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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民国奇案演风雷-第44章

小说: 民国奇案演风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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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死胡同,鬼子端着枪进了胡同却不见小二德子,揪住老人就是一通耳光,“人的,哪里去了?”老人抹抹嘴角的血望望树杈。

树杈上挂着捎马子,鬼子拿枪刺挑了下来,这时那个倒霉蛋儿巡警赶到了。巡警发现了捎马子穿透的弹孔,诈尸般的叫唤起来:“探子中了枪弹,他跑不远了!”

趁鬼子踩着巡警后背扒墙头四处踅摸的工夫,老人拉起垃圾车不慌不忙离开了。

老人拉着小四德子朝鼓楼方向缓缓行进,忽闻警笛声从不同方向响起,老人赶紧拐入一个僻静的路口,猛地扬起车把,“孩子,逃命去吧!”然后掉转车把朝原路返回。

小二德子从土堆里钻出来想谢谢老人家,可是扒着墙角往外一看,只见刚才追赶自己的鬼子和巡警,掀翻老人的车子正在殴打老人。

小二德子心里好不是滋味,“大爷,来日一定报答你老的救命之恩。”这时,从鼓楼方向也出现了鬼子和警察,想从东门里出去看来不行了。回头看看,胡同纵横交错,这要是遇上拦截的,整个瓮里捉鳖没个跑。小二德子正急得没法,发现身后是个大门洞。小二德子顾不得多想,登上台阶用膀子撞开大门,不由得“嗳呦”一声栽倒在门内。

仓门口教堂是座中式建筑,四合院式的门楼,里面是个狭长的通道,出了通道就是礼堂。所谓礼堂就是花玻璃天棚覆盖的院子。天棚下排列着十几排长椅子,表明这是教民们做礼拜的地方。院子四周的房子跟城厢其他四合院没什么两样,只是全都镶着花玻璃,即使老资格的教民也看不到屋内的情况。屋内什么布局、哪些陈设、住人还是放东西?这些统统没人知道。教民只见过神父,外面的人只见过一个修女……就是玛丽。这个玛丽和其他的修女不一样,有时是修女打扮,有时打扮的像个洋学生,有时又跟普通妇女没嘛两样。了解底细的,知道是一个人,大多数外人不了解底细,闹不清教堂里面住着几个女人,显得神神秘秘的。

这时候,教堂内非常安静,只有英豪坐在椅子上捧着本圣经。玛丽这时修女打扮,拿个白布包朝英豪走来了。看见玛丽,英豪合上圣经赶紧站了起来,“玛丽,我等你好长时间了。”

玛丽说:“我知道你早来了,欧阳的伤怎么样?”

英豪拉住玛丽的手,像是怕她跑了似的说了说欧阳的病情,“看样子像是完全好了,他还是想去重庆。”

玛丽甩开英豪的手,坚定的说:“不能去重庆,告诉他,说我有重要事求他办。”把布包递给英豪,“这些药让他继续吃,完全消炎才能停止,伤口复发那就麻烦了。”

英豪掏出一条金子放在圣经上,“你的话我肯定带到,这是他表示的心意,让你务必收下。”

玛丽推开那条金子:“让他留着吧,药品是国际反法西斯组织捐献的,不能收钱。外面很乱,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现在就走,我送你出去。”

玛丽和英豪没走到门洞,只见大门“咣当”自己开了,小二德子捂着淌血的上臂摔在地上。见到英豪和装束怪异的玛丽,小二德子不知道是什么人,咬牙不让自己呻吟出来,却明显流露出乞怜求救的目光。

玛丽发现小二德子在流血,根本没注意他什么表情,招呼着英豪:“赶紧把门关好!”英豪插牢大门,帮着玛丽扶起小二德子,“哎呀,半面身子全是血,这是伤在哪儿啦!”

玛丽不理睬英豪瞎诈唬,就地撕开小二德子的上衣,“不要紧,伤在肩膀上了,赶紧抬到里面去!”

俩人一诈唬惊动了神父,看到椅子上躺着个伤员,二话没说帮着玛丽包扎伤口。包扎完了,神父亲自冲了一杯葡萄糖水端来,玛丽接过杯子用小勺喂下去,小二德子睁开了眼,望着三位装束怪异的人不知说啥好。

大概神父知道自己怪模怪样的,嘴里叨咕着“主啊,救救可怜的孩子……”划着十字离开了。

玛丽摘掉修女帽子安慰小二德子,“你是过度紧张加上伤痛造成昏迷的,刚刚吃了止痛药、喝了葡萄糖水,马上就没事了。”

小二德子一骨碌坐起,翻身跪在地上,“大姐,你真是大慈大悲的救命菩萨。”说着就要磕头,英豪急忙把他架了起来,“听你的口音是静海县人吧?”

