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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狄仁杰探案之九连环-第149章

小说: 狄仁杰探案之九连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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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李元芳到底是怎么侦得瀚海军的动向呢?刹那间,钱归南觉得头痛欲裂,天旋地转,原以为一切有了转机,哪想到杀机时时刻刻就潜伏在自己的身边,根本无从逃离。他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这样的危局,钱归南觉得很累很迷茫,一时间四顾茫然,仿佛死到临头了。

良久,钱归南才勉强抬起眼睛,看到郭驿长还站在堂下发愣,便叫来差役,让他们带着郭驿长去关押李元芳的小院认人。虽然心里已经认定,在某种模糊的期望驱使下,钱归南还是想再验证一次。

差役很快又带着郭驿长回来了。钱归南克制不住地紧张,忙问郭驿长认出来没有。郭驿长却挠了半天脑袋,支吾道:“看着………。。挺像的。不过没靠太近,看,看不太清楚。”“什么意思?”钱归南望向两边的差役:“为什么不靠近些认?”差役也是吞吞吐吐:“唔,这个……。李校尉在睡觉……。。”钱归南啼笑皆非:“睡觉?!现在这个时候,睡什么觉?”“唔,他都睡了一天了。”

钱归南气的脸通红:“他睡觉你们不会叫醒他?!他是被关押在刺史府,又不是我请来修养的!你们这些蠢……。。”暴怒之下,他伸出手去就扇了差役一个大大的耳光,差役被打的嘴角顿时渗出血来,抬手捂着脸,又害怕又委屈地辩白道:“钱,钱大人,是伊都干说这李校尉得了疫病,让我们不要靠近他。我们,我们叫他他不理,我们也不敢上前触碰,所以就只好隔得远远的看………”庭州人人皆知钱归南与裴素云的关系,差役见钱归南盛怒,慌乱中本能地抬出伊都干来做挡箭牌。

钱归南一愣:“疫病?李元芳得疫病了?怎么会?”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嘴里念念有词:“伊都干说李校尉得了疫病……。。”差役凑过来补充:“伊都干让看守没太弄去府上取药,还给这李校尉也带了药……。”他还未来得及说完,就看到钱归南面死如灰,直勾勾地瞪着自己。差役再度被吓得连接倒退两步,垂首侍立,再也不敢开口了。

大约只有五内俱焚这个词,才能形容出钱归南此时此刻的感觉。疑虑,愤怒,恐惧,还是绝望?钱归南站不住了,双眼直发地跌坐在椅上。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反反复复的回响:裴素云认识李元芳,裴素云认识李元芳,裴素云,李元芳……。。半晌,钱归南才抬起血红的双眼,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刺史大人要静一静。

王迁忙了半天,总算把沙陀团和天山团在沙陀碛周边的防务安排妥当。由于连下了十天大雨,庭州的暑热退了不少,现在的沙陀碛倒比大雨之前还要凉爽很多。王迁带着瀚海军沿着沙陀碛的东侧走了一大圈,发现周边的几条大河水位均已暴涨,如果要穿越沙陀碛,现在倒成了最佳时机,天气凉爽,水源充足,当初敕铎要是能多等些日子,铁赫尔的五千铁骑也就不会毫无名堂的给梅迎春剿灭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有瀚海军的两个团把守住沙陀碛的东线,就算敕铎的人马顺利通过沙陀碛,来到庭州这侧也照样会遭到瀚海军的迎头痛击。以两军的实力对比看来,敕铎仍然没有胜机。

待王迁匆匆赶回刺史府向钱归南复命时,已到了掌灯时分。他走到正堂门口就发觉气氛不对,房门紧闭,两名侍卫肃立门旁,周遭鸦雀无声的。王迁迈上两步刚要敲门,侍卫连忙伸手阻拦,又是挤眉又是弄眼,王迁不耐烦道:“我又要事回禀钱大人,怎么了?”侍卫忙压低声音道:“钱刺史谁也不让进,一个人呆在里面很久了。”“哦,出了什么事?”“不知道,好像有大麻烦……。”王迁不觉锁紧眉头,怎么大麻烦一个接一个的?他正犹豫着,门内传来钱归南嘶哑的声音:“是王迁吧?”“啊,是,钱大人,卑职……。”“你进来吧。”

