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谜恋-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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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好人,你为什么不出去见他们呢?”
“我······你认识他们?”米然反问起大春。
“也不算认识,只是他们常到提光订花。”大春用小铲子翻弄着泥土说道。
“我······”米然犹豫着想说些什么话,但又轻轻阖上了双唇。
米然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再次说了声“谢谢,谢谢你没有把我哄出去。”便要走出大春的花棚。大春看着米然走出去的背影:“哎,你衣服后面······”大春站起来指着米然的衣服说道。
米然磨过身抓起身后的衣服听话又认真地看了看,刚才坐在泥土上的那处沾满了土,还有几片掉落的花瓣:“哎呀,刚才没注意,不过还好,没事。”米然轻声说着,抬起头微笑着看了大春一眼,这是这几年来米然第一次发自肺腑的微笑,因为这个她自己都不知缘由的笑,她记住了这位花农,宗大春。
罄昔和吴奶奶回到桃花源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回到家里孩子都睡着了。罄昔疲倦地也想睡下,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那晚她写了封信给赫铭,讲明了心中所有早想告诉赫铭的事实。她的泪水沾湿了信纸,一想到赫铭在全然不知所谓的情况下被即将要走入婚姻殿堂的新娘耍得满是伤痕,她的心都要碎了。
赫铭:
离开你是我最愚蠢的选择,我不奢望你的原谅,也自觉没有资格说得出口让你好好保重。五年前你来看我,我话说得那么重。你写信给我,我却拖着耗着不给你回信。我以为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你可以忘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也不知道到底说什么样道歉的话能让你好受一点。只是今天我在提光城看见了米然,我不知道她对你做了些什么,她到底想做什么。只是很显然的,我们都被骗了。
那个孩子我说不是你的,我是······我知道你可能再也不会相信我了。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我想那样的,我本不想伤你那么深的,我以为你只要离开我越远越好,跟我分开得越彻底才能让你忘记过去开始新生活。我想见你,当着你的面跟你说声对不起。赫铭,对不起。你打我,骂我,跟我生气、不理我,怎么样都可以,请不要再亏待自己了,好好生活,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你一点错都没有,都是我,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我们的孩子叫都好,她很可爱,很聪明,很像你。我之前所有的话都是假话,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这回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会当着你的面告诉你所有的事情。我会把都好带过去让你好好看看,她已经五岁了。整天跟我问她爸爸在什么地方,长的什么样子,个子够不够高,可不可以给她买新的旱冰鞋。她还有两颗虎牙,沈妈妈说跟你小时侯的一模一样······
赫铭,我对不起你,是我错得太离谱了。对不起······
罄昔
这只是罄昔那晚写的无数封信中的一封,她撕了一张又一张纸,总是不能把她最想跟赫铭说的话完整又准确地表达出来,或许真的痛、真的爱、真的恨或真的悔是真的找不出语言来表达的吧。
罄昔没有勇气把信寄出去,她没有办法看着自己伤害了最亲最爱的人五年之后,如今却还能这般大大方方地跟他说对不起,她纠结着到底该些做什么才能让自己不这么愧疚,心里头不这般煎熬、难受。最终罄昔决定找到米然弄清状况再做打算。刚从提光回来的罄昔顾不上店里的生意,只是交待要返校的用能按时吃饭,好好复习功课,走的时候也把都好交给了吴奶奶暂时照看。之后便又独自一个人去了提光城。
她拿着米然的照片一家一家的问,找了一个上午还是没人知道。但当罄昔无意中从两个花农的谈话中知道提光城有个戒毒所的时候,她心里就像有了着落似的跟他们打听到了戒毒所的地址,她相信自己的直觉,米然肯定在那里。
