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悠路-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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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卿困惑了,没觉得皇子阿哥们身边再有同乡,到底是谁呢?
第287章 再遇
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奉康熙旨意进宫平定了这场让所有人哭笑不得的宫女引发的骚乱,将领头的十几名宫女抓起来,至于别的宫女,康熙全散了了事,严令宫中的主子们看好她们,不许再靠近太子胤礽一步,嫔妃们心里委屈,到底她们还是不是主子?看着身边的宫女,但康熙的命令,她们不敢违背。
骚乱过后,一片狼藉,钗环,绢花,手帕,香包,绣鞋等洒落一地,康熙阴沉着脸进了乾清宫侧殿,坐在炕上,想着如何让外面的人少议论几句,发生这种奇事儿,康熙也没指望能瞒得住天下百姓。
胤礽脸色苍白,即便重新梳理一番,一时半会也很难缓过神来,对女人避如蛇蝎,他从不知道疯狂发花痴的女人会如此可怕,他又不是唐僧肉,怎么都来找他?胤礽神情有几分恍惚,老和尚说得对,女人是老虎。再加上康熙面容不善,胤礽不用脑袋想也知道这次的麻烦有多大。
“皇阿玛,儿臣……儿臣……”胤礽脚一软,跪在康熙面前,俯首眼里含泪,“儿臣不知道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
胤礽呜咽着,康熙皇帝目光落在胤礽身上,他此时无比的郁闷,咬牙地道:“一句你不知道就完事了?胤礽,你来告诉朕,宫女疯了?”
“儿臣以为他们是疯了,儿臣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今日儿臣向皇阿玛来禀告江南盐税的事儿,到乾清宫知道皇阿玛不在,儿臣就想先回毓庆宫去,结果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发疯的宫女缠上,越聚越多,儿臣应接不暇,天地都可作证,儿臣从未同她们有任何私情,恳请皇阿玛明察。”
胤礽呯呯地磕头,康熙相信胤礽不会同宫女有私情,一个两个没准康熙还会怀疑,但成百上千的宫女,康熙如何都不相信胤礽有这份能耐,但不信是不信,康熙皇帝不承认他被胤礽刺激到了,看出胤礽的虚弱,猛然记起他补过了,身子刚刚调养好些,今日的事情太过反常,发生意外用常理根本解释不通的事情时,不由得康熙不多想。
“你是不是中邪了?”康熙不太信妖魔鬼怪一说,对比一个中邪,和一堆人中邪,康熙更相信太子有问题。
“儿臣哪都没去,就在毓庆宫里。”
胤礽心中苦涩,他也是个悲催的,用补药补过了头,在大朝上流鼻血晕倒,已经有些大臣误以为他贪花好色。康熙打击了活跃的大阿哥,稳住了局面,胤礽也乖乖地养病,本来不打算再用李芷卿弄的补品,但是用习惯了,一时改不了,用了之后他比较厉害,胤礽便想着隔三差五用一次没事,因此对李芷卿,胤礽不过训斥她一顿,太子妃惩罚了她了事。
对毓庆宫的动向,康熙是清楚的,也是为了保护胤礽,他经常询问太子的状况。应该没人会给胤礽用巫蛊之术,康熙也糊涂了,难道胤礽今命犯太岁?
胤禛当时可没胤礽愁人,康熙对胤礽更为的重视,身为太子也不能不出门,身边总会有女子……康熙实在是难以想像凡是女子都来看胤礽,历朝历代最有名的美男子出巡,也不见得像胤礽这样的。
康熙找不到原因,问道:“你感觉有没有哪不舒服?”
“回皇阿玛,除了后怕外,儿臣一切都好。”
康熙见胤礽大有提起女子就变色的地步,对他多了一分怜悯,“朕会查清楚,胤礽啊,你先回毓庆宫歇息。”
“遵旨。”胤礽摇晃着起身,退出了乾清宫,康熙眯着眼睛看着胤礽的背影,大清如果有这么个着女子喜欢的太子……实在是不成体统,康熙不由得难过起来,胤礽,他该如何对待?是今日特别?还是胤礽永远见不得女子?一旦再发病……康熙在乾清宫里烦躁地踱步,胤礽如果有这等隐患,如何做得皇帝?
