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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民国奇案演风雷-第98章

小说: 民国奇案演风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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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用古典说小岛也知道,不等古典说完,生怕别人抢走似的,抱起来摆在他的高雅之堂上去了。如果到此为止,古典想办的事也能办成,最后又画蛇添脚丫子,让英杰打开一幅立轴。光看这幅画也没事,稀里糊涂给他也就算啦。偏偏古典喜欢透学问,他的意思想通过这幅画,显摆一下他的先祖如何显贵,是在朝廷混过事由的。

这是一幅《白鹰图》的绢本复制品,谁都知道大清宫内养着两个洋画师,这俩人的写实功力很强。宫里养着他们,类似养着现代的摄影记着,看见值得纪念的场面或者物件,就让他们画下来。古典先从这幅画说起,“这幅画不是真迹,但是跟原作一摸一样,因为来历不凡,特意给你带来了。清宫两大洋画师,一个是意国的郎士宁,一个是法兰西的贺清泰,他们中国画的技能也是炉火纯青。在同一间画室,同一个角度,画出来的白老鹰却有一只黑尾巴,神态也不同,这幅的原作是法兰西国何清泰画的……”

还没说到来历,小岛就不耐烦了,“古老先生的美意我受领了,今天造访必有要事赐教,请坐吧。”英杰知趣的赶紧卷起画轴,小岛不喜欢也不能拿回去了,只好把画轴放在书案上。

既然这样了,古典也只好直奔主题,把古兴英豪被抓走的事说了一边,最后说:“小岛先生知道,古联升是我胞弟的买卖,他是个规矩人,不知道哪点得罪了李元文,希望小岛先生通融一下。”

小岛故作不知,听古典说完,他连着骂了一串“八格”,然后同着古典的面打电话,不知道跟哪儿唧哩哇啦说了半天。放下电话,小岛笑容可掬地对古典说:“老朋友,误会大大的,古掌柜和账房那先生已经回去了。”

古典没想到事情会办的如此顺利,不想再久留,小岛也没有挽留的意思,又亲自送到门外。待他们登上马车,小岛忽然说:“古老先生,我非常欣赏你的七言诗,你要不断的赏赐。”

正文 三十九回画轴青瓷将军罐,便衣宪兵臭茅房二
(更新时间:2006…11…10 18:19:00  本章字数:2838)



古典无语,一路上闷着头匆匆赶回古联升。一进门,看见古兴已经坐在椅子上等他,石头、燕子正在忙着给他喂水捶背,崔氏不住的抹泪儿,看样子刚进门不久。古兴也是难得受挫折的主儿,看见古典说话都带哭调了,“大哥,亏了你呀,不然这条老命就交待了。”

古典前前后后把古兴看个仔细,没发现皮肉之伤,这才放下心来,“买卖先别做了,关上门看看风头再说吧!”

崔氏只会废话连篇的发表感慨:“大爷呀,这个日子到嘛时候是个头哇!”

古兴呵斥崔氏:“你闭会儿嘴行不行啊,我这儿越烦,你越是着三不着两的废话,快让大哥说说,英豪怎么办吧。”这时古典才想起来英豪,“小岛说的一块放回来呀,怎么英豪没回来呢?”

英杰说:“他跟咱是这么说的,他对着电话说的嘛,咱也听不懂,谁知道他哇啦的嘛。我看英豪不遭够了罪,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以回来。”

古兴撑着身子站起来,打开镶嵌在墙壁的暗柜,取出一个木盒,里边装着满满一盒金子。取出几条交给英杰,“我看英豪也没嘛大事,李元文起初也不是冲俺们俩来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拿金子赎不出人来。拿着,赶紧四处活动着,救人要紧!” 英杰激动劲上来了,单腿跪地接过金条,“咱那家兄弟愿为二位爷效劳一辈子。”

古典发现古兴铺排这么大买卖,这些年供着老家的开支,自己节衣缩食,还有这么大的存项,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二爷呀,这买卖交给你,我是一百个放心啊!”

古兴说:“大哥呀,这份产业传到咱这辈儿不容易,我这人比不上哥哥的心路,只会捡到一个积攒一个呗。”

这两天把李元文忙活坏啦,也把他兴奋得不知道北在哪儿了。美中不足的是,小德子押解回来,被宪兵队劫走了。李元文闻讯,赶紧坐着三辆摩托到宪兵队要人,在大门口遇见张树桐,李元文跳下挎斗问他:“那小子关在哪儿了?”

