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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大八义-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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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七月十五这天,电真来到家庙,见了兄长,一说此事。厉蓝旺点头说好。电真是白昼衣服,胁下配刀,未拿夜行衣包。他问道:“兄长啊,不知您病体如何?要是好了,可以前去看一看去。今年咱们请的是京班大戏。”厉蓝旺道:“贤弟啊。我这个病体沉重,是寸步难挨,不能前去。”电真说:“兄长想吃甚么,您可以说出来。那戏台前头,三山五岳赶档子、做买卖的很多,可以叫仆人去买。”厉蓝旺道:“我倒不想甚么吃。兄弟呀,你倒可以到戏场去走一走。倘若要有毛贼草寇,知道我染病在床,你一个人护不过全庄来。他们若是在四个庄子里得出便宜去,那时咱们这除暴安良二友庄的七个字,是被水而冲。”电真点头应允:“是,是。”他便出了家庙,来到戏场。有人刚要叫他,电真忙一摆手,自己便在戏场里边绕了一个湾,又来到了外边,直到戏棚后头。到了戏棚的西北犄角之上。瞧见一个僧人,不由心中一动。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警淫贼刀削左耳 报私恨计害维环

  话说电真看那僧人,身高九尺开外,汉壮魁梧,膀大腰圆;往脸上一看,面如蟹盖一般,粗眉阔目。鼻直口方,大耳相衬,光头未戴帽,青青的头皮,未受过戒;身着瓦灰色僧袍,一巴掌宽青护领,散着怀,青纺绿的中衣,高腰的白袜子,黄僧鞋,白沿口。倒背着手,手中拿着一个木环,站在那里,两眼发直,不知道他看甚么啦。电真连忙顺着他的眼光一看,在妇女群中,看见一位少妇。电真一见,猜出他准是一个采花的凶僧,心中一动,暗说:“幸亏我那恩兄叫我来戏场走走,如若不然,这真许是出了甚么意外,还是我那兄长料事料的远,如若不然,还不一定又出甚么事呢。我从此跟我那兄长在一处,还多长许多的见识呢。自己想到此处,顺他眼线看去。见那人群中的少妇,长得实在不错,身穿花红叶绿的衣裤满头珠翠。有一条凳儿,正坐在那里看戏。下垂首坐着一个女仆,是陪着看戏哪。电真在远处瞧着,天到正晌午,戏散了场,那仆妇便取出手巾中的蒸食来,他们二人一起吃这天津有名的蒸食。电真在一旁净看着那个僧人。工夫不见甚大,又开戏啦。少时四戏唱完,天到大平西,又喝完啦。那个少妇带着仆妇,主仆一同回了南村头周家庄,僧人在后边跟着。他们主仆进了村子,来到北村头,那北边就有一家住户,路西朝东。他二人到了门前,上前门,就听里边有人问道:“嫂嫂你回来啦。”少妇说:“妹妹,你看看今天的戏,还真不错。”
  不言她们二人说话。且说这个僧人跟了过来,到了门口外,往四下里一看,并没有过路行人。这才暗中取出粉漏子来,给留了个暗记号,那电真在背后早看着他呢,僧人又巡视了一遍才行走去。电真急忙上前来查看,原来是一个粉莲花,旁边一个小蜜蜂儿。自己看他走远啦,便来到一家酒馆,的了个雅座。正在用酒用饭之际,忽听外边有人叫道:“大师傅,您来啦。”和尚说:“可有雅座?”伙计说:“不错,后头我们还有雅座。”说着当时便将僧人带到雅座,当时会过酒饭钱五十两,伙计给道了谢。电真一见,连忙自行会过了钱,先出来到了南边一片大树林,他是席地而坐,自己养精神,耗到天黑,为是好捉僧人。少时那个和尚喝完了酒,也出了酒楼,来到林中,坐在地上养精神,预备黑夜前去采花。按下不表。
