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烟火-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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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儿子电话说完。冯家老太太就挂断了电话。
难道真的要百味皆尝才算是完整的人生。可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漫长了。她看到的是时间在快速的凝固,凝固在这无边的黑暗里。墙上的闹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冯家老太太听的心烦意乱。
【陆】
孙老爷子气呼呼地走了,走到楼下,给许桀打了电话说:“有时间多去陪陪你奶奶。人老了,很多事情你们年轻人多理解下。你要是有时间就下来陪我喝一杯。”
许桀说:“好”。
孙老爷子告诉许桀到夫子庙旁状元红酒楼。许桀一听,这可是南京最高档的酒店之一。为什么要到这么贵的酒店。
就忙说:“我们换个小饭店吧,这家酒店太贵了。”
孙老爷子说:“没事,这是咱家开的酒店。”
许桀一愣。
许桀赶到酒店时,孙老爷子已经做在了酒店里,要了几个时令小菜,叫两瓶啤酒。
许桀落座便问:“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孙老爷子不解地问:“你不是他孙子吗“?
许桀便把事情经过跟老爷子说了一遍。
孙老爷子说:“这可以理解。冯老太这么做也是对的,毕竟我们是网友,刚见过两次面”。
老爷子接着说:“其实我喜欢冯老太,儿子媳妇也都希望我们再找一个老伴,安度晚年。不过刚才在冯老太太家,他家的儿媳妇太不像话了。一点都不知道尊重老人,更不知道理解老人。冯家老太太的日子难过啊”。
许桀说:“我早就看出来,你喜欢阿姨。我看阿姨跟你见面的这几天心情也比原来好多了,不过被他媳妇这么一闹。我真担心阿姨的身体”。
孙老爷子说:“所以请你以后多去看看他,我这几天不便去他家照顾他。就拜托给你了,“小兄弟”。孙老爷子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墨终于攒够上班的押金钱,他想找一个可以供食宿的单位,这样能解决住宿的问题,在南京租房子太贵了。他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
他去夫子庙买一件白衬衣,一条蓝色牛仔裤和一双运动鞋。便去一家保安公司应聘。交了押金,经过简单的培训后,他被安排在一个高档小区当保安。
签了合同以后,李墨找了一家水饺店,叫两份水饺。这几个月他一直吃凉皮度日。他做梦都能梦到妈妈包的水饺。他想这也算是苦尽甘来吧。
吃晚饭,他又到南京自学考试中心购买了一套自学考试教材。
他摸摸兜里,还有20元钱。
他想,反正以后单位解决食宿,等下个月开工资日子就好过了,可以给妈妈邮寄点钱。今天他很想妈妈和妹妹,出来好几个月都没给家里打个电话。
他走到电话亭给妈妈打个电话报平安,并说跟秦晓关系很好,等工作稳定了回家看望她。
他抬头看着天上飘荡的白云,眼泪又溢出了眼眶。他努力地把眼泪咽到肚子里。
到单位报道的时间还早,他又返回他曾经住过的那三个桥洞子里。他把许桀上次拿来的东西拿出来,李墨拍了拍桥洞子里面的墙自语道,我要走了,不会再回来了,谢谢你收留了我这么长时间。
李墨把行李搬到了保安宿舍,这个宿舍里住了七个人,靠门边的上铺没有人住,行李已经安放好。其它的人都上班去了。李墨爬到床上,困意来袭。他从下午睡到第二天早上。很久没有住过床了。这一刻李墨深刻地体会到生活原来如此美好。在床上睡觉是如此的舒服。
一个人的一生,就是一座有了年岁的城墙,用无数个青翠的日月堆砌而成。日子更像一砖一瓦,生命是一梁一柱,李墨翻开昨天的日子,发现清晰的白纸已经被他写满了看不清的字迹,而明天应该是崭新的一页。这以后的每一个下一页我都会用心把它填满,再回头时能看清当时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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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流年奔跑温情在 第七、第八节
【柒】
卢松回老家办事走了几天,许桀才知道,这几天。他刻意躲避着若丝。若丝虽然日日在窗前绣花,也没跟主动跟许桀打招呼。
许桀想都在同一个露台住着,光不说话也不是个事。便主动找若丝,问若丝今天在绣什么?若丝说:“在给你绣凤穿牡丹”。
许桀说:“你别着急给我绣啊。你接的单子不是还没完成吗?”
