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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故事会2004-2012-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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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6年第4期   我要杀掉你的狗  作者:唐雪嫣  字体:


  傍晚时分,有个叫冯成的中年汉子牵着他的看家狗“金钱豹”出去遛弯。广场上的人很多,看到他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不是怕他,而是金钱豹长得太凶了,两只铃铛大的眼睛寒光闪闪,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只听人群中有人说:“这人真是,怎么把狗带这儿来了。”冯成转过头刚要发火,那金钱豹突然狂吠起来,那人吓了一跳,往后连退了几步。这人三十岁左右,身上的一套行头价值不菲,身边还有个人,像是跟班的。这人看上去有点来头,冯成把滑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伸手拍拍金钱豹,让它安静下来。
  金钱豹是一条有灵性的狗,三年前,冯成一次酒后经过街道,一辆超速的车直冲他撞过来,他还懵懵懂懂地往前走,后面的金钱豹一跃而起,将他撞出几米远,那辆车擦着金钱豹的身体冲过去。要不是金钱豹,那次冯成的小命也就丢了。
  冯成沉着脸说:“把狗带这儿怎么了?有法律规定不让往这带吗?”
  男人气愤地看着他,说:“你的狗差点吓死我,我可是有心脏病的。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不讲理?”

  冯成最烦人说他岁数大,虽然他已经五十了,可看上去就像四十岁一样,他还想再找个年轻的伴侣呢。他讥笑道:“我的狗分得清好人、坏人,谁让你说它坏话了?”
  男人看了冯成一会儿,突然恶狠狠地说:“好好好,我不说它坏话,我要把它送进狗肉馆,让人抽筋扒皮吃它的肉,看它还分不分得清好人、坏人。”
  男人语气轻松,好像在说一件再随意不过的事情。冯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男人说:“你……你不是说梦话吧?这是我的狗,你说怎样就怎样啊?”
  男人也跟着冯成笑起来,笑够了,漫不经心地说:“你开个价,我要把它买下来。”
  原来他打的是这样的算盘,冯成明白了,斩钉截铁地说:“不卖,你死了这条心吧。”
  男人好像不死心,说:“这条狗不过是条普通的狼狗,我出二千块。”
  冯成吓了一跳,二千块?这条狗最多只值五六百,难道为要出口气就出二千块?他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便昂然说:“我不缺钱,留着二千块你自己用吧。”说完觉得不过瘾,伸手从脖子下面抻出一条粗大的金项链说,“看到没?这条项链就值五千。还有这表,知道多少钱吗?说出来吓死你。”
  冯成穷了一辈子,不过生了个儿子争气,大学毕业后自己开了公司,知道老爹在乎脸面,所以把年过半百的冯成打点得跟个大款似的,现在,终于有机会拿出来炫耀了。
  男人蓦地放声大笑起来:“看来你真不缺钱,那这样吧,我出五千块,你卖不卖这狗?”
  冯成心里一哆嗦,这人是不是疯了,五千块,够他挣一年的了。他仔细打量男人,见他正不屑地看着自己,跟着他的那个人不说话,伸手从皮包里拿出一沓钱,在手上拍着,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冯成觉得自尊心受挫了,大声说:“五千也不卖,这条狗不但看家护院,还救过我的命呢。再说了,我老伴死了后,它就是我亲人,想扒它的皮,先扒我的皮吧。”
  “救过你的命?”男人探询地打量金钱豹,“怪不得你对它这么好呢。那可真不能出价太低了——我给你一万。”
  冯成觉得挺不住了,一万啊,自己会有什么损失?不过是一条狗罢了,就算它救过自己的命又怎么样?它还不是一条狗?再说,儿子给自己买的楼就要装修完毕,搬到那之后,这狗往哪儿放啊?装修好的屋子还不被它搞得乱七八糟?想到这儿,他的心里不觉激烈地斗争起来,终于,一万块钱的诱惑大过了对金钱豹的感情,他不再犹豫,问男人说:“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真的肯出一万块买它?”
  那个跟班模样的人说:“这是我们吴老板,吴老板有千万身价,会在乎这区区一万块吗?”
  “成交。”冯成一拍大腿,“你付钱,然后就可以带着它走了。”
  见冯成终于出卖了金钱豹,男人好像觉得很无聊,瞟了冯成一眼,转身就走。跟班的笑嘻嘻地数出一万块交给冯成,冯成小心翼翼地揣好钱,摸着金钱豹的头,指着男人说:“跟他走吧,对不住你了。”
  金钱豹好像听懂了它的话一样,依依不舍地低声叫了几声,乖乖地跟着那人走了。
  冯成也不遛弯了,兴冲冲地去买了一大堆熟食,捧回家自斟自饮起来,喝得差不多了,往床上一倒,带着发财的兴奋进入梦乡……
  他再醒来时,外面已经日上三竿。他只觉得头痛欲裂,不由地心里嘀咕起来:昨晚他酒并没有喝多,怎么身子这么难过?他勉强坐起身子,抬眼看时,吃了一惊,这才发现家里一片狼藉:儿子孝敬他的大彩电不见了!再看时,茅台和五粮液不见了,抽屉里的两万块钱也不见了……再摸摸自己的身上,项链和手表都没了,当然,卖狗的一万元钱也不在了。
  冯成不笨,想了半天,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什么狗屁老板,明明是两个贼,想偷他的东西,但是金钱豹太厉害,而且从来不吃别人给的东西,想毒死它都不可能,所以他们设了个买狗的圈套让自己钻了进去。没了金钱豹的保护,他们轻易地用什么东西熏倒了自己,再进入屋里,从容地拿走一切值钱的东西。
  冯成不禁放声大哭起来:自己真的不如那条狗,那狗忠诚、可靠,还救过自己的命,可为了区区一万块钱,自己就把它给卖了!
  这时,他真希望那两个贼能够可怜他,放过他的金钱豹。
   (题图:魏忠善)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6年第4期   艾滋妈妈  作者:佚名  字体:


  这天,医院妇产科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说有个艾滋病人要住进病房。
  这个消息在妇产科顿时炸了锅,开会时院长在台上没人敢吭声,可等会一结束,全体护士齐声抗议:“不行,万一感染了谁负责?”一些医生也有意见:“要是污染了手术器械、床铺,造成其他病人感染怎么办?”

  嚷归嚷,最后病人还是住进了产科病房,“艾滋病母亲分娩无感染婴儿”是本院的一个科研项目,这次连编号都是院长亲自来挑的:特护病房“19床”,说是图个吉利。然而,当护士长给这床分派护士的时候,谁也不愿意去。最后,任务落到了我的头上。
  我刚从卫校毕业三个月,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现在还是如履薄冰。第一天的护理内容是“抽血”,我知道血液是艾滋病传播途径之一,所以,我除了戴口罩帽子穿长袖,还特意挑了一双最厚的乳胶手套。推开病房门,我先探着头朝里望了望,然后硬着头皮说:“19床,我来检查啦—”,这时只见“19床”靠在床垫上,腆着临产的肚子,微笑着看着我进来。我以为得这种病的人,多少有点与众不同的,一打量,发现她很普通,头发短短的,宽松的裙子,平底黑襻扣布鞋,脸颊上布满蝴蝶斑,一个标准的临产孕妇。
  “你好!”“19床”彬彬有礼说道。我心跳如雷,僵硬地笑了笑,然后拿起针筒,大概是太紧张了,一针下去没扎进静脉,反而把血管刺穿了,病人疼得眉毛都跳了起来。我手忙脚乱地拿针管吸血,又拿来棉球,小心翼翼,不让血迹沾染到自己的身体上。清理完毕,再抬眼看看病人的脸色,居然风平浪静。
  “谢谢你。”“19床”轻声说道,声音温和而恬静。
  回到办公室,我忍不住对值班的李医生说:“哎,这个‘19床’,怎么看也不像得那种病的人呀?”李医生反问我:“那你以为得这种病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一句话把我噎住了。李医生把“19床”病历递给我:“你看看吧。”
  翻开病历一看,“19床”运气是真不好,她本来是一所大学的老师,30岁就升了副教授,前途可谓一片光明,然而人有旦夕祸福,就在去外地出差的路上,她遇到一起车祸,需要紧急输血,谁都没想到这次输血竟“中”上了艾滋病毒,直到她怀孕做检查时才发现被感染。可怜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研究表明,“艾滋妈妈”生产的婴儿,受感染的概率轻者百分之二十,重者百分之四十,而且对于免疫系统被破坏的母亲来说,常常是致命的……
  当天下午,“19床”的丈夫就来了,这在妇产科又引起一阵小小的轰动。一个艾滋病人的丈夫会是什么样子?我怀着好奇心,装作查房,走了进去。“19床”坐在床上,把腿搁到对面坐在椅子上的丈夫的身上,慢慢地梳头发,从头顶到发际,悠然自在;丈夫帮妻子轻轻揉着肿胀的双脚。阳光从窗户溜了进来,斑斑点点地定格在丈夫的手和妻子的脚上。这时,他们更像一对幸福的准父母。
  “你觉得孩子像谁?”丈夫问。
  “我呀,”妻子娇憨地撒娇。“皮肤不能像你吧?”丈夫呵呵地笑,“看你的小脸都成花斑豹了……”
  我整理着床铺,听着这一对夫妻细语呢喃,心里不断泛酸,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赶紧走出病房……
  “19床”每天必须服用多种药物,控制 HIV 病毒的数量,几乎每天都要抽血、输液。两条白皙丰满的手臂,从手背到胳膊,针眼密布。我手生,常常一针扎不进,可“19床”却没发过一次脾气,只是很安静地看着我笑。护理一个多星期,我渐渐喜欢上她。有时候,我还会为她买几支新鲜的向日葵,插在花瓶里放在她的床前。
  “19床”的胎位正常,不过为了避免在生产过程中感染,医生早就商定了剖宫分娩方法,连手术计划都拟好了,就等着产期的到来了。虽然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星期,但是“19床”31岁初产,又身患艾滋,所以病房上下都高度戒备,随时准备进入临战状态。
  “19床”很镇静,每天看书听音乐,还给未来的孩子写信,画一些素描,枕头下已攒了厚厚一叠。

