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会2004-2012-第3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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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不杀雯雯如何向黄矮虎交待?他们很快形成了一致意见:回去对黄矮虎说雯雯不在家,只把她男人杀了;因为活儿只干了一半,订金以外的钱就免了;如果黄矮虎非杀雯雯不可,就让他另请高明。过后雯雯是生是死,那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杀雯雯男人的地点他们预选在校外,准备在其归途中截杀。
事情这么一敲定,独眼狼很快就用力打起鼾来。他这样做的目的,一是企图阻止胡思乱想,引导自己快点入睡;二是企图向大马猴显示自己再没别的心事,已经睡着了;三是给大马猴做个示范,让他也快点入睡。
独眼狼这边鼾声一起,大马猴那边却又说话了:“用不着假装了哥儿们—他妈的那小娘儿们老揪着人的心不放啊!”
独眼狼半天没话,后来不得不停止打鼾,用一声长叹作为回答。
大马猴接着往下说:“能玩玩这样的小娘儿们,咱哥儿们这辈子才算没白活!”
独眼狼的心像被捅了一刀似的。他“噌”地一下蹿下床扑向大马猴,拳头捏得“咯巴咯巴”响:“老子撕了你!”
大马猴根本没把他的张牙舞爪当回事,慢条斯理地坐起来:“咱们放她一条生路,少收入5公斤钞票,够大恩大德了!只是玩玩,不能说是对不起她。”
这话正撞在独眼狼的心坎上。饭后睡到床上,玩玩小娘儿们的念头就不时在他脑袋里冒泡泡。可是一说到真做实干,一种从没有过的罪恶感从心里拱出来。然而,另一种强大得多的力量,一种男性本能的力量在体内迅猛膨胀,顷刻就要爆炸似的,不喷泄出来就不能活似的。
独眼狼终于下了决心:“就这么说,咱爷儿们玩了她!”
他们光着脊梁光着脚,急不可耐地扑向雯雯的住房。雯雯的住房离医务室有百多米。这百多米的距离内,他们不由自主变换了三种行进姿势:起初是猴蹿狗跳般的小跑,接着是轻手轻脚的进逼,临近雯雯住房时,他们则像电影中日本鬼子走进雷区那样,弓着背一步一停、缩头探脑。
已经是午夜零点时分,窗户还亮着。蹩到门口时,独眼狼感到体内那种勃发的野性呼呼往上涌,呼吸急促起来;同时,一种莫明其妙的恐惧又使他的心往下坠,腿肚子直打颤,竟然连怎么进门都拿不准了:是敲?是推?还是踹?
独眼狼瞥了一眼尾随在后的大马猴:这不争气的东西已经完全没了脖子,脑袋还正在往肚子里缩;两只手爪子似地耷拉在胸前,抖个不住……独眼狼恨不得一脚踹翻了他:刚才你小子还色胆包天、张牙舞爪,这要动真的了你狗日的却……
正在这时,独眼狼听到雯雯在里面给丈夫打电话:“……我还没睡,离开了你我总是睡不着……倒不完全是害怕,今天我完全用不着害怕,因为有两个客人住在学校里,他们给我壮着胆……”
这情人间的私语是那般轻柔、那般温存。但在独眼狼听来,却有着雷霆万钧般的撞击力:把他“忽忽”暴燃的男性欲望、体内迅猛膨胀的野性冲动,一起撞得稀里哗啦、土崩瓦解了。再看大马猴,那狗日的歪歪扭扭地侧着身子弓着腿,完全是一副准备溃逃的架势。
独眼狼不但完全丧失了敲门、推门或是踹门的勇气,连继续站在门外偷听的勇气也没有了,身不由己地往后退,大马猴见状就也退……
退回医务室这百多米的距离内,他们仍然不由自主地变换了三种姿势:起初是缩着脑袋,一步一停往后挪;接着是侧转过身,轻手轻脚地往前蹭;远离雯雯住房后,两人就放开了手脚,猴蹿狗跳般地狂奔起来。
逃回医务室,他们的头一件事就是坐到床上嘘喘,连开灯都没想起来,恐慌得像是从猫爪下逃出来的老鼠。
事情弄到这一步,真他奶奶的不可思议!刀架在脖子上都没眨过眼的汉子,砍人砍得血肉横飞都没心软的杀手,竟然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娘儿们吓得失魂落魄、屁滚尿流!
难道这变化也是“蜂疗”起的作用?