若丝说:“我想尽快给你绣完。送给你。”
若丝想了想问:“酒吧好玩吗”?
许桀说:“你想去?今晚,我请跟你卢松哥一起去。”
若丝说:“他回老家办事去了。”
许桀看出了若丝的意思,就连忙说:“那今晚我带你去。我唱歌给你听”。
若丝说:“好。我想看看酒吧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若丝换上了许桀给他购买的裙子,并说:“卢松说我穿这个裙子最好看。我跟卢松说是我自己在网上购买的。”
许桀说:“哦。”
夜幕降临,南京城灯火辉煌,夫子庙旁更是人山人海。生活有时候就是一个大的竞技场,你方唱罢我登场。街上红男绿女,去酒吧狂欢的,去饭店品尝美食的。生活的意义仿佛就在于此,活着,幸福着,享受着,不愉快的往事总能过去,总会有一丝光芒照到每个人头上。时长时短而已。
许桀带着若丝走进酒吧,里面的服务生窃窃私语。这女子长的真古典。纤细的胳膊,修长的身材,素面朝天,配着这身白色的衣裙,似乎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浓妆的秦晓跑过来,给许桀一拳,嬉戏地说:“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也不通知本小姐一声”。
许桀脸一下子红到脖子跟:“别胡说。她是我邻居,是我姐姐”。
秦晓瞪了许桀一眼:“人家明显比你年轻,还叫人家姐姐。不是你女朋友,你脸红什么”?
是的,最近我怎么光脸红,跟做亏心事了一样。许桀想。
若丝落落大方地跟秦晓说:“我比他大十岁,是她的邻居,我没来过酒吧,今天想见识见识酒吧是什么样子”。
秦晓说:“姐姐真年轻。而且这么漂亮”。
看着若丝的打扮,秦晓有点自贱形秽。
许桀说:“你给若丝找偏僻的角落。她不喜欢太吵,我等等演出,你有时间就过来陪陪她,今天我买单”。
秦晓说:“漂亮姐姐跟我来,说完揽着若丝的胳膊,找一个比较偏的位置,但却能清楚地看到舞台”。
秦晓叫了一瓶红酒,若丝说:“我不喝酒的”。
秦晓说:“来酒吧怎么能不喝酒,少喝一点点,没事的,而且红酒养颜的。”
秦晓接着又调皮地说:“姐姐皮肤保养的这么好,都不需要养颜。”
若丝坐在下面,许桀有点魂不守色。他不知道今天晚上应该唱首什么歌曲,来表现现在的心情,自从上次见到李墨后,许桀每次唱歌都非常用心,他都会先在心里构思一个故事,然后通过一首歌曲来将这个故事演绎。最后他选择了林宥嘉的《美妙生活》
道理好多不够消息嘴吧多
只要热闹不分对错都不错
朋友好多不够社交网络多
感情丰富泛滥又神出鬼没……。
许桀唱这首歌时,看见朦胧灯光下若丝娇媚的脸,或许今生注定要跟这个女人有一段故事发生,但是想到卢松那病态的身体,许桀知道自己不会向前走一步的。就把这段感情埋在心里风干成化石吧。
秦晓看着若丝痴痴呆呆望着许桀的眼神,便问:“若丝姐,你喜欢许桀吗?”
若丝反问秦晓:“那你喜欢他吗?”
秦晓说:我当然喜欢,他是我最好的哥们。
若丝笑着说:“我也喜欢他,他是我最好的弟弟。”
秦晓笑了:“那咱俩为许桀有我们这么好的姐妹干杯”。
秦晓拉住若丝的手说。“旁边一个男人一直盯着你看,等等他要过来闹事,你别紧张哦”。
若丝还真紧张了。忙问:“他会怎么样啊?”
秦晓说:“等等看情况在说。”
秦晓话音刚落,那个男子就举杯走了过来,做在旁边的椅子。说:“两位小姐,不介意一起喝一杯吧。
秦晓指着若丝说:“对不起先生,他男朋友正在台上唱歌,马上就过来了。”
男子不屑地说:“一个酒吧卖艺的有什么可牛的。”说着旁边又过来了几个人男人。
为首的男子指着秦晓说:“我不找你喝酒,我找她喝。”
说着把一个杯子倒满酒递给若丝。
秦晓一把夺过来杯子。“这酒我喝。我姐姐不喝酒。”说完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既然这么爽快,那就陪哥们在喝几杯。”说完又倒了一杯。
秦晓接过来,再次一饮而尽。
若丝在一旁吓呆了。为首的男子又说:“你这妹妹够爽快,姐姐肯定也不会差,陪哥们喝一杯。”
若丝连忙后退,细细的汗珠在额头上滚落下来。“我真的不会喝酒,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我们干什么?”
