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奇缘-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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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品没有回答,却轻笑了起来,嘴里嚷着,“梅成香,我可是已经回答你两个问题了,你还欠着我两个热吻呢!这第三个问题恐怕……”
我一听,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一并欠着,我梅成香不会赖账的,你就记着我问了几个问题,到时候一起偿还!”
“好!你说的哈!”江少品表示赞同,他顿了顿,“哎,梅小妞,你可别食言噢!……”
我一听他还想说点什么,赶紧打断他的话,“江少品,别婆婆妈妈的了,我第三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想知道地宫的用处啊?”他停了一下,“我也很难描述。这样吧,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就带着你去见识见识!”说完,他摸索着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说了一句,“跟我来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拖着我的手,朝前走了几步,推开一扇门,走了出去。
门外有灯,还有散发着灰灰光亮的墙壁,一条可以并行三人的甬道曲曲折折的通向远方。我正左顾右盼、东张西望的打量着四周时,江少品“嘿嘿哈哈”的捧腹大笑起来。我莫名其妙的瞧着他,搞不清楚他在笑什么。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我,笑得前俯后仰。
我感觉很恼火,板着脸就问他了,“江少品,你笑什么?”
他捂着肚子,举起四个指头,有气无力的说,“第,第四个问题了。”
我一听,哭笑不得,厉声问他,“江少品,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了,你说,你到底笑什么?”我大步跨到他的跟前,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襟。
“你,你看看,看看你的脸。哈哈哈……”他暂时忍住笑,说了这么一句无头无脑的话,一边继续弯着身子笑,一边举起了五个手指头。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我有些糊涂。扭头瞧见灰灰光亮的墙壁,可以照得出人影来,便侧身,上前两步,凑近了去看。可不是,我这脸,花得和个乞丐差不多:蓬头垢面的,几绺几绺的头发从马尾束的橡皮筋里掉落下来,这里突出来,那里凹进去的,脸上到处黑一团、青一点的,红的红,紫的紫,像极了戏台子上唱花脸的武将,只有那一双贼亮贼亮的大眼睛,看起来还有点诱人和动人之外,其他的自然是不必说了。
再一看身上的衣物,一条条一绺绺的,真可谓是衣衫褴褛,衣不蔽体了。长裤早已经被撕扯成条状物,像极了夏威夷的草裙,两条白皙的大腿在里面若隐若现,我一瞧,脸一红,羞得我简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我怔怔的瞧着自己好半天,怎么没听见江少品的笑声了,扭头一望,正好和他的眼神对到了一块儿,他也正发着愣瞧着我。
半晌,他自言自语的说了,“其实,你长得也不是很像我的母亲,只是说神似罢了,不过,那双眼睛倒是一模一样,我总能从中看到一点点动人的希望。”他边说边痴痴的盯着我看,喃喃的说,“你现在的样子很狼狈,但一点儿也不影响你的美丽,你还是有着让人一见就会动心的那种,那种……呃,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让我对你念念不忘?”
“江少品!”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住!打住!别说废话了,你赶快找个地方给我换洗一下吧!越快越好,我可还有很多事等着做呢!”
我有些嫉妒的上下打量着他,他可是干干净净,那灰色风衣上一尘不染,脸面上没有一丝污垢,齐肩长发顺滑得像黑绸缎一般,就是他那双黑皮鞋,也是亮铮铮的,整个人可谓是花样美男加翩翩青年加儒雅绅士,哎呀,反正一句话,他现在特潇洒,而我特狼狈。
我忍不住跺了一下脚,发狠的想,我外表输他一大截,可我经历的这一切,他可就望尘莫及了。对于这样一个花花公子来说,他根本就是不明白其中的奥妙的。算了,我们本身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没法子比较的。
有一阵子,他又换了个样儿,若有所思的琢磨了我一会儿,回过神来对我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梳洗一番,打扮打扮,好出来见人。免得人家以为你是鬼,吓着别人。”
一听这话,我有些气愤,嚷嚷道,“你说谁呢?”我不依不饶,“我这样子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总比那些心里面人不人鬼不鬼的好吧?”
“好了,好了,你说得对,梅小妞,不要争了,你不是说,时间有限吗?赶紧走吧!”江少品上来拉住我的手,便要走。
我甩开他的手,扔了一句,“我自己会走!你,前面带路!”