小二德子:“没错,大叔,俺是独流镇二十一里堡的。俺们县出了个大汉奸,开枪打伤了李三叔。德旺爷打发俺来买红伤药,药没买到俺自己也让枪打了,装钱的捎马子也丢了,让俺回去怎么交代呀!”

英豪看看玛丽,把给欧阳的药品一下子塞给了小二德子,“别怕,小兄弟,这布包里全是治红伤的药,给你李三叔捎着吧。回头顾辆车,我送你出城。”

小二德子还是跪下了,“大叔,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叔了。”

英豪再次拉起小二德子,“快别罗嗦了,再晚就不好走了。”

玛丽不知从哪儿取来几件衣裳,“把衣服换下来,你这身打扮出了门还得让人抓住。”小二德子换着衣裳“吧嗒吧嗒”掉眼泪。

真是人配衣裳马配鞍,小二德子洗涮干净换上新裤褂,再罩一件长衫脑袋上扣顶八角帽,跟换了个人似的。说是学校打杂的博役、或是买卖家的伙计,都行。小二德子拿起布包想斜着挎在肩膀上,英豪说不行,看着有点“不伦不类”。再者说,明面上背这么多犯禁的药品,一查一个准。小二德子长这么大只背过捎马子,不知道怎么拿这个布包,眼盯着玛丽。

玛丽笑笑,撩开小二德子身上的长衫,把包袱给他缠在腰间,系好长衫的搭襻嘛也看不出来。小二德子蹦蹦脚觉得很牢靠,便说:“俺不知道怎么谢谢两位大恩人,就让俺实实在在磕个头吧。”不管玛丽英豪怎么拦着,还是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教堂自家有辆洋式马车,没费嘛劲英豪就陪着小二德子出了老城厢。英豪让马车经西关大街奔习艺所,这是英豪从独流镇回天津的道,沿途有嘛情况都熟悉,果然一路通畅。过了习艺所监狱,就看见墙子河吊桥了,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突然冒出一个伪军,横枪厉声断喝道:“站住,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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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回 最后关口遭敌手紧急时刻出奇招上
(更新时间:2006…9…11 8:12:00  本章字数:4640)

过关检查平常事,英豪心里早有准备,听到卡子口伪军的吆喝声,让把式停下车,理也不理这个伪军,径直朝吊桥走去,“班长,当班哪?”
英豪是这道卡子口的老熟人,从岗楼里钻出伪军班长:“呦,那先生,你老出城啊。”

英豪指指挡道的伪军:“那位兄弟看着眼生,你给关照一下吧。送个伙计回老家,这孩子怯生,我把他送出去。”

伪军班长问:“没捎带违禁品吧?”

英豪赛给伪军班长几张钞票,“就是夹带私货也不能让个孩子带呀,你老看看这不算违禁品吧?”伪军班长接过钞票捻了捻塞进裤兜,走到车前透过玻璃门看看车厢里面,把伪军士兵拨拉到旁边,“走吧,天黑前可得赶回来,吊桥升起来就放不下了。”

英豪钻进车厢,探出身子摆摆手,“放心吧班长,我还得跟你喝二两呢。”

上了运河大堤没必要再送了,小二德子跳下马车,“大叔,你老赶紧回吧,前面的路我认识,过了杨柳青就没有卡子了。”

英豪跟着下了车,重新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包袱,让小二德子把帽子摘了,脱下长衫换上小褂,“还是这样看着顺眼,这一路怎么看怎么不得劲,八角帽穿长衫不适合你,这两样我还是带回去吧,大意失荆州。”

小二德子也说:“还是短打扮得劲,穿那个我都不会走道了。”

英豪又叮嘱道:“到了杨柳青别从桥上走,出了镇子再趟水过河。小心注意,别把带的东西弄湿了。”

小二德子使劲点点头,“大叔,放心吧,俺记着了。”

英豪又拿出大洋,“这两块钱带着预方便吧。”

小二德子不再客气,给英豪鞠个躬转身离去,刚走了没几步英豪突然喊:“兄弟,停一下。”

小二德子止住步子,“大叔,你老还有嘛嘱咐的?”

英豪问:“你说的那个大汉奸叫嘛名字?”

小二德子答:“就是当年犯了人命案的李元文!”

英豪挥挥手,“知道了,快赶路吧!”

