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历史:1911-1949民国圈子-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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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宪帝制时,冯国璋托人让溥仪给他作一幅画。画送来,冯一看,立即让人烧掉。原来,画上画的是一匹长有两只角的马(暗喻“马”加两点的“冯”),下游题款:此吾家千里驹也。
⊙曹锟打败段祺瑞后,在冯国璋的遗像前说:“四哥!我给你报仇了!”过后,又对冯国璋的儿子冯家遇说,“这次(直皖战争)我给大总统出气啦!我们年轻的时候,在小站练兵,他(段祺瑞)就打不过我!”
⊙王占元下台后寓居天津,思谋东山再起,故十分巴结张作霖。张每至津,王都鞍前马后伺候,陪张玩牌,每次输张几万银元。回家后,大呼心痛。
⊙直皖战争,皖系战败,皖系前敌总指挥曲同丰被俘。曹锟本人并未参与战事,偏要过一过受降的瘾,于是在保定光园(曹宅)令曲同丰向曹锟行献刀投降典礼。曲同丰解下军刀,双手捧献给曹锟道:“鄙人今天愿意向贵经略使投降,特将军刀献上,宣誓绝不再与贵军为敌。”曹锟双手接刀后,又将军刀发还道:“本使今天愿意接受贵司令投降。贵司令作战勇敢,本使深为敬佩。转将军刀发还,仍请佩带。本使当按照优等俘虏条例予贵司令以最优待遇。”
⊙1917年冬,北京政府令直军援鄂。曹锟主张由吴佩孚带兵前去,遭到其兄弟的强烈反对。曹大怒,说:“吴子玉(吴佩孚的字)跟我多年,无役不与,且文武双全,不用他用谁?我俩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用了他,就是败了我也认,用不着你们瞎掺和!”
⊙直皖开战前,张作霖问曹锟:“三哥!(皖军)边防军比你军力大,器械比你精良,你有什么把握?”曹说:“我没有把握,但子玉说他有把握,他的把握就是我的把握。”
⊙后来曹锟当总统时,张宗昌花光所有积蓄,铸了一个赤金的八仙,作为寿礼送给曹锟。曹锟一高兴,答应给他一个师的编制,但遭到吴佩孚反对,张宗昌官财两空,只好跑到奉天去投靠张作霖。
⊙大选当天,曹锟亲自临场监督。当他看见议员吕复没选自己,就问:“如何不选曹某人?”吕复怒喝道:“你能做总统,天下人都能做总统啦!你要是当了总统,总统也就不是总统了!”说完,抄起一块砚台就向曹锟砸去。
⊙吴佩孚去保定光园拜访曹锟。吴对曹说:“到天与人归之时,大总统一席非您莫属。可是现在不要当总统,在现形势下,当总统会由婆婆地位变成儿媳妇。”曹听后只说了句:“唉!我这就到六十啦!”
⊙曹锟想用钱贿选总统,部下直隶省长王承斌想出了一个“捉财神爷”的方法:派出秘密侦查员二十余人分赴直隶各地。专门侦查逮捕制造金丹、白丸的制毒犯,然后选出其中的“小鱼”加以枪毙,其余的责令交款自赎。又以借军饷为名,将直隶一百七十个县,分成大中小三级,每县筹一万到三万元。
⊙曹锟六十大寿,吴佩孚亲自给他做总招待。于是,曹对大家说:“子玉生性古怪,却独能推崇老夫,这也算是前生的缘分!”众人一听,马上说:“吴帅无论威望多高,怎比得上您老勋高望重,震古烁今!此中不但有缘,也是老帅德业所感召啊!”
⊙1923年6月,曹锟指使人逼迫总统黎元洪退位,黎匆忙逃往天津,临行前,让姨太太带着总统印信去外国医院藏起来。当黎的专车到达杨村车站时,直隶省长王承斌奉曹锟之命把他截住,索要总统印信,不交出就不让通行。一直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北京方面从黎的姨太太手里拿到印信后,黎元洪才被放行。
⊙曹锟当上大总统后,就尝到了痛苦的滋味:兵不能裁,督不能废,军饷无法应付,财政入不敷出……看到这种情况,王士珍慨叹说:“如果要害人,最好请他做总统。”
⊙曹锟“贿选成功”有三大功臣:冯玉祥、王承斌、吴景濂。吴佩孚不支持但也不反对,湖南人钟伯毅赴洛阳访吴佩孚,吃饭时,一谈及曹锟贿选的事,吴就自斟自饮,流泪而不语。
⊙徐世昌当大总统后,授予曹锟一等大绶宝光嘉禾章,可惜曹已有一枚。于是,曹打电报问:“我怎么可以两次授同样的勋章呢?”徐听后,只好改授九狮宝刀一柄。
⊙1924年10月23日,冯玉祥发动北京兵变,包围曹锟的总统府,曹锟见大势已去,拿出大总统的印信捧在手里,左看右看,长叹一声:“为了你我花了1300万元,花了1300万元啊!”
