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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梦魇奇缘-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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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称为福伯的老年男子负责我的饮食。我想也许能够从他的嘴中知道一些信息,于是和老人家套起了近乎。一接近他,才发现这个老仆竟然是个极为和蔼、善良和亲切的人,在这样险恶的环境下,这个老仆出污泥而不染,不与山庄里的其他人一概而论,真是难得,我大喜过望,如获至宝,成天的黏着他,慢慢的,他打开了话匣子。

福伯告诉我,自从他来到这里,基本上没有离开过这几间房子,一晃十多年过去,他很少外出。但每年江少品都会带着他出外旅游一段时日,再返回来。我曾经不露痕迹的问起他诡异山庄和罪恶之城的事情,谁知他除了知道这座山峰的衣食住行等情况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看着他诚恳、热情、满是善意的眼睛,我不得不相信他说的是不折不扣的大实话。

他说,江少品从小到大,没有一刻离开过他。很久以前,他和女儿从门口把襁褓中的江少品捡了回来,就一直带着,从牙牙学语到长大成人,他一直无微不至的照料着江少品的起居生活,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外孙一般,这孩子也怪了,长得特别像他的女儿,眉眼音容,有些时候,他瞧着江少品,感觉他真的就是自己的外孙,可惜女儿死得早,不然,他真想问个清楚,孩子是不是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说,这个愿望一直没有实现,也许老死也不会实现了。孩子长得像过世的女儿,兴许是经常照顾他的缘故吧。

说到这里,福伯就使劲的盯着我瞧,眼里溢满慈爱,他忘情的紧握着我的手,喃喃自语,说我和他的女儿容貌有很多相似之处,若不仔细辨认,他还真以为女儿还魂了。

我大胆的推测了一下,江少品应该就是福伯的亲孙子。他母亲不是江老爷子的情人么,估计私生了孩子,怕自己的父亲伤心,便假托是捡来的,之后将他抚养成人。江少品应该是知道福伯就是自己的姥爷,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说破呢?他到底在顾忌什么?

我终于明白了,江少品为什么要救我,原因很简单,我长得很像他的母亲,正是这一点,我才能好几次死里逃生。我不由得在心里暗自笑话他,这个男人一定有强烈的恋母情结。

福伯对我说了很多很多,一说起来他就老泪纵横,不能自抑。当初他们农村人到城市打工,生活如此艰辛,日子过得很拮据,勉勉强强能糊口,老伴儿没多久就过世了,后来他又不幸患上了痨病,整个家庭的重担全落在女儿一个人的肩上。本来想回老家种地谋生的,可是女儿死活不同意,只好留在城市。女儿很能干,一人兼着几份工,因为文化低,不识几个字,所以只能做钟点工,当保姆,卖点小蔬菜,扫扫大街等工作维持生计。

说着说着,福伯悲哀的叹了一口气,泪珠子不住的往下掉,开始埋怨自己,女儿一辈子没嫁人,都是自己不好,拖累了她。也不知她从哪里筹来的钱,治好了自己的痨病。自己的病倒是治好了,可是女儿却病倒了,加上捡来的这个孩子,生活又开始艰辛起来,幸而她自己攒了一笔可观的备用的款子,却一直瞒着不给自己治病,直到弥留之际才将钱舀出来,让老父亲和半大不小的孩子好好生活,亏得这笔钱,他和孩子才撑了很久。

他拉着我的手,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一边不停的抹着眼泪。他说,江少品十六岁就辍了学,家里实在舀不出更多的钱供他上学,尽管他的成绩优异,自己捡破烂也挣不了几个钱,旧病又复发了,只好忍痛让孩子回家来了。这孩子也懂事,小小年纪便为生活奔波,吃尽了苦头,受了很多罪,就凭着一股子韧劲,到处找活干,经常在建筑工地上揽活做,闲暇跟着福伯捡破烂,卖俩钱补贴家用,两人相依为命,总算把这生活慢慢的应付着走了。

直到有一天,江少品十九岁的时候,找到了一份固定工作,老板对他好得不得了,碰巧这家人也姓江。老板把他视为己出,不仅送他重返学校,而且保他上了大学,学了不少技能,所以他就一直在这里做事。

