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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微历史:1911-1949民国圈子-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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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士诒和叶恭绰都是广东人,在民国政坛形成“交通系”,控制着历届北洋政府的经济要脉,铁路、邮政、银行等各部门要害职位,几乎都由交通系人马担任。多的时候,梁本人即同时担任着六七家银行的董事,人称“乱世财神”。

⊙孙中山常向人说:“陈炯明不好女色,不要舒服,吃苦俭朴,我也不如!”

⊙孙中山先生逝世于北京,陈炯明亲自撰联悼孙,其文曰:“唯英雄能活人杀人,功罪是非,自有千秋青史在;与故交曾一战再战,公仇私谊,全凭一寸赤心知!”

⊙孙中山逝世,徐树铮发挽联称:“百年之政,孰若民先,曷居乎一言而兴,一言而丧;十稔以还,使无公在,正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陈炯明死后,有三位日本人发来了唁电并送了花圈。他们是:头山满,河村寿重,梅屋庄吉。这三人也是孙中山生前的挚友。

⊙唐绍仪与伍廷芳不和。伍曾在香港、上海大置房产,被批评是发了洋财。一次法国总理来访,上海国民党人负责接待,唐建议说,伍家房子多、地方大,可以借来用用。伍觉得唐在讽刺他,大骂:“我生你都生得出!”

⊙陈炯明死后,吴佩孚题挽联道:“世谛本虚无,岂生不逢辰,忧患伤人竟如此;去来人干净,看家徒四壁,英雄本色有余哀。”

⊙陈炯明遗体在香港出殡之时:有私赠赙金,密赴吊祭,悄然去,而不肯留姓名者;有执绋柩前,磬拆栗主,戚戚然悲,而不肯稍露面目者;有送挽联而隐其姓氏者;托人转述苦衷,而身不敢临吊者;有侍殡后而私哭于丧所者。

⊙1920年前后,陈炯明占据闽南,建新政府,热衷教育和地方建设,办报纸大谈社会主义,广为宣传介绍各种社会主义流派,一时人称陈为“社会主义将军”。但政权必垄断于海陆丰(陈之家乡),军权必集中于陈家将。故又得“打破所有财产,维持陈家军队”之讥讽。

⊙伍廷芳一生最得意的三件事:一是代表中华民国对外签字;二是做国务总理时不肯签署解散国会的命令;三是护法战争中出力甚多。人有什么事要求伍时,只要和伍大谈这三事,事情就容易办了。

⊙陈炯明娶妻黄氏,年四十已育四女,尚无子嗣。亲友劝其纳妾,但被陈拒绝。陈刻有图章两枚,分镌“不二色”及“不蓄私财”两句。

⊙陈炯明论及20世纪20年代中国政治时曾说:“大军阀扰乱于中枢,小军阀扰乱于各省,而官僚政治,民党依附其中,口福利而行盗跖……合之为‘民国四凶’。”

⊙广州报纸曾这样评论陈炯明:“夫陈之在粤,拥兵自豪,残民以逞,虽曰都督,实同皇帝……当其前者之在都督任也,都督衙门俨然一惠州会馆,后者之在军统任也,军统府署又俨然一陈氏家祠。”

⊙邹鲁主张“从无字读真书”,年轻时爱读革命派的报纸,也爱读保皇派的报纸,邹说:“因为从反对的文字里,往往可以间接得到革命派的主义。”

⊙邹鲁总结日本对中国有五副面孔:对着中央政府是说,“我助你统一,你对我亲善”;对着南方则说,“你倒某,我助你,北方的事件就是助你的事实”;对北方则说,“你倒某,我助你,且可使南方助你。你不倒某,我可使南京照于学忠、宋哲元的例,免你的职”;对非国民党人说,“我助你倒国民党,助你倒国民党政府”;对世界则是说,“中国的事你们不要过问了,南京固然亲日,北方也亲日,南方也亲日了”。

⊙有一段时期,戴季陶想到美国去读书,先托蒋梦麟去问孙中山,孙说:“老了,还读什么书。”戴不死心,再去请求,孙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银元说,“这你拿去做学费吧。”戴说:“先生跟我开玩笑吧?”孙说:“不,你到虹口去看一次电影好了。”

⊙伍廷芳向人传授外交秘诀:伍英语好,外国人和他谈判时,不愿通过翻译,伍为了给自己多争取一些思考的时间,就经常装耳聋。

⊙叶恭绰早年加入过同盟会,后来成为“交通系”的要员,是民国政坛上的名人,他在书画上也有很高造诣。叶和张大千交往密切,有一天在张家,突然来了兴致,挥毫画了一幅竹。张大千看了,大吃一惊,称为元朝画竹名家柯丹丘再世!