⊙北京政变后,吴佩孚问手下:“仲老(曹锟)是被哪方软禁的?”部属回答:“现在不管是谁都得听张作霖的话。”吴听后,给张发电报说:“此次战事(第二次直奉战争),皆由我一人主持,绝不与曹仲老相干。你早晨把仲老释出,我晚上就亲赴辕门,请君处置。”张看后,对左右说:“人家曹仲珊(曹锟的字)用的人是这样义气,真是忠心他的长官,吴子玉好样的!”
⊙吴佩孚未同曹锟商议,便迎黎元洪复位。曹对左右说:“子玉眼里已经没有我,我们还干什么?一切让他干去吧!”又派人去对吴说,“三爷气得发抖,饭也不吃,客也不见。您一向以忠义示天下,宜稍留余地。有所建白,似应请命而行,三爷不会不听!”吴拍案说:“谁误三爷,咱要谁的脑袋!”后吴向曹锟表白说,“黄陂(黎元洪)任期迅即结束,届时总统交椅,舍三爷其谁?我因爱之深,故筹划更须深思熟虑。”曹释然。
⊙1924年初,吴佩孚向曹锟推荐高恩洪为胶澳商埠督办。曹说:“吴佩孚,吴子玉,你保举别人都可以,保举这个人却办不到。”吴听说后,随即打电报说:“我之信任高恩洪,犹如总统之信任我。”曹只好照办。
⊙第一次直奉战争,吴佩孚宣布张作霖“十大罪状”。张作霖随即宣布吴“八大罪状”:“吴氏之贪”、“吴氏之鄙”、“吴氏之狠”、“吴氏之忍”、“吴氏之险”、“吴氏之妄”、“吴氏之诈”、“吴氏之狂”。
⊙吴佩孚以战功赫赫,成为曹锟手下的顶梁柱,开始独当一面了。人们称吴为“吴大帅”,上司曹锟就被迫成了“老帅”。张作霖不屑于跟吴同一个“辈分”,就把自己从“大帅”晋升为“老帅”,儿子张学良称为“少帅”。
⊙吴佩孚气度恢弘,待部下甚宽。某次,说到一件事,吴说该怎么办怎么办,这时他的手下白坚武瞪眼说:“那怎么行?”吴马上改口说:“我不过随便说说而已。”
⊙曹锟恢复自由后,张学良、张宗昌、李景林等面见,要求曹复位。曹说:“不能干了,我德薄能鲜,国家的大事以后就靠你们年轻人了。”张说:“我父亲说了,您尽管复位,他老在旁边看着,看谁还敢说三道四。”张李二人也在旁边附和。
⊙第一次直奉战争后,吴佩孚声名大振,驻地洛阳一时门庭若市,各方要人、名人朝圣似的拥向洛阳。上至北洋政府的国务总理、各部总长、各省督军、省长、蒙古王公,下至各类政客、议员、商绅,往往一天要接待二三十人。仅一年,各方来客的名片就装满了一尺见方的一手提箱。
⊙张其锽与谭延辏窠浚芯苛芍迥辏猿啤拔奘ψ酝ā薄N馀彐谝埠苁窍不墩疾分А5闭攀芴分古赏獠拷忧⑹保艘患绻剩岢赡妫牌溟B遂一直跟随吴佩孚到死。
⊙吴佩孚与直系将领在保定曹锟处参加宴会。席间,吴突然向上海护军使何丰林责问起前江苏督军李纯的死因。何支支吾吾不作正面回答。这时,吴说:“我要在书上记上一笔:某年某日,苏皖赣巡阅使齐燮元弑其长官于南京。还要添上一句,其参谋长何某参与其事!”何连说:“那当不起,副使的话说得太重了。”吴说:“我这是春秋笔法,我一定要这样写!”