能让女子疯癫的皇帝,康熙从来没听说过,胤礽往后总不会只能见男人不能见女人,转念一想倒也绝了因美色误国的隐患,康熙头疼欲裂,明明没人暗害胤礽,可他就得了魔怔……
“朕去太庙。”康熙想了半晌无果后,决定去太庙祭拜祖宗,并命令钦天监观察天象,太子是不是被什么冲撞了,康熙甚至下了密旨寻找高僧。
太子小心翼翼地回到毓庆宫,李芷卿还没想明白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奇怪的事情,但她明白一条,胤礽的太子之位,比历史上的还凶险,她不由得恼怒,别人改变历史都那么容易,可她如何都扭转不了历史,康熙不怀疑胤礽的忠诚了,老天爷却让他得了这等烂桃花,李芷卿越想越气愤,偶然看见镜子里……
李芷卿捂住了嘴,将尖叫声死死地压下来,她变得好丑,好丑,比巫婆……难道说是自己害的胤礽?李芷卿冲到了镜子前面,不敢相信地看着里面的巫婆造型,如果在万圣节她都不用化妆了,绝对是最恐怖的巫婆。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也拿出空间药材炖补品给丈夫调养身子,她们……都被称赞,都没事,唯有我……难道是我没给胤禛做补品?为什么?”
受过多次教训的李芷卿此时还不明白,就太傻了,引发这次事情就是她,神奇空间药材的副作用出现了,从绝世美人到绝代老巫婆的转换,李芷卿摸着苍老树皮一样的肌肤,看不到未来,难道她会命丧在今日?
康熙原本就不相信她制造的神迹,一旦被人发现她变丑了,再加上太子的奇怪事情,她会被人当成妖怪烧死的,李芷卿怕死,她知道上天不会再给她另一次穿越机会。
“怎么办?怎么办?”
李芷卿急得团团转,生怕现在有人闯进来,她一闭眼睛,进了空间,冲进了古堡,里面的装潢摆设都是精品,堪比英国的白金汉宫。如果舒瑶见了一定回向系统控诉,她会嫉妒,非常的嫉妒。
冲上古堡的顶端的阁楼,李芷卿此时顾不得欣赏外面的优美景色,她找到了个废弃的盒子,那是她闲着没事用空间的材料做的如意人皮面具,曾幻想着带着面具出门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因为用了空间的材料,是有副作用的,也就是说每带一天,李芷卿会少一天的寿命,因为有这个限制,她做好后就没用过。
李芷卿手颤颤巍巍的,她怕死,只能依靠如意面具,但戴上面具,同样会折损寿命,不过是饮鸩止渴。
“孰轻孰重?孰轻孰重?”
她不知道人品面具得戴多久才能除下来,明知道寿命会减少,却不得不戴,李芷卿异常的痛苦,因给胤禛和乌拉那拉氏用秘药,李芷卿折了十年的寿命,再带上如意面具……“我还能活多久?”
一咬牙李芷卿将如意面具呆在脸上,幻想着自己的容貌,一阵五色霞光闪过,李芷卿照了镜子,恢复了以往的绝美,她的命保住了,性命仿佛沙漏一样在慢慢地流失,眼泪顺着眼角滚落。
李芷卿冲出了古堡,将田地里没长成的药材全都拔掉了,她再也不用空间里种的药材了,“都是你们,你们……害我这副模样……别人都没事,为什么我只有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都有报应……老天爷……你不公平。”
李芷卿狠狠地发泄了一顿,她的这些疑惑无人可以解答,如果有,其实归根到底就一句话,能量守则,最重公平,即便你有神奇空间,无上功法,不能将所有人当成棋子来耍弄,你不是神仙上帝,也是凡人。
宫中的变故顷刻之间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议论纷纷,传得活灵活现,说太子如何如何,在这些流言中,更深一层的是汹涌的暗流。微服去太庙祭拜祖宗的康熙皇帝并没得到祖宗的明示,也就是说没有找到答案,他坐在轻便的马车里,按着太阳穴,想着如何平息这件事,胤礽到底适不适合做太子。
废了胤礽,他该册立哪个儿子?胤眩浅ぷ樱绻⒌拇⒕皇撬滴跚宄ㄈ徊环参薹ǘ伦√煜氯说淖臁�
从他当政之后,遵汉家理学,遵朱圣人,遵孔孟之道,是为了告诉天下人,八旗满人不是蛮夷,现在康熙的许多政策,都是按照汉人的思维,嫡庶之道是康熙最为重视的,也容不得任何宠妾灭妻,不守孝道的行为。
康熙皇帝自己就对元后赫舍里氏表现得情深意重,天下谁不说他敬重元后?在康熙的观念里,你可以不喜欢原配,也可以冷落她,但决不能不给原配面子。
对赫舍里氏,康熙不可否认他动过情,但远没他表现得那么深,他永远不会忘记,娶赫舍里氏的命令是太皇太后下的,如果他不娶赫舍里氏,索尼这老狐狸不会出面对抗鳌拜……
康熙撩开车帘,见到路旁一人,道:“停下。”马车应声而停,康熙看着道路旁边站的人,道:“舒穆禄志远,你不在府里守孝,出来做什么?”