独眼狼觉得丢人,更感到窝囊:完全可以纵情玩透彻的小天仙,却……一股无名火直往头顶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辱和悔恨,像群发狂的杀人蜂在脑子里乱撞,独眼狼恨不得扇自己七八十个耳光!就在这时,大马猴在黑暗中骂开了:“操他祖宗!”
独眼狼算是找到了出气筒,拉亮电灯一步一步逼过去:“你狗日的骂谁?”
大马猴嚣张起来:“不骂你还能骂谁?”说完倒先恶狠狠抡起了拳头。
独眼狼也不躲避,等脸上挨了拳头、满嘴流血后才回过去一拳。这一拳当即就把大马猴的鼻子打成了个喷血的水龙头……
5。 杀手给了人性一个答案
两个杀手咬牙切齿,都不回避对方的拳头,也都把对方往死里打—他们这样做,是因为肚里窝着一股无名火,不让这股无名火跟着热血喷涌出来,非把人活活憋死不可!当血从他们嘴里、鼻孔里冒出来时,嘿!心里就感到舒坦了!
后来独眼狼先住了手:“今天咱们把八辈子人都丢尽了!”
大马猴又给自己补了一嘴巴:“事已至此,啥话也别说了。明天咱们把活儿干漂亮得了!”他说的明天的活儿,是干掉雯雯的男人。
独眼狼咬牙切齿道:“明天一见到那教书的,老子先一个‘黑虎掏心拳’把他打翻,然后就掐、掐、掐!把那狗日的脖子活生生掐断!”
大马猴跟着发狠:“你只管掐,我朝他嘴里撒尿,让他狗日的带着一身骚气去见阎王!”
两个杀手的千仇万恨都集中到了雯雯男人头上,好像今天所有的窝囊事都是他造成的。两人同仇敌忾,发誓要把明天的活儿干得有声有色,以雪洗所有的耻辱和窝囊。
这么折腾过来折腾过去,天就要快亮了。两个杀手决定趁天还没完全亮悄悄离开学校:由于夜里未遂的罪恶,由于当天中午将要发生的截杀,他们自知天亮以后没有勇气面对雯雯。他们蹑手蹑脚地从围墙豁口处走出学校,绕经校门,到黄泥岗下找地方埋伏去了。
由于昨天下午那场骤雨,下黄泥岗的土路像抹了油一般滑溜。本来地势就陡再加上滑溜,两个杀手下岗的路上都栽了几个跟头,泥猴子似地来到了黄泥岗下。
天已经大亮。黄泥岗下全是一人高的玉米地。一条泥路从学校下来,在一个岔路口与其他泥路交汇。也就是说,雯雯的男人返校必定经过岔路口。两个杀手看过地形,便钻进了岔路口旁的玉米地里,准备利用“守株待兔”这一上午时间,在玉米地里睡一觉。昨天受到杀人蜂的伤害,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又折腾了一夜没睡,两个杀手都感到十分困倦。
正是七月酷暑时节,上午九点以后,火毒毒的太阳就灼热烤人了。天空像口烧热的大锅倒扣着,黄泥岗上下都蒸腾着看不见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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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6年第17期 给人性一个答案 作者:尹全生 字体:
有玉米叶子遮挡阳光,玉米丛中不算太热。尽管如此,大马猴还是被热醒了,感到有些中暑,头晕目眩的。时间刚过十一点,还要再煎熬一两个小时呢。他走出玉米丛,准备找个有水的地方洗去暑热。来到岔路口时,他发现通往学校的路上有人:一个穿着白底红花连衣裙的女人!那个女人正是雯雯,她在灼热的阳光下,奋力挥着工具刨土呢!
太阳当顶了,大地差不多被烤焦了,这种季节这种时候,连最能吃苦的老农都尽可能避免露天干活,她一个弱女子怎么顶着火毒毒的太阳在刨土,不要命了?
大马猴弄不明白,就喊醒独眼狼来看。从学校大门下来,这段陡坡上的土路有四五百米长;其中多处被昨天下午的骤雨冲得难以行走,独眼狼他们一早下来时,就是在那里摔了跤。雯雯挖土铺垫的也就是那些地方,眼下已经垫得差不多了。干这些活少说需要两三个小时,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干的?
独眼狼怔怔地看了很长时间,突然一屁股蹲在地上:“我明白了,她怕那教书的返回时跌跤,在为他铺路呢!”
大马猴阴笑着说:“她就是把那段路铺上地毯也没用,还不等她男人踏上去人就没命了!”
