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文采风流-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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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三年没回家了,该回家看看,母亲也许已添了几丝白发,父亲额头已有皱纹了吧。在家中待得几日便去找想容,就这样定下了。
家在姑苏,路过建康(南京),虽思家心切,仍不减年少轻狂,想及前世秦淮夜景,心中蠢蠢欲动。
黄昏时分,在城内找了间客栈安顿。天色突然暗淡,乌云盖天,看来是马上要下大雨了。
犹豫片刻,顿觉心中雅兴不减,向人打听方向后毅然独自前往。半路上雨水已开始飘落,慢慢打湿衣衫。
到得秦淮河畔,不由大失所望,只有三两只鱼船在河中摇晃。此时风雨已极大,让我进退两难,痛苦地在河边闲逛。
风越来越大,树枝摇曳,仿佛要把整棵树连根拔起。雨水极其密集,打在脸上亦让我有些疼痛。天色一片暗淡,雷声聋聋,那绚丽的闪电,那澎湃的波涛,那种毁灭天地的力量,让我心中热血沸腾。大喊道: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风雨渐渐小了,鱼船的鱼夫走到我近前道:“你这书生竟不学好,这么大风雨还来秦淮看歌女,告诉你吧,刺使苏行天苏大人的女儿今晚进行比文招亲所以商船全部停业一天,你还是明天再来吧。”
回到客栈时雨已停下,我心中愤愤不平,老天好象特意和我作对。换了件衣裳,打开窗户,窗外清鲜之气徐徐迎来,不由心情大好。想起刚才鱼夫的话,这比武招亲倒是在电视中见过的,这比文倒是从未听说,不妨去瞧瞧热闹。
再次向客栈掌柜问路,还未等掌柜说话,边上之人就争着为我指点,看来此事整城皆知,他们还用暖魅的眼光看着我,应该是把我当成前来参赛的书生吧。
苏府门口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基本都是30岁以上之人,看来与我一样都是来看热闹的。
门口纸上写着:凡年龄在16到26之间,五官端正,家中尚未取妻的男子可入内。
那我应该算符合条件吧,虽然不是一定要参加,但进去后看的肯定更清楚吧。于是稍微整理一下衣装,昂首挺胸的走入,门口守卫打量片刻就对我点点头。
门里是一片很大的花园,人数比外面多不少,都很年轻,穿粗布麻衣者有之,亮丽绸缎者有者,有些愁眉苦脸,有些神采飞扬。
一个中年男子从里屋走出,身穿儒衫,身材中等,额头方正,皮肤白净,虽其貌不扬倒也有几分文人气质。那男子扫视众人过后道:“多谢各位前来,我就是苏行天,此次招亲大家都有机会,只要过我三关,到时小女看过后满意就行。不知各位可有意见?”
“苏大人开始便是,就算30关我定能很轻松闯过。”“我为苏小姐而来,定要见到她一面才是,开始吧。”
“好,那我就开始问了。第一关,对对子,你们能接下联就过。雨 滋 春 树 碧 连 天,天 连 碧 树 春 滋 雨。”
才说完众人哗然,这也太难了,是倒顺联,各自安静下来沉思。半个时辰后,有人接下道:风 送 花 香 红 满 地,地 满 红 香 花 送 风。只听得一片叫好声,随后又有5人接下,这些人都得意洋洋的站到苏行天边上。
我不由蒙生退意,这第一关就这样难,接着2关是否还有人过都不一定了,看来也许是苏行天存心为难人,以他如此才学,女儿定也不差。这热闹还是不看了吧,如果过了因人数太少目标过大,到时候如何收场。
于是我转身向后走,这举动引起了苏行天注意,他人就算不过也在瞑思,我就这样走了让他觉得很无礼。
“走掉的那位公子止步,我还有疑问请教。”
听到声音,我停下来扭头看后,发现众人都在盯着我,我道:“苏大人在叫我吗?不知有何事请教?”