他斜着眼睛瞧了瞧我,摊了摊手,耸着肩走在了前面。
我跟在他后面,准备好好观察观察他说的这地宫,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一边走我一边问了,“呃,你把我从什么地方拖进刚才那间小黑屋的?”
“地狱之门。”江少品头也不回的说,接着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六”的符号,晃了晃,表示这是第六个问题。
我在他身后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心里却有些吃惊,那棵妖树的肚子果然就是地狱之门,也就是通往地宫的入口。
“那个地狱之门的尖牙下面有火窟,是干什么用的?”我又问。
“废话!”他回答说,“那还用问?分明就是个死人窟!里面可是个大熔炉啊!谁要是掉进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了!”他回头瞧了我一眼,“幸亏我赶得及时,不然,你还能走在这里和我说话?所以嘛,你得感谢我!得报答我!知道吗?要不,你早就成了一堆灰烬了!”
我没好气的问,“你到说说,怎么谢你?”
他“哈哈”一笑,调侃说道,“最好以身相许吧!”
“想得美!”我恨恨的抛出一句。
“梅小妞,你也忒没脑筋了!”江少品也不生气,继续打趣,“你就不会假装答应我,说不定我一时高兴,你让我怎么帮你,我就怎么帮你了!真是个傻妞!说点话一点不温柔,也不讨人喜欢!一根筋通屁眼,不知道变通的笨孩子!”
我咬了咬牙,觉得他说得也是,我干嘛非得和他过不去呢?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要不,先骗骗他,救出陈路德的元神,解了李天生的邪法再说。他好歹是这里面的人,熟悉情况,知道很多东西,这利用价值可大了。
只是,只是我不就得牺牲自己的色相了么?怎么对得起周永刚啊?
我越想心里越矛盾,一时半会儿不知怎么办才好。
江少品见我跟着他走着,也不说话反驳了,便又来劲儿了,“我说梅小妞,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成了江家人,什么都好办了,也不用发愁了!怎么样?我这个提议,你倒是考虑一下吧!”
“成为江家人?”我心想,这个江少品又在绕什么花花肠子了,便冷冷的回应说,“你什么意思?”
他“哈哈”一笑,说了一句啼笑皆非的话,“不用我说,你懂的!”话音刚落,他比划了一个“九”的数字,提醒我,我已经问了九个问题了,那意味着我欠了他九个香吻。
我一看他比划的样子,就耐不住了,他这明显就是戏弄我,不过,我冷静的想了想,也不用怕,先把问题问完再说,到时候看看情况再决定怎么处理吧。
这时候,江少品停住了脚步,他伸手推开前面的一道门,转过头来对我说,“这就是洗手间,进去吧!快一点!这地宫里的东西可不比地面上的,你可要记好了,不要用手去摸镜子!”
我瞧着他,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很想问为什么,但想想还是算了。
我刚打算走进去,江少品又在门口拉住了我的手,一本正经的告诫我,“记住!梅小妞,不要用手去碰镜子!听好了吧?”
