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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杨家将评书-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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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马听完,真是有口难辩。王强说:“贤弟,你我二人也是结义兄弟,我也出于无奈才来云南。你不服死,全家难活;你如服罪,我二人又怎能忍杀你?说罢,还装出一幅愁容。”

郡马心想:“不管王强说的如何,高君保绝不会骗我,我不能叫高王为难!”就一狠心说:“你们就杀吧!”

高君保能下手吗?王强也不能动手,可是他暗想:“杀了六郎也算给我兄弟报仇了!”就对带来的军兵一递眼色。这些军兵个个短衣襟小打扮,绿裤子挎腰刀,过来就要拉到杀郡马。

这是云南王实在看不下去了,喊声:“且慢!”大家都没敢动。别看王强他们是奉旨钦差,可是到了这个地方还得听云南王的,郡马此时却说:“王爷你不能多管,更不能拦挡。不能为我一人,叫我全家性命难保!”

云南王一听郡马这样说,他就不好说话了,帮腔的上不去台,把云南王急得白眼珠上起了红丝!心想:“你这三关元帅,久经大敌的英雄原来这么窝囊!你真要献人头,这可怎么办?”就问:“既然你愿意献人头,我可以不阻拦。可是我问你反没反哪?”

“虽然有一封反书,可我不承认。”

云南王又说:“既然不是你写的,你为何还要服死呢?”

郡马说:“为了救我全家,可以一死。万岁早晚会知道我是冤枉的!”

云南王说:“知道你是冤枉的,你不是也死了吗?”

郡马说:“我一死,也证明我是忠良。不是忠良能服旨献人头吗?”

云南王说:“你非要死,我也不拦。不过现在交人头可不行!我妹妹现在任府,叫二位钦差等一等,你去与郡主说明此事。不然以后她怨我袖手旁观,我可不担这个埋怨!”又对王强和高君保说:“二位钦差多等一会儿吧,叫他们夫妻见个面!”

高王说:“可以!”

王强可恨不能一把抓过郡马的人头他才称心如意,可是云南王在这里搅合着,他也没办法,只好答应。

郡马也正想和郡主见个面,也想见见任秉,托付他照顾郡主母子,所以就说:“如此说来还要请二位钦差多候一时!”

王强假惺惺地说:“我二人没说的,贤弟快去吧!”

云南王在座位上气得够呛,对两个钦差连个座位都没让。心想:“我妹妹绝不会叫他献人头,如果那样,我就豁出去得罪郡马了,羡煞了这两个钦差,用他们的头来祭旗,我兵发汴梁。杨家不死就救出杨家;杨家如已死,就给他们报仇!”

高君保站在那里只是替六哥难过,泪水直流,湿透前胸。王强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只怕拿不了郡马的人头再把命搭上!

再说郡马走下银安殿刚要上马,忽听身后有人叫六哥,回头一看,原来是董铁锤、宋铁棒二人,就问:“二位贤弟,唤我何事?”

二人说:“我们听王爷说的话很有道理,宋天子对你一点儿好处也没有,你还忠个什么劲儿呢?六嫂也不会答应你献人头的!你回府去不如把盔甲穿好,拿来大枪,咱们杀了钦差、兵发汴梁吧!”

郡马说:“二位贤弟不必多讲,我决不反,谁反我也不答应!”说完,上马扬长而去。

董、宋二将说:“那咱们也别着急了,看来六郎现在是死催的,他愿意死,别人也没办法!”二人回转银安殿听令。

郡马来到任府门外,甩镫离鞍把马拴在大门外迈步往里走。家人们一看:“呦,六爷回来了!我们任员外都急坏了,在书房中摆好酒菜等您,大概饭菜都凉了!”

郡马今天可吃不下饭了,刚想绕过书房先到自己房中对郡主说明一切,然后再跟任堂惠说,说完也就走了。可巧,这是任堂惠正从屋里出来:“六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忙叫家人去把酒重热,饭菜回锅。

六郎说:“兄弟,你自己先吃吧,为兄现在不饿。我去跟你六嫂先说几句话,回来再跟你讲。”说完回头就走。

任堂惠见郡马两只眼睛发直,就知道事情不妙。忙上前拦住说:“六哥先坐下。听说汴梁城来了奉旨钦差,有什么事你先对小弟说说,再去找六嫂!”

郡马一听,先跟谁说也一样,就进到书房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任秉。

任秉听了,不亚如万丈高楼失脚、扬子江心翻船,顿时出了一身冷汗!问道:“云南王打算怎么办呢?”

