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屋秘事-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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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兵士不是喊了‘皇家重地’的么,那里面可能是皇宫了吧。”夏目没到过京城,这个北方的汉子同样的没来过京城。孟巽是照着自己想的答的,答对了一半答错了一半。
前面离皇宫还有些距离,只是王亲贵族的居住之所而已。
“那京城也没多大嘛,才不到一会儿就到了皇宫前了。”夏目嘀咕了一句,拉了孟巽再朝另一边走,边走还边纠结,道:“就这么小个地方,居然也找不到秦府所在,是不是那什么秦府的在京城的外郊?”这话纯粹是埋汰秦府的话。通常一个有头有脸的大户,一般都不会把宅院修在外郊。
孟巽听出夏目的话外之音,撇开眼笑了笑,就是这么一撇眼,刚好瞄到巷内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他心里一紧,拉着夏目正色说道:“不论是什么事,你都不许单纯的跑开。”他最担心的就是夏目那像老板一样随意的性格,虽说她本身比老板更有实力随意,但不分场合的自我让他有点头疼。
他一直假想中的敌人,刚刚果然出现了,那个人不是什么善类……。。。
215 回来
遇上一个做事十分有主见,甚至有主见得有些任性的女子,孟巽认为不是一种幸福而是一种悲哀。他分明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夏目别到处乱跑,纵是她想乱跑,那也非得带着他一起跑才行。偏偏她听了是听了,真做起来的时候,却把他的叮嘱给忘掉了一边。
事情发生的时候往往就只有一瞬间。
他二人离开了皇城脚下,还在这大得离谱的京城里没头脑的乱走,却看前面好像有热闹可凑,他俩便一脸好奇的靠了过去。
那是一间食店的开业,或许食店的老板人缘比较广阔,来看热闹的外加捧场的人异常的多。
不过是挤入个人潮而已,孟巽只觉得手间一空,再转眼去找夏目的时候,只看到了她的一个背影。他顿时脑子一炸,撞墙的心都有了。孟巽认为,夏目一定是有意的,不然她也不会甩了他的手朝反方向而去。
在京城,他们都是人生地不熟,不比得在和顺县,而且加上这里还有秦家人对他们的虎视眈眈,夏目这么一走丢,孟巽顿时有些慌了起来。
孟巽挤出人群,朝着夏目离开的方向追去,都追出了几里地也没看到她的身影。他站在十字路口的路间捶胸顿足了片刻,最后狠跺了下脚,匆匆的朝着雷府而回。这个时候不叫雷言帮忙,还要等到何时?
夏目所谓的有意走丢,其实真相倒不是那样。她会突然甩了孟巽的手朝另一个方向而去,她可以理直气壮的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京城,她是从来都没来过,但不表示她家里的人也不会来。她突然的甩掉孟巽,其实是因为看到了一个熟人。
夏目离家三年有余,根本没想到会在京城之中瞧到自己家的总管,一念之下她便丢了孟巽的手,追着熟悉的身影而去。至于孟巽这边,她想的是反正他找不到她的人,自然会回雷家,到时她直接回雷家等他就行。
她会追着总管过去,是一时的冲动,等到真的追近了,夏目张了张嘴却又闷闷的噘了回来,突然间不敢出声招呼他。谁知道她爹爹会不会也在附近,要是她爹爹看到她,说不定就这么拉她回家。就这么一个犹豫,再回过神时,夏目居然把总管的身影给追丢掉。
把人跟丢了她并没什么失落的,反正都三年未见,再迟些日子不见也不伤大雅。她辨认了方向就打算朝雷家而回。就这个时候,跳出一个光头挡在了她的面前。
