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残卷-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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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丹头一愣。
“这是柱子被移动过的痕迹啊!”我惊呼出声。温必来连忙点点头。
穆千金顺着摩擦痕迹,在地上捡了个石子顺着痕迹画了长长的一道橘黄色,很明显能看出,这两要柱子是往后移动了千米距离。
“所以说,它们原来是应该立在千米前的。”穆千金说着扭头问老丹头,“怎样?如果把柱子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那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该是宝树灵桂村了!”老丹头激动地打断了穆千金的话。
我跟着点点头,连忙接过老丹头的话:“宝树灵桂村商牟族人这样费尽心思移动柱子,不过就是想让外人误以为宝树灵桂村已经灭迹变成山了,换句话说,宝树灵桂村商牟族人应该并没有灭绝!否则就不会有这种障眼法!”
“是的,而且,他们都应该就生活在附近。”温必来说着,我了然地点点头。想到之前见到的那间有老鼠白骨的屋子,这里是经常有人悄悄回来的,然而除非宝树灵桂村商牟族人住得离旧村很近,否则不可能时常回家。
只是现在的宝树灵桂村遗留族人究竟住在哪里?这片旧村四周荒凉得半天不见一只动物影,就更别说有住人的地方,而且,宝树灵桂村商牟族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们都选择隐居了起来?
这些秘密都是我们想知道却不知道的。一时间,我们又沉默地站在原地,直到山里边突然窜出一只野兔,“扑通扑通”地朝着我们跑来。
这可是我们头一次在这里见到活的动物,我们四个都激动不已。可奇怪的事情就在这时候发生了,原本冲着我们跑来的兔子,就在离我们还差几百米远的地方,突然消失不见。
没有一点前兆,也没有一丝不对劲,我们四个惊讶得面面相觑,愣了好一会儿,才往兔子消失不见的地方冲去。
这块地乍一看与其他地方并没有差别,深色的土壤,用棍子一戳,却发现土异常松,兔子跑过的痕迹还在上面,一深一浅的,很容易就辨认出兔子跳动的步伐,接着,穆千金模拟着兔子跳过的步伐,一下一下地踩过兔子跳过的路,就在最后一步,兔子的脚印消失的地方,一块深色的土地突然一震,沿着地面的边沿慢慢陷了下去。
“这是?”穆千金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块地。老丹头走上前,弯腰轻轻一按,便将地面完全按了下去。
一个漆黑的深洞口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上头的阳光射在洞口上,让我们能看清楚其中一点景象。“这是……一座地下城?”温必来惊讶地说着。
“嗯,或者说,是一片地下村民房。”老丹头点点头,眯着眼仔细地观察着。洞里面有几个联排的红色建筑。“说民房还不如说是围起来的棚子。”温必来说。这些棚子就像那种大的集装箱一样。
他们两还在讨论着,而站在最旁边的我,正紧紧蒙着穆千金想要尖叫的嘴,她的表情变得怪异而惊悚,她的双手紧紧抠着我的手。而我们的眼睛,都注视着前面一个从地下城深处走出的女人,她鲜红的双眼正死盯着我们,苍白的右手扒在洞口第一个棚子里的红色床之上,而她那长满斑的左手,顺着红色房床,慢慢地朝着外面的温必来脖子上掐去……
第八章 图谱释谜
我不敢让穆千金叫出声,我怕她的叫声会惊动更多的地下人,而她狠狠地咬了我手背一口,接着扑身将温必来护下。穆千金的脑袋碰到地上出了血,这个诡异的地下女人的手,也猛然缩回去了。
“呀!穆千金,你没事吧?”温必来连忙起身将穆千金扶起来,“糟了,额头出血了。”
“你带了药吗?”他连忙问我和老丹头。我们在身上搜了好一会儿,最终却都摇摇头。穆千金的额头伤看上去并不严重,只是擦到了表面,可是血却怎么都止不住。
“那怎么办,还不清理伤口止血,怕是要感染的。”温必来焦急地说着,一边护着穆千金的额头,一边看着四周,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止血消炎的草药。可这块地荒芜得很,别说是止血消炎的草药了,就连普通的狗尾巴草都找不到。