独眼狼没接这话茬儿。他在火毒毒的太阳下就那么蹲着,足足过了十分钟才说话:“她男人咱们也别杀了。”
“你说什么?”大马猴围着他转了几圈,“你是被太阳晒晕了,还是蜂蜇落下后遗症了?”
独眼狼蹲着长叹了一声:“看看人家这夫妻情分,咱们咋还能下得去手?”
“夫妻情分……”大马猴拍屁股道,“夫妻情分与咱爷儿们有鸟关系!”
独眼狼猛然从地上跳起来:“你狗日的也不想想——杀了那教书的她还能活?”
大马猴听了这话嘴唇就开始抖,抖了半天才抖出一句话:“你真的要拉稀拉到底了?”
“心狠手辣、应承了的事拼死也要搞定。我就是凭着这个狠气才叫响黑道、威名赫赫的。”独眼狼老娘儿们似地念念叨叨开了,“可是,这次老子实在下不了手,栽了呀!一生的英名都毁了啊……”
看着铁哥儿们这个难受劲儿,大马猴心里也不是个味儿,连连说:“也罢,也罢。”说完他冲着雯雯远处的身影,猛然狼也似地嚎道:“这辈子爷儿们便宜了你!下辈子,下辈子……”下辈子怎么样他没想好,只是觉得这辈子栽在她手里真他妈的窝囊,真他妈的不可思议,下辈子绝不能再栽在她手里了!
独眼狼这时却从地上跳起来,冲着雯雯远处的身影补充道:“下辈子爷儿们娶不到你,也一定要玩了你—”
嚎完,两个杀手就惊兔一般向玉米地深处逃窜而去。
尽管他们知道相距太远,这话雯雯是听不到的,但还是害怕被她听到了,因此才惊兔一般落荒而逃;尽管是落荒而逃,但独眼狼内心深处,却有一种从没有过的快慰和舒坦。
6。 人杀不如天杀
两个杀手在玉米丛中瞎跑累坏了,坐下来辨方向时,独眼狼突然想到了个很严重的问题:这次下了软蛋拉了稀,回去如何向黄矮虎交待?
大马猴出主意道:“要不,干脆躲起来不给他回话,你从此也不在他手下干了,来个不了了之。”
常言说“盗亦有道”,独眼狼觉得不了了之不仗义,还是如实给黄矮虎回个话的好:“至于订金,过后托人退给他,也算两清了。”说完,他取出手机就拨黄矮虎的号码,打算在电话上把事说清,免得当面回话难以启齿。
就在他拨通了手机准备说话时,大马猴却一把将手机夺去,关了机:“已经到手的订金怎么说也不能退!要是退订金,那还不如把那教书的给杀了!”
独眼狼的眼珠子顿时鼓出了眼眶,那样子像是要把大马猴生吞了似的:“我们刚才说好了的,你狗日的怎么又变卦了?”
见独眼狼真的发了火,大马猴便不敢再作声,气呼呼地蹲着发阴火。两人是多年的老搭档,有生死之交。独眼狼不忍心伤了情分,就反反复复地开导大马猴。可大马猴把话说死了:“我大马猴从不干赔本儿买卖,这次差点儿连小命都赔进去了,不得几锭银子我不干!”说完,他把独眼狼的手机丢了过去。
这个手机,就是独眼狼拨通了号码,没来得及讲话就被夺去的那个手机。独眼狼接过手机怔怔地盯了一阵,突然拉上大马猴就跑,嘴里先说“好了好了”,随即又说“坏了坏了”。
大马猴成了摸不着头脑的丈二和尚:“什么‘好了好了’?”
独眼狼边跑边说:“你念着的订金,恐怕是用不着退了!”
大马猴越发云里雾里:“那么,什么又‘坏了坏了’?”
独眼狼跑得气喘吁吁:“黄矮虎,恐怕有大麻烦了……”
再说黄矮虎听到手机铃响,掏出来一看是独眼狼打来的,而且没说话就又关了机,便料定这是独眼狼发来的暗号:活儿已干完,等着他去抛尸泄恨呢!黄矮虎与独眼狼事先有约:把雯雯小两口干掉后移尸到老槐树下,随即拨通黄矮虎的“专机”,不必说话的。如此这般,也是为防备事情万一败露而留一手。
当时,黄矮虎正参加本县政界举办的座谈会,作为发言的主宾,他没有当即离席,而是等到会议结束后才离开。为掩人耳目,他搭了辆出租车前往黄泥岗。
土路上又是泥又是水的,出租车费了老鼻子劲儿才开到黄泥岗下。和独眼狼他们一样,黄矮虎也是步行走上了黄泥岗,穿过乱坟场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