⊙1922年,梁士诒上台组阁。吴佩孚今天一篇《驱鳄鱼文》,明天一篇仿《讨武曌文》。梁不理睬,夸吴为“吾国之一奇男子”。吴则劝梁不要“笑骂由他笑骂,好官我自为之”。
⊙“马桶将军”王怀庆,对部下常无故打骂,以此来考验部下是否忠诚。如果挨了打骂而没有一句怨言,则很快就会得到提拔。渐渐地部下总结出了这条经验,如果有谁哪天突然挨了王的打骂,同僚们就会去祝贺,要他请客。
⊙曹锟赂选成总统,副总统一席,遂为直系各大将瞩目。苏皖赣巡阅使齐燮元颇有意为之。因人言其资望轻,年龄小,不到四十云云。齐特意为此召开记者招待会,申明自己确实年过四十。
⊙直奉战前,吴佩孚的谋士白坚武分析日本的态度:“英美是国际绅士派,日本是流氓。如果打起来,绅士会袖手旁观,流氓却会帮助你。”
⊙吴佩孚最不能容忍冯玉祥的背叛。1926年,吴佩孚与奉系联合讨伐冯玉祥。在保定的誓师大会上,他们办了一场古色古香的礼仪:礼堂上的香案上摆着关羽、岳飞两位圣人的神像,吴带领大家行三跪九叩大礼。吴看见黄纸烧得很旺,于是说:“黄纸烧得这么旺,我们一定能旗开得胜。”
⊙吴佩孚致电张作霖:某平生最恶反复无常之小人,不意敝处有一冯玉祥,尊处亦有一郭松龄,叛乱相寻,纪律无存,此而可忍,孰不可忍!某愿悉力相助,共张挞伐,必使通匪叛国之冯玉祥无所逃罪而后已!
⊙国民革命军北伐时,吴佩孚撤离汉口,已经上火车,却又下车过江去武昌,幕僚劝说:“应先入武胜关以便指挥作战。”吴说:“你们的意思很对,但是我要做人。刘玉春还在武昌,我不能扔下他。”
⊙张福来是吴佩孚一手提拔起来的,后来做了河南督军,张在吴面前,就像个小媳妇,怎么挨骂也不敢吭声。
⊙某次,曹锟批评吴佩孚说:“大帅,我也做过。我做时,把功劳都分给你们。你做却总是揽功,自大狂妄,以至于造成今天这种离心离德局面。”
⊙吴佩孚的手下战将刘玉春防守武昌,战败被俘,记者问他是不是反革命,刘回答说:“今天我已战败,还谈得上反对不反对,我只是凭良心说话。吴大帅的主张也许不对,但人格很高,对我有知遇之恩,所以我明知不能守而要苦战,就是报答吴大帅。我自知殃民危害地方,一死不足以谢罪。今既被俘,把我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赎罪吧!”
⊙参与“北京政变”的“倒吴健将”胡景翼对报界说:“吴佩孚不知政治,只知《易经》、《四书》,看不起人,此次应失败。请诸君不要害怕,吴之势力绝不能复。”
⊙王怀庆在北京豪华公馆内设置了一个办公室厕所。厕所有两大间,中间设有“大便椅”,下铺细净炉灰,前设办公桌,陈列办公文具。王怀庆常常在便椅上一坐数小时,召集属下,处理公务。
⊙马桶之于王怀庆,就像一个形影不离的朋友。无论在什么地方,王怀庆没有枪可以,没有马桶不行,一具漆红烫金上面写着斗大的“王”字的马桶总是不离左右。行军打仗,得有一个班左右的人抬着马桶随行。进攻的时候,他的士兵打着上书“王”字的大旗往上冲,他就坐在写着“王”字的马桶上督战。只要看到那只硕大而且鲜艳的马桶,人们就知道这是谁的队伍了,“马桶将军”由此得名。
⊙王怀庆迷信,出兵要选吉日,打仗要讨彩头。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吴佩孚安排王怀庆为第二军总司令,作战指示下出好长时间后,王怀庆都不出兵,一打听,原来是因为一连数天都没有好日子。好在吴大帅是这方面的行家,亲自为王怀庆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到了该出兵这天,一个叫王得胜的军官被事先安排在路边,看王怀庆一到,就跑上前来报告:“王得胜迎接将军!”王怀庆点点头,部队这才正式出发。
⊙王怀庆的用人之术很简单,就是非老实人不用。招兵不要城里人和读书人,越是山乡的农民越受欢迎,脚上有屎,手上有茧的老农最好。如果是念过书的,王怀庆肯定不要。进入民国后,军官学校的毕业生很多,还有很多留过学的,但王怀庆一个也不收,他认为这些书生不好管也不好用。他提拔的人,都是穿了军装的农民。
⊙曹锟曾委王怀庆为热察绥巡阅使,让他驻节承德。但王不愿出京,一再拖延。原来是因为承德有个棒槌山,而“棒槌打罄”(罄与庆字同音),王忌其不祥,故不愿往,只在北京成立了热察绥巡阅使署军务处,派一中将参议驻承德联系。
⊙1926年,吴佩孚与张作霖联合攻下国民军占领的南口。吴拟了一个名单,由杜锡珪代理内阁名义加封参战有功将领。不料张学良受加封后却通电表示拒绝,并说:“承水军头(杜原为海军总司令,此时以海军总长代内阁总理)之命,腐烂羊头之赏。”结果奉系将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