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笔录-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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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我想应该问一下他现在的状况,毕竟他是因为我卷进来的,如果我没有选择中心医院,李教授也不会遭遇如此恐怖的伤害。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这两天来一直忙得不可开交,哪有工夫为这个小玩意充电,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
“用我的吧!”陆华说着将手机递过来。
我摸到他手机的时候突然想到白枫接到的那个电话,于是偷偷打开他的通话记录查看。
陆华确实很忙,电话记录几乎每天更新一次,所储存的50条通话记录几乎都是今天的,隔天的都没有。还好,昨天晚上离现在还不算远,没有给覆盖掉,上面有一条凌晨一点半的通话记录,上面的名字赫然就是白枫!
也就是说,白枫昨天接到的电话是真的,那么同样的道理,昨天晚上白枫见到的陆华可能也是真的!
我向他偷偷瞥了一眼,他脸色如常,看不出一点异样来:“你有没有存蔡峰的电话?”我故意问。
“第201条就是!”陆华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他记得很准确,难得这么短的时间,他能将一位新朋友的电话号码的位置记得这么清楚。
电话响了两下就被接了起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传过来:“你好,陆队长,我是蔡峰,有什么事吗?”看来他还在实验室里忙活。
“是我,异度侠,李教授怎么样了?”我问。
“没什么大碍,只是流血过多,现在清醒了,正在休息。”
“情绪还好吧?”
“还算稳定,不过我们没有告诉他发生的事情!”
“对,暂时先瞒着他,他恐怕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没有!”蔡峰颓然道。
我安慰了几句,让他好好睡一觉再说,他笑了一声,我就挂了电话。
※※※
那是一家很小的医院,只有一座六层的小楼,医院里很冷清,看来生意并不怎么样。
门口站着一位面容靓丽的护士,见我们两个人走进去,马上迎出来笑着搭讪。现在的医院,服务越来越差,花钱越来越多,护士却越来越漂亮!不知道医院到底是靠看病的水平还是靠美丽的护士去招揽生意。
我们不愿意和她多耽误工夫,陆华亮出证件,我们就直接扑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是一个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梳得油光可鉴,西装革履,如果不是他自己说自己是院长,我们还真把他当成了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
当我问起三年前有没有收治过一个叫李默然的老人时,院长沉吟了一会儿,可能觉得警察登门肯定没有好事,所以就开口否认了。
我笑着说:“那你们怎么拿他的照片做宣传,我是看了他的病情介绍才慕名而来的,没想到是假的!”我做出一副很失望的表情。
那院长应该是听我口音是外地人,而且网站上确实有关于死者的信息,想赖也赖不掉,何况又是当着警察的面。马上变了一副面孔,使劲拍了一下脑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看我这记性,时间太长了,收治过的病人又太多,我都忘了。对不起,对不起!是的,三年前,我们确实收治过一个名叫李默然的脑瘤晚期患者,不过经过我们手术切除,加上后期的药物调理,他已经康复出院了,听说现在生活得很幸福!”
幸福?我真搞不明白他是通过什么来判断李默然生活幸福的。不过,我不想纠缠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上,于是开门见山地问:“他患的真是脑瘤吗?”
“那还有假,头上鼓起了这么大的一个肿块,我记得清清楚楚,还是我亲自做的手术呢!”他一边说一边做着手势比划着。
我知道如果这么问下去,恐怕扯上两天都套不出一句真话来,于是在下面捏了捏陆华的手。陆华会意,便板起了脸,一本正经地说:“看来得请这位院长先生到公安局才能讲清楚了!”