年轻人腿脚硬朗,小二德子甩开步子,眨眼到了杨柳青。

话说杨柳青,距离天津三十多里地,是津西头一个大镇。杨柳青与朱仙镇、佛山、景德镇并称中国四大文化名镇。杨柳青第一有名的是杨柳青年画,第二有名的是石家大院。石家是杨柳青镇第一大户,有钱有势,归属于天津八大家之列,出过状元,出过名士,电影明星石辉就是石家大院出来的。

杨柳青第三有名的知道是哪个吗?杨柳青镇第三有名的,就是胡大头。

胡大头何须人也?说起来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人知道他的根基,好像跟任何人都没关系。他无房无地没家没业,更没有老婆孩子亲戚朋友,总之光棍一条。

他也不是绝对的没有职业,他有十分娴熟的杀猪手艺,但他不是专职干这个,而是在他来兴趣的时候,接个活过过屠宰的瘾头。

这个胡大头如何出名呢?除了他天生一颗大脑袋,他还喜欢在众人面前充大头,简单地说,他是因充大头名声远播,配上他的大脑袋更是名副其实。

充大头或曰充大个儿,是天津人对那些好掺和事、好出风头且自不量力的人物一种谑称。充大头一说还有充阔气的意思,明明兜里只有几文钱,敢说“哪天咱们东来顺聚聚,我作东啊,谁也别跟我争持!”为这顿饭可以把裤子典当了,胡大头没有后者这层意思。

细说起来,“大头”涵盖的意思对胡大头都不准确,他属于充大头的另类,他充大头的行为总带着血腥味儿,这大约与他的职业有关。

石家大院一方名门,结交社会三教九流,平时大门紧闭,有时又车水马龙。某日,石家大院门前清水泼地,院内洒扫庭除,看样子像是要迎迓高朋贵客。普通人遇到这种日子,尽量绕着石家大院走,不知道哪点不合适惹得石家不高兴,这也算乡邻的一种尊重。胡大头不信这个,今天他高兴,不知从谁家拉来一头半大猪,在人家高台阶上捅刀子。一时间污血横流,连大门都捂上血手印。没想到,人家大门一关没理他,从旁门接入客人,天黑自家把血污冲刷干净,根本没查问这码事,为此胡大头得意了好一阵子。

胡大头不在帮不在派,还总爱跟混混儿较劲。某年的年根底下,去天津逛娘娘宫,碰上一群混混儿耍横,规矩人全都躲着走。他不含糊充开了大头,几句话不投缘跟混混儿玩上了死签。“玩就玩,你们说玩儿嘛吧?”他走到哪儿腰里总别着杀猪刀,赛是随时跟谁豁命似的。

对方是些没大本事的小混混儿,还没修炼到真玩儿命的境界,于是指了指娘娘宫门前的两根旗杆,“谁能在旗杆顶上拿大顶,算谁有本事,谁草鸡了谁输一根手指头。”

胡大头仰脸看看旗杆,“行,没的说!两根旗杆咱得一块上。”对方出来个细瘦的混混儿,手上啐了口唾沫把住了旗杆,斜眼看着他。胡大头跟真事似的扒衣裳光膀子,来到另一根旗杆下站定,提提裤子刹刹腰硬晃晃旗杆,大有一比高低的架势。

围观的人群正等着好戏看,胡大头忽然一转身,“我栽了,看你的吧!”说罢,自己从腰间掏出尺把长的杀猪刀,“咔吃”削掉自己左手小指头。

预备跟胡大头比试的混混儿,正是当年在独流镇跟着小岛一郎刷写“仁丹”的白面儿,这家伙本来还有两下子,上去能不能拿大顶说不准,爬这根旗杆到顶应该没嘛问题。胡大头这一举动出人意料,白面儿受到惊吓两条腿儿软乎的成了面条,甭说爬杆了,站都站不稳了,哆嗦着眼看就要堆萎。

胡大头走到白面儿面前,“兄弟,你也草鸡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来吧,不就一根手指头嘛,剁掉一根还有九根呢!”白面吓得脸色煞白,死抱着旗杆不松手。

胡大头嘿嘿一笑,“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让我帮帮兄弟。好咧,不一定有准头啊,多多包涵了!”说着手起刀落砍在旗杆上,这刀下去生把白面儿的左手,齐刷刷砍成肉铲子。由此胡大头名声大振,一般小混混儿不敢惹他。

这是前年的事,说段不久前新鲜的:

乡下人只听见过大炮响,没见过大炮嘛模样,有好事者向胡大头讨教,怎么那么厉害能把炮弹崩出去呢?

胡大头为乡下人的无知而愤懑,“乡下佬真他娘的没见识,我造门大炮给你们瞅瞅。”有人问:“说说就行,造那个干嘛?”胡大头说:“真他妈的废话!小日本拿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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