“你既然来了等下和其他人用过饭后再走便是,不需急着离开,等有结果我还要请各位喝酒了。”
“大人,学生自认才学不佳,留着无趣就此别过。”
“等等”,是过关的其中一人,正满脸傲气地看着我继续道:“你就算过不了,也要看看结果,苏府是你想走就走的吗,有饭给你已经不错了,还要不识抬举。”
这种人的嚣张态度让我看不惯,既如此我就从中作梗。“苏大人,学生想到一句不知算不算。风送花香红满地,雨滋春树碧连天。”
众人听完后大骂,这句不但是从前人那拼凑起来的,而且根本就不能反读。
“好,好,不错,不错,有意思有意思。”苏行天大喊,其他人都疑惑的看着他。
“你也算通过了等下随我进去。我现在告诉大家原因,刚才的两句是我的后句与第一个接下者的前句拼凑起来的,但是拼凑后还要有意思。风送花香红满地,雨滋春树碧连天。天连碧树春滋雨,地满红香花送风。本来只是2个断句,现在和在一起就是首诗了,就冲这我就应该让他过。”
众人大感后悔,怎么当时自己就想不到呢。
其实我还有其他句完全可接下,只是现在这样效果好,一般人都以为我只是取巧,对我才学不了解,到时就可见机行事了。
第二卷 游学 第二章 棋谱
进得内厅,只见厅内周围无一物,只中间放了三张桌子,两张上摆了两副棋谱,还有张桌子放着一副空棋盘。
“各位才俊,这就是第二关的题目了。这2张桌子上的棋谱若有人叫出手法便过,接着是苏某让三子与你等每人一局,反正不管胜负如何,我一定会让最优秀的三人通过,其余四人就去花园内用饭吧。”
我走近仔细观察,这两种手法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这是两张名谱,好此道者定能得知。第一种是流传千古的‘柯烂式’,第二种是已过世的大唐第一国手王积薪的‘一子解双征’,我自信的拿起笔写下答案,对我来说这还算容易。
苏行天看过7人答案后道:“前一题目有四人答对,余下三人可留片刻观赏我等下棋,也可先行退下。”
苏天行与一人开始对弈,没人走开,大家都屏住呼吸观看。苏天行果然大才,虽让三子却只用半个时辰就把对手杀的丢盔弃甲,让我信心大失,看来我就算竭尽全力也是未必能胜。
待对手认输后,苏天行抬头对我们三人道:“接着你们谁下来。”边上二人马上后退一步,这样就把我显在前面。虽然都是读书人,看来也有点小聪明。越到后来机会越大,毕竟人力有限,苏天行下了几盘必会心力不继。
见众人都看向我,我镇静的道:“苏大人,学生自认棋艺不佳,与你对弈就免了。学生偶得一残谱愿与大家分享,若各位觉得满意就让在下过关。
大唐虽然文风极盛,但真正的技术交流很少,特别是一些自身的得意技只会传给徒弟或儿子,就算学院中的先生亦为了糊口而敝帚自珍。我把真正有价值的东西献出来,真可谓之无私,越经典当然越宝贵。
苏行天犹豫一会,见众人没反对就道:“若你棋谱精彩,相信大家都不会反对,立即摆来。”
围棋之道在宋朝才发展到真正的高峰,那时的理论比现在完善许多。于是我摆下了宋朝一代宗师刘仲甫的《遇仙局》,这种旗鼓相当的颠峰之战,我不相信你们会不动心。
摆到一半时苏行天就两眼放光,口口喃喃自语着:竟有如此妙招,竟有如克法。其他好棋之人亦与他相同情形,看来我过关是基本定下了。
厅内鸦雀无声,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苏行天终于醒过来对着我道:“此谱之精妙已不是人间所有,可有名字?”“遇仙局”
“好,好,不愧遇仙二字。你如何得来,可有其他谱?”