  且说那个姑娘开了门,将他嫂子迎了进去。这个时候西屋里的老太太醒啦,问道:“姑娘,你嫂子回来了没有?”姑娘在东屋,连忙答应说:“娘亲,回来了。”说着话姑嫂一齐到了西里间。老太太问道:“哟,你都去回来了。”少妇说:“回来啦。”老太太说:“你可看见大员外爷?”少妇说:“没看见大员外爷,我倒看见二员外爷啦。可惜今年您身体不爽,要是好着,您带着我们姐妹俩去看戏去,有多好啊!今年这个戏乃是京班大戏。”老太太说:“嗳呀,那有那么大的福呢?快不用提了。你们姑嫂去用晚饭去吧。”二人答应,这才一同去到东屋,张罗作晚饭吃,暂且不言。
  且说那村外林中的凶僧,他耗到夜晚二更以后。他从身上取出白蜡捻来,粘在树本之上,晃火摺子点着。这才收拾紧衬俐落,背后好戒刀,出树林子,往村里而来。那一边电真,也早就收拾好啦,便跟了出来。那僧人到了那家门口,先回头往四外一看,见没有人跟着,便将暗记擦掉。这才回身,纵身形上了墙,二次用力,又上了东房。往院中一看,北房三间,西里间也有灯光;看见东里间掌着灯光,听屋中有人说话,是燕语莺声。原来是那少妇正卸残装,解下罗裙。女仆掌好手灯,带同姑嫂出来,下台阶拐湾往西。凶僧看明,是姑嫂二人,长得都很美貌。他连忙跳下房去,来到屋门口,正要进屋,忽然背后带风声,来了一物。他急忙回头带闪身,那如何能躲过去呢?早听的一声,就打在右肩头。他也看见东房上后坡站着一人,向他点手。凶僧长身奔到房下,二次拧腰,上了东房。就听那人说道:“凶僧你随我来,我有事相求。”遂说:“你头前带路。”电真说:“好!我头前带路。”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这家,一直到村外树林。电真抽刀在手,影在身后,凶僧已到。电真用手一指说道:“凶僧,你乃出家的僧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扫地不伤蝼蚁命,放走飞蛾纱罩灯。你不跪念佛经三卷,你到处采花,败坏佛门。你可曾知晓,头上有天?你是那处的僧人?快与我讲来。”僧人说:“你是何人?”电真说:“我祖居电家庄,蒙大家的抬爱,故为二友庄。你家二大爷,姓电名真,字维环,人称分水玉麒麟的便是。凶僧你唤作何名?”僧人说:“我出家在黄沙滩,万佛寺。你家少方丈姓普名月,白莲花的便是。你家师父,自出生以来,就爱采花。电真你不要管我的闲事。”电真说:“凶僧你休要发狂。你家二太爷,单管此事。”普月一闻此言,往后一闪身,伸手亮出戒刀,说道:“小辈你既然要管,来,来,休走!且尝我一刀。”说着上前举刀就砍。电真见刀到,微一闪身,用竹影刀往上一迎,呛啷一声,就将戒刀削为两段。普月一看,就剩了少半截刀把啦,知道不好,遂问道:“电真,你使的莫不成还是个青钢吗?”说黑话是如此,说真了就是宝刀。电真说道:“然也。我不敢说是宝刀,可是你家太爷的刀,杀人不沾血。今天我是要你的狗命。”普月轮刀把再砍,早被电真又给削去半截。普月一看不好,抹头往西就跑。电真哈哈大笑,说道:“你还能跑的了吗?”说完飞身一纵,早到贼人背后,用脚一勾,便将他腿搭住。普月往前一绊,便爬伏在地。电真上前将他捆好,提到林中。普月是苦苦的哀求,说:“大太爷您快将我放了吧。我得了活命,决对念您的好处。我是无名的小卒。”电真说:“你不必哀求于我。到了松林之中,就是你身逢绝地了。”说话之间,到了林中,将他放下。