郡马说:“他打算叫我为带兵元帅,云南的兵多将广、粮草充足,他要攻取汴梁,我没答应。我回府来告诉郡主和贤弟,我死后有劳贤弟把她母子送回东京。杨府有什么大事小事,请贤弟多多帮忙,愚兄死在九泉之下,也难忘贤弟!”

任秉说:“看来六个是宁愿屈死,不愿造反哪!”

郡马说:“只能如此。”

任秉说:“既然钦差答应你和六嫂谈谈心,那么多耽误一会儿也不要紧,你先和小弟吃这最后的一顿饭吧!”

郡马本来吃不下,可是此时也只好奉陪。郡马真是饭到口边难下咽,多少吃了一点儿,算是陪任贤弟吃这永别的一顿饭。然后站起身要走,任秉又拦住说:“六哥,小弟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郡马说:“你说吧,只要六哥能办,一定答应!”

任秉说:“六哥在小弟家住了三年,小弟学了杨家的枪法,可是还差最后一招没学。六哥能不能在临走之前教教小弟?就是学不会,小弟也可以按照六哥练得门路记下一部分。只是现在提这个,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郡马听了并未想这是个无理的要求,便点头答应说:“贤弟,我来教你梅花枪的最后一招!”说着,脱下景字袍挂在墙上,又说:“贤弟你略等片刻,我去取枪!”

任秉说:“六哥,连我的枪也一起拿来吧!”

郡马到后院去取枪,在屋外正遇上郡主,由于他没穿袍,郡主愣了半天也没敢叫郡马,怕认错了。郡马也明白了,就说:“我是延景。”

郡主问:“你怎么没穿袍呢?”

郡马说:“刚刚脱去,我是来取枪的。”

郡主又问:“听说刚才王兄把你叫去,说是汴梁来人了,是不是叫你回朝哇?”郡主是想,郡马已经是永军不回的人,还能再加罪吗?一定是好消息,所以才这么问。

郡马一听郡主问话,当时眼圈就红了。郡主一看就愣了,难道除了什么不幸之事吗?此时,郡马说:“我本是来取枪的,想叫了任贤弟最后一招梅花枪再来对你说。你既然问我,就到房中和你说一下吧!”

夫妻二人回房,郡马见没有宗勉,就问:“孩子呢?”

郡主说:“后花园练功去了,叫他来吗?”

此时郡马心里多想再看孩子几眼哪!可是时间太紧了,又要把事情告诉郡主,又要教任秉枪法,也就没交宗勉,也省得见了面心里更难过!有心把事情都告诉郡主,又怕她太难过,于是就简单地对郡主说明为了救全家,要去献人头。

郡主听了真如冰水浇头,忙说:“我们没有反心,何必要献人头?我王兄有什么办法吗?”

郡马此时也没敢说一定要献,不如先把郡主应付过去,事后她难过一时也就罢了,就说:“要不然等我教完人贤弟枪法,再去找王兄商量,看他有何高见?不过,假如为夫真有不幸,夫人也不要过于悲伤,可以带着孩子回到汴梁!”

郡主说:“我带着孩子跟着你,要活一块活,要死一起死!”

郡马有心再劝几句,又怕任秉等得着急,只好说:“夫人你先等我,怕任贤弟等急了,一会儿回来再说!”说完,就去抢出去了。

郡主忙去后花园找宗勉,要带孩子跟郡马见云南王去,说什么也不能叫郡马献人头!

此时,郡马手提两条大枪来到前边院子中心,对着书房喊道:“贤弟,快出来吧,时间不多啦!”喊了几声,书房中无人答应。六郎心里着急了,忙走进书房,一看任秉并不在屋中,心想:“是不是等得时间长了,到后院又找我去了?可没碰上啊!”一抬头,见墙上自己挂的景字袍换成了惠字袍,顿时恍然大悟!有一看书桌上的砚瓦下边还压着一张纸条,郡马就知道坏了。急忙打开一看,不看还则罢了;一看真是魂飞三千里、魄散九云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04回 郡马瞒名装任秉 双王抽剑斩奸雄

