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往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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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门被拉开了,一阵冷风吹进来,我腾地坐了起来,看见一个脑袋从前门伸了进来。我大吃一惊,叫道:“二叔!”
他冲我“嘿嘿”地笑着。我跳起来,扑下车,把他一把抱了起来。他说:“呵呵,小子劲儿还挺大的啊!快把我放下来!”
我放下二叔,“你们怎么跑了那么久啊?我都快急死了!”
二叔哈哈大笑道:“我看你不是急死了,你是睡死了!”
我问道:“你快说说,你们怎么那么久啊?”
二叔说:“你们一走,我们就装了宝贝,开车冲了出去,要不是那个古村挡着,我们早就暴露了。你叔叔车技好,开得不紧不慢,大概出了20公里才加速的,这样就不会扬起灰尘!后面也就看不到了!”
他点了一支烟,喝了一口水。我着急了,他又开始卖关子,忙问:“后来呢?你们看见我们给你们留的油桶没?”
二叔说:“当然看见了,我们是绕着走的,绕出古村好远,一直没停。我们还想着去把面包车弄回来呢,过去一看,还有车在那里。不过那群人应该是发现我们了,一直在后面跟着,只是隔了很远,大晚上他们看不清楚路,容易跟丢。”
我暗暗佩服起他们来,二叔接着说:“我们看见火光的时候其实还很远,油基本上快没了!当时我们看大概方向就应该是我们的补给点,离那儿还有两公里的时候,车没油了。你叔叔和我一路跑到补给点,在周围侦查了一下,就发现了你们给我们留的油桶。加油的时候,那两辆车也快到了。他们里面的一个人会跟踪,看到了我们的脚印。我们那个跑哦,他们车技也不赖,要不是米兰河挡住了他们的破车,我们只能比比看谁先没油了!”
我想起那个大胡子,看来还真是个牛人。
我又问:“你们三个过那个颠得厉害的地方时,没把肠子震坏吧?”
本来我是幸灾乐祸的表情,结果二叔亮出了一个鄙视的表情,“你不知道吉普车就是跑那样的路吗?和过平路一样,只不过有点晃而已!”
我拍拍脑袋,怪不得爷爷要用烂面包车做诱饵,让吉普车带宝贝。原来我们的车是挡箭牌,爷爷真厉害,自己亲自上阵啊。我问:“宝贝没什么问题吧?”
正问着,小舅不知从哪儿闪了出来,亮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说:“你咋就不关心一下你小舅呢?”
我一个蹦子跳了起来,喊道:“小舅,小舅,哈哈!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就知道不需要关心啦!”
叔叔也从一边闪了出来。我直接跳到叔叔身上,都快哭出来了,“刚才就关心你们怎么跑回来的事了,现在看到你们真激动啊!我想死你们了!”此时我觉得亲情真的是天下间最值得去珍惜的感情,没有了他们,我感觉这个世界对我来说都是寂寞的。
我看着他们每个人基本上眼睛都红红的,知道他们也是到了极限。爷爷过来了,我才注意到他就像老了几岁一样,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他来到我们面前,“嗯!这次我们都不错,宝贝都完好,明天一天,我们全部休息,这个地方不能久待了,我们应该还有八个小时的时间。一个人放风,其他人睡觉,第一个放风的就是你!”
我看爷爷在看着我,就激动地用力点点头,这是我第一次放风。爷爷继续说:“二子,一会儿教教你侄儿怎么放风。第二个就二子吧,第三个大力,就这么定了,其他人去睡觉。”
说罢,他钻进桑塔纳里,驱车往村里开去。我们跟了上去,二叔对我说:“你记得啊!放风就盯住那辆面包车,其他的不要看,因为那几个人没见过咱们的车。”
我说:“我就呆呆地看吗?怎么叫有情况啊?”
二叔说:“你傻了吗?你要看车周围的人,有没有上来往车里看的,有没有在车周围站着不走的,还有就是有没有警车上下人不走的!”
我“哦”了一声。车依然是在那家四川人的店前停了下来。叔叔没有让我进去,而是让我把吉普车停在了比较隐蔽的地方,丢给我两包红塔山、一块抹布,“你在这儿擦车,记住,连发动机都要仔细擦、认真擦,这可是吃饭的家伙什儿!还有,擦车为辅,放哨才是真!两个小时后我来换你!第一次放哨,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我说:“你就放心吧!多睡会儿!”
