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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6章

故事会2004-2012-第1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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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都陆陆续续被拔掉;到最后;只剩下刘三一家在继续坚守了。

  随后几个月;开发商仍不来找刘三。

  这期间;村里陆续开进各种大型机械;没日没夜地拆房、挖坑;动工建设。开发商还放出风来;说尊重住户选择;不会再让刘三拆迁了;因为剩下一户半户根本影响不到工程建设;大不了重新调整设计方案;把刘三家的位置给单独空出来。

  有一天;开发商来工地视察;遇到刘三;还笑嘻嘻地主动打招呼;让刘三放宽心住着;自己决不会来强拆。

  这下子;反倒是轮到刘三着急了——人家根本不再搭理自己;就像没自己这钉子户一样;而自己家周围现在成了大工地;昼夜施工;热火朝天;自己住不安宁;行不方便;孤零零呆在这里算什么事啊?他心里天天念叨:开发商啊开发商;你倒是再来找我谈判啊;现在只要稍微提高一下补偿条件;不;不提高也行;老子马上签字搬家。

  老婆也天天埋怨他;说当初就该适可而止;不该提那些额外要求;别人都满足了;怎么就你的胃口那么大呀?她让刘三主动去找开发商谈判;降低条件。但刘三却感到拉不下脸来;闹到这一步;此时自己主动低头;岂不就前功尽弃了?

  唉;现在的他;实在是进退两难啊!

  如此又过了些日子;刘三实在是靠不住了;这天晚上;他又拿起刷子;拎着油漆桶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工地的工人们上班;经过刘三家时;惊奇地发现山墙上的字又有变化;“还拆不?”的“拆”字和“不”字之间;加了一个粗粗的对调符号;读起来成了“还不拆?”

  开发商接到手下的汇报后;心里就有数了;知道刘三这是在找台阶下;他吩咐手下:不用理他;再耗他一段时间。

  又过了几天;墙上的字又变了;“还不拆?”前面又加了两字;变成了“怎么还不拆?”其热切急迫之心表露无遗。

  开发商听说后;觉得好笑;他吩咐手下;去把“怎么还”和“?”全给涂掉;结果又变成了:不拆。

  刘三真的没辙了;在老婆的催促下;他只好厚着脸皮主动去找开发商谈条件;当然;打死他也不敢再狮子大开口了。好在开发商还算厚道;没怎么为难他;跟其他钉子户相比;刘三也没算吃什么大亏;当然也没占什么便宜;只不过;他这几个月的罪算是白遭了。

  签好合同回到家;刘三拎着油漆、刷子又出门了。老婆急忙拦住他;训斥道:“你又要干什么?赶快搬家;千万别再生事了。”

  刘三推开老婆:“你别管!”

  他出门走到墙壁下;刷子蘸足油漆;在墙上一阵涂抹;完毕后;一声长叹;将刷子一扔;冲老婆说:“好了;搬家吧。”

  老婆看了看墙壁;松了口气;原来;他只是把“不”字和对调符号给涂掉了;墙上仅剩一个大大的字:拆。

  =End=

  争夺骨灰盒

  家住江西的陈娟接到从北京打来的电话;说她丈夫突患脑溢血死了。听到这个消息;陈娟马上赶到了北京。

  陈娟的丈夫李文波是北京一家公司的总经理;那天追悼会上来了不少朋友。其中有一个女人;她找到陈娟;自我介绍道:“陈姐;我叫刘小丹;是李总的好朋友。”见陈娟反应不强烈;她又说道;“李总生前有在北京长住的想法;所以我想李总的骨灰盒就由我来保管吧;我会经常来给他献花;把他的骨灰盒打扫干净。”

  陈娟终于忍不下去了;她早就听说过这个刘小丹;以前是自己丈夫的秘书;也是自己丈夫的小三。由于刘小丹的加入;他们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一直长期分居。

  陈娟一拍桌子;气愤地骂道:“真不要脸;我毕竟是他的妻子;你凭什么要保管我丈夫的骨灰盒?”

  刘小丹冷笑一声:“你也算是他妻子?你们有什么感情?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我和李总也有了孩子!”