  我问她为何坚持要这个孩子,她的生育年龄偏大,又带病在身。
  她并不在意我的唐突,笑了笑道:“孩子已经来了呀,我不能剥夺他的生命。”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万一被感染了怎么办?”她抚摸着向日葵,半晌方道:“如果不试一试,孩子一点存活的机会都没了。”
  我的心情颇为沉重,病房里出现死一般的寂静。正要离开,她轻声唤住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万一生产时出了什么事,我先生一定会说要保大人,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无论如何,孩子是第一位的。”我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那天夜里我值班,“19床”的手术已经安排就绪,排在第二天上午,可就在凌晨,办公室的紧急信号灯忽然闪烁起来,发出刺耳的响声,我猛地坐起来,一看牌号,是“19床”,我一边招呼值班医生,一边飞速地奔向“19床”的病房。
  惨白的日光灯下,“19床”的面色也是惨白惨白的。打开被子一看,羊水已经破了,更要命的是,羊水是红色的。也就是说,子宫内膜非正常脱落,子宫内出血了。
  “19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慌乱的神色。原本胎盘可以屏蔽和过滤艾滋病毒,但一出血,意味着孩子遭受感染的可能成倍增加。她疼得额头上全是汗水,仍咬牙强忍住配合手术前的准备工作。夜间担架一时没来,她二话不说下了床挪开步子就走。我搀扶着她,她不管不顾,越走越快,仿佛她走快一秒,孩子不被感染的可能就增多一分。
  当她躺在手术台上时,羊水已呈污浊色。这意味着胎儿处于危险的缺氧状态。麻醉师给她实行了硬膜麻醉,我开始拿探针测试她的清醒程度。真要命,三分钟过去了,她依然清醒地睁着眼睛,说:“很疼。”麻醉师汗如雨下,这种体质他还是头一次碰到,但是胎儿已经绝对不允许再加大麻醉剂量了。
  “19床”死死握住我的手,眼睛哀求地望着医生们,声音轻微而坚决:“救我的孩子!快救孩子!别管我!”一分钟后,“19床”的手和脚被固定在产床上,麻醉师也预备好了针剂,主刀李医生闭了闭眼睛,不忍心下手。这是我做护士以来,第一次在这个“王牌医生”脸上,看到这样近乎绝望的神情。
  手术刀迅速地在“19床”对麻醉不起反应的肚皮上划切下去……“19床”握住我的手骤然间收紧了,咬着毛巾的口腔里发出含混不清、低哑却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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