叔叔点点头,转身进去了,我就那么时不时地看着不远处的面包车,手里在擦着车,心里时不时地咚咚跳。当我回过神来时,我才发现车盖子就擦了十几分钟。我自嘲地笑了一下,会不会是我太紧张了。
我打开车盖子,一看,我的娘啊!里面发动机怎么不是吉普车的,而是很怪异的发动机,改装车啊!我看不懂型号,但是里面到处插着电线。我就那么一点一点地擦,还得小心,生怕弄断哪根线。发动机其实很干净,就是飘了些浮灰。我擦擦车,回头看看,兴许是天刚亮,四处人不多。烤包子的店老板已经开张,不一会儿,烤包子的香味钻进鼻子,真是诱人!我好想过去买上几个,但是想起家人上次告诉我,没有爷爷的允许,谁都不能胡乱跑的,更不允许随便买东西。我回到车里,发现他们的车里就剩下装那些宝贝的油纸包。我知道,里面全是我们挖出来的宝贝,我很想过去好好把玩一下那串珠子,但想想还是算了,让人看到不太好。外面烤包子的香味越来越浓郁,嗯,肉应该很多,还有皮牙子(洋葱)做辅料……我不能再想了,要坚持!我拉上车门,戴上墨镜,盯着面包车。
早晨还算温暖,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浑身暖洋洋的,好舒服。我换了个姿势,看看表,终于坚持了一个小时。原来盯梢也好,放风也好,都是那么枯燥啊!我看着车,慢慢地开始走神,想起花姐放风那天,就那么拿望远镜看着,好厉害!她怎么打发时间呢?看杂志?万一后面也来一条蛇怎么办?我看着她就伏在一处古村的高墙上,远远地张望,啊!是有一条蛇,一条好大的蛇,在她身后,她却浑然不知。我想喊却喊不出来,我向她跑去,可是时间来不及,就见那条蛇张开血盆大嘴,伸着细细的舌头——“花姐!”
我一下被惊醒了,坐了起来,仔细一看,是叔叔打开了车门。我拿下墨镜,阳光有些刺眼,叔叔笑了说:“怎么,两个小时都能睡着啊?”
我不好意思地揉揉眼睛,“我就睡了一个小时吧,我……”
叔叔大手拍拍我的肩膀说:“你这几天也真累了,回去睡觉吧!”说罢递给我房间的钥匙。
我不好意思起来,“叔叔要不我再陪陪你吧,刚才没注意,就睡过去了!”
叔叔说:“不用,回去吧!人多了不好!”
我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进店。我走进房间,看见小舅四脚朝天地睡得正香。我连衣服也顾不上脱了,直接扑到床上就没有了知觉。
被叔叔叫起来时,我发现我趴下去时什么样子,起来还是什么样子,连姿势都没换,嘴边淌着一大滩口水,老板会不会扣我的房钱啊!
我来到吉普车旁,小舅正把腿跷在车门上,大口吃着烤包子。我说:“你咋一个人在这儿啃烤包子呢?爷爷不是不让随便去和外面人接触吗?”
小舅说:“哦?那就在这儿饿死?”
我看着烤包子,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见车里还有,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我咬了一口,发现不得不冲着天空直哈气,好烫!但是这个感觉太爽了,如同饿了三天的人面前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抓饭一样。
第十一章 矿坟历险
我们陆续地上了车。爷爷的车先走,大概五分钟后,我们的车也上了路。我看见叔叔还留在村子里慢腾腾地吃着烤包子,我知道叔叔是留下来断后的。
车在慢悠悠地走着。我问小舅:“怎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小舅说:“继续挖坟!”
我问:“那咋走得这么慢?”
小舅说:“这不是为了防止有尾巴一窝端吗?我们慢慢开,别人就觉得我们是观光的!明白?”
我点点头,继续啃烤包子。
小舅说:“说你呢,你给我留点儿,我就买了几个,要不是要出发了,我也不会去买烤包子,咋就让你抢先了?”
我递给他一个烤包子,他一边开车,一边吃了起来,我问:“二叔,咱们这次算不算收获大啊?舍利不是没找到吗?”
小舅说:“可以了!黑金都挖出来了,就是没有那串珠子值钱!”
我问:“金子还赶不上烂石头?”