张树桐把他拉到一边,“你先别急,急也没用,日本人正审着呢,能让咱带走?你先看看这个,这是从那小子身上搜查出来的,我没交给日本人。”李元文接过来一看,是张白蝴蝶的小相片,不动声色地装进衣兜,“嗯,这事办的还算地道,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

宪兵队把小德子弄来,只是奉命行事,还不知道这人是个什么罪名。所以并不存在审问之说,因为是上峰交派下来的活,想必是要犯,故而看管很严。李元文进到里面,最初看守不让他见,直到请示了小岛才获准进去。

小德子两手捆在一起吊在房柁上,两脚耷拉着离地面足有一尺高。李元文跟看守的鬼子商量:“能不能把他放下来,我问他几句话?”

看守的鬼子说:“毛猴子力气大大的,放下来他撒欢的有,我的控制办法的没有!”

李元文话里有话的说:“你们要是看不住,送我那儿去呀,我就不信制不住他。”一边说着一边洋洋得意的拍拍小德子的屁股,“小子,吊着舒坦吗?要想不难受,实话告诉我,谁是你的上级,派你干嘛来了?”

小德子睁眼一看是李元文,引用一句套话,叫做恨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又称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小德子是个有心路的人,办事稳重讲究谋略,微微一笑对李元文说:“想听我说话,你就站稳当了,你晃荡得我心忙。”

知道小德子要干嘛吗?他发现自己吊起来的高度,正好发挥腿上功夫,他要李元文死不了难受些日子。

李元文不知是计,大模是样地绕到小德子面前,“说吧,我站好……”

不等他把这句话说利索,只见小德子收紧小肚子,一只脚把他的右胳膊踢起来,另只脚已经扬到最高点,拿脚后跟猛地往下一磕……知道这叫嘛功夫吗?这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如影随形腿。按照金庸先生的描述,“第一腿既出,第二腿如影随形紧跟而至,第二腿随即自影而变为形,而第三腿……”

用不着第三腿了,小德子还有好几腿呢,这是在吊着不是在平地,功夫不能得以充分施展。但是,这已足够了,只听“咔吧”一声,李元文“嗷”的鬼叫唤,胳膊耷拉下来了。疼得小子“咣唧”扔在地上,连喊爹叫娘的劲头都没有了,翻着眼皮向看守的鬼子求助,“太君,帮,帮帮忙,大概其我的胳膊不行了,行行好,把我扶起来……”

看守的鬼子竟然开怀大笑,“哈哈,我的警告,你的不听,毛猴子的功夫,大大的厉害!你的领教了,这是属于那个流派?”这个鬼子太哏儿了,不说赶紧采取救护措施,人家都那样了,还跟伤员进行学术研讨,真是毫无怜悯之心。

李元文活该自找,先把他撂一边难受去,现在说说老何干嘛去了吧。

仓门口教堂突然冒出来一个博役,现代话就是勤杂工,博役扫地很在行,先扫外头后扫里面。难得这年月还有进教堂做礼拜的,玛丽一身白色的修女服装走到教堂门口,与作完礼拜的教民致意道别。等到教民们陆续走光,化装成博役的何太厚扫着地迎上玛丽。

玛丽看看左右没人,简练的向他汇报:“古兴放出来了,英豪下落不明,小德子当天押回来,不知为嘛押到宪兵队去了。”

何太厚问她:“你认为会不会是花筱翠出卖的他们。”

玛丽说不准,“很难说。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们抓英豪和小德子,肯定是掌握了证据。”

何太厚不完全同意这种说法,“其实,敌人想抓谁根本用不着谁出卖,这次将英豪和小德子抓起来,目的很清楚,证实了咱们对白蝴蝶的判断。”

可是有一点玛丽不明白,“他们把白蝴蝶安排在那儿,究竟是要干嘛呢,也不见她有嘛行动啊?”

何太厚判断道:“我想,眼下只是潜伏,关键时刻至少是个耳目。现在敌人严密地控制着花筱翠,除了用做钓饵外,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怕花筱翠与白蝴蝶接触。”

玛丽忽然省悟,“对啦,花筱翠如果知道内幕,她应该告诉赖五,赖五可能把情况对小德子说了。”

何太厚也是这样认为,“正因为花筱翠跟小德子建立了关系,他们才把小德子抓起来,我想这个情况,可能也与白蝴蝶有关。如果这个判断正确,花筱翠应该还是值得信任的。”

玛丽进一步问道:“可是,他们并没有把赖五抓起来呀?”