面前的人是志远同瓜尔佳氏,志远见到康熙微怔,瓜尔佳氏低垂着脑袋,果然……康熙来了,她对即将进行的计划又有了几分信心。
第288章 利用
倒不是瓜尔佳氏未卜先知,知道会碰见康熙出门才特意堵在道上,实在是应了那句话无巧不成书,当然这分“巧”也在她的算计之下。
虽说她在府里守孝,但太子胤礽命犯桃花这么大的事情,瓜尔佳氏没理由不知道,外面传得活灵活现,饶是瓜尔佳氏经历过反穿的奇闻,也听得瞠目结舌。
她一辈子都在揣摩人心,尤其是帝王心术,在明显想不通的时候,哪怕是帝王也会将种种怪事想成上苍的警告,帝王也会有迷蒙困惑的时候,一般此时想得最多的不是去祭拜上苍,便是祭拜祖宗。
虽然她只有五成的把握,但能遇见康熙皇帝最好,如果遇不到,瓜尔佳氏再另想办。遂他们夫妻出门了,老天爷显然是关照瓜尔佳氏的,正好碰到微服出巡的康熙皇帝。
志远的意外是正常的,因为耿直的他,从不像瓜尔佳氏算计得多,也只有这种意外,才能更能取信于康熙,才可使得康熙皇帝将他当成纯臣直臣。
“您怎能微服?如果遇见宵小之徒冲撞了怎么办?古人名训……”
康熙一摆手道:“够了。”
他刚听胤禛劝说了一遍,实在不想再听志远再说一遍,康熙纳闷了,胤禛的性子怎么越来越像志远了?明明胤禛是他儿子的。
“你先回答朕,你出府做什么。”
康熙周围的便衣御前侍卫负责警戒,因接近黄昏,行人并不多,有几个人看到这种情况也都会远远地避开,康熙即便微服气势贵气还是在的,老百姓惹不起。
御前侍卫虽然对志远不相信他们的能力有些不满,但他们可不敢找志远的麻烦,从心里说陪着皇上微服出巡,是提着脑袋的差事,一个弄不好,他们全家都得陪葬,其实他们还是很希望志远能劝解皇上,别总是微服溜达了,他们怕啊。
志远抿了抿嘴唇,一向能言善辩的他沉默了下来,垂着头一声不吭,康熙因太子的事情心情不好,上位者最擅长的是什么?答曰迁怒。康熙怒道:“朕问你话,为何不回答?舒穆绿志远,你在为父守孝。”
“皇上,奴才知错。”志远说了这么一句,低头听康熙训斥,往常康熙皇帝经常被志远说得哑口无言,今日可算是找到了机会,康熙滔滔不绝地训斥他,越说他烦躁的心情好了很多。
一向不愿意丈夫被任何人欺负的瓜尔佳氏在旁边沉默地站着,康熙说得越多,她越容易达到目标,瓜尔佳氏的嘴角微微弯起,她没同志远商量过,计划过,志远维持本色就好,别的由她来谋划。
“你来说。”康熙指了指挂瓜尔佳氏,他算是看明白了,就算他说得口干舌燥,也换不来志远的一句解释。
瓜尔佳氏蹲身道:“奴婢不敢。”略带忧心忡忡地看了志远一眼,那一眼的风情,有不舍,有为难,有委屈,等等复杂的情绪都在眼波中表现得很明白。
康熙皱了皱眉,她虽然看的是志远,但康熙却看得清楚,志远平日里什么性子,他是明白的,说志远不孝,不懂规矩,冷静下来的康熙不相信,他看了一眼旁边公爵府的马车,一个罐子?看似有十几斤重,康熙道:“舒穆禄志远转过身去。”
“万岁爷。”
“朕让你转过身去。”
瓜尔佳氏垂眼,当皇帝的人都是心细如发,不愧她的安排。志远嘴唇嚅动了两下,叹了口气听从命令转身,康熙看着绳子勒出的痕迹,他是背着罐子?
“怎么回事?朕竟然不知道堂堂的从一品大臣,一等忠勇公爵需要在守孝期间做苦力?你背着罐子做什么?”
“您别问了。”
志远越是不说,康熙越是好奇,直接对着瓜尔佳氏道:“你说。”
瓜尔佳氏为难的目光在志远和康熙之间游移,最后喃喃道:“回皇上,老爷是给额娘取水,额娘因阿玛故去病了,听人说起京城十里外的泉眼的水清澈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