旁边的一群男子开始起哄,这那是欺负你,我大哥看上你了:“说你像仙子”。
许桀的歌唱完了,放下吉他,拨开人群。跑到他们旁边。
上前搂住若丝。“哥们给点面子,他是我女朋友。今天你们单我请。”
为首的男子说:“你算老几,我照顾你们酒吧生意可不是一年两年了,请你女朋友喝杯酒是看的起她,别不是抬举。”
许桀说:“酒我替她喝,他真的不能喝酒。”
为首的男子上前就要给许桀一拳,秦晓见状拿起酒瓶子对着这群男子说,请你们放过他们,说完把酒瓶砸向自己的脑袋,血顺着,秦晓的额头流了下来。
为首的男子见状,竖起大拇指:“是条女汉子。今天放过你们了”。
若丝吓的浑身发抖。许桀拿出纸巾擦拭着秦晓额头流的血。好在不严重,出破了一点皮,有点肿。
许桀说,你傻啊,这样要出人命的。
秦晓大咧咧地笑笑。“哥们没关系,这些人你惹不起的。我不这么做,今天他不会放过你和若丝姐的”。
若丝关切地问:“需不需要上医院啊”。
秦晓说:“小事情,明天就好了。我们继续喝酒”。
许桀拿出两张创可贴,贴在秦晓的流血的地方。过了一会,那群男子送来两瓶酒,对秦晓说:“我们老大说了,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直接找他。这是他的名片。”
秦晓笑了,说:“不碍事,破了点皮而已。”
【捌】
戏散了,大幕就拉上了。夜也深了,倦鸟总归要归巢。
而被心事填的满满的人还在路上。
许桀和若丝将秦晓送回家,确信秦晓真的没事。他们就沿着秦淮河的灯火前行。这是几个月来,许桀和若丝第一次单独出行。
若丝说:“秦晓,真是个好女孩,能为我们挺身而出。真的很感谢他。”
许桀说:“秦晓是在江湖混的人,跟你完全不一样的。他勇敢果断。”
若丝突然将手插进了许桀的胳膊里,若丝笑着说:“你要真是我弟弟就好了。”
许桀没有言语,胳膊有点僵硬。腿也有点不好使。
这条路突然变的好长好长。长的好像没有尽头。而路的尽头是家,还是悬崖?或者是风雨后的彩虹,还是黑暗中阴暗的沼泽地。
但无论再长的路,总会有到达终点的这一刻。到楼梯口,若丝从许桀的胳膊里抽出手来,许桀的胳膊都麻了。
若丝说:“谢谢你带我到酒吧,今晚很刺激也很快乐”。
许桀说:“喜欢的话,我经常带你去。”
若丝说:“那种地方不合适我,去一次就够了。晚安。”
许桀也应声:“晚安“。
突然,若丝扑向许桀。痛苦地抽搐起来,月光下,若丝的泪水像决堤的岸,汹涌而出。委屈的像一个被老师严重责怪的孩子一样。
许桀忙问你怎么了?若丝说:“没什么我只想哭一会,你别说话”。
若丝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让许桀不知所措。不过谁没有伤心事呢?那留存在自己内心的疤。也只能让自己用年年月月的时光去磨平。既然若丝不想说,许桀也只好不在问了。
若丝身上的体香,让许桀有些眩晕。而她的泪水全滴落到了许桀的衣服上,像点点落梅。
若丝趴在许桀的身上哭了将近半个小时。
是多么巨大的忧伤,会让若丝有这么多的泪?是多么巨大的委屈,会让若丝如此的无助?这个纤细的女子身上到底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许桀心生怜惜,但也知不能逾越雷池。
若丝擦干了眼泪,红肿着眼睛望着许桀。“对不起”。说完转身回房间了。
许桀站在原地,点燃一根烟,他没有吸,任凭这只烟静静地燃烧,直到灼痛他的手指。
若丝走进房间,没有开灯。
许桀也疲倦了,坐在露台上,脚悬空在25楼楼上,脚下的车流如火柴盒大小。月亮已经西斜了。他望着若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