而这时,趴在红色床上的诡异地下女人已经走了出来,她看上去二十出头,五官很清秀,皮肤雪白却无丝毫血色,眉心一颗肉痣显示了她的身份,一看就是许久没有从地下出来见过阳光的样子,手脚因缺钙而有些歪曲,整个人见到光立刻眯起眼,下意识地往里面躲了躲。
“你……”温必来将穆千金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地下女人,而这女人,却很是礼貌地对我们鞠了一躬。
“我们地下储存了不少草药,可以帮这位小姐止血。”
这女人说话轻轻的,声音很好听,只是她一张苍白的脸和长满尸斑的双手实在看上去吓人得要命。穆千金捂着脑袋缩在最后面,这女人伸出手还没碰到她的胳膊,她便又缩了缩躲在温必来的身后。
地下女人的脸色微微一沉,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伸手慢慢地探到自己胳膊处,用力地搓着,接着,只见上面的尸斑模糊了不少。我下意识地抓住她胳膊自己一看,原来,这恐怖的尸斑图案,不过是这女人自己画出来的。
这一幕将我们四个看得一愣,穆千金更是忘记捂伤口让血流了一脸,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讪讪地说:“原来是画的,还真像。”女人没有吭声,只见她本身的皮肤有些麻麻点点的红肿,想必是因为长期接触绘画原料而导致的过敏。
“我叫商牟子安。”女人丝毫没掩饰自己是宝树灵桂村商牟族人的身份,“这位小姐的伤口要再不处理的话,怕是会出大问题。”穆千金听到后奇怪地撇撇头。
“只是擦伤的。”穆千金笑着,“小伤,没大事。”
“如果只是擦伤,确实没大事。”商牟子安沉了沉眸子,“但是我们这进出口的板子上可是涂了毒的。”
商牟子安的话让我们神情一紧。“怎么?你们不信?”商牟子安一挑眉,“这进出口藏的又不算隐秘,为了防止别人都可以乱进乱出的,我往上涂点毒药,也不奇怪吧?”她笑着弯了弯眉。我们四个对视了一眼,咬咬牙。“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老丹头说完,率先走了进去。
地下城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原来红色的棚子,只是相当于大建筑群前面的马房一般的建筑。走过不到五十米,通过了一个口后,前面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圆形大厅,外厅里整齐地摆着一排排石桌,过了大厅,能够看到比前面棚子更高大的建筑。这些建筑呈圆弧形状围着大厅。但却像是未完成的建筑一样,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现在看来,商牟子安这一个活人像是个看守。细下一看,还有一些不动的人——死尸的模型,它们都在外厅里,有的站在石桌边,有的半趴在石桌上,有的从石桌中正爬着出来,他们的手上和脸上都戴着恐惧诡异的人皮面具,无神的眼睛紧紧瞪着我们,看得出,商牟子安是故意将自己和环境打扮得很恐怖的——她对外人很有戒备心。
商牟子安把我们带进了一个屋子里,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盒子,接着又从对面自己的屋子里取出纱布和一瓶消毒医用酒精,仔细地帮穆千金止血,再敷上药。“好了,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带我们族长过来。”还有个族长?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她就走向外面,顺手带上了门。
我们四个对视了一眼,然后我和温必来飞快地一起走上前去开门,意料之中,这门已经被从外头上了锁,怎么也打不开。
“这个商牟子安想做什么?为什么把我们关在里面?”穆千金捂着脑袋皱眉说道。温必来连忙走到她身旁。
“头怎样了?感觉还好吗?”
“没什么大感觉,就是破皮了而已。”穆千金耸耸肩。而我则研究起商牟子安给她敷上的药,这药呈墨绿色,一看就是某种草药研磨而成,闻上去并不出奇,我捻起一点放进口里,味道也是淡淡地的甘苦。
我还想再看得仔细点,大门正好被推开,一个戴着长布帽子的白胡子老头儿拄着拐杖从外头走了进来,商牟子安正扶着他的胳膊,而他苍白的手颤抖地将帽子拿下——老头儿是个光头,头上文着密密麻麻的刺青。
“我是宝丰商牟族人的族长,我叫商牟辉通。”老头儿说着咳嗽了两声,商牟子安连忙走上前将他扶住,他颤颤巍巍地靠在墙上,“你们是谁,来找商牟族人做什么?”
