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奇缘-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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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挣扎着,极力想要推开他,谁知道他的手臂像铁钳子一般牢牢的钳住了我,任凭我怎么挣扎,也只不过是在他的怀里蠕动了几下,根本无济于事。
我委屈极了,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在脸颊上纵横交错,难以自抑。江少品估计是尝到了我的眼泪,咸咸的,有些发苦,他拥吻的动作不再那么粗鲁和无礼,渐至温柔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的唇离开了我的唇,他的双手扶着我的双肩,一言不发的瞧了我好一阵子。
也不知怎么的,我泪如泉涌,止都止不住,哭得稀里哗啦。自从来到这江氏家族的地盘里,我真可谓是度日如年,受尽了折磨,满心的苦楚和伤痛。其实,我期待在他怀里哭的人根本不是江少品,可是阴差阳错,我竟然在江少品的怀里哭了,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子。
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这次脸丢大了,在江少品这人的怀里哭,在他面前示弱,他会怎么看我?他肯定在心里轻视我,“嘿嘿!看吧,这女人,还以为多清高,多骄傲,多孤芳自赏,哈哈,现在还不是被我征服了,在我怀里哭个不停,等待着我的安慰,有什么了不起的?哼哈!”
一想到这,我很想忍住眼泪不哭了,结果适得其反,我鼻子发酸,泪腺在这关键时刻一点儿也不争气,一小点刺激,眼泪就“呼呼呼”的往外冒,哭得是鼻涕也跟着一块下。
江少品放开了我,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灰色蓝色交织的手绢,递了过来,我没接,只是哭。他叹了一口气,把我再次拖到他怀里,轻轻的擦去了我的眼泪和鼻涕。我靠着他的肩头,还是哭啊哭的,好像一生的眼泪都将在这里倾泻完了算了。
他默默的瞧着我继续哭,静静的等我慢慢止住了泪水。我满眼复杂的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又看一眼,又低头,有些讪讪的表情。我想我的眼睛一定红红的,丑死了。我抽泣了两声,他忽然无声的笑了。接下来他的动作更是让我始料不及,他凑过脸来,温柔的吻住了我,然后一寸一寸吻干了我脸上的泪痕,吻得我浑身战栗起来,吻得我由不得的闭上了眼睛。
说我呆如木鸡也好,说我尽情享受也罢,这一刻的我任他亲吻,一时忘了推开他,忘了给他一巴掌,骂他耍流氓之类的,也忘了我曾信誓旦旦要与之携手并行的周永刚,忘了我一路走来、恪守不变、费尽心思要维系到底的承诺。
江少品引诱了我,我身不由己。
我的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话,他的吻实在太诱人,太和谐,是那种不容置疑的真心实意,我可以真切的感受到莫名的爱意和浓浓的甜蜜,湣鹗兰湟磺卸疾淮嬖冢皇O挛液退礁鋈耍瑴‘佛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不再区分彼此。
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此刻的我们似乎已经忘记曾经是对手,将来也有可能是敌人,现在的我们只是一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女,一对在剥开许多无谓的、虚幻的、厚重的思想包袱之后忘情拥吻的平凡男女。
我有些迷惑,有些糊涂,我爱上他了吗?我会爱上他?
如果他不是江少品,不是和江氏家族有牵连的任何一个人,我可能会全心全意的投入进去,我会真心实意的爱上这样一个吻得那么深情、那么专心、那么不顾一切的男人,可是,他是江少品,我怎么能爱上江少品呢?爱上一个我滴血发誓要亲手推翻和埋葬的江氏家族的骨干分子?爱上一个双手也许沾满无辜人们鲜血的可怖人物?爱上一个不久的将来有可能与我对抗到底、势不两立的敌人?