我就奇怪了,不由得问起福伯的本姓,福伯说自家也姓蒋,女儿名叫蒋小妹,原来如此,这位老人家是把江和蒋混淆了。

也许,江老爷子记起了那个美丽、纯洁、善良的农村妹子,记起了他与她的露水情缘,便到处打听寻找,找着之后才发现伊人已逝,只给自己留下一个儿子,这个儿子便是已经长大成人的江少品,便将他带入江氏集团。老人又说了,江少品的这名字是他母亲取的,老人家也不甚懂,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估计这是江老爷子叮嘱他母亲要这样取名的。

想到这里,我感慨万分,这江少品也真不容易,为生活四处奔波,好不容易认了自己的亲爹,却又因此卷入到可怕的境遇当中来。如果这江氏集团从事的是正当、合法的生意,那真的就是江少品的福分了,可是偏偏事情不像人们所期望的那样,谁知道江氏集团背地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害人勾当。这样一来,江少品可就左右为难,不知所措。父亲的所作所为使得这个本性朴实坚强的江少品也渐渐改了心性,慢慢堕入罪恶的深渊。

唉!这救他反而是害了他,到底是谁的过错呢?这做父亲的也不蘀孩子想想,这明显就是害他一生一世,让他陷入痛苦的泥潭不可自拔,毁了他的前程啊!与其过着这锦衣玉食、一掷千金但却日日夜夜提心吊胆、渐入歧途的富贵生活,倒还不如让他凭借自己的劳动自食其力、踏实快乐、平平安安的过一生呢!

老人在讲着,我在听着,不经意的一抬头,却见江少品一脸复杂的表情倚靠在门槛上,冷冷的瞧着我们。福伯一见他,急忙擦干了眼泪,低低招呼了一声,便要离去,临出门的时候,一个趔趄,江少品赶紧伸手搀扶了一下,心疼的叮嘱着,福伯连连点头,走开了。

完毕,江少品冷着脸,眼睛直直的盯着我,走了进来。

☆、神秘条件

径直走进来的江少品二话不说,拖了个椅子就在我面前坐下来了,他若有所思的盯着我瞧了很久,我面无表情的也瞧了他很久,看着看着,我不禁脱离了现实,纯纯的欣赏起他的容貌来。

说句实在话,江少品长得很精彩,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用这个词语,也许是一种赞叹吧。他的前庭饱满,富有光泽,眉毛不浓不淡,不长不短,恰到好处,我是说配上他那双炯炯有神的深邃眼睛,对,画龙点睛,这眼睛是他内在世界的的绝妙映射,但那种深沉的心思总是一闪而过,捉摸不定。他的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紧抿着,脸颊瘦削有力,显露出一种很有骨感的温润。如果他这些眉眼分散开来,都很普通,不过一聚集到一块儿,却是一副绝佳的容貌,加上他那飘逸乌黑的齐肩长发,修长的身躯,整个人湣鸫犹焱夥上啥矗桓雎涑揪椎哪邪婀蒙湎勺樱非械乃担且桓隼醋曰孟胧澜绲拿位镁椤�

一时间,我竟然呆了。

又开始美好的想象了,我总是这样,毫无理智的想象。在这样的一个人人自危的恶劣环境中,这无疑是个致命的弱点。可是我忍不住,真的,也许是天性使然,即使是面对着最强大邪恶最冷酷无情的敌人,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带上一点点希望,希望在最后一刻,能够握手言和,和平共处。

可是我的愿望一直落空,残酷的现实不是我所想象和希望的那样,我想统一,而它想的是对立。

江少品见我似乎沉浸在什么之中,盯着他瞧了半天,眼神迷离,流露着一点点赞叹和惋惜,又不时叹上一两口气,一下子,他到嘴边的质问和打击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垂下头去,不再盯我,而是注视着地板,左手的手指头有节奏的敲打着椅子一侧,看样子是在考虑着什么事。

“我是被你囚禁起来了吗?”我开口了,试图打破这一刻的安静。

他抬起眼帘,瞟了我一眼,淡淡的说,“没有,你想到什么地方去就去什么地方,反正腿长在你身上,脑袋立在你头上,你自己舀主意,我也管不着。你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留下。”

“真的吗?”我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一阵狂喜。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江少品斜睨着我,慢吞吞的说,“其他地方,可不像我这里,而且,你如果选择离开,以后就再也不要回到我这里来了,你可要想好了!”