我看了其他三人一眼,然后上前一步:“在下万济生,这位温必来,这位是老丹头,这位是穆千金。”我依次指着他们介绍着,“我们是县上医院的医生,前两天,有一个名叫郝莲的奇怪孕妇来到我们医院里了——”
“奇怪孕妇?”商牟辉通粗鲁地打断了我的话,声音瞬间高了八度,“那与我们商牟族何干?”
“我们怀疑这个孕妇是商牟族外流的族人,我们有一定的证据。”我压下商牟辉通带给我的压抑感,忍着说。
岂料商牟辉通丝毫不给我们一点解释的机会,直接将拐杖往地上一摔:“商牟族没有族人流落在外,一定是你们误会了!”
“不,我们确定,这位孕妇的症状就是商牟族遗传的胎变症。胎变症分怪胎和假胎两种,怪胎即是生出来的孩子有缺陷或者看起来像另外的物种,这种物种如果在母体时间越久对母体的伤害越大大。另外就是假胎,就是不知道怎么怀孕的,或者根本没怀孕但是肚子大起来了。相比之下怪胎比假胎难治,而且危害更大,郝莲就是属于怪胎。”我斩钉截铁地说。商牟辉通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奇怪,他握着拐杖的手越来越紧,手指摩擦着拐杖,让我们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突然,他一笑,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你们以为,什么奇奇怪怪的孕妇,都可以叫胎变症吗?”
我们不解地皱起眉。他接着问:“别在这里糟蹋我们商牟族了,快走吧,这里不欢迎外人。”
商牟辉通越是赶我们走,越是加重我们想留在这里的心情。我们不顾商牟辉通明里暗里的赶人话,硬是以穆千金受伤了不好回去为理由要在这里住上几天。商牟辉通拗不过我们,只能让商牟子安把我们安排在了其中一间屋子,临离开前,他还特意嘱咐商牟子安,让她看好我们,别让我们乱搅和事情。
不过商牟子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凶,她甚至都不怎么看管我们,这让我们有了很大的自由。只是我们已经住在这里两天了,期间却并没有发生什么稀奇事情,商牟子安和商牟辉通是唯一还活着的商牟族人。但若实在要说特别,便是我们在这里看不到一丝阳光,无法判断时间,每天醒来时,我们都只能通过手表来看时间。
商牟子安和商牟辉通还有一个怪癖,那就是他们活动的时间一般都在晚上,他们会晚上上地面去取一些必需品,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之前一觉醒来,会发现上面屋子有人动过的痕迹。
“你们为什么不白天去上头活动呢?”后来我有机会问商牟子安,那是第三天早上我醒来时,温必来、穆千金、老丹头都还在睡觉。我走出房间,意料之外,从来白天见不到人影的商牟子安正好路过我房门。
她对我的问题感到很吃惊,愣了好一会儿,才皱眉回答我:“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啊?”我摇摇头,回答道:“我只是好奇。”
商牟子安便不再搭理我了,她一个人抱着胳膊继续往前面走去,而我则也不说话地默默跟在她身后,等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我。“万济生,你干吗总跟着我。”她问。我耸耸肩:“商牟子安,我只是想知道一下我问的问题答案。”我干脆地说出我的目的,岂料这人竟然和我比起脸皮来,她直接把面前的房间门推开:“你要这么问我,我说是习惯你又不信,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了。”她顿了顿,然后说,“你要是继续想跟着我的话,我也不介意,只是我现在要回房间睡觉了,你要一起进来吗?”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商牟子安这种能和我的脸皮赛一下厚薄的女生,她趾高气扬地站在房间门口,一副“我就知道你不敢进来”的表情,果然,在我俩僵持了一小会儿后,我乖乖地帮她带上门,并和她道“安”。
商牟子安明摆着不想让我知道她和族长为什么不愿意白天出门去活动,她越是不说,就越是证明这里面有猫腻,而我也很清楚地知道,我是不可能从她的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的,既然如此,我不如自己去找答案。
我把温必来从睡梦中叫醒,然后拉着他往地面上走去,就在我们刚上到地面没走过几间房子,就见一个穿着红色短袖的女人从我们面前快速地走过,没一会儿便没了人影。
“竟然有人!”温必来激动地一喊,抓着我的胳膊就追了上去。
最后我们在路边追上了这个女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