如果我爱上了他,那就意味着我背叛了我自己。
想着想着,我矛盾的松开了情不自禁挂在他脖颈上的双手,而他却一如既往的抱紧了我的腰肢,不顾一切的将我们的和谐之吻进行到底。
☆、居心叵测
热吻过后,我一身酥软,被江少品搂在臂弯中,靠在了他的胸膛上,脑袋里一团乱麻,织成了一片密密的网,其中缀满了数也数不清的疙瘩。
爱总是不经意的来临,带着激情和矛盾,带着热烈和沉沦,带着痛苦和希望,带着期待和绝望,爱让人犯错,让人丧失理智,让人忘乎所以,让身在其中的人们以为自己可以超越别人,超越自我,超越一切。但是,爱不代表现实,爱归爱,现实归现实,不是吗?现在的我和江少品,一大堆棘手的问题摆在面前。
此时此刻,我不否认我和他心心相印,心灵相通,但面对残酷的现实,我们似乎都极力想关上刚刚打开的门扉,再次回到熟悉的、早已习惯的隔窗相望。
听着江少品的“怦怦”的心跳,我又不得不承认,门既然打开了,想要转身关上的话,对于我和他来说,都是很难的事了,我们的心门都不轻易打开,不过,只要一打开,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即使面临伤害,还是要排除万难、坚定不移的将心门敞开。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和他都很想说服对方加入彼方的阵营,以此来消除我们之间的敌对关系,可是,谁能够说服谁呢?
忽然之间,我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只是,只是有什么让我们始料未及的大事即将发生,在不久的将来,它将颠覆我们的整个世界,改变我们两个人的一生。
许久许久,江少品沉默着,我也闭上眼睛,一言不发。我们都在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我们都明白,一旦我们开口讲话,激烈的争吵肯定是在所难免。所以,我们宁肯不说。
可,不说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默了很久,江少品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不容辩解,“成香,我们逃走吧!永远离开这里,这样,你不用说服我,我也不用说服你,我们一起逃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你说好吗?”
我的心一颤,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还是一言不发。其实,我很想点头同意,他的提议不就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期望么?我们对望着,他热切而期待的眼神好像铁铸的钉锤击打冷硬的石壁一般,慢慢的瓦解了我坚固的堡垒。
我无法拒绝,竟然身不由己的点了点头。
江少品惊喜异常,眼睛发亮,嘴角情不自禁的抽动着,凝视着我好几秒钟,接着他跳了起来,张开双臂欢呼了几声,弯下腰,无比激动的再次拥我入怀,一下子捕捉到我的唇,我们又开始蚀骨**的深吻。
当他和我喘着粗气停止亲吻之后,我看到了他的脸庞闪着光,嘴唇含着笑,神采飞扬,交织着憧憬和希望。
我心惊肉跳,一半欣喜一半愁,禁不住扭头望了望那边依旧昏迷在地的陈路德。江少品立即敏锐的觉察到了我的微妙变化,他握紧了我的手,说道,“成香,你不用担心他,我知道你不想他受到任何伤害,我会把他送到很安全的地方,会有人好好保护他的,你放宽心吧!”
“可是,”我欲言又止,心里有很多话但是说不出来,也不知道怎么说,嗫嚅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可是,少品,我能放宽心吗?你也能放得下这一切吗?”
江少品“嘘”了一声,伸出食指放到了我的唇上,目光灼灼的盯着我,斩钉截铁的说,“我能!你也能的!相信我,我会让你彻底的忘掉这一切,我们永远不再想起这些事情和情景,就当它是一个噩梦吧!”
我张了张嘴,心乱得不成样子。江少品心疼的说了一句,“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说了!”说罢,他用他的唇再次堵住了我的嘴。
吻罢,他把我拉了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含着笑调侃了我一句,“成香,要不是这'文、'里环境不好,我可真想对'人、'你做坏事了!”他转过'书、'脸来,贴着我的'屋、'耳朵,带着迫切的语气喃喃的说,“好想,好想要了你!”我一听,脸一热,心一荡,几乎把持不住自己。呆立了几秒钟,轻轻推开他,垂着眼帘对他说,“少品,快想办法救一救我的朋友吧,别顾着说笑了!”
他“呵呵”一笑,自我解嘲的说道,“光顾着逗你了,忘了你朋友,唉,谁叫我爱屋及乌,看在你的面子上,这忙真的是不得不帮了!”
我瞋了他一眼,不由问他,“你打算怎么救我朋友?”