“小姑娘,就你一个人么?”光头边说边朝着夏目过来,光那张狞笑着的嘴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更别提腰间跨着的一把半出鞘的钢刀,那架势像是要打劫一般。
这人不是打劫的,就是有目的来找茬的。夏目在心里暗想了想,懒得去搭理他,转了身就打算朝另一边走,还没跨出那步,就看身后有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堵了她的去路。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夏目顿时明白他俩的目的。
“你们是秦家派来的?”她出牌,向来直接,这都和她的个性有关。
两个男子被问得一愣,那光头随后笑得有些开心地说道:“这小姑娘倒是挺聪明的。”说完笑吟吟地再说道:“既然你都知道咱们是谁派来的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话了,小姑娘请吧”
请?请去哪里?夏目暗想了想,微转了下身,平着而站,左瞧了眼光头,右瞄了眼刀疤,明显没打算让他俩轻松的完成任务。她不带情绪地说道:“请去哪儿?秦家就很有面子么,随便请一下就能请到万事屋的人?”说完猛地提气,毫无预警之下一个纵身跃上了墙头。
夏目的身法快,动作敏捷轻盈,刚上了墙头便展了轻功而奔,说是迟那是快的离了二人的包围。下一秒便看光头与刀疤对视一眼,一前一后的跟着也上了墙头,就那干脆钢猛的动作而言,他俩的身手定然不会在夏目之下。
她余光瞄到,心里紧了紧,不动声色的朝着开阔之处而去。
一场追逐在墙头巷内展开,奔在最前头的灵巧身影,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有体力不支的现象。
夏目一直都明白自己的弱点在哪儿,只是明白归明白,这三年来她却没怎么去加强去克服。体力用时方恨少,此时她开始喘了粗气,边喘边想,早知道会有今天,她应该天天早上和巽哥抢着劈柴才对。
一想到孟巽,她便想到应该朝雷府而去。此时再转身是来不及了,只有看多绕几个圈,有没有机会绕到雷府的面前。
心里杂念一多,加上体力的减弱,夏目与身后两人的距离开始减小。钢刀划破空气的声音从身后耳边传来,夏目眸色一凛偏头惊险闪过,纵是这样,发丝仍然被削掉几根。
那是把好刀,夏目心里更紧了几分。她可是赤手空拳,对方居然还拿着好刀来砍她,看样子秦家的是想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这一战是在所难免的了,只希望她不要败得太难看。
夏目心里一念闪过,脚下一个急转,猫着身体朝光头胸前递出一掌。姿势不够好看,也算不了优雅,但绝对的突然,突然得那光头不察被拍到一掌,错愕的退后两步。
她刚刚只是一味的躲,一味的逃,所以光头刀疤边追边砍,当然是毫无套路可言的,此时她停下应战,光头一站稳,便与刀疤对瞄了一眼,先后的架了个势,耍着刀就挥了过来。那样子好像要把她剁个七八块下来才舒服。
夏目那边说打就打了起来,孟巽这头却是顺顺利利的一路回了雷府。
他刚到便拉了丫环去找雷言,也不管丫环通不通报什么的,一脚踢开雷言的书房门,焦急地说道:“小目不知跑哪儿去了,你马上派人去找她”他不担心别的,就怕夏目那逞强的个性,她若来个宁肯瓦碎不肯玉全,非得拼个你死我活,那她一定会吃上大亏。
听夏目说了会明天才出去,结果他俩却没按说的做,当天就跑了出去,雷言是知道的。他嘴上虽说没再提给他俩安排护卫的事,却还是安排了的,哪知中途的时候护卫们就回来说跟丢了人。现在看孟巽独个的回来了,却是一脸急匆匆的样子,他心里便是一紧,问道:“夏姑娘是在哪里走丢的?”
孟巽也说不太清楚具体是哪里,反正走丢就走丢了,是哪里走丢都一样。关键是她并没有先回雷府来。
雷言看他再多问几句,孟巽便答不上来了,便叫了人吩咐道:“多带些人去找,总之先把人找到再说。”等着人走了,雷言再转头过来对孟巽说道:“要不要先去报个官,让衙门派人也帮着找找?”
