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会2004-2012-第5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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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源听了,顿时来了兴趣,马上缠着陈四替他牵线,他要去大赌场里试试水。陈四答应了。
赌场的地点很神秘,只有在每天晚上才开放。参赌的人,首先要经过严格的身份检查,其次要在晚上八点钟之前,赶到百乐门大舞厅的后门会合,坐上一辆窗帘紧闭、没有牌照的大巴车,并且还要戴上特制的眼罩,然后司机才会开车带他们去赌场。
汽车弯弯曲曲一路颠簸,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了这所地下大赌场。
赌场里的装修非常简陋,但是地方很大,大厅足有一千多平方米,还有大大小小的包间。
赵清源头一次来到这里时,还比较谨慎,打牌的时候故意有输有赢,一晚上下来,只不过才赢了一万多块钱,丝毫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来过几次之后,赵清源发现这里虽然赌得极大,但并没有什么高手,想来都是些有钱没处花的大款。赵清源想,遇到这种“菜鸟”,不狠狠地宰他们一把,简直就是犯罪。于是,赵清源渐渐地开始放开手脚,大把大把地赢钱。最厉害的一个晚上,竟然赢了十多万。
赵清源终于引起了大庄的注意。大庄也就是赌场里的老板,是个神秘人物,没有人知道他的出身来历,就连赌场里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
他年纪不大,看上去顶多也不过四十岁。他长得很清秀,文质彬彬,经常穿着一件很随意的夹克衫,戴一副很普通的宽边近视眼镜,乍看上去,就像是一位中学教师一样。
在赌场里一个隐蔽的房间里,大庄面对着监视屏,问身边的人:“你们看清他的手法了吗?”
站在大庄身旁一位穿了一身黑西服的人犹豫不决地说:“看……看不大出来,好像是这小子运气特别好。”
大庄冷冷地说:“你相信一个人的赌运会一直这么好吗?”
黑西服吞吞吐吐地说:“这个……这个好像不太可能,不过……如果他是出老千,手上一定有动作,可是我们观察了他好几天,始终没发现他手上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笨蛋,”大庄冷冷地说,“你要是观察他的手,你一辈子也休想看出诀窍来。”
黑西服不解地问:“那……那诀窍在什么地方呢,老板?”
“在他脑子里,”大庄缓缓地说,“出老千的最高境界就是算‘牌性’,他现在用的就是这一招,一百三十六张麻将牌,全都印在了他脑子里。”
“妈的,这小子是什么来路?竟然敢到咱们场子里来捣乱,”黑西服说,“老板,我找几个兄弟,把他给做了,怎么样?”
“扯淡,敢开赌场就不能怕人家出老千,牌桌上的事情只能通过牌桌来解决,”大庄若有所思地说,“况且,这个人所使的这种招数,一般人根本不会用,除非……除非他跟传说中的那个东北麻仙有什么关连。”
4。 设局
这天,赵清源正摸着牌,忽然一个穿黑西服的人走过来跟他搭讪:“朋友,我看你手气挺顺,想不想玩点儿更大的?”
赵清源不动声色地反问:“你们这里还有更大的?”
黑西服说:“当然,我们这里专门设有贵宾室,那里边玩儿可比这些大多了。”
“是吗?”赵清源有点动心了,说,“玩不玩再说,先过去看看也行。”
黑西服彬彬有礼地说:“非常欢迎。”
贵宾室里的装修明显要比外边豪华气派得多,墙上挂着洁白的阿富汗壁毯,屋顶悬挂着菲律宾水晶吊灯,欧式的落地窗紧闭着,遮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天鹅绒窗帘。
贵宾室的麻将桌前,坐着两个肥头大耳、一脸蠢相的胖子,加上这个带他来的黑西服,一共是四个人,正好凑够一桌。
赵清源并没有急着坐下来,而是略怀戒心地问:“玩多大的?”