⊙张大千有一回赌博,把祖传的王羲之《曹娥碑》给输了。十多年后,母亲患了重病,想起来这件祖传宝贝,让张大千取来给她看看。张答应了,回到家里正发愁,不知道这曹娥卷流落到哪里了呢。叶恭绰来了,一问情形,叶指着他的鼻子大笑,说:“这个吗,在区区这里。”于是也不要张付钱,也不要张的其他收藏来换,无偿赠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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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军阀多如毛:刘氏家族半天府

民国四川军阀不好说,但是数量居于全国之首那是肯定的,单政府认可的“军官系”、“速成系”、“保定系”和“武备系”就够令人眼花缭乱了,不过刘文辉、刘湘叔侄俩可谓其中重中之重。

“保定系”是指曾在保定军校学习过,邓锡侯、田颂尧、刘斌三人同为刘存厚的部下,又同为保定军校同学,利害相关,结为保定系。刘文辉也是保定生,在驱杨(森)战争中崛起,成为保定系中最强大的一支。

“军官系”指四川陆军军官学堂毕业的军人派系,以李家钰和罗泽洲为首,李称“遂宁王”,罗称“顺庆王”。

“速成系”指四川陆军速成学堂出身的军人派系,以刘湘为代表,是川军中势力最强的一支,包括杨森、潘文华、王缵绪、钟体道、徐孝刚、王陵基等。

“武备系”指四川武备学堂速成班毕业生,前期以尹昌衡(辛亥革命后的四川都督)、胡景伊为首,后期以刘存厚、周道刚为代表。

【小档案】

〔刘文辉〕

绰号:多宝道人(指其神通广大)

出生地:四川大邑

生卒年:1895年1月10日~1976年6月24日

毕业学校:保定陆军军官学校

身份:西南王,主政西康省十年之久

家族:与刘湘是叔侄关系,民国时刘氏家族出了3个军长、8个师长、15个旅长、1个省主席和1个战区司令长官

〔刘湘〕

绰号:巴壁虎、刘莽子(都是指其打仗勇猛)

出生地:四川大邑

生卒年:1888年7月1日~1938年1月20日

身份:四川军阀

兼职:重庆大学第一任校长

刘存厚(1882~1962),四川简州人,川军重要将领,先后毕业于西川武备学堂、日本陆军士官学校。

杨森(1884~1977),四川广安人。和水晶猴子邓锡侯、巴壁虎刘湘、多宝道人刘文辉、王灵官王陵基并称“川军五行”,曾主政四川和贵州。

范绍增(1894~1977):四川大竹人,绰号“范哈儿”,川军重要将领。

邓锡侯(1889~1964),四川营山人,川军重要将领,曾任川康绥靖公署主任、四川省府主席、西南长官公署副长官等。

罗泽洲(1888~1950),四川蒲江人。四川陆军军官学校毕业,曾占据广安、蓬安、营山等七县,称“顺庆王”。

李家钰(1892~1944),四川蒲江人,绰号李矮子,毕业于四川陆军军官学校,川军军官系的首领之一,抗战中牺牲,是继张自忠之后第二个战死的集团军司令官。

※※※

⊙四川民间传说,以刘文辉防地多、钱多,称为“金龙”;刘湘因争防地以侄犯叔(刘文辉是刘湘的堂叔),称为“孽龙”;邓锡侯诨号“水晶猴子”,称为“水龙”;田颂尧绰号“冬瓜”,傻头傻脑,瓜气十足,称为“闷龙”。杨森自己无防地,到处乱挤,称为“滚龙”。

⊙20世纪30年代,摄影师孙明经在西康省考察时发现,当地的学校校舍大都宽敞明亮,学生衣着也整齐,一些县政府却破烂不堪。孙就问一位县长:“为什么县政府的房子总是不如学校?”县长回答:“刘主席(文辉)说了,如果县政府的房子比学校好,县长就地正法!”