杨郡马打开任秉留下的纸条一看,顿时脸如白纸,双手发抖,浑身打颤,暗叫:“我拿好兄弟呀,你可要了六哥的命啦!”杨郡马代开纸条看原因,纸条上字字行行写得真,上面写:“自从与六哥结交后,我二人比一母所生更要亲。六哥对我情深似海,更不说还有救命之恩。原以为能和六哥长相聚,习文练武度光阴。谁知大祸从天降,全家老少入牢门,六哥不把人头献,不能救母亲老太君;你今为把全家救,愿献人头把旨遵。六哥是天下著名将,东挡西杀扫征尘。六哥一死不要紧,哪个扶保中原的锦绣乾坤?你是国家的擎天柱,又是架海紫金梁一根,百姓更是离不开你,留下六哥为国为民!六哥本是千斤重,小弟乃是草木之人,六哥家还有高堂母小弟替六哥丧命亡身!你把我的惠字袍穿身上,云南话六哥也说得纯,你就扮成我任堂惠,对任何人也别把实话云!这样能保住六哥的命,朝内肯定有奸臣,我请六哥办三件事,请你一定记在心:第一小弟替死休议论;第二我儿任宝童无信音,到日后如能找得见,叫他和你习文攻武,他犹如你的亲生子,你要把他教养成人;第三你要查清谁写得反信,杀奸臣给小弟偿命报仇恨!以上三件全办到,小弟纵死九泉也安心!”郡马从头看完毕,热泪滚滚湿衣襟,叫一声:“兄弟是我害了你,六哥我成了什么人?千不怨来万不怨,怨我不该把实情对你云!我对不起这位好兄弟,对不起弟妹这一家人,如果宝童孩子没有死,这孤儿寡母依靠何人?不如我赶去银安殿,早去能保住贤弟的身!”他历时把惠字袍穿身上,把这张纸条好好保存。迈步来到天井院,转过来几个任府家人,尊声员外:“六爷他上了银安殿。”郡马说:“我去找六哥探信音!”他骑马刚来到大街上,碰见了董、宋二将军,二人当时下了马,放声大哭泪纷纷,叫任大哥:“六哥在银安殿拔剑自刎!”郡马一听就昏倒在尘埃。吓坏了董、宋二员将,叫任大哥:“我俩说话没浅没深。”二人忙把任兄唤,杨六郎半晌无言昏沉沉,好容易缓过一口气,垂头丧气哪有精神?有心承认是杨延景,对不起贤弟替死的一片心!如今不忍也要忍,才对得起任贤弟舍己为人,“我一定记住这深仇大恨,不报血海深仇誓不甘心!”

郡马起身问道:“二人贤弟,六哥之死你们是亲眼所见吗?”

二人说:“云南王正和二位钦差在殿上说话,六哥走上殿说:‘杨家乃是忠良,绝不会反!君保贤弟,你是奉旨而来,我不恨你。皇上不是要人头吗?’说着拉出宝剑就自刎身亡。云南王大喊了一声也没有拦住!”

郡马又问:“死尸呢?”

“当时在殿上王强就下令砍下人头,用包袱包好回京教旨去了。云南王对郡马又疼又恨,现在大哭不止。”

郡马说:“我们一同去看看吧!”

三个人一同到银安殿,只见云南王和众将没有一个不哭的。任秉的尸体还在,人头已然没了,地上一片血迹。郡马顿时大哭,嘴上哭六哥,心里哭:“任贤弟呀,你死的太苦了!愚兄对不起你呀!”只哭得死去活来。

云南王这时过来拉住郡马说:“任员外别哭了,保重身体吧!郡马的死只怪他自己愿意,这样的愚忠我是最看不惯的!我给他指明了道路他就是不走,叫我也没有办法。任员外你不要过分伤心,他愿意死,咱们是挡不住的!”

云南王正在相劝,忽然外边又传来哭声,原来是柴郡主带着宗勉来了。

刚才提到郡主在任府到后花园去找宗勉,然后准备同郡马一起到银安殿。她以为郡马在前院叫任秉的枪法,可是到前院一看,两个人都不在。家人说郡马先走的,后来任员外也出去了。郡主一听心就慌了,忙代宗勉到王府,一进俯就听说郡马自刎身亡,母子二人边哭边奔银安殿。

郡主进殿,见云南王正劝任员外,郡马得死是躺在地上已然没了人头!她哪里知道死的是任秉,现在穿惠字袍的其实是郡马?就一头扑上前去搂住死尸,“哎呀”一声就死过去了!这是王妃带着丫鬟也来到殿上,急忙过来搭救,有人摩挲前胸,有人锤打后背,齐声呼唤:“郡主快醒醒啊!”柴郡主银安殿上看夫君,不见人头血满身,当时昏倒不省人事,把众人吓得慌了神。郡马连忙走过去,声声呼唤嫂夫人!宗勉跪倒把爹爹叫,回过头来又叫母亲。柴郡主缓过了一口气,杏眼微睁哭夫君:“你我刚才还谈论,转眼间丧命去归阴,你只顾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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