院长立即就慌了手脚,连忙说:“别急,别急,你们让我回忆一下,时间太长了!”他皱着眉头沉默了足有一分钟,才从头说了起来。
现在想来,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一下这位院长,如果不是他,我还理不出整件事情的头绪,也不会找到了事情的突破点,那么后果可能比将来所要发生的一切严重得多。
※※※
这位院长说话总爱夸大其词,在这里我不想将他那套说辞原原本本的记录下来,所以下面我所叙述的内容已经是删节版的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年,对照后来的结果,我相信我没有忽略掉什么重点细节!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夏天,这家私立医院里来了一位就医咨询的小伙子——通过陆华的证实,这个人就是李默然的儿子(以下简称小李)。而当时接待他的专家就是这位院长,他的名字叫王希才——至于他是不是这家医院的唯一一位专家,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的对话内容基本上是这样的。
小李问:“大夫,我想知道我父亲患的这种脑瘤能不能医治?”
王希才一边翻看着病历一边说:“这应该属于颅外脑瘤,这种脑瘤并不多见,如果是长在颅内,脑瘤压迫大脑皮层,恐怕他现在已经无药可救了。有没有去其他医院看过?”
小李说:“医院倒是去过一些,结论也和您说的大体差不多!”
王希才说:“为什么没有在其他医院做治疗?”
小李沮丧地说:“大部分医院都建议采用化疗和电烤方法,因为据他们分析肿瘤细胞结构,说是属于恶性的,就算做了手术也多半会转移,而且虽然肿瘤生长在颅外,可是有很多血管和大脑相连,所以手术的危险性很大!我父亲听到要做化疗,就死活不同意医治了!”
王希才说:“其实只要采取局部手术,切除大部分脑瘤,不要去动血管周围,就不会破坏到血管,对大脑皮层也不会有太大伤害。至于后期的调理也不一定非得使用化疗方法,其他方法也可以(后面省略了关于后期调理方法的话,我认为这和整个事件没有多大关系)。病人精神状态怎么样?”
“很不好!经常处于昏迷状态,刚开始还只是早晨爱睡懒觉,后来连白天也爱呼呼大睡,近期就更严重了,每天只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是清醒的!而且还老爱说梦话,连说话的声音也和平时不太一样,听着像两个人!”
王希才说:“这是因为脑供血不足引起的缺氧症状,如果肿瘤切除后,就可以恢复如常!”
以上基本上就是两人的谈话内容,对于王希才的分析,我不能说全无根据,但是他的判断在后来证明是站不住脚的。
在这次谈话过去不久,李默然就被送到了这家医院进行治疗,我问李默然当时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王希才沉吟了一下,从他嘴里说出了四个字:“消瘦,憔悴!”这或许也是李默然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
住院一星期后,李默然进行了一次手术,手术还是比较成功的,基本上清除了颅骨上的肿瘤,据王希才回忆说,肿块很大,是一个硬肉包块,里边三分之一的部分是黏稠的脓液。
听到他叙述到这里,我突然问道:“你们有没有对脓液细胞进行过分析?有没有什么特别发现?”
王希才洋洋得意地说:“作为一名称职的医学工作者,我们当然要对肿瘤进行病理方面的检验!外面厚厚的一层皮肉确是具有恶性肿瘤的病理表现,可以肯定是具有转移特性的,而里边的脓液虽然细胞结构很特别,却不具备恶性癌变细胞的病理结构!”
“有什么特别的?”我问。
“脓液细胞的排列很多,好像是……”王希才好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微微皱着眉头。
我先前听到过蔡峰的分析,于是说:“你是不是想说这里好像一个人体的大脑!”
王希才点点头,突然又摇了摇头,道:“从细胞分析来看确实有点相像,可是这样说也不准确,怎么说呢?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我更愿意说这里像是一个‘残缺的电脑主机’,这里虽然具备了分析处理信息的能力,可是却完全不能运转!”
我对他为这个脓包起的名字感到很新奇,于是问:“你既然用了‘残缺’两个字,那据你判断,这里缺少什么?”
“连接显示器的线路,它不可能发号施令,因为它根本接收不到信息,虽然它有了处理信息的能力,可是却不能够实现这个功能!”