“为什么?”我一听,不能回来,心里竟然有些失落,一些心里话管都管不住的脱口而出,“我很喜欢这里,喜欢福伯!”

江少品唇角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他静静的凝视了我一会儿,脸色突然凝重起来,他冷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走出这里以后,你不再是要受人保护的弱者,而是一个战士!是强是弱,都是你的命了!”他停了停望了望我,眼睛里有着些许怜悯,他轻轻叹口气说道,“除非你快要死了或是已经死了,机缘巧合,你才会再次回到这里。”

我喃喃自语,“想不到这里还是一个躲灾避难、起死回生的好场所!”

江少品一听这话,苦笑着说,“是吗?恐怕你误会了,这个地方的名字叫做死亡坟冢,可是很多很多人的最终归宿!”

他见我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便眯着眼睛说道,“你不信?好!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不过,”他停了停,“有个条件,你得先答应了,才可以去的!”

“什么条件?”我皱了皱眉头,心里想,他不会又提出一些非分的条件吧?

刚这么想,他就当真这么做了。江少品挑了挑眉毛,微微一笑,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你如果成为江家的人,自然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还不用担心生命危险!有吃有穿,还有人陪同,你还可以彻头彻尾的了解江家的一切,包括我!怎么样?你觉得这个条件如何?”

我一听,一下子觉得这事儿怎么怪怪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在做什么买卖和交易似的。江少品的意思很明确,再糊涂的人也听得出来,他在委婉的向我示爱。

可是,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在这个让人迷惑不解的环境下,什么样的情感都值得人怀疑,尤其是他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对立方,现在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想把我也拖下浑水,和他们同流合污、沆瀣一气呢?还是借这个幌子来可怜我、保护我、帮助我?很快,我就否定了后一种可能性。

原因很简单,保护和帮助我,那就意味着他们将要被摧毁,被覆灭,江少品有这么傻吗?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说不定真是另有所图?

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他的意图,我决定采用缓兵之计,便装出犹犹豫豫的样子,说道,“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考虑考虑再做答复,可以吗?”

江少品一听,大笑起来,差点笑岔气了,他边笑边说,“谁说我要和你结婚?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只不过是让你做我的情人而已!”

我紧皱眉头,大吼一声,“什么?”

他笑得更大声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解释说,“说,说得粗俗了些,你不是做情人,是做知己,做红颜知己!哈哈哈哈哈……”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被人玩弄的感觉,他在试探我,逗一逗之后,不失时机的羞辱我,嘲笑我。他的笑声一下子激怒我了,我咬着嘴唇,冷冷回敬他,“江少爷,我是凡夫俗女,怎比得你,有钱有势的贵公子,什么手段使不出来,什么招式不损人?这么挖空心思的捉弄人?你可别忘了,你也曾经是个流落街头、穷困潦倒的笨小子,要不是福伯,你现在能在这里讥笑我?所以,作践别人的时候,千万别狂妄自大的把自己那么那么的当回事儿!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啊?”我越说越生气,话里毫不留情,“姓江的,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做什么表白和假情假意的搞什么示爱,你以为谁会在乎你?这个现世里,谁会真心实意的在乎你?亏得你还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说些屁话,你以为你那点伎俩就能糊弄着人了?做梦吧!”

江少品不笑了,他又恢复了冷冷的语调,一字一句的说,“你不和我在一块儿也成,如果你非得要见识一下你口口声声提到的黑窝子,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为了驳回一点面子,于是不耐烦的骂道,“江少品,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清楚点!”

“好吧,这是你自找的!”江少品也不耐烦起来,他说,“这个办法很简单,你愿意嫁给死亡使者吗?”

“什么死亡使者?乱七八糟!”我不由问道,同时,心里也在嘀咕:这是什么条件?怪里怪气的!什么死亡使者?什么嫁不嫁人的?我对此嗤之以鼻,心里有些纳闷,我冷冷的瞧了他两眼,问道,“你,不会就是死亡使者吧?”我以为他想用这个来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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