  电真问道:“你都在那里采花来着?快说你在那里采花来啦!”普月说:“我刚由庙中来,并未到何处去采花,就是这一处。”电真说:“那么你出家那个庙里?”普月说:“我出家在山东衮州府西门外,金家堡,正北黄沙滩万佛寺。”电真又问:“你师是谁?”普月说:“我师父可大大有名,他上智下深,别个人称赛朱平。”电真说:“你是认打认罚吧?”普月说:“认打怎么说,认罚怎样讲。”电真说:“你要认打啊,我把你提到当官问罪。”普月说:“我要认罚呢?”电真说:“那我就将你左耳摘去。到要见美色起淫心的时候,千万想一想,你的耳朵为什么掉的。”普月说:“我认罚吧。”电真说:“好吧。民乐业,传至太宗一提他左耳,刀一走,左耳已被削下;又将他包头巾揪下,裹了耳朵,带在兜囊之中;又将他绒绳解下,普月站了起来。电真道:“你以后还采花不采呢?”普月说:“小僧再也不敢采花啦。”电真说道:“既然如此,你必须起个誓才好。”普月连忙跪下,对天赌咒,说道:“苍天在上。小僧普月,从今改过,永不采花。我要再采花,叫我尸首两分,开膛破肚,被人摘心。”起身站起。电真说:“便宜你逃命去吧。”普月说:“大太爷你贵姓高名呢?”电真说:“你问此作甚?”普月说:“将来我好知道是那一位,给我改的恶。”电真哈哈一笑,说道:“谅你也没有多大胆子。告诉你,我祖居二友庄,姓电名真字维环,外号人称分水玉麒麟的便是。”普月说:“好吧,我记下了。”说完此贼出林子逃走。电真便向回走来。如今且说庙中养病的厉蓝旺,派他去巡戏棚,有半天没回来。直到了掌灯以后,仍然不见。自己心中不放心,便命仆人:“去到家中向你家主母去问,就说我叫你二员外前来有话说。”仆人答应,去了半天,回来禀报,说:“我家二员外爷,午间出来就没回。”厉蓝旺说:“那么他上那里去了?你们快将我扶起来。”仆人答应,将他扶着坐了起来,面目向外,是等候二弟。此时那电真在庙外,来回的走,没敢进庙。他怕三更半夜的,自己大哥刚吃过药,不好养神,便围着庙来回走。直到天光大亮,这才上前打门。里面仆人问道:“谁呀?”电真说:“我回来啦。”仆人一听是二员外,急忙将门开啦。电真走进来问道:“大员外爷可曾起床?”仆人说:“一夜未曾合眼。因昨昨你没回来,他放心不下,命我到家中去请您,我家主母说:“您一夜未归。大员外爷不放心,坐在床上等着您呢。”电真一闻此言,眼泪在眼圈中乱转,心说:为我可称着了大急。连忙进到里面,来到病榻之前,双膝拜倒,口呼:“兄长在上,小弟电真与哥哥叩头。”说了两句,蓝旺一声不言语。电真说:“兄长一言不发,莫不是三焦火盛,兄长耳朵背了不成?”厉蓝旺道:“我并非耳背。你昨天晚上,为甚么旷功两次未到?你上那里去了?”电真站起身形,忙将昨日之事,一一对他说明。厉蓝旺道:“二弟,你可曾问过他的名姓?是何人的门徒?”电真说了一遍。厉蓝旺说道:“二弟你错了。应当手起刀落,将他杀死,埋在林中,外人不知。如今你放他一走,恐怕他向他师父去说,那时二弟你可不能保太平了。人要得朱平的外号,此人一定阴险,我在江湖保镖时,听说有这么一个智深,对待人等,非常有智转。他能逢强智取,遇弱活擒,他下手太黑。以后你先不用上家庙来啦,小心你的家中,你一疏神,后宅出错。”电真说道:“兄长啊,料也无妨。小弟若是知道,他们敢如此待我,那时我手提宝刀,杀进万佛寺,大小僧人斩杀尽净。”厉蓝旺道:“贤弟此话不是这样说法。从今以后,你不用来庙中啦,在家多要小心就是了,免出其他祸患。”电真点头应允,这才回到自己家中。又过了几天,并没有甚么事情。
  这一天,电真到庙中去,看一看兄长的病体如何,便出了庄来到家庙门,上前打门。仆人开门一看,说道:“原来是二员外来啦。”电真说:“我大哥的病体如何?”家人说:“大员外爷的病仍然不见大好。”电真说:“好吧。那你去给我回一声去,就说我来啦。”说着两个人往里走。那仆人先进去问道:“大员外爷,我们二员外来看您来啦。”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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