小舅鄙视了我一眼,“金子?要说做金子,咱们的工艺赶不上国外,卖给中国人又不敢拿去鉴定,人家不确定真假啊。所以这个东西嘛,碰到识货的主还好,碰不到就只好按斤两称了去卖!”
我说:“那串珠子能卖多少啊?”
小舅说:“珠子嘛!不好说,老外要是喜欢,1000万是有了!”
我说:“啊?才1000万啊!那么多人都是围着这个东西建的坟!”
小舅说:“美金啊!直接美金兑现的!你当那个珠子很普通咋的?紫色的金刚子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都不知道了!”
他对我咆哮着,我不理他,继续吃起了烤包子。我接着问:“那些银豆子呢?”
小舅说:“那个啊?要和象胃一起卖!值钱!”
我“哦”了一声,“咱们现在去哪儿?”
二叔在后座睡觉,这个时候突然跳起来说:“给我来个烤包子!”
他着实吓了我一跳,我差点没噎着,怒道:“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
二叔没好气地说:“你小舅当时咋都叫不醒,你叔把我叫去放风了!你说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小舅,他居然很淡定,依然吧唧着嘴,吃烤包子。我看着他,这个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主儿。我接着重复了一下问题:“咱们现在去哪儿?”
二叔边吃烤包子,边说:“哼哼!小子,这回叫你见识个新鲜玩意儿!”
怎么又卖起了关子!我问:“什么新鲜的我没见过,连象都能饮弹而亡,还是眼珠镶宝石!哼哼!”
二叔吸了吸烤包子里的油,用油乎乎的手拍拍我肩膀说:“这次叫你见识个高科技!”
小舅在一旁也哈哈大笑。我很纳闷,这两位啥时候这么有默契,一起耍着我玩儿?我说:“我们这是去哪儿?”
小舅说了句:“不远!我估计你也是第一次听,咱们去瓦石峡乡!”
我惊讶了起来,“这个……这个地名是第一次听!什么意思啊?是不是瓦片和石头很多的地方啊?瓦片?难道也是古村?”
小舅很鄙视地说:“你咋这么有想象力呢?瓦石峡乡是句维吾尔语,是人多还很吵的大城,古代可是个大城市!”
我有点怀疑,问道:“怎么以前从没听过啊?按道理说,这应该不比丝绸之路差啊,你想人多还很吵,当年人口应该不少啊?”
二叔吃完了烤包子,摸出一瓶酒,“那是因为树被砍光了,人跑完了!不过我觉得,很可能是一夜之间全部玩儿完的!”
我大吃一惊:“不可能!不可能一夜之间玩儿完的,就是台风,一夜之间也不可能什么都干光啊!”
小舅点了一支烟,“你爷爷说的,你自己从地图上看,那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树砍光,这些人走哪儿去?走不了多久,水就没了,沙漠里没水,什么概念?”
我想想我和爷爷他们跑路的时候,那个难受劲儿。我们还没靠双脚走路,当年古人可是除了马车就是走路,没水,就基本上定性了。
二叔接着说:“其实在两百多年前,应该还是有些树的,你去了就知道了,那枯树多得很啊!不过也就是太少了,你爷爷估计是当年有一场沙尘暴,而且比较空前。沙尘暴之后,活着的可能是以为老天发怒,肯定要祭祀。祭祀之后,没有效果,人们就纷纷逃跑,结果基本上全死在沙漠里了!”
我点点头,周围的景色似乎也在告诉我一切,从若羌县出来的时候,周边就很荒凉了,土地沙漠化严重,基本上没什么绿色植物,偶尔有绿草也是和芨芨草长在一起。从趋势看,这些零星的小草也会被芨芨草吞没。这草很厉害,不但生存能力超强,排他性也强,虽然上面只有一点点根,但是土层下面的根须非常发达,其他小草根本没有空间吸收上一丝水分,除了晚上空气中的水珠,或许也只有苟延残喘吧。远处的土坡更是如同被老天削过,棱角分明,不时出现的沟壑让人触目惊心,看着这一幕幕风景,我顿时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或许烤包子吃得太快,胃里又开始了一阵酸胀。
我打开水壶,咕噜咕噜地喝起水来。小舅不着急喝,“你小子咋没长进呢?吃烤包子喝凉水,你一会儿肚子痛,别又叫我们看你的屁股啊!”
我拿着水壶,愣愣地看着他,“啊?那咋办?要不我给我自己揉揉肚子?”
二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