王迁定了定神,推开房门迈入正堂。堂内雾气抹黑的,没有点灯烛,只有从窗纸上投入的昏沉夜色。他眯着眼睛仔细瞧,才看到端前做在案边,钱归南那一动不动的身影。王迁有些摸不着头脑,硬着头皮抱拳:“钱大人,卑职来复命。”

“哦,沙陀碛防务都布置好了?”“是的,都布置好了。”王迁回答道,心里却阵阵发楞,钱归南的嗓音听上去怨愤交加,又似乎有些万念俱灰,实在让人没拧�

钱归南沉默了,王迁也不敢说话,等了好久才听到对面又传来阴森森的声音:“王迁啊,今晚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办完这件事,你便可以去休息了,这些天也辛苦了。”“大人请吩咐。”王迁心中嘀咕,这钱大人一定出了大事!

又是沉默,良久,钱归南才悠悠叹了口气,道:“每天吃完晚饭,阿月儿都要到离家两条街的一户牧民家里,去取新做好的酸奶。你现在赶过去,应该正好能碰上,去,把她抓到这里来。”王迁愣住了,抬起头困惑的望向钱归南那团黑黑的身影。

“小心,不要惊动任何人。来了以后就直接带到这里,哦,用黑布蒙上脑袋,把嘴堵上,别叫人认出她来。”

这天晚上阿月儿彻夜未归,裴素云急得在家里团团转,却又无计可施。裴素云的家中,平常除了她和安儿,也就阿月儿一个小婢,除非钱归南过来,才会带来若干侍卫在外把守。如今阿月儿不见,裴素云又不敢撇下熟睡中的安儿独自在家,只好望眼欲穿地傻等了一夜。她想不出来阿月儿会遭遇什么不测,眼睁睁的看着晨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亮了床前的黄泥地。裴素云俯身看看安儿在睡梦中露出笑意的红扑扑的脸蛋儿,站起身来打算去请隔壁的大娘来照看孩子,她要去刺史府,让钱归南帮助寻找阿月儿。

刚掀起珠帘,猛见伊人的身影堵在面前。裴素云吓得梦推一步,才看清楚是钱归南。她抚了抚胸口,轻声抱怨:“你一声不响地站在这儿干什么?差点儿吓死人。”“哦,素云这么大的胆量,怎么还会受惊吓?”

裴素云听着不对劲,清晨的光线暗淡,钱归南的脸在逆光中黑乎乎的,看不清楚表情。裴素云放下珠帘,走到外屋,一边道:“安儿还没醒。咱们在外屋聊吧。”钱归南一言不发的转过身来,裴素云不再看他,只低声道:“你怎么一大早过来了?正巧我打算去找你。”

钱归南冷冷一笑:“你我心有灵犀嘛,我知道你想我了,就特意过来看看你。”说着,他一把端起裴素云的脸庞,仔细端详,啧啧叹息道:“素云啊,这些天我俗事缠身冷落于你,白白辜负了这稀世的花容月貌,实在太可惜了。”裴素云从他的手中挪开脸孔,正色道:“归南,阿月儿昨天晚饭后出去了就没有回来,我很担心,你能不能派人出去找找?“

钱归南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自顾自渡到墙边,天蓝色的粉墙上挂着把胡琴,钱归南举手触了触琴弦,怪声怪调地哼起来:“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恩之如狂。……。素云啊,还记不记得十年前,我刚刚到庭州来任司马,当时的韦刺史宴请萨满巫师祭天机,我在宴席上头一次见到你,歌班奏的曲子就是这首《凤求凰》。”裴素云咬着嘴唇,她的心越来越低,耳边仿佛也响起了多年前那幽怨的琴声。钱归南还在哼下去:“原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第三卷:碧血黄沙 第二十四章:交锋(2)

裴素云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她勉强镇定自己,不动声色地道:钱归南,阿月儿不见了。我担心她出事,你让人去找找吧。”钱归南总算停止了歌咏,仿佛还沉浸在回忆中,恍恍惚惚地答道:“阿月儿,她能出什么事情?十四岁的女子,也该春情萌动了,多半是去幽会情郎,保不准就此私奔了,我能去哪里找呢?”裴素云忍耐不住,稍稍提高声音道:钱归南!你在胡说些什么?”

