不适宜再去打维希法国使馆的主意了。于是两个人开始商量,如果德·L伯爵真的把这件事报告了大使,该如何去应付。
第二天,大使果然对布鲁斯说:“德·L伯爵向我报告说,那个美国记者贝蒂·索普曾经引诱他出卖机密,并答应可以给他一大笔酬金。你与贝蒂·索普很熟,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布鲁斯显得很冷静,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态说,辛西娅是一个颇有声望的美国记者,出生于一个良好的家庭,父亲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服役,在华盛顿很有影响。他还提醒大使,既然现在美国已不再是中立国了,要是在这个时候去捅这个马蜂窝,恐怕不是审慎之策。
正当大使在沉思之时,布鲁斯又说:“大使先生,你应该清楚德·L伯爵是一个惯于寻花问柳的人,他在华盛顿另住一套公寓的用途不是很明显吗?他一定是受到了辛西娅的拒绝,才编出了这种故事予以报复。您应该知道德·L伯爵是个惯于造谣中伤的人,他还到处散布流言蜚语,说您与德·瑞朗男爵夫人……这个家伙是个臭名昭著的流言蜚语传播者,他的饶舌会损害整个法国的利益的。”
大使听了布鲁斯的这番话,既吃惊又尴尬,他本来就担心自己与德·瑞朗男爵夫人私通的事被外人知道,没想到竟然有人在外面散布这种消息。大使这时对布鲁斯不但不再深究,反而心存感激,第二天就把准备接替贝诺瓦的德·L伯爵调离了机要室。从此,布鲁斯倒成了大使的心腹。
赶走德·L伯爵之后,辛西娅和布鲁斯虽然摆脱了他们眼前最大的威胁,但是,如何把密码本弄到手依然是个问题。经过进一步的商议,两人决定,唯一的办法是夜盗机要室。辛西娅把这个主意汇报给了纽约,并给他们绘制了一张大使馆详图,图中特别介绍了机要室的位置和结构。值得庆幸的是,机要室位于使馆大楼的底层,房间有一扇窗子,窗子外面是长满树木的草坪。
对于辛西娅的建议,英国安全协调局的最初反应是不同意,他们认为偷盗大使馆是一个秘密情报组织发疯了的典型表现。但是却有两个原因改变了斯蒂芬森的看法:第一,首相丘吉尔在伦敦已等得焦急难耐,不断来电催问,密码在哪?第二,既然布鲁斯现在已成了辛西娅心甘情愿的同伙,有他做大使馆方面的内应,这事看起来确实存在一线成功的希望。当然,布鲁斯只能做个内线或者在执行计划中充当一下诱饵,这一计划的执行,还需要一个能打开保险柜的真正的窃贼。
到哪去找一个窃贼高手呢?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秘密情报局和陆军总部把一批在全欧洲技术高超的撬保险柜窃贼从监狱里放了出来,分别收编后为自己所用。这些窃贼高手都在哪儿?好在英国安全协调局与美国战略情报局(即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前身)已进行合作,或许可以从美国战略情报局那里找到解决的办法。
在美国战略情报局的帮助下,斯蒂芬森终于从纽约的一所监狱里找到了一个开保险柜的高手,这个绰号叫“窃贼乔治亚”的人是加拿大人,他答应撬开大使馆的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