孟巽一听,点头称好。他现在是巴不得全京城的人都来帮他找夏目,当然不管什么衙门也好还是雷府的人也罢了。
看孟巽点头,雷言顿时意识到他此时有些六神无主,便也不再说什么,再喊了人去了衙门,回头才安慰道:“夏姑娘怎么说也是有一身功夫,说不定根本就没什么事也可能。”那意思是说,夏目还有可能躲在哪儿看他们乱成一团的热闹都说不定。
对于此,孟巽是想过的,但他认为她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这么玩。孟巽听了雷言的话后,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道:“我也再出去找找小目,若她中途回来了,就麻烦雷公子告诉她一声,不用特意出来找我,我回头就回来。”
孟巽说了就走,没留意到雷言眸色闪烁。他以为他已经乱得六神无主了,结果他却不是他想的那样没用。他分明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看来他一点都不用担心孟巽才对。
雷言是不用担心孟巽,他做事向来比夏目沉稳得多,而且也不像夏目那般一根筋通到底,做事比较多想多衡量。
孟巽急着去找夏目,冲出去不久之后,雷府的门前就被丢下一不明物。
一辆黑色的马车架到雷府前,门房正打算上前询问,便看从马车上被推下了一个麻袋,然后那辆马车便架着走了。麻袋的边角处似乎还有红色的液体渗出,出来查看的门房吓得立马喊了府里的护院过来。
雷府门前没到一会儿就聚集了三个护院外加一个门房,四人把麻袋打开一看,里面的血肉模糊的女子顿时又让这四个人沸腾了。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孟巽出门找还没找到的夏目。
孟巽去找夏目,在他道路不熟悉的情况下,当然是不能走得太远,只是在附近匆匆的找了几遍,然后悻悻地回到了雷府。他人才到雷府门前,门房便像看到救星一般的上来拉住他的衣袖,结结巴巴地说道:“孟……孟公子……那,那夏姑娘……回……回来了”
门房其实想说的不是夏姑娘回来了,而是想说夏姑娘被人给丢回来了。只是他潜意识觉得真这么说了,眼前这位生得清秀的公子定然会来个大变脸。。。。
216 骑龙山庄
孟巽从来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心疼得撕心裂肺的一天。
当他看到床间奄奄一息的夏目时,他感觉呼吸、心跳都像停止了一样,一种说不出来的疼痛自身体的深处蔓延开来。
“夏姑娘的伤……”雷言在一旁说着什么,孟巽只听了个开头便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他的眼里耳中只有床上气若游丝的夏目。
他愣呆呆的靠向床边,愣呆呆的盯着她泛白的脸蛋,愣呆呆的伸了手去摸她的脸颊。软软的脸颊却是冰凉,刺得他的指头颤了一下,四周的声音入潮水一般的压来。
“……大夫说她或许没法再醒过来。”雷言的最后一句话让孟巽心里紧了一下。
“是请的哪里的大夫?”孟巽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得让雷言不由暗暗担心。
人在悲伤过度的情况下,会出现两种极端的可能。一种是哭得死去活来,另一种则是异常的平静。哭出来了就如同释放了,倒不会憋出病来,而平静的悲痛却是很伤身的,憋在心里得不到发泄,久了说不定就会憋出内伤来。
孟巽此时正是那后一种情况,在雷言看来,他与床上还未醒来的夏目相比,情况也不乐观。
他的问题,雷言想也没想就答道:“是永济医馆的。”先不说夏目是他请来的客人,就说夏目是万事屋的人,雷言也不会在这上面节约银子。
孟巽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多谢。”他是在谢雷言的大方,更是在谢雷言处理得及时。只是这样的及时却还不能救到夏目。
如今唯有一个办法……
有救了夏目的法子,孟巽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咬了咬牙,瞳仁转向雷言,说道:“雷公子,我有一事相求”
雷言没想到孟巽在这个时候还能说得如此斯文,若不是他瞳仁里深深的悲伤,雷言一定会以为他对夏目的感情不过尔尔。他愣了愣,说道:“有话直说便是,不用讲什么求不求的。”
孟巽垂了眼睑,唇角闪过一丝苦笑,末了揉了揉胸口,在心里把要说的话反复的推敲了几遍才对雷言说了出来。
话不多,因为此时孟巽已经说不出再多的话来,但就是这不多的几句,已经听得雷言瞠目结舌半晌都没接上话尾。
花了些时间,雷言整理了乱如一团的思绪,说道:“那我这就让人准备准备。”说完再瞄了夏目一眼,神色复杂的离了房间。
房里只留下孟巽一人,一直强撑着的身体晃了几晃,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一般。
“小目……”他伸手握了她的小手,发现手间也缠着绷带。她全身上下,只怕就脸上没受伤了。孟巽不知要哭还是该笑她才好,居然伤成这样,她也硬是保护了脸。
“小目,我带你回家,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孟巽带着哽咽喃喃自语,殊不知那紧闭的眼睑之下瞳仁微转了几转。
此时的夏目是半梦半醒之间。她被光头和刀疤伤了,而且还是内伤加外伤,伤得不是一般的轻。她是如何回到雷府的,夏目并不清楚,她唯一知道的只是大夫说她或许无法醒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