“这个你就别管了!”江少品笑眯眯的回答,“你跟着我走就行了!”说完,一把拉住我的手,朝着那条曲曲折折伸向远方迷雾的小路走过去。
我疑惑着随他走了几步,觉得有些蹊跷,便甩开他的手,生气的嚷道,“江少品,你口口声声说要救我朋友,怎么现在就自顾自的走了?”
他似笑非笑的瞅了我一眼,无可奈何的回应道,“梅小妞,你死脑筋啊!我们现在不就是去寻找救他的良药吗?看你,急成个什么样子?唉,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我这个未来的准老公和你亲呢?还是你那个快死了的半老头子朋友亲啊?”
“江少品!”我喝了一声,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说,“你少贫嘴!我可告诉你,我这个朋友对我恩重如山,说得确切一点,他还是我师父,我可不能把他孤零零的扔在这里不管!”
“我这不就是忙着找药来救他吗?”江少品接过嘴去,“你和我一块儿去,找了药就赶紧回来,不就行了么?”
“你的意思是,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我问,搞不清楚江少品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见他听了我的话,竟然点了点头,一下子怒火中烧,叫道,“江少品,你的心也忒狠了点吧?他要是醒着,你那方案还行得通,你没见着,他现在是昏迷不醒,要是我们找药回来,他有个三长两短或者再遭遇什么不测,你让我怎么对得起他?”
江少品皱起眉头,咕哝了两句,我也没听清楚,见他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心一冷,便大声说道,“江少品,你去找药吧!我在这里守着他,等你回来!”见他听了,发了一会儿的愣,便不耐烦的说,“你倒是快点走啊!快去快回,别耽搁时间了!”
这时,江少品叹了一口气,正色说道,“梅成香,实话跟你说吧,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吱唔了一小会儿,他终于说出了口,“你那朋友估计是活不成了!他中的是黑猎的腐魂断魄夺命术,那可是百发百中的黑法术,无人能破,无药能救!就是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他朝那边的陈路德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叹道,“只能是那老小子认栽了!”
我听了,一下子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我的头顶爆破了几个连续的炸雷,耳门子“轰轰”作响,头脑里一片空白。只是看见江少品的嘴在动个不停,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江少品说的话我实在难以接受,我挣脱他的手,机械的走向陈路德旁边,一膝盖跪倒在他的面前,木呆呆的瞧着口眼紧闭、脸色发青的他,茫然不知所措。
江少品跟了上来,想要把我拉扯起身,我终于爆发了,冲着他就狂吼起来,“都是你!都是你们!害了阿慧做了鬼!害了阿秀悲惨的死去!害了周永刚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害了李天生生死不明!现在,又害了陈路德!连我也差点死在你们的手里!”我“嚯”的站起身来,指着江少品的鼻尖骂道,“你还好意思让我跟你走?我能跟你走么?跟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在你手里的人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江少品听了我的话,脸色苍白,面无血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捂住了脸,哭了起来,边哭边骂,“我这是怎么了?昏头昏脑了?竟然情迷意乱,竟然相信了一个骗子的话,竟然要跟着一个恶徒一起走,那等待我的将是什么?毫无疑问的惨死在他手上!我真傻呀!我真是傻呀!呜呜呜……”
我竭斯底里的埋头哭着,张嘴骂着,冷不防江少品阴冷着脸,一掌切在我的后颈上,我“哼”了一声,躺倒在地,就在快要昏迷的一霎那,我恍然瞧见江少品伸出手把人事不知的陈路德用力推下了溶洞里的悬崖……
☆、匿名神医
我漂浮在夜空里,心里涌起无尽的悲哀。
我不断的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的痛苦我已经勇敢的承受了,为什么还要叠加上心灵的苦痛?这样的双重折磨无时无刻不在噬咬着我的心。我曾经在内心深处大声的呐喊过,在现实里奋力的抗争过,可是,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改观,于人于我都是可悲的无济于事。
我漂浮着,心里悲哀到了极点。我无法踩到坚实的土地上,也无力上升到深邃的夜空中,我就这么悬浮着,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身旁多了一个身影,不由分说,我知道是阿慧,她又来了。
阿慧也漂浮着,她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我不由得问她静修好了吗?是否已经恢复了元气?
她默默无语,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有些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