我点了点头,转过身走进了地宫里的洗手间。
他松开了手,目送我走了进去。
☆、恶灵之地
走进这地宫的洗手间,突然让我的心灵一颤。
纯净、简洁而有些压抑的长条方形水晶玻化砖一整块一整块的砌成了整个空间,蓝黑色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泛白长细纹路,上下左右,前前后后,都是冷冷的色调,反着光,透着亮,可以隐隐约约看得见你自己的影子在晃动。定睛一瞧,发现自己的人影扭曲得厉害,要么拉伸,要么缩短,就像在瞧有颜色的哈哈镜一般。
在这空旷而偌大的洗手间里,剔透的白,纯粹的黑,深邃的蓝,包围了你,笼罩着你,湣鹨桓黾淅渚中乃忌畈氐南飨咛跄腥瞬还堆孕Φ哪笫幼拍悖媚阋豢桃膊桓仪峋偻�
站在门边,一眼就可以看到巨大的银白色玻璃镜子镶嵌在斜对面的玻化砖墙上,几乎占据了整整一面墙。镜子面前有着一排纯白色的洗手盆,再往里看,是一排齐刷刷的蹲位,都紧闭着灰白色的门。但我恍恍惚惚,老听见一扇没有关紧的门在“咯吱咯吱”的响动,像是风吹的,又像是人为的,因为它响动得很有节奏,似乎有意而为。
我张大了嘴,一时间竟然忘了身在何处。
直到身后有凉嗖嗖的风吹过,我才回过神来。
仰起头来,头顶上也是一排发射着惨白的光芒的荧光棒,照得整个洗手间越发的冷。此时此刻,我有一种赶紧离开的冲动,我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我,这里面肯定会发生不寻常的可怕的事。
但我立着没动,不自觉的在心里不断的咒骂自己,有什么的,不要疑神疑鬼的了,这不就是个洗手间而已。
我有些迟疑,磨蹭着不敢走到里面去。要不,把江少品叫进来陪着我?这个想法一出现,我立刻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刮子,梅成香啊梅成香,你也不好好动脑筋想一想,江少品,他能进来么?且不说目前自己对他的不信任,就凭他是个男的,能进女生洗手间么?我低头瞧瞧自己的破烂的衣衫,又有些发愁,心里正寻思着要怎么办时,江少品在门外叫了我几声,我又返回门口,拉开了门,面无表情的瞧着他。
他已经把他的风衣脱了下来,搁在手里,见我出来,就伸出手想要递给我。我咬了咬嘴唇,蹙了蹙眉头,接住了,嘟哝了一句,“谢谢!”转身重新回到了洗手间。
转身的一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看到江少品眯起眼睛一动不动的瞧着我。
我关上了门。
洗手间里的那种阴冷再一次裹住了我,我又开始毛骨悚然起来。呆立了一会儿,我使劲摇了摇头,试图摆脱心中不断涌现的恐怖想法。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不要听信那些吓唬人的话,赶紧洗完了离开这里,还有很多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呢。
于是,我快步跑向洗手盆,低头一瞧,这洗手盆有很长时间没用了,到处布着锈黄色的污垢。我迅速扭开了水龙头,一开始断断续续的淌出浑浊的泥水,我定定的瞅着,心里很害怕会流出血淋淋的液体,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是庸人自扰,不一会儿,清清亮亮的水流了出来。
我捧起了水流,浇在我的面颊上,洗净了脸上的污垢。
从指缝中间,我大着胆子望了望镜子。观察了半天,也只有我一个人捂着脸站在那里。我还特意瞅了瞅身后的空间,也没什么异样。于是,我放心大胆的开始洗漱,松开橡皮筋,用手指头梳拢头发,扎了起来。
接着,我把身上一条一绺的破衣裳长裤给脱掉了,套上了江少品的那件灰色风衣,他穿着时,在膝盖上面,我一穿上,就到小腿肚了,刚好合适,把我的腿给遮住了,只露出一小截腿和套在我脚上的灰扑扑的球鞋,将就一下吧,我把风衣扣得严严实实的,虽然有些大,不过还是蛮不错的。
打量着镜子里的我,这件风衣让我干净整洁的脸更加清丽,白玉般的脸蛋上,红唇如沾着几滴晶莹水珠的娇嫩花朵,乌溜溜的大眼睛时而梦幻般的空灵,时而流露出莫名的担忧。
好了,别耽搁时间了,赶快离开这里,出了门,应该就会很安全吧,我这样想着,开始准备拔腿就走。
刚要走,我忽然听到有人在叫我。我的心“咯噔”一声,看来这地宫的洗手间里的确有事要发生。
我停下脚步,仔细聆听。“梅成香!是我!”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洗手间靠里面的某一个蹲坑传来。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纳闷,自己不会产生幻觉了吧?这女厕所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难道我听错了吗?我竖起耳朵倾听着,的确是有个男人在靠里面的蹲坑里叫着我的名字。我吓得浑身发抖,倒吸了几口凉气,心在“怦怦”的剧烈跳动,我昏了几秒钟,忽然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跑,谁知那人急声叫?p》溃氨鹋埽∥沂浅侣返拢 ?p》
我刹住了脚步,回头望去。
那声音又说,“我是他的元神!”
“陈路德?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纳闷的同时又感觉好笑,陈路德的元神困在地宫这样一个稀奇古怪的女厕所里,真是匪夷所思。
“唉!”他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啊!”
“你等着!我救你出去!”我一边喊着一边向着靠里面发出声音的那个蹲坑冲了过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