他的这些话,无疑也证明了蔡峰推测出的结果是正确的。
“除非……”王希才苦笑着摇摇头,好像对自己下面想说的话感到很好笑。
我盯着他的眼睛,通过他略带自嘲般的笑意知道了他没有说出的话:“你的意思是说,除非这是一台无线电的遥控装置!”
陆华和王希才同时吃惊的看着我,陆华吃惊的是我这个近乎天方夜谭的推测,而王希才却是吃惊于我说出了他心里的猜测。
“不可能,不可能!”王希才马上又对这个判断表示了怀疑,“虽然我曾经产生过这种想法,可是我们通过对他大脑和脊柱神经中枢的检查,并没有发现能够实现无线传输的‘接收器’!”
我不想将我们在李默然脑核中发现的那颗眼睛一样的东西告诉他,因为这件事太诡异了,假如那确实是一个“传感设施”,脓瘤可以通过它对人体进行控制的话,这绝对是一个令所有人抓狂的结果!
接下来的谈话就基本上没有什么有用信息了,李默然经过手术以后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有所好转,一个月之后就出院回家了。
※※※
在我和陆华开车往回赶的路上,陆华突然问我:“你刚才是随便说的还是有什么根据?”
我知道他问的是关于遥控神经的说法,于是我将今天早上手术的情况告诉了他,陆华听着我的话,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这种想法呢?因为我本来就对恶鬼附体的话表示怀疑,那么最合理的解释也只能是我刚才的推测!但如果这个推测就是事实真相的话,那么陆华脑子里是不是也长着一只“眼睛”呢?
不过使我更加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会在他脑子里长出这么一个东西?这时,我突然想到白枫,想到李教授,他们的怪异行为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可是无论如何,这应该和我们掘开李默然的坟墓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要不然也不会单单在和尸体接触的这些人身上发生这种情况!为今之计,只有先验证这个假说是不是成立,才能够作出下一步的打算。
我们赶到中心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天色慢慢黑了下来,陆华让我独自一个人去瞧瞧白枫,她情绪已经恢复了正常,看来没什么大碍,只要再休息两天就能够出院了。
接着我和陆华走进了李教授的病房,看到这古板的老头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我们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地走过去,却看到他正大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着,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我慢慢走到他床头,李教授略显无神的眼睛向我眨了眨,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大声说:“你知道吗?是眼睛在作怪!”
※※※
我听到李教授这几句话心里一惊,忙道:“李教授,你说什么?”
李教授抓住我手臂的手加重了力量,语气也变得异常凝重:“我敢肯定,是它控制了我!”
我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教授看见我疑惑的神色,才深深吸了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后张开嘴,嘴唇向两边翻着,示意我看看他的嘴巴,道:“我的牙齿怎么样?”
李教授已经是年届六十,一般人到了五十岁以后,牙齿都不会太好。当然也有例外,有一些七八十岁的老人牙齿依然十分牢固,可是,李教授并不属于后者,他的牙齿已经磨损得很厉害,并且参差不齐,掉了的牙齿便形成一个个的狭小空洞,他用舌头轻轻抵了抵仅剩的几颗牙齿,大部分都已经开始活动了。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一本正经地说:“我已经连吃花生米都很费劲了!”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无疑他已经知道了这次受伤是自己啃噬所致,他向我展示自己快要掉光的牙齿的目的,自然是说像他这种牙口,如果要硬生生地将指头咬掉嚼碎是完全不可能的。不过,我还猜不出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于是问:“您有什么发现?”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认为我们都被那具僵尸控制了,而且我的脑子里一定也生着一只眼睛!”
他的话让我有点吃惊,我还没有开口,不知道他是怎样得出的这个结论?
李教授继续说:“在我自残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精神已经飘出了自己的躯体,我能够意识到自己所做的,而且每次我想要重新控制意志的时候,总是被一只眼睛顶了出来!”
这次我不是吃惊,而是震惊了,我知道西方灵学界提出的关于灵魂脱离肉体而存在的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