钱归南回过身来,一双眼睛里放出冷光,恶狠狠地道:“我胡说?有你这样的风流主子教导着,她阿月儿偷个把男人算什么?至少她还做不到像你这样,偷一个出卖一个,偷两个出卖一双!”裴素云全身哆嗦,少顷,才抬起晶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说的什么话,我听不懂。”

“你听不懂?!你这么聪明的女人,你有什么不懂?!“钱归南双眼里此刻已经冒出熊熊的烈焰来,他的脸色煞白,嗓音也克制不住地颤抖着:“多么美的容貌啊,十年了,我眼看着这副相貌越来越美,比之当初那清秀的少女更有韵味,可叹我却没有发现,这国色天香之下的蛇蝎心肠,还兀自做着天长地久的美梦!“裴素云已经说不出话来T,只是直勾勾地瞪着钱归南,脸上却并无怯意。

她的样子更加激怒了钱归南,他一把攥住裴素云的胳膊,鼻子已经快贴上裴素云的脸了,唾沫飞溅地嚷着:“瞧这双楚楚动人的眼睛,瞧这样孤傲凄婉的神色,想当初我就是被这眼睛这神色给迷得神魂颠倒,才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我冒了多么大的风险,承担着被诅咒的恐惧,就为了得到你,硬是把一代萨满宗师蔺天机给整死在了伊柏泰!这十年来我庇护着你,供养着你,为你守着伊柏泰的秘密,几平对你言听计从……我钱归南对哪个女人这样尽心尽力过,啊?!你说啊?你为什么还不满足?为什么还要背叛我?!”

里屋突然爆发出一阵孩子的哭闹声,裴素云竭力要挣脱钱归南的抓握,含着眼泪道:“你吓着孩子了,我去看看他,你放开我!”“不许去!“钱归南大声怒吼,用尽全力扇了裴素云一记耳光。裴素云被打得仰身倒在桌前,嘴角边顿时淌下血丝,她也不管,仍然挣扎着想往里屋去,怎奈钱归南的双手好像铁钳子,抓住她拼命摇晃,大吼着:“你说啊?!你回答我,到底是为什么?!啊?!你嫌我老了是不是,你嫌我本事还不够大是不是?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满足?!”

裴素云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轻声道:钱归南,我没有不满足,我……也没有背叛你。”钱归南稍稍冷静了点,讥讽地反问:“那么说来,我还错怪你了。好吧,既然你不承认,我倒想听听你的解释。“解释什么?”

钱归南满脸阴森地狂笑起来:“素云啊,我真的很佩服你。你若是个男人,一定是天下最毒辣最狡诈的阴谋家。不过也难怪,世上最毒妇人心嘛。都已经把我的底细全部透露给了我的敌人,却还做出这样一副无辜的模样。你是不是一定要我把话点明,要找把你那野男人的名字说出来?!”

裴素云闭上眼睛,她实在无法再正视钱归南那张扭曲变形的脸。钱归南却凑到她的耳边,一字一顿地道:“李、元、芳,怎么样?听到这个名字很亲切吧,关于他,你真的不想说些什么吗?或者还是坚持说你对他完全不了解……”裴素云摇了摇头,用低不可闻,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说:“李元芳与找有什么关系,你对我提他做什么?!”

钱归南冷笑:“你还真够固执的。要不要我让阿月儿来和你对质啊?怎么她说的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故事?”裴素云瞪着钱归南:“原来是你……你把阿月儿怎么了?啊?你不许伤害她!“钱归南再次冷笑:“阿月儿很好,我只是让她把所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罢了,这也能算伤害吗?那么,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难道就不是伤害?!”

里屋安儿的哭闹声越来越惊天动地,裴素云终干抬起头,对钱归南凄然一笑,又说了一遍:钱归南,我没有背叛你。”钱归南愣了愣,松开平,正在这时,安儿从珠帘里跌跌撞撞地跑T出来,一头扑进裴素云的怀中,含混不清地叫着:“娘……娘……”

裴素云将孩子紧紧搂住,轻声说着:“娘在这里,安儿不怕。”钱归南看着他们母子相依的样干,眼里的狂怒渐渐被哀痛遮盖,忍不住长叹一声:“素云,找是多么希望,我所听说的都不是真的……”裴素云只管低着头,又说了第三遍:钱归南,我没有背叛你。”

钱归南走到裴素云身旁,抚弄着她的肩膀,换上温和的语气:“好吧,素云,李元芳来过这里,阿月儿都告诉我了,你也不必再隐瞒,我只想听你说实话。”裴素云搂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安儿,幽幽地道:“你不在的时候,他来找我治病,我给他作了一次法,如此而已。”钱归南叹息道:“你为何要瞒我?”“怕你多心,本来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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