而当罄昔辗转三辆公车终于找到戒毒所并确认米然确实在他们那里呆过而且昨天刚戒毒成功出去的时候,罄昔的心再次空了。为什么现在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这么大费周折可最后还是一无所获,这是对我离开赫铭的惩罚吗?如果是那就统统都冲着我好了,只要赫铭能好受些,好过些,我怎样都行。想到这里罄昔心情稍微好转了些,整理好心情便再次踏上了回桃花源的公车。
米然的再次意外出现,让罄昔渐渐走入平淡的生活又一次像被打碎的玻璃花瓶一般支离破碎······有太多事情她自己理解不了,梳理不清。满心想着要快点找到米然。
第三十七章
这天,都好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带着红色的儿童头盔,头盔下的小脸一副着急的模样。因为熊舅舅答应放学后要带她去桃花源的大体育馆看篮球比赛。只不过刚学会骑自行车不过才三天,加上桃花源湖多桥多,都好又赶时间走近路,放着平整地不走,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的,要是被磬昔看到了,非得急坏了不行。反反复复地上桥下桥,都好本以为已达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可这一个没留神,都好差点连人带车栽进湖里。幸亏反应快人没出什么事,可新的自行车不幸遇难。其实,谁都不知道,保护都好的功劳应该归于都好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块会发光的怪石头······恰巧铃音和大从亲眼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因为车子半路没油了,打电话找了拖车的人,正依偎着坐在车头等着拖车人。目睹都好那近乎高难度杂技似的“表演”,两个人着急地站起身来,大老远地冲都好喊着:“小孩儿,多大点儿也没个大人跟着,胆儿够大的啊,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爸爸妈妈还不得急坏了。”大从天生一副热心肠,总是忍不住心切地关心别人,而他的关心最直白的表现莫过于口头上的责怪了。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见谁犯了错就一通训啊,别站着了,过来帮忙看看她有没有哪里摔着了。”说这话的是尚铃音。五年了,如今的铃音看起来更女人了:她留了一头柔滑的长发,很自然地把能遮盖住大半张脸的太阳眼镜绾在了头顶。大从话没多说,突然一纵身就跳进了湖里,摸索着去找寻小孩儿的自行车。而此刻的都好却安静地死盯着平静的湖面。责备只是口头上说说,铃音偏偏就喜欢大从这样的个性,留在岸上的她很贴心地安慰着都好。
“来,宝贝儿,自己还能站起来吗?”铃音心底的母性一瞬间发作,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这般心疼这个可人的小女孩儿。
不久,大从托着都好的自行车上了岸。只见大从刚蹲下身时,都好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站了起来,但铃音清楚地看到她的膝盖还呼呼地往外冒着血。可是这个小女孩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很疼的样子,这让铃音对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小都好一下子提起了兴趣。
只见站起身来的都好一个劲儿地盯着蹲下身来的大从看着,嘟起了她红润的小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盯着大从看着。铃音这个时候忍不住问了都好一句:“你膝盖流血了,都不疼吗?”
只见都好仍旧一门心思地盯着大从看,弄得大从都不好意思起来。“怎么啦,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大从很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头看向铃音。
见铃音摇头,大从这才放心地把手放下来:“你干嘛这样看我啊,小孩儿。”看着大从的都好突然哭了起来,搂着大从的脖子就不撒手。
“怎么啦这是。乖宝贝,跟阿姨说说是不是找不着家了,你看,现在叔叔又把自行车给救回来了,还有什么着急担心的来告诉阿姨,先不要哭嘛!”铃音急切地安慰着抱着大从的都好,她的手温柔地轻轻拍着都好的后背。