“若这样精彩的谱有很多,那就不是天下无双了。”
“不错,你说的对。”随后对着众人道:“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相信大家也没有多少兴致继续下去,刚才的4人全过关,明天继续,现在大家一起去用饭吧,待饭后我们再继续研究这棋谱。”
酒桌上苏天行不断对我试探,好象要把我脑子劈开看是否有存货。我只是吃了就口,就匆忙逃了出来。
左右闲逛,来到一小花园,中间有一凉亭,亭中石桌上放着把古筝。我走过去坐下,此时明月高挂,树枝上盈盈水珠把月光反射,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清新,我闭上眼,想起小时候家乡的点点滴滴,那姑苏的水,那姑苏的月,还有家中母亲的眼泪,开始弹起《春江花月夜》,嘴上配合的音乐大声朗诵: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不知何时,我已泪流满面。掌声响起,我回头,只见酒桌上的几人都已在我身后,其中竟然有一年轻女子,这就苏天行的女儿吧。苏小姐穿着一身蓝衣,皮肤白里透红,身材矫小,明眸皓齒,眉目如畫,头发乌黑亮丽,也许听我了弹奏眼角有些湿润,见我盯着她害羞的转头。
苏行天的咳嗽声把我从她美貌中唤醒,我尴尬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苏行天道:“这是小女苏月音,刚听到筝地声音一起前来观看。你小子看来还有些本身没显示出来啊,这首曲和这首诗我有些耳熟,是谁的?。”
“苏大人,这是已逝的琴技高人张若虚的作品。诗的内容大人也听的出是描绘江南水乡,学生只是听的多了就学回了。”
“恩,至少肯定你在乐理方面极有才华,我自认不及,看你表现我怀疑除了棋艺外其他也许都比不上你。此事暂且不谈,此情此景如此写意,不妨让小女也弹奏一曲,小女在乐理方面成就绝不在他人之下。”
众人哄然应诺,我也点头叫好,毕竟还是有些好奇心的。
第二卷 游学 第三章 被迫
古代才女无数,个人意见首推其中四位。蔡琰蔡文姬,李清照李易安,其二女之成就自不必我道来。第三位,班昭字惠班,初时帮其兄班固编撰〈前汉书〉,其兄死后独立完成,此书为我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与〈史记〉齐名。其人代表作有女戒七篇。第四位,苏惠苏若兰,在一块仅八寸的方锦中,用五彩丝织成八百四十一个字,命为〈璇玑图〉,安排之巧妙,让人拍案叫决,顺读、回读、横读、斜读、交互读、蛇行读、退一字读、重一字读、间一句读、左右旋读,皆成诗章。武则天解其中诗二百余首,对其推崇备至谓之才情之妙超古迈今。后人破其中读法日渐增多,乾隆时期,有人言其读诗可达九千九百五十八首。
苏月音的弹奏极其凄美婉约,以为她的才气都不能决定自己的婚姻,看来她心中很苦。她知其父也想为她找个好归宿,所以不敢强辩。对我来说,她年纪赏幼,差不多才十六,若在我前世还只会为穿什么衣服听什么歌而烦恼的年纪了。
我沉浸在她的音乐里,感受她幼时刻苦,别家女子在争相都艳时她在看诗书在看曲谱,苏天行也是用心良苦啊。
苏月音弹完后脸色有些伤感,有些落莫,她刚才是敞开胸怀让我们了解她吧。她走过来盯着我们几人一一看过,道:“小女子有一上联,请各位接下。烟锁池塘柳。”
看来任何经典的东西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会被人得知,这联我都快听腻了还要来。果然有人对出炮镇海城楼。我没有回答,这个时候用不着出风头了吧。
苏月音惨淡的看着我,眼里明显有很多鼓励,让我看地一阵不忍,我犹豫良久还是接下道:“灯深村寺钟。”
听到我接下她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可爱的皱着眉头又思索片刻道:“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曰:明日送僧归古寺。”
这句上联明显是冲着我刚才的那句来的,其余几人看见她如此做法,全都凶狠的盯着我,我看气氛不对就道:“各位还是思考如何接这句下联吧,刚才只是巧合。”。
苏月音看我闭口不言,眼角有些微湿,苏行天马上瞪着我道:“臭小子,还不快接下,难道你要看我女儿流泪你才甘心啊。我可告诉你,若不接下你别想轻易离开我府上。”
我硬着头皮道:“大人,如果我接下是否可以马上离开?”“那还用说,难道我还要留你一辈子不成,你接下了我就放你走,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大人说话可要算数啊。双木成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时入山林。”
刚说完苏行天就大喊道:“妙哉妙哉,此联可成千古绝对。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
苏月音走到苏行天边上道:“爹爹,女儿选择相信爹爹已经明白,其他几关就免了。女儿先行告退。”说完羞红了脸看我一眼就跑开了。
我急忙