何太厚分析道:“实际赖五已经在他们手中了,他们依然希望有人上钩,说明他们很盲目,并不知道真正的目标是谁。也就是说,目前小德子的处境虽然危险,但是并没有到了危机时刻,目前我们要动员一切关系,想办法和小德子取得联系,避免盲目行动。”

玛丽说:“我现在去把赖五找来,看看他那里能够提供什么新的线索。”

何太厚制止她:“不用。从现在起,你暂时不要在古联升露面。你的任务,是尽快落实联系小德子的措施。”

玛丽想问最近怎么向他汇报,“可是,你……”

何太厚说:“放心,我是这的博役,和你联系并不困难。”老何清扫完门洞,反手关上大门,“我该走了,你去看看侧门开着没有。”玛丽从壁橱里取出一个包袱,“换一换衣服吧。”

正文 三十九回画轴青瓷将军罐;便衣宪兵臭茅房三
(更新时间:2006…11…13 8:36:00  本章字数:3271)



哪儿都可以没人支应,唯独老家的宅子不能唱空城计,古典把古联升的事情做好安排,英杰也把该使钱的地方全都送到了,不能在这儿干耗着,住了一夜俩人回独流镇去了。

古兴听话,铺面上了门板,一家人全都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剩下的只有等天降福音,盼着英豪很快意外的出现在门口。

赖五托着下巴,坐在铺面门槛上发呆,石头从后院过来坐在他旁边,不解的问赖五:“大爷和英杰叔为嘛不带你一块走呢?”

赖五不动声色的说:“是我自己不想走,我要把豪叔救出来。”

石头拿嘴撇他,“说话总不沾边,就算你知道他关在哪儿了,你能救哇?净坐那儿瞎掰!”

赖五突发其想,“石头哥,要是咱俩合在一块儿,你说能不能制服李元文?”

石头慢慢晃着脑袋琢磨了一会儿,“备不住能行,他要是不带枪,咱俩的劲儿使在一块,兴许差不大离儿。”

赖五异想天开的,“那,咱俩到吴家大院门口堵他,瞅准机会带把刀子把他捅了。不行!一刀子扎不死他,叫唤怎么办?要不咱还使唤老牛筋,绊倒以后再往他脖子上一缠,让他叫唤不出来。”

石头没说办法行不行,抬起头用下巴颏腆下马路对面,“你看,人家远远地盯着咱,不等你收拾人家,人家就把咱收拾了。”

赖五抬眼望去,马路对面的电线杆子旁边,两个便衣正侧着身抽烟,看得出在死死盯着他俩。赖五猫腰捡了块石子儿砍过去,“吃饱了闲的难受,站那儿看西洋景啊?滚!”俩便衣憨皮赖脸的呲牙笑笑,扭过脸去不理睬他。

石头恍然大悟了,“哦,我明白了,他们在这儿盯着,看谁来找你,这叫守着大树等兔子。”

赖五不懂这叫嘛比喻,“守着大树怎么等兔子?”

石头说:“等着兔子往树上撞啊!”

赖五好像明白了,“你是不是说,小德子叔还在城里没走?要不,咱溜达一圈找找他去。”

石头有点犯难,“这么大天津卫,上哪儿找去?再说,人家盯着咱,就是为了逮住找你的人,你这一溜达,得,正好给人家领道儿。”

赖五忽然心生一计,“对啦,反正呆着也是呆着,就给他们领路带道儿,让他们跟咱遛遛腿去多哏儿呀!”

石头看着赖五诡秘的神情,“走,省得坐这儿生闷气,遛遛就遛遛。”小哥俩站起身,拍打拍打屁股,大大方方说笑着沿马路溜达开了,远处两便衣见状,赶紧掐灭烟头尾随而去。

俩人随机产生的行动,却给何太厚带来了方便,俩便衣前脚离开,头戴礼帽的老何,闪身进了古联升店铺,反手把门关上了。何太厚对古联升已经轻车熟路,低着头穿越店堂直接进入后宅。

突然间进来一个生人,古兴赶紧从堂屋迎出来,“老客儿,本店正在歇业,你老……”

何太厚摘下帽子,“二爷,进屋说话。”

古兴大吃一惊,马上压低声音,“哎呀,是何先生,赶紧里请,福子,上茶!”

何太厚进屋也不坐下,抓紧时间跟他交代:“不必了,我来告诉你,古联升已经上了鬼子的黑名册,以前的买卖绝不能再做了,你要赶紧另想他途。顺便告诉你,赖五要实实在在离开这儿一段时间了。他留在这儿,古联升的买卖就算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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