“爸爸······爸爸······”好久,铃音和大从这才听清楚了都好模模糊糊哭着喊着的原来是“爸爸。”一直以来都好身边要么是年轻的熊舅舅,要么是年老的爷爷们。今天突然见到了大从这么一个友好的爸爸年纪似的的陌生人。加之舅舅没有胡子,外公冯东瑞恰巧又是个大胡子,这让都好不自觉形成了一个心里定势:只要比舅舅胡子多一些,比外公胡子少一些的人就是爸爸了。而五年之后的大从偏巧留了个小胡子,小女孩这就错把大从当成是爸爸了。铃音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是跟着大从一起安慰起这个奇怪的小女孩儿。
拖车终于来拖走了没油了的吉普。大从抱起都好,铃音也很体贴地给都好送过来饼干:“小朋友,告诉阿姨,你家在哪里,我们好送你回去呀。”
“你放我下来吧,我要和舅舅去看篮球比赛,就在前面路口的大体育馆里。”
“那我们送你去好不好。”听着大从友善地建议,都好笑眯眯地点点头。
终于把都好送到了体育馆跟用能会和。刚好球赛正进行到高潮,看得大从舍不得着急离开,铃音看出了大从的心思,也就坐下来陪他一起观看比赛。
直到比赛结束,都好和用能准备回去了,铃音和大从这才一起商量着要去哪里。虽说好几年没有见到爸爸妈妈了,但平日里没少跟他们通电话。倒是关于赫铭和磬昔的消息不知怎的被彻底封闭了,弄得他们也十分想不通。所以他们的环游计划还没结束,铃音和大从便匆匆赶回来,第一个想见的便是赫铭和磬昔。磬昔的家比赫铭近一些,所以他们商量的结果便是先去看望磬昔。
所以,一路上,用能、都好、铃音、大从,越走越是同路。终于到了地点,四个人才不约而同的惊呼巧合。大从高兴地抱起都好:“毛孩儿,那句‘爸爸’算是叫对喽,上学时我就和你老爸预定了做你‘干爸爸’的身份。”只是都好不明白,原来这个人不是爸爸,但是这个长得像爸爸的人嘴里说的“老爸”到底是谁呢,长得又是什么样子的呢?都好走进家中,磬昔不在。
“你不是我爸爸?”都好有些失落地问起大从。'。电子书:。电子书'
“那你认识我爸爸?”都好执着地眼神让敏感的铃音突然间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只是大从还没发觉,他诚实地回答着都好的疑问。温情而简短地回顾并像都好讲述了他跟赫铭与磬昔之间的故事。都好和用能突然间都默不作声了,认真地听着这个对他们来说是陌生人的人讲述的同样陌生的过去的故事。
铃音没有阻止大从,而是面带笑容地听着,想着,不自觉地眼泪就划过白净的脸庞。五年了,如今磬昔和赫铭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铃音在慨叹岁月的同时不禁也急切地想要做妈妈了。
磬昔这天又去提光找米然了。回来时已筋疲力尽,看着她那副不开心的表情便知道这次出行依然一无所获。只是一进家门看到了两位昔日的好友,磬昔的心不自觉地温暖了起来,看着看着,眼角偷偷地湿了。
铃音走上前来,温柔地抱着磬昔。轻声问了句:“你们好吗?赫铭呢?”
没等磬昔回答,都好赌气似的插了一句:“妈妈说赫铭不是我爸爸!”都好听过很多人说赫铭是自己的爸爸,但每次跟妈妈求证,她总是否认。彭奶奶和沈爷爷总说自己是他们的宝贝孙女,而都好清楚,“赫铭”,这个在她的心里除了一个人的名字之外没有任何意义的人,跟彭奶奶的关系就像外公跟舅舅的关系那样。但是彭奶奶对自己再怎么好,都好也都只相信磬昔的话,妈妈说了不是那就不是。可是现在越来越多人说到“赫铭”时都会跟自己扯上关系。都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她只是隐约觉得是妈妈骗了自己。一时间,她讨厌起妈妈来。
那一刻,大从和铃音都傻了似的看着磬昔,眼神里满是诧异。只是,铃音突然间的责备实在让磬昔猝不及防。
“你怎么能这样做呢?顾磬昔。赫铭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好意思跟别人生孩子。你还要不要脸啊你。亏我们这次回来还屁颠儿屁颠儿跑来看你,你对得起人吗你!不识好歹的东西!”铃音突然变脸,大从想拦都拦不住。用能也第一时间挡在磬昔的面前,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姐姐,因为他知道所有事实的真相。而都好却一直无动于衷地旁观着,这也是第一次都好忍心妈妈被别人欺负。
“先弄清楚情况。消消气。”大从最终拉住了正疯狂发作的铃音,眼神里传达着希望磬昔理解的心意。他不相信事情如表面这些简单。
所有的事情,到如今,磬昔都觉得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了。看着铃音和大从,在心里堆积了五年的压力和重荷让磬昔实在承受不下去了。她原本想要告诉铃音他们所有事情的真相。可是都好那句话又打乱了磬昔原本的计划和设想,她讨厌自己,铃音骂得对。辜负了赫铭的情感她自己都不能够原谅自己。局面突然变得让磬昔没有了要去辩解的心思。
大从和铃音,作为赫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