  刘小丹的话;像一把剑;刺痛了陈娟的心;二十多年来的委屈、痛苦以及愤怒一下子爆发出来。陈娟一赌气;就把李文波的的骨灰盒扔给了刘小丹。

  在回家的列车上;随着车轮有规律的转动;陈娟慢慢开始冷静下来。她越想越不对劲;不管有多少原因;但自己和李文波的婚姻是有法律保障的。刘小丹凭什么保管自己丈夫的骨灰盒?再说;扔了丈夫的骨灰盒;回到家乡;怎么向亲朋好友交代?陈娟后悔了;她决定回家处理完事后;马上再回北京。

  几天后;陈娟带上自己的身份证、结婚证又回到北京。经了解;丈夫的骨灰盒放在殡仪馆。

  陈娟立即赶到殡仪馆;要求取回丈夫的骨灰盒。可是;殡仪馆工作人员查阅了相关手续后;拒绝了陈娟的要求:“骨灰盒是一个叫刘小丹的送来的;经过了正规的合法程序。你要取走李文波的骨灰盒;必须得到刘小丹的同意;要出示相关证据。”

  取自己丈夫的的骨灰盒;难道还要得到他人的同意?陈娟觉得不可思议。但无论陈娟怎么解释;殡仪馆就是不给。

  无奈之下;陈娟一纸诉状将殡仪馆告上了法庭;要求殡仪馆归还丈夫的骨灰盒。陈娟心想:妻子要回丈夫的骨灰盒是天经地义的事;也是符合国家物权保护法的有关规定的。然而;令人费解的是法庭居然驳回了陈娟的诉讼请求。

  为此;陈娟是既气愤又不解;这也太荒唐了!她决心再次上诉;要不回丈夫的骨灰盒;就决不离开北京!

  这一次;陈娟听了朋友的劝告;特地请了一位姓王的律师。王律师看了法庭的判决和陈娟的相关材料后;微微一笑;劝她放弃上诉。陈娟一听急了:“天底下就没说理的地方了?”王律师让陈娟冷静;说:“你起诉对象错了;应该起诉刘小丹归还你丈夫的骨灰盒;让殡仪馆协助刘小丹返还你丈夫的骨灰盒;这才有打赢官司的可能。”

  于是陈娟按照王律师的要求;重新确定了起诉对象。结果;法庭支持了陈娟的诉讼请求。刘小丹尽管长期和李文波共同生活;并有了孩子;但这是婚外情;不受法律保护。法院判决刘小丹将李文波的骨灰盒返还给李文波的合法妻子陈娟。

  律师点评:

  《争夺骨灰盒》所涉及的是:物权保护和准确认定诉讼主体。首先是物权保护;骨灰是人体的转化物;凝聚着死者与亲人的情感;故只有近亲属和妻子才有保护和保管的权利;其次是诉讼主体认定必须准确无误。诉讼中;被告必须是直接侵权者;而与侵权者和侵权对象存在一定关联的则是第三人。故事中;陈娟对丈夫的骨灰拥有保护、保管权;但由于此案的直接侵权人是刘小丹而不是殡仪馆;故导致陈娟的第一次上诉请求被法院驳回。

  =End=

  一文钱

  看相算命

  宁波城南有座天封塔;清道光末年;一个叫朱大发的小贩常在那儿卖烧饼。这朱大发名字虽然叫大发;可活到三十多岁连一笔小财都没发过。朱大发人穷志短;越穷越抠门;平时把一文钱看得比磨盘还大。

  这天;朱大发和朋友刘二毛一起去城隍庙赶集;半路上碰见刘二毛的侄子刘俊;刘俊正想去集上买点笔墨纸砚;于是三个人便结伴而行。

  来到城隍庙;远远瞅见庙门口围着一大圈人。朱大发他们挤进去一瞧;只见里头坐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身旁有块木牌;上面写着:看相算命;一吊钱一卦。

  “孙半仙!”刘二毛脱口而出。

  朱大发也想起来了:常听人讲;城隍庙门口来了个孙半仙;看相算命一說一个准。三人决定让孙半仙算上一算。

  首先轮到的是刘二毛。孙半仙给他相了相面;立刻笑道:“你府上要添个大胖小子!”刘二毛的老婆已怀了六个月身孕;听了这话乐得嘴都合不拢;高高兴兴付了卦钱。

  接着轮到刘俊。孙半仙仔细观察他的面相;又问过生辰八字;然后掐着手指算起来。片刻之后;孙半仙满脸堆笑;冲刘俊拱手道:“恭喜恭喜;少则一二载;多则四五年;小官人必定科场得意!”刘俊听得心花怒放;许愿說:“若果真如此;小生一定重礼相谢!”孙半仙拍着胸脯保证道:“如果在下看走了眼;小官人只管来砸这算命摊!”刘俊乐滋滋摸出一吊钱;双手捧给孙半仙。

  最后轮到朱大发;孙半仙同样给他相了面;并问过生辰八字。随后;孙半仙闭上眼睛;开始认真掐算。过了好一会;孙半仙突然站起来;拍着手說:“这位仁兄的命相更了不得;若干年后要发财当大官!”一旁的刘俊和刘二毛连连惊呼;对朱大发羡慕不已。朱大发却撇撇嘴;半信半疑地问:“我一个卖烧饼的;还能发财当大官?”