⊙孙中山派革命党人樊孔周到成都进行革命活动。樊被人暗杀于家中,全身中弹数十处。当时,有人推断系刘存厚所为。于是有革命党人作对联云:樊孔周周身是孔;刘存厚厚脸犹存。

⊙四川军阀混战,刘存厚、钟体道被逼退入汉中,好容易击退了追兵。钟体道买来白毛巾数千条,上书“促进和平”四字,犒赏所部士兵。

⊙刘存厚与钟体道在陕西汉中火并。刘布置下鸿门宴,钟席间脱逃,跑到街上,被刘的士兵追赶不迭,躲入一家饭店。饭店伙计将他藏进烤点心的烤灶下面,躲过刘军搜捕。等到他的部下赶来将他从灶下抬出时,他已经半人半鬼,脚上只有一只鞋,狼狈不堪。

⊙1905年,熊克武加入同盟会。孙中山对他说:“祝贺你,自今日起,你就再不是清朝的人了!”并向他传授了同志相见的联络暗号:“问:何处人?答:汉人。问:何物?答:中国物。问:何事?答:天下事。”

⊙熊克武支持刘湘的参谋长兼第二师师长陈能芳等将领脱离刘湘,并约定除夕前在重庆举事。然而,举事前夕,刘就对陈进行了监视。在一次官兵全体会议上,刘问大家:“你们愿意跟参谋陈能芳走的,举手!”下面毫无动静。又问,“愿意跟我刘湘的,举手!”立时全场举手。于是,刘对陈说,“参谋长,他们都不愿意跟你走!那就请你休息吧。”

⊙1927年3月,刘湘同时接到两封电报,一为武汉国民党中央党政联席会议的决议,免去蒋介石革命军总司令职务;一为蒋介石等人以南昌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的名义,通电解散武汉党政联席会议。刘湘看过后,认定蒋介石可以依靠,手里拿着南昌方面发出的那份通电,当众大声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南土’(云南出的上等鸦片),过瘾,过瘾!”

⊙范绍增,出身绿林,曾为袍哥中人。因为从小生就一副憨眉憨态,逗人喜爱,人称“范哈儿”。他在战场上作战颇为勇敢,在情场上更是春风得意,喜欢把中意的女子收为己有。短短几年下来,他的姨太太就有了四十位之多。著名游泳冠军“美人鱼”杨秀琼就被迫于19岁时做了他的第十八房姨太太。

⊙某次,迫于压力,刘湘辞去了各项军政大权,然而私下却调集军队进攻政敌。在官兵大会上,刘说:“我之所以辞职,就是因为你们不愿打仗。”又说,“你们的军饷我肯定按时发放,只要你们肯打仗,我就能复职。”

⊙20世纪20年代末,刘文辉一方面以家族血缘亲近刘湘,另一方面又以同学关系联结邓锡侯和田颂尧。在短短的八年间,刘的兵力便从一个团迅速扩充为140余个团,成为了执四川牛耳的首席大军阀。

⊙1935年秋,蒋介石在四川开办“峨山军官训练团”,自任团长,以刘湘为副团长,陈诚为教育长。陈有次讲话说:“有些人花钱买了几架外国烂飞机来,也叫空军,连封信也不敢送去。”其实是讽刺刘湘。轮到刘湘讲话时,刘就大讲如何打游击,如何以弱对强、以软对硬的特种战术,话里意思正是针对陈和中央军去的,表示要以游击战术和中央死磕。

⊙四川二刘争斗不休,谁也吞并不了谁。1932年夏,刘文辉去重庆,见到刘湘的谋士刘航琛,问刘航琛:“四川要如何才能统一?”对方回答说:“统二好了。”

⊙刘湘为对付蒋介石的挖墙脚和渗透,在自己部队中组织了“武德励进会”。入会的军官都要填写一张誓词表。大意是:余誓以至诚拥护会长(刘湘),忠于团体,服从命令,遵守纪律,严格保密,努力工作,如有违反,愿受……愿受以下空着,由填表人自己写甘愿受的罚责。有的填“愿受枪毙”,有的填“愿受杀头”,有的赌咒“愿受家破人亡,断子绝孙”等。

⊙刘文辉智谋过人,点子特多,又善于广结人缘,搞多面外交。因此,大家称他为“多宝道人”。

⊙刘文辉退据西康,因康区藏民多,刘信起了喇嘛教,对康区所有知名的喇嘛、活佛都大表尊重,让子女去给他们叩头。刘自己平时手不离念珠,每天念经为必备功课。结果康区的藏民一直没有闹事,人称刘文辉的一串念珠能顶好几个师。

⊙刘文辉的弟弟刘文彩有8000亩土地,却拿出3000亩土地的钱办了一所文彩中学,1000亩土地的所有收入作为教育基金,用于教师工资、学生的奖学金。他还为学生交了所有的摆渡费,学生只凭校徽即可。

⊙杨森为加强对部属的控制,提出“本军系统化,行动纪律化,思想革命化”,以及在军中实行“公筷化”,即吃饭夹菜用公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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