黑西服说:“五毛钱一张,行吗?”赵清源知道,在赌场上,通常所说的一毛就是一万。
赵清源满不在乎地说:“好哇,这才够刺激。”
“是啊,是啊,输赢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够刺激才行。”肥胖子傻笑说。
漂亮的服务小姐端着金灿灿的托盘,将各色筹码均匀地分送到了四个人的面前。接下来,牌局开始了。
一开始,赵清源打得还算顺利,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其他三个人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少,而赵清源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赵清源在心里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至少赢了一百多万。
打到第四圈的时候,黑西服抬腕看了一下手表,说:“已经三点了,咱们再打最后一圈,这样吧,反正手里还有这么多筹码没输完,索性全都输给赵兄得了,咱们再加大一倍筹码,怎么样?”
两个胖子也全都答应,说:“反正输赢也无所谓,越刺激越好。”
赵清源犹豫了一下,也答应了。赵清源之所以敢答应,那是因为几圈打下来,他已经发现,同桌的这三个麻友虽然出手大方,但打起麻将来全是“菜鸟”。跟这种人打牌,赌注再大也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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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7年第16期 赌场无间道 作者:清 明 字体:
可是,第四圈一开打,赵清源便发现自己上当了。
这三个人的牌路一下全变了,坐在他上家的黑西服突然开始憋他,赵清源出什么牌,黑西服便喂他什么牌,而坐在赵清源下家的胖子又拼命地用好张去喂另一个胖子。于是,牌局的形势开始急转直下,坐在赵清源对面的胖子开始把把和牌。
直到此时,赵清源才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这三个人是一伙儿的,这是联合起来要整他。
赵清源把面前的麻将牌一推,说:“朋友,你们要是这样,咱们可就没法玩儿了。”
“你什么意思?我们怎样了?”黑西服的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说,“打牌随心意,我们想怎么出牌就怎么出,你管得着吗?”
赵清源愤愤地说:“好,我管不着,我不玩儿了总行吧?”
“不行,必须打完这一圈才能起身,这是牌桌上的规矩。”坐在赵清源对面的胖子阴森森地说。
赵清源无奈,只好又坐了下来。
这一坐不要紧,赵清源对面的胖子竟然连坐二十多把庄,赵清源面前的筹码输了个干干净净。
赵清源铁青着脸说:“按照牌桌上的规矩,筹码输光了,这下总可以不玩了吧!”
“好,可以,”黑西服微笑着指挥一个胖子,说,“把兑换筹码的小姐喊来,让这位赵兄掏钱。”
赵清源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晚上,大约输了一百多万元。赵清源不由有些懊恼,暗骂自己糊涂,中了人家的暗算。
这时,服务小姐进来了,只听她轻声细语地对赵清源说:“先生,您输掉的筹码一共是一千两百万元。”
赵清源仿佛是听到了一声惊雷似的,吓得一下就从椅子里蹦了起来。“什么,多少?”赵清源一脸惊骇地说,“不是五毛钱一张吗?”
“是五毛呀,”服务小姐笑眯眯地说,“贵宾室里的五毛跟外面大厅里的五毛不一样,外面一毛是一万,贵宾室里一毛是十万。”
赵清源急了,开口就骂:“妈的,你们摆明了要玩儿我!”
黑西服阴沉着脸说:“嘴巴放干净点,谁玩儿你了,这是这里的规矩,不信你找外面那些老顾客打听打听,他们全都知道。”
5。 圈套
天刚蒙蒙亮,江晓蕾便接到了赵清源的求救电话:“喂,媳妇快救救我。”
江晓蕾一头雾水地问:“怎么了清源,出什么事了?”
“我赌钱输了,现在被人扣押起来了,他们让我打电话给你,” 赵清源在一间黑漆漆的小屋子里,拿着手机,垂头丧气地说,“你去请萧大爷来,只有他能救我。”
江晓蕾焦急地问:“你输了多少钱,咱们给他们不就得了?”
赵清源结巴着说:“给不起,我……我输了一千多万。”
“天呐,”江晓蕾发出一声惊叫,“你疯啦!”
“不是的媳妇,他们……他们合起伙来骗我。”赵清源压低了声音说。
在一旁监视赵清源的黑西服突然恶声说:“少废话,谁骗你,再这么说小心老子打掉你的狗牙。”
“是是是,不敢了,”赵清源忙说,“媳妇,你别问了,快去请萧大爷吧,可千万别报警,他们说你要是敢报警,就会杀了我。他们只是想跟萧大爷赌一把,无论输赢,都会放我走的。你请来萧大爷后,去找陈四,他知道什么时间,到哪里坐车。”
放下赵清源的电话,江晓蕾不敢怠慢,直奔萧环山的住处。
“萧大爷,这一次你一定要救赵清源的命,否则……否则便没人能救他了。”一见到萧环山,江晓蕾便流出泪来。
萧环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
接着,江晓蕾便把赵清源打电话说的事情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萧环山听完,拧紧了眉头,半天不语。
江晓蕾哀求道:“萧大爷,你可一定要救救清源呀!”
“我早告诫过他不可恃技自傲,不可贪心不足,可是显然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萧环山拧着眉头说,“现在人家是来者不善,即便我出面,也未必能救得了他。”
“您可千万不能不管呀,当初,我就不同意他跟您学打麻将,可是你们两个,一个执意要教,一个执意要学,现在学出了麻烦,您可不能不管。”
萧环山摇着头,叹着气说:“放心吧,你们两口子救过我的命,这个事我一定会管。”
陈四很快便联系上了。但陈四有个要求,让萧环山带他一块儿去赌场,他要亲眼见识一下这场难得一见的赌神大战。
入夜的时候,陈四已经替萧环山跟赌场接上了头,按照赌场的指示,陈四带着萧环山来到百乐门大舞厅后门,有一辆黑色奔驰轿车早就在那里恭候他们了。萧环山与陈四上了车,戴上眼罩,便直奔地下赌场而去。
牌局依然设在贵宾室里,不过牌桌上的人却换了一半。那两个胖子还在,不过黑西服的位置上却换成了穿夹克衫的中年人。黑西服垂着手,小心翼翼地站在夹克衫的身后。
赵清源精神委靡、满脸惊恐地缩在墙角,看到萧环山进来,仿佛见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样,眼里流露出兴奋的光芒。
“坐吧。”夹克衫文质彬彬地一伸手,示意萧环山坐下。
萧环山人还没有入坐,先问规矩:“怎么赌?”
夹克衫胸有成竹地说:“这里你年纪最大,规矩由你定,怎么样?”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就玩推倒和,不论大小牌,一把定输赢,好吗?”萧环山知道宴无好宴,局无好局,如果能够速战速决那是最好,否则时间一长,难免会有闪失。
“爽快,麻仙果然不愧是麻仙,一把定输赢,有气魄,就这么定了,”夹克衫不动声色地说,“不过,规矩你定,赌注要由我来定,你要是赢了,你就可以带着赵清源平安离开这里;但你要是输了,赵清源可以走,你却得留下一双手。”
萧环山沉吟了一下,沉声说:“好,我赌了。”
萧环山坐下,开始缓慢地洗牌。萧环山虽然老了,但是他的那双手却依然干净、稳定。
牌已经码好,色子也已掷出。这一把,由萧环山做庄。萧环山抓牌的手,伸出去很缓慢,但非常坚定有力,仿佛他要去抓的不是麻将牌,而是敌人的咽喉。
十四张麻将牌抓完了,萧环山却迟迟不肯出牌。坐在萧环山下家的胖子忍不住了,便催促说:“你还打不打?赶快出牌呀。”
萧环山笑了,说:“我好像是抓了一把天和牌,不用再出了。”说着,萧环山缓缓地将手中的麻将牌一齐推倒。只见萧环山手里这把牌分别是四五六筒、五六七条、七八九万、三个红中、一对二万。
贵宾室里发出一片啧啧惊叹声,除了大庄,其他人不由全都看直了眼,就连赵清源也在心中惊叹:“麻仙不愧是麻仙,就凭这一手,恐怕自己一辈子都学不会。”
萧环山缓缓地说:“不好意思,虽然是把小屁和,但终归还是和牌了,人,我可就要带走了。”
“慢着。”大庄一摆手说。
“怎么?莫非你想反悔?”
“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值千金,说出口的话,我当然不会反悔,”大庄微笑着说,“可是,你看仔细了,这把牌,你可是诈和。”
“不可能……”萧环山这句话还未说完,便张大了嘴巴,再也说不下去了。那是因为,他忽然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他推倒的这副牌里,明明有一张四筒、一张五筒、一张六筒,可是现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