  孙半仙吃了一惊;凑近朱大发仔细瞧了瞧。朱大发被瞧得心里直发毛。好一番端详后;孙半仙又问:“你是不是在天封塔下卖烧饼?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是你!”孙半仙自言自语道;“你脸上贴了块大膏药;刚才没认出来。”

  朱大发嗫嚅着问:“半仙是不是要改口;說我命里发不了财;当不了官?”

  孙半仙连连摆手;斩钉截铁地說:“没算错;你命里有财运;也有官运!不过你虽然会发财、会当大官;但最后要死在一文钱上;而且死得很惨!”

  听了这番倒霉话;朱大发马上瞪起三角眼骂道:“什么狗屁半仙;我看就是个江湖骗子!”說完;朱大发一文钱未付;气哼哼走了。

  朱大发没把孙半仙的话当真;很快就将此事丢到了脑后。可是;三个月后刘二毛的老婆真就生了个大胖小子。第二年秋天;刘俊参加乡试;考中了头名举人。整座宁波城顿时轰动了;人们奔走相告;都說孙半仙料事如神。

  升官发财

  刘俊中举的消息把朱大发吓坏了。这孙半仙真的料事如神;看来自己非死在一文钱上不可。朱大发越想越着急;越想越害怕。琢磨来琢磨去;最后他决定从此不再碰一文钱。

  过去;朱大发又吝啬又抠门;把一文钱看得比磨盘还大。但从那天起;他不再计较蝇头小利;做生意时常把一文钱让给顾客。这么一来;朱大发的人缘变好了;烧饼生意也越做越红火。

  没过多久;朱大发有了点积蓄;他不再卖烧饼;改行做起了水产生意。卖水产时;朱大发仍把一文、两文的零头让给顾客;赢得了好口碑。水产生意也做得很成功;几年下来朱大发攒了一大笔银子。

  鸦片战争后;宁波成了五口通商城市;头脑活络的朱大发瞅准时机;跟英国人做起了洋布生意。在卖洋布的过程中;朱大发恪守和气生财的原则;继续把小利让给客户;博得各方一致好评。洋布生意利润丰厚;朱大发赚了个盆满钵满。

  此时太平天国运动爆发;战事愈演愈烈;朝廷连年增加军费;国库日渐空虚。为了筹措银子;吏部悄悄出售官爵。江南一带;不少财主买了吏部签发的委任状。

  有个阔少借了朱大发一笔钱;用一张知县的委任状作抵押。后来阔少还不出银子;委任状便归了朱大发。朱大发上下打点;用这张委任状补了个七品知县;风风光光上任去了。

  上任后朱大发原形毕露;因为乌纱帽是拿银子换来的;所以他拼命搜刮当地百姓。三年任满;朱知县不仅捞够了本钱;还狠狠赚了一大笔。见当官来钱更容易;朱大发索性弃商从政;花重金买了个实缺的宁波知府。啥叫实缺知府?就是交完银子立马上任。

  上任后;朱知府贪赃枉法;变着法子鱼肉百姓。老百姓个个恨得咬牙切齿;背地里叫他朱扒皮。财也发了;官也当了;孙半仙的话句句应验;朱大发对一文钱更加恐惧。平日里;谁要在朱知府跟前提起一文钱;那后果可相当严重。有一回;朱家的小丫头无意中說到“一文钱”三个字;恰好被路过的朱大发听见。朱大发暴跳如雷;亲自动手;把那小丫头打得半死。

  时间一长;朱扒皮的这块心病渐渐被百姓们知道了。

  预言成真

  不久;太平军东进;攻破了宁波城。朱大发化装成小商贩;趁乱溜到了城外。逃出去没多远;后面追来了太平军。朱大发拼命往前奔;一口气跑到了江边。

  江边泊着一只小木船;船上有个老艄工。朱大发连滚带爬上了船;对老艄工說:“老;老人家;快;快渡我过江!”

  老艄工把面前这个胖子仔细打量;认出他是人见人恨的朱扒皮。

  “渡江可以;先交钱来!”老艄工慢条斯理地說。

  朱大发忙从怀里摸出一大锭银子;双手捧给老艄工;催他迅速开船。老艄工瞧瞧银子;不屑地摇了摇头。朱大发以为他嫌少;赶忙又掏出一锭金子。老艄工瞥了一眼;依旧摇头。

  此时太平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朱大发慌了。他咬咬牙;掏出身上所有的金银财宝;全堆在老艄工面前。

  老艄工捻着胡须說:“这些我全不要;我只要一文钱。”

  听說要一文钱;朱大发吓得冷汗直流。这十几年来他从未碰过一文钱;身上更没